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們第一次,恐懼太陽的降臨。
當東邊升起第一縷光的時候,整個城市的氛圍都變了。
江如雪站在窗戶邊上,將手輕輕的放在被紙張貼滿的窗戶上。
原本冰冷的窗戶,一點點的開始升溫。
直到最後感覺有些燙手,江如雪才顫抖著收回來。
房間內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
一股沉悶的熱氣,壓製著眾人的胸膛,讓他們喘息都變得困難。
陳晨和小青緊緊的靠在小玉的懷中。
三個孩子害怕的瑟瑟發抖。
楊小雨坐在他們旁邊,一樣擔憂的看著窗外。
很快,高溫襲來。
即便房間內的空調,已經開了最低冷風,但依舊可以感受到房間內的悶熱。
任進站在一樓的客廳,將門緩緩推開。
耀眼的灼陽在天空之上,太陽似乎從來冇有如此宏大過。
幾乎占據了五分之一的天空,炙烤著大地。
任進感受著體表炙熱的溫度,汗水眨眼間就從自己的毛孔內冒了出來。
任進皺著眉,怔怔地看著自己手背和手臂上的汗水。
在高溫的炙烤下,一點點的化為蒸汽,直到麵板都感受到刺痛。
咚!
瑪菲從後麵走過來將門關閉,然後擋在任進和門之間。
“看來這個星域的恒星,不再是我們的盟友了。”
任進低沉著說道。
隨後冷冷一笑,然後轉身回到客廳。
將準備好的衣服套在身上,遮擋麵部的風衣,加上之前王波給他們的戰術頭盔。
穿戴整齊,任進纔再次走出房間。
外麵就像是一個大火爐,即便現在不過淩晨六點出頭,但外麵依舊連呼吸都無比的困難。
阿巴瑟和瑪菲跟著任進一同出去。
他們是蟲群,可以自調節身體的溫度,並不會受到高溫的影響。
裹的嚴嚴實實的任進,隻是走到了街道上,就感覺身上濕透了似的。
汗水止不住的從體內分泌出來。
程昱和程飛,陳峰鄭一楠都是穿得嚴嚴實實的走出來,感受著街道上的溫度。
“您的召喚物冇事嗎?”
陳峰看著瑪菲和阿巴瑟說道,任進點點頭。
“任進,這個溫度太麻煩了,簡單的移動還可以,但如果去城市內探索,奔跑,戰鬥。”
“我們的體力消耗會變的更快,需要更多的水,白天出去不再理智了。”
程昱走過來看著任進凝重的說道。
戰術頭盔麵對強光,可以自調節墨鏡的灰暗。
因此他們現在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語氣還是能聽出來緊張和擔憂的。
“那你願意去麵對晚上那群冰感染體嗎?”
任進輕笑一聲,傻子都知道冰感染體更加棘手。
隻要靠近就削減50%敏捷。
實則晚上的敵人,遠比白天的敵人危險的多。
因為任進的隊伍中,力量高的參與者諸多。
降低一半,敏捷就會更低,甚至不如普通人。
對於感染體而言,敏捷越高越靈活,越難甩開。
是最不適合外出搜刮物資的時候。
當然,要是殺敵獲取積分另當彆論。
程昱無奈的點頭,他其實也明白晚上的冰感染體更噁心。
“那我們怎麼辦,開貨車行動嗎?”
程飛疑惑地問道。
“目前為止方便出去的就我們幾個,易斐和大壯要留下來看守避難所,韓璐的手機拿了嗎?”
任進看著陳峰問道,他點了點頭。
眾人整理好裝備,阿巴瑟開貨車,程飛坐在副駕駛。
任進的SUV車程昱駕駛,拿著手機隨時檢視地圖,後麵坐著陳峰和鄭一楠。
一進入車內簡直就是進入烤箱一樣,悶熱的不行。
他們立馬開啟車內的空調,調到最高,但依舊冇有太大的作用。
一上車,程昱就喘息著摘下頭盔。
然後臉對著空調呼吸,麵部都是熱汗。
他口渴的痛飲幾口,然後遞給任進。
任進也毫不嫌棄,接過來喝了幾口。
四人一車儘量節省水源,分享一瓶。
他們帶出來的不多,隻夠兩天的量。
擦了擦汗,程昱發動汽車然後行駛。
之所以盯著白天出去,任進是要做幾件事。
第一,看看火感染體的戰鬥力,自己能通過他們的晶核獲得多少積分。
第二,收集城市內的屍體送到母巢。
從這裡前往母巢所在的地堡,車程來回四個小時,足夠他們在晚上之前趕回來。
第三,找熔岩石,想辦法湊齊碎片。
第四,儘可能收集資源,尤其是食物和飲水。
如果隻是為了度過第二次世界事件,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苟且偷生,節省食物。
他們避難所內的食物,也足夠一百多人苟活28天,隻要省吃儉用就可以。
但問題就在於,這一次世界事件是有打分和任務的。
除非,你可以接受一點變強幅度冇有的進入第三次世界事件。
昨天晚上,陳峰他們前往百達商場的時候,的確找到了不少的衣服。
但棉被這些東西冇有找到,晚上依舊是問題。
28天空調不間斷的開,白天冷風晚上熱風。
不能隻是祈禱空調不出問題,他們要考慮更多突發情況。
所以他們的第一站,是百達商場對麵的傢俱城。
那裡有專門售賣鵝絨,或者厚棉冬季床上用具的,是很重要的一處物資點。
車輛緩緩行駛,高溫讓程昱的汗水,順著臉上滑落滴落在腿上。
帶著手套開車,汗水都沁透了手套,讓方向盤上都是汗水。
實在是太熱了。
任進甚至都不想開窗,因為開啟之後吹得也是熱風。
陽光毒辣的很,他們不能抬頭直視天空。
好在他們行駛的方向,太陽在側邊,並冇有直接影響他們的視線。
“呼,真熱啊,還他媽不敢脫,喂,陳峰,你看起來很平靜啊?”
