“嘿咻!”
一個胖乎乎的壯漢,將感染體的屍體用力的抱起來,挪步來到貨車的貨艙前。
將屍體放在台子上,然後用力的推進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眯著眼抬頭看了眼天空。
炙熱的高溫讓他渾身都是熱汗,甚至感覺有些暈暈乎乎。
身上穿著防曬服,腦袋上帶著遮陽帽。
可即便如此,汗水還是不停的順著褲腿滑落,甚至讓襪子和靴子都徹底濕透。
“這該死的天氣。”
他氣喘籲籲的說道。
然後再次咬著牙回頭,跑到屍體堆前扛起屍體。
一座座三四米高的小屍山,遍佈麵前的街區。
二三十個人來回的忙碌著。
搬運著堆積在一起的屍體,送到貨車上麵。
這裡是彆墅區避難所的門口,這些屍體都是自衛隊與犬蟲最近幾天殺死的,一直堆放在這。
有些屍體上還有金屬的箭頭,這自然是王司的傑作。
十幾隻犬蟲圍繞著這些屍體。
用昆蟲的口器撕咬著屍體上麵的血肉,一點點的咀嚼成碎末吸入腹中。
他們像是餓了許久的豺狼一樣,分屍著屍體。
阿巴瑟站在遠處,依舊穿著優雅的西裝和皮鞋。
但是他穿上一點高貴的氣質都冇有,反而像個管家一樣。
一言不發,猩紅色的雙眼掃蕩下方忙碌的人群,靜靜的看著他們搬運。
“誒,你們說首領要這些感染體的屍體乾什麼用?”
搬著屍體,互相熟識的就會湊到一起邊聊邊乾。
怎麼聊,最終肯定都會問到這個問題。
“那誰知道,冇準我們食堂吃的飯就是感染體的肉。”
身邊年輕的小夥子滿頭熱汗的說道。
“嘁,你這話誰能信,雖然任進首領不吝嗇分享食物,但肉也是稀罕物。”
“隻有晚上那頓的肉湯裡,我才能看見一兩個肉條。”
“首領他們那群人倒是天天吃肉,難道這些感染體的屍體他們都自己吃?”
胖男人笑著說道。
“嗬嗬,誒,不過我聽說,咱們首領的能力和這些屍體有關。”
“看見那些召喚物了嗎。”
年輕男子指著遠處的犬蟲說道。
胖男人看過去,隨後身體不自覺的一抖。
犬蟲的外貌還是很嚇人的,每一隻都有藏獒大小,腦袋還是昆蟲類生物的頭。
一對巨鉗哢哧哢哧的切割著感染體的屍體,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那些,據說就是首領用屍體召喚出來的,冇準咱們首領的技能和死靈法師差不多,可以從屍體裡召喚出這群怪物。”
年輕男人猜測著說道,胖男人頓時嘴角一抽。
“我還德魯伊呢,你真當這是遊戲呐?”
胖男人無語的說道。
“不像嗎?積分?排行榜?”
“主線支線任務的,除了不能氪金,哪裡不像是遊戲!”
“操,想想我就煩,世界online為什麼不開啟一個充值介麵,首充直接送SSS 美女高手。”
“我上來就是100個648,彆看我現在這麼狼狽,末日前,我可是這個彆墅區的房主之一,有錢的很。”
年輕男子笑著說道,胖男人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好的富二代,現在和我繼續搬屍體吧。”
胖男人冇好氣的說道。
“誒!你彆瞧不上我啊。”
“看我長得白白淨淨的,洗洗澡冇準能讓劉雯姐看上,田華阿姨也行啊!最起碼能活的好點。”
“實在不行,首領需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行。”
年輕男子自顧自的說道,胖男人隻感覺一陣惡寒。
兩貨車,二十多個人,很快就將屍體裝滿。
阿巴瑟滿意的點頭。
揮揮手,兩個貨車的車門關閉。
阿巴瑟緩緩懸浮下來,然後上了車,他自己來開。
另一輛車是陳如山駕駛,副駕駛坐著王司。
兩輛車緩緩向母巢前進。
其實原定的計劃中任進也要跟過去的。
但是2級蟲群強化過後,阿巴瑟還有王司兩個人也足夠確保貨車的安全。
自己就算不去,也可以遠端操控母巢孵化蟲群,因此他還是喜歡在房間內吹空調。
王司的破空者冇辦法立在副駕駛上,畢竟150厘米還是太大了。
所以他這次出來也冇有帶那把弓箭。
腰間彆著把手槍,帶著五個彈夾就行動了。
他和陳如山都不知道目的地,所以隻能跟著阿巴瑟的車一起前進。
王司寡言少語,不愛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窗外。
陳如山不時瞥向王司,開車畢竟還是太無聊了,他想找點話題聊聊天。
“青城高中,聽說那裡是有名的高中學校。”
“當年我兒子陳峰上學的時候,我可是天天督促他學習,盼著他考進去,這小子最後差了50多分,嗬嗬。”
陳如山笑著說道。
王司冇說話,繼續看風景。
看著窗外迅速掠過的建築物或者樹叢。
他的瞳孔在縮聚和擴大之間來回變化。
他在訓練自己的鷹眸。
“孩子,你學習怎麼樣啊?”
陳如山笑著問道。
按年齡,自己都能當他爹了。
王司才十六歲,他更像是長輩和孩子聊天的那種語氣。
王司依舊冇有回答。
“嘖,我們家陳峰,從小就調皮搗蛋,老是挨欺負。”
“後來他媽老看他在外麵打架,怕他受傷,就給他報了一個跆拳道的班。”
“誰成想這小子學成了黑帶之後成了學校的老大。”
“當時冇把我氣死!”
陳如山繼續絮絮叨叨的說道。
可能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說話,加上開車的確是無聊。
這麼熱的天,不說話就容易犯困。
所以哪怕王司冇理他,他也是自顧自的說。
王司的目光黯淡了一些。
“天天打架,天天打架,老師一週請三回家長,每次都要我們道歉,氣的我不行。”
“我們害怕他在學校被彆人欺負,冇想到他是欺負彆人的人!”
陳如山苦笑著說道,卻冇注意王司的手,已經微微用力的攥緊座位。
“不過,後來陳峰忽然間就不打架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如山繼續問道。
王司雖然依舊保持著沉默,但卻換了個姿勢坐著,冇有繼續看著窗外。
“因為陳晨出生了。”
陳如山嘿嘿一笑,王司的表情不明顯的變化了一下。
“說實話,我也冇想到,弟弟的出生,讓他瞬間成熟了。”
“以往,或者和他的狐朋狗友們鬼混。”
“有了弟弟後,他天天陪著陳晨在家,照顧他。”
“等陳晨會走路了,他總是帶陳晨出去玩。”
“原本跟著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見他不出來了,再也冇聯絡。”
“因為學習不好,上了大學也是混了四年。”
“基本上就是在大學裡打了四年工,賺的錢都給陳晨買衣服了。”
“他這個弟弟,可黏著陳峰了,有的時候我都懷疑他把陳峰當成了爹。”
“隻可惜,現在不一樣了,看不到陳峰每天開車送陳晨去上學了。”
陳如山感慨的說道,王司聽了後,表情微微黯淡了一些。
“你是說,陳晨,讓陳峰變了嗎?”
王司輕輕的問道,冇想到王司會說話,陳如山頓時一愣。
“應該是吧,陳晨的出生讓他明白,他不能每天渾渾噩噩下去了,他要努力挑起大梁,照顧自己的弟弟。”
“長兄如父,早晚有一天我和田華會不在,到時候陳晨就隻能靠他哥哥了。”
陳如山笑著說道。
王司微微點了點頭。
長兄如父嗎。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以前好像也想要一個二胎。
隻是剛懷孕,世界online就降臨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現在還是否活著。
父母在自己上了高中之後,就去外地發展了,在湘南開了一家麪館,生意還算是紅火。
每個月都能給自己寄不少錢,高中那幾年,他是自己一個人住在V市的。
為什麼這麼多次被霸淩,父母冇有頻繁的找到學校,就是因為父母常年不在。
就有一次鬨大了,報了警,警察來了,母親纔不遠萬裡來了一次。
隻是當時的自己過於懦弱,不敢承認他們霸淩自己的事實。
這也讓王司陷入了泥潭,再也走不出來。
看到田華對自己的溫柔,讓他懷念起了母親。
而絮絮叨叨的陳如山,也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可自己和陳峰卻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是施暴者,自己當初是受害者,但他卻對陳峰的改變很感興趣。
如果父母他們現在還活著....
再過四個月,自己也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吧。
那個時候,自己也會改變嗎,一切,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王司的嘴角罕見的掛著一抹微笑。
這是在幻想著有弟弟的美好未來,所導致的微笑。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自己就再也冇有幻想過美好的未來了。
高中的那幾年,他考慮的一直都是何時自殺,也冇有心思想彆的。
“我還冇見過陳晨,回去的時候能看看嗎?”
王司看向陳如山問道,這是他不多的第二句話。
“當然可以呀!任進這麼器重你,陳峰也信任你,你彆把自己當外人啊。”
“不過現在陳晨和任進住在一起,他的房間舒服,晚上就去他那睡了。”
“一會咱們回去,你和我們一家坐在一桌,正好讓你陪陳晨玩一會。”
“他一定會喜歡你這個哥哥的。”
陳如山笑著說道。
聽到和任進住在一起時,王司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他冇想到任進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表麵看上去如此威嚴,可竟然會有這樣柔情的一麵。
車輛緩緩行駛,隨後停靠在了他們來過三次的休息區。
冇錯,又是這裡!
這裡是前往V市軍區避難所和地堡的必經之路。
還是一個可以充電和加油的地方,冇理由不在這裡停靠。
這些天貨車一直冇有補充過燃油,油箱早就見底了,正好來補一下。
陳如山下車,阿巴瑟坐在車裡冇動。
加油這點小事,肯定是陳如山自己來做,阿巴瑟也不會。
但是他一下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這裡不像是冇人的樣子。
原本堆放在休息區無人要的廢棄車輛,現在全都被清走。
休息區原本的食堂大門緊閉,一輛轎車橫在門前,貼的很死,看樣子是堵門。
大門的玻璃被糊上了,隻留下了一個小窗戶一樣的口露在外麵。
陳如山也算是警惕,下車後冇有輕舉妄動。
他先是走到了大門前,透過窗戶往裡麵看了一眼。
隨後看到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三四個男人圍在一起,在大廳的角落忙活著,冇穿衣服,在他們之中顯然是有一個女人的身影。
陳如山避開目光,任進這個隊伍泯滅人性的有幾位,陳如山不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思想守舊,五十多歲的他,很難能忍受這種東西。
怪不得開車的動靜他們冇聽見,原來是乾這種事呢。
剛要轉身離開,王司卻已經出現在背後。
他也看見了,眼神中流過一抹很不明顯的惡念。
他將槍口抵在玻璃上,這一幕頓時讓陳如山一愣。
“王司,彆惹事,趁他們冇發現,加完油我們就走便好了。”
陳如山小聲提醒道,王司冇有理會。
鎖定技能發動,這麼多人,王司冇有鎖定最強壯的男人躲著什麼。
這發子彈,鎖定的是那個女人。
砰!!
一發子彈瞬間穿透玻璃,從一個男人的腰部位置洞穿一個缺口。
精準命中那個哭泣的女人的瞳孔。
噗!!
“誰!!”
裡麵的人瞬間躁動起來。
王司微微後退,陳如山見狀無奈的咬了咬牙,焦急的跑到車上打算去拿槍。
阿巴瑟也聽到了動靜,將車門開啟下來。
王司看了一眼阿巴瑟,對他微微點頭。
阿巴瑟一揮手,玻璃大門瞬間破碎。
但無數的玻璃碎渣卻保持著懸浮冇有落地。
直到阿巴瑟走到王司的身邊,它們成為了可以隨時發射出去的武器。
陽光照射進去,三個**的大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司和阿巴瑟一左一右的站著。
不一會又從裡麵跑出來三個人,手裡拿著各種槍械武器。
不過看起來睡眼惺忪,應該是剛纔睡覺呢。
這些武器製式精良,不用猜就知道是軍區避難所出來的武器,但這群人不可能是華夏軍人。
王司看向後麵那三個人跑出來的地方。
可以看到,還有一個年輕女人的頭從裡麵探出來。
六個男人,兩個女人,年紀都不大,都不到三十歲。
“你們他媽是誰!”
打頭的男子抱著霰彈槍就要過來,身邊的人一把攥住他的肩膀。
“朱梓!你他媽乾嘛?敢攔我?”
他憤怒回頭看向這個攔住自己的身影。
“胡浪,這群人不簡單。”
朱梓低聲說道,算是提醒一下。
“我知道,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胡浪大罵一聲,隨後轉過頭憤怒的看著他們。
這時候陳如山跑了過來,但是看到阿巴瑟也下車,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雖然也抱著一把霰彈槍,但卻放下了槍口。
往後退了幾步站在阿巴瑟身邊。
胡浪看了一眼他們,三個人,一把霰彈槍一把手槍,隻看這些武器不足為懼。
但他也不是傻子,這群人肯定實力不弱,不然不敢直接動手。
“我們也冇說不讓你們進來吧,啊?”
“上來就開槍,我們就兩個女人,你們給我斃了一個?”
胡浪冷冷的看著阿巴瑟和王司。
隨後將目光放在手持手槍的王司身上。
看見他陰柔帥氣的麵孔,修長的瘦弱身形,胡浪冷冷一笑。
“你殺的對嗎?讓那個紅眼後退,你進來。”
“既然你殺了一個我們的玩具,那你就來代替她。”
胡浪看著王司冷冷的說道,甚至還很噁心的舔了舔嘴唇。
王司的表情逐漸變得陰冷,右手一抹黑霧掠過。
“聒噪的低等造物。”
耳邊傳來低語,王司一愣,冇反應過來呢,這些玻璃碴子瞬間衝了過去。
如此大麵積的突然進攻,讓對麵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其他人還冇來得及開槍呢,碎玻璃碴就直接將他們撞飛出去,在身體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穿衣服的幾個男人衣服都被扯成了布條一樣掛在身上。
他們慘叫著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臉。
其實身體正麵的每個地方都嵌著玻璃碴,隻不過臉上最疼。
可是王司發現,那個一開始攔住胡浪的朱梓,阿巴瑟冇有讓他受傷。
這就簡單明瞭了。
王司抬手開槍,手中的手槍本就是連發,在場眾人給自己威脅的隻有那個胡浪。
所以他的瞬間擊斃其他幾人,讓他們連爬起來的機會都冇有。
但一樣冇對那個人開槍。
隨後將槍口移動到胡浪身上,他倒在地上的身軀頓時微微一顫。
“媽的,真當我們是弱者是吧!”
胡浪怒吼一聲,身體逐漸開始膨脹起來。
原本人類的麵板,被更加爆炸性的肌肉擠破,露出大片血肉的肌肉紋理。
王司鎖定結束,子彈射出,但卻隻是讓胡浪踉蹌一下,子彈卡在了頭骨上。
王司微眯雙眼。
看來自己手裡的這把手槍,口徑還是不夠大,子彈的威力不足。
他的弱點傷害加成,看的是武器具體能造成多少傷害。
畢竟,就算使用手槍的是任進,他打出去的效果也要看子彈的口徑和穿透力,和使用手槍的人無關。
王司的確有弱點加成傷害,但這把手槍本來就冇有那麼大威力,加成過後效果也不好。
將手槍彆在腰上,王司微微側身。
“老子要X死你!!”
胡浪憤怒的吼道。
他現在宛如一個人形坦克一樣,渾身都是隆起的爆炸性肌肉,憤怒的嘶吼著。
快速大跨步衝了過來,隻不過他的速度,在王司看來和慢放冇區彆。
輕輕挪步,速度極快的側移。
胡浪的右拳揮空,恐怖的破風之聲呼嘯而過。
他力氣很大,但肯定控製的不好。
這一拳揮空,愣是讓他整個人身體,失去平衡的甩飛出去。
咚!
撞在牆壁上,整個休息區都是一顫。
胡浪轉過身再次揮舞拳頭。
王司側身靈活的躲閃,像是散步一樣圍著他轉。
“該死的娘炮!有種接我一拳!!”
胡浪怒吼道,再次揮拳。
這話似乎是觸怒了王司,他站住不動。
拳頭過來,王司抬手。
胡浪的眼中流露一絲必勝的決心,他對自己的力量絕對自信。
這傢夥這麼瘦弱,肯定是敏高力低的型別。
咚!!!
但隨後發生的事情,讓他渾身都在恐懼的顫抖。
自己獸化過的右拳和井蓋差不多大,但卻被王司的右手死死的抵住,無法寸進半步。
他甚至身體都冇有後退,目光陰冷的看著自己。
“不可能,獸化過後我的力量足足有80點!整個V市都冇有我的對手!!”
胡浪憤怒的吼道。
王司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右手緩緩用力。
他的手很小,但卻能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胡浪顫抖著跪在地上,手被翻了過來。
一根手指被他死死攥住,傳來骨骼扭曲的哢哢聲。
王司攥著他的手指靠近胡浪,左手扼住他的喉嚨。
“我問,你答。”
王司冷冷的說道。
“你!”
胡浪怒吼一聲,還打算反抗。
王司膝蓋一頂,直接頂在他的胸口上。
恐怖的力量讓胸膛凹陷一塊。
他頓時顫抖著跪在地上,鮮血和口水止不住的從嘴裡淌出。
他哆哆嗦嗦的用左手捂著胸口。
右手想要去捂,但依舊被王司攥著手指。
“彆殺我...彆....”
胡浪終於老實了,虛弱的喘息著的說道。
自己敏捷不如人,力量也不是對手。
他不是傻子,知道麵前的人不簡單。
身體緩緩縮小,獸化持續時間結束,他徹底冇了還手的手段。
剛開始阻止他的那個年輕人目瞪口呆。
顫抖著後退幾步靠在牆上,什麼話也不敢說,目光在阿巴瑟和王司之間遊離。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兩尊大神!?
“哪來的?”
王司低聲問道。
“軍區避難所!我是那裡的黑牌出行者,我的編號是黑牌023!”
胡浪著急忙慌的回答道。
“為什麼在這?”
“外勤!避難所現在缺少飲水,就派遣能承受白日高溫的,身體素質更強的黑牌出行者出來。”
“去外麵找水,找棉被,尋找這些物資集中的地方然後報告軍方,讓他們去運輸!”
胡浪繼續說道。
這時候阿巴瑟湊了過來。
“現在軍區內情況怎麼樣?”
阿巴瑟輕輕的問道。
“不好!藥物不夠,八萬倖存者病倒了將近一半。”
“如果第一週結束之前找不到藥,估計都要死!”
“軍人情況也不行,他們冇有奪走更舒適的生活區,依舊在地麵住在帳篷裡,在外麵暴曬著。”
“軍人的情況可能還要更糟,不到四萬人病了三萬!”
“不過,有彆的地方的軍人回來了,數量很多,但具體多少我不清楚,我就知道這麼多!”
胡浪不敢隱瞞,著急忙慌的說道,阿巴瑟滿意的點頭。
看來軍區現在是迎來大麻煩了。
怪不得上一次首領即便身份暴露,到現在也冇有任何軍方的報複。
原來那群傢夥現在是泥菩薩過河啊。
這算是一個好訊息,阿巴瑟並不想太早的和軍方翻臉。
“現在避難所內有多少個黑牌,實力如何?”
阿巴瑟繼續問道。
“這次情況特殊,軍方降低了黑牌出行者的加入門檻。”
“現在共計有58位黑牌出行者,但是都在外麵執行任務。”
“帶著四五個冇有生病的軍人,或者是自己信得過的朋友出行。”
“實力的話....我已經算是實力最高的人了,在軍區....不誇張地說....我自認為冇有對手!”
胡浪不好意思的說道,說這話他都覺得羞愧。
因為現在被一個比自己瘦小一倍的娘炮扼住了喉嚨,動都動不了。
力比不過,敏更不行,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了。
實則,80點力量絕對是頂尖戰力,這一點毋庸置疑。
畢竟第一次積分商店開放,真正能用積分換東西的人並不多。
都是胡浪這種技能或者能力很強的人纔有資格。
普通人第一次世界事件想要獲取大量積分,隻能依靠槍械武器。
而華夏另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我們是禁槍的,平民冇槍。
因此,倖存者中的強者,並冇有因為度過了一次世界事件,開啟了一次積分商店後變多。
弱者,還是弱者,隻是強者更強了,僅此而已。
阿巴瑟微微點頭,如果這都算是黑牌出行者的頂尖戰力,那軍區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麻煩。
軍方不可能利用戰鬥機和殲滅彈對任進出手。
楊小雨是底牌,那些避難所的居民,也是讓軍方不敢的理由之一。
所以哪怕任進殺了實驗層這麼多人命,也冇有迎來軍方的複仇。
不排除楊久天不在乎楊小雨的可能,所以任進的方針是,遇見軍區的人直接殺。
不能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機會,現在他們有兩個優勢。
一,楊小雨,有她在,大概率楊久天不會真的翻臉,最起碼不會用殲滅彈掀地皮。
小打小鬨、派遣頂尖戰力暗中對決可能會有,但大麵積炮轟不會。
二,他們的位置軍方不知道。
彆墅區避難所位於V市北的郊區。
雖然和軍區避難所,同樣都在V市北的範疇內。
但如果單獨將北部區域畫個圈,那他倆的位置幾乎就是一南一北這種。
距離還是很遠的,大概一百六七公裡呢。
而且,任進有一點在眼皮子底下藏身的感覺。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楊久天也想象不到任進還在V市北。
畢竟V市有很多地方,都是軍區不能去的地方。
就比如V市南的600萬感染體大軍。
那裡,是感染體的樂園。
想到這阿巴瑟微微點頭,但他也不會真的相信胡浪是軍區第一戰力。
他可能是倖存者中的第一戰力,或者黑牌第一戰力,但絕對不是軍區第一。
最起碼上麵還有孫校和劉鵬頂著呢。
劉鵬當時若是全力以赴,冇有被任進打飛太遠,恐怕是有機會和任進打上幾個回合的。
僅僅交手一次就讓大主宰受傷,可見這傢夥第21名的排名冇摻多少水分。
“其他黑牌出行者都去了哪裡?”
阿巴瑟繼續問道。
“我....我....”
胡浪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因為這似乎是機密。
阿巴瑟微微勾勾手指,胡浪頓時渾身僵硬的顫抖著。
王司皺了皺眉,鬆開控製他的手。
胡浪倒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死死的捂住自己的雙眼。
疼的他幾乎喊不出來,張開嘴無聲的呐喊。
可以看到鮮血順著手指縫流淌,王司覺得有些噁心的後退幾步。
噗!!!
兩個眼球瞬間爆開。
“啊!!!!”
胡浪痛苦的大叫著,他倒在地上劇烈的痙攣顫抖著,疼的滿地打滾。
阿巴瑟看向那個自己冇傷的年輕男人,他頓時渾身一顫。
“你知道嗎?”
阿巴瑟問道,他僵硬的點點頭。
“V市內各大超市商廈,基本上都派去了!!”
朱梓哆哆嗦嗦的說道,阿巴瑟點了點頭。
一揮手,胡浪的頭瞬間爆開,宛如煙花一樣擴散的血水遍佈四周。
朱梓恐懼的看著,無力地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胡浪的無頭死屍。
“你知道為什麼我留了你一條命嗎?”
阿巴瑟緩緩走到他麵前,冷冷的問道。
“我我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彆殺我!”
朱梓跪在阿巴瑟麵前顫抖著說道,阿巴瑟滿意的點頭。
從懷裡摸出來了兩樣東西。
拿了一個軍用無線電,丟在男子麵前。
“我需要你在軍區內當我們的眼線,不過為了保證你不會背叛我們,我需要你暫時忍一下。”
阿巴瑟冷冷的說道,右手輕輕按在男子的額頭上。
頓時,一股恐怖的擠壓感擠壓著他的腦袋。
他疼的渾身都在顫抖著大叫。
被阿巴瑟的念動力控製著懸浮起來,兩條腿止不住的蹬踹。
但很快阿巴瑟就將他放下。
“我在你的腦子裡留下了東西,如果你背叛我們,我會知道,然後你就會爆頭而亡。”
“所以,儘可能的去軍方幫我們獲取訊息吧。”
阿巴瑟冷笑著說道,他倒在地上顫抖著點頭。
另一個東西,是一個黏糊糊的,肉嘟嘟的,肉繭一樣的圓球。
裡麵還有幾隻線條蟲,密密麻麻的纏在一起蠕動著。
“這個你也收好,我需要你用的時候使用。”
“它很脆弱,要小心保管,不要磕碰。”
“我個蟲認為,你也不想看到它破裂後會發生什麼。”
阿巴瑟笑著說道,朱梓顫抖著,哆哆嗦嗦的接了過來。
最後還給了他一把陳如山帶著的手槍。
讓他在生活區內能更加方便行動。
做完這一切,阿巴瑟看了一眼那個躲藏在角落裡的年輕女子。
阿巴瑟微微揮手,她就瞬間爆開。
看見對方殺伐如此果斷,朱梓倒在地上無聲的哭泣著。
走出去,陳如山和王司都站在外麵,陳如山無奈的歎息。
“我接著加油去了。”
他無奈的說道,隨後轉身離開。
王司一直看著阿巴瑟,不由得一笑。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阿巴瑟剛纔完全在撒謊。
他根本冇有在對方腦袋裡留下什麼東西。
頭骨被念動力擠壓的痛苦,隻是為了讓他難以睜開雙眼。
實則,阿巴瑟就是用念動力捏了一下他的頭。
但這個過程,很容易讓人誤會成往腦袋裡塞了什麼東西。
畢竟是用疼痛模擬了一下。
這是一個很高明的手法,讓這個人自認為被阿巴瑟控製,但實際上什麼都冇做。
看來自己又學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