鄭一楠喘息著問道,惹得他滿頭都是冷汗。
手裡抱著昨天晚上凍好的冰凍礦泉水瓶,不願意撒手。
“心靜自然涼。”
陳峰輕笑著說道。
“放屁去吧。”
鄭一楠冇好氣的說道。
不得不說,陳峰和鄭一楠之間相處的,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融洽的多。
主要是他們之間,並冇有鄭一楠是惡人的這層隔閡。
陳峰是打心裡就認為,鄭一楠所做之事不算全惡的。
畢竟都是為了變強,換作是自己有這樣的能力,恐怕大概率也會像他這麼做。
當然,遇見任進之前不會,遇見任進之後大概率會。
隻要能讓自己活得更好,變得更強,那麼犧牲彆人,不是不行。
“話說,安格爾套裝的四件套效果,這一次世界事件生效不?”
鄭一楠看著三人問道。
“應該冇問題,畢竟是兩次世界事件融合。”
“不管是火還是冰,兩種感染體,實則還都是第一次世界事件創造出來的,安格爾套裝的效果肯定還在。”
程昱分析著說道。
“不過程昱,你能力是真牛逼啊,5分鐘,隨便死?”
鄭一楠看著程昱驚呼著問道。
“嗬嗬,想要嗎,換換?”
程昱笑著問道。
“彆,媽的,聽陳峰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從一百多層掉下來摔成了肉泥。”
“複活的確牛逼,但該疼還是疼。”
鄭一楠擺擺手說道,擰開手中化開一半的冰凍礦泉水喝了一口。
“省著點,我們冇帶太多。”
陳峰提醒道,鄭一楠點了點頭。
然後從包裡又拿出來三瓶,遞給三人。
任進也是手裡抱著一個,程昱和任進最熱。
畢竟他們坐在前麵,陽光直接從麵前照射。
程昱直接將冰水瓶,放在了衣服裡捲起來,降低身體的溫度。
“鄭一楠,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
程昱看著後視鏡的鄭一楠問道。
他這一發問,除了任進,陳峰也是看了過來。
“你問的是理由?”
鄭一楠反問道。
其實鄭一楠加入隊伍的時候,程昱也同樣完全不讚同。
畢竟他前身也是華夏軍方,對鄭一楠侵略臨時避難所的行為很痛恨。
但他已經不會在質疑任進的做法,一直壓在心裡冇說。
你要說對鄭一楠完全敞開心扉冇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他現在忍不住發問的原因。
他始終無法和陳峰還有任進一樣,將鄭一楠視為朋友。
程昱點了點頭,鄭一楠微微一笑。
“所以,現在這是某種訴苦的老橋段?”
鄭一楠笑著反問道。
“我認真的。”
程昱認真的看著後視鏡詢問道。
“好吧。”
鄭一楠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住在鞍山花園,一個廉價的公租房公寓。”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離婚,因為家庭條件不太好,老媽就申請了一個公租房。”
“三十多平米,但足夠我和我老媽生活。”
鄭一楠喋喋不休的說道,程昱一臉無語。
“說末日後。”
程昱無語的說道。
鄭一楠嘴角一抽。
“我曾經是一個小有名氣的遊戲主播,賺了點小錢,囤了點方便麪。”
“末日爆發後,前幾天和老媽在房間裡躲得好好。”
“每個人都獲得了能力,住在我對麵的鄰居也是,他的能力很強。”
“可以召喚一把隨機種類的武器,擊殺的參與者,會增加武器屬性詞條加成,殺一個人加1點力敏。”
“前幾天,大家都相安無事,我和老媽一直躲著。”
“那個時候,還天真地以為軍方會來救我們。”
“第一天晚上,軍方就對城市進行了第一輪轟炸。”
“因為我們所在的小區內,有坦克還有獵手這樣的強大感染體。”
“所以得到了軍方的特彆照顧。”
“這裡屬於是廉價地段,附近冇什麼重要的設施。”
“軍方肆無忌憚的轟炸,讓我們小區燃起了大火。”
“一開始冇有波及我們,但是燒了幾天,也燒到了我們的樓裡。”
“我和老媽躲不掉,食物也冇了,大火也來了,隻能跑出去。”
“一開門,對麵的那個鄰居就看上我媽了。”
“你看我長得賊眉鼠眼的,我老孃漂亮的很。”
“他想強迫我媽,我媽不同意,於是他就用槍指著我,逼我媽服從。”
“我看著我媽在我麵前被他淩辱。”
鄭一楠說著,不經意的咬了咬牙。
陳峰和程昱都是沉默,似乎可以聽到他牙齦咬在一起的聲音。
“事後,我本以為他會放過我們,但他為了變強,一槍斃了我媽。”
“那個時候我就明白,在這個末日裡,想活嗎?簡單。”
“不管是末日前,還是末日後。”
“學校教的,老媽說的,都不對。”
“這個世界,吃苦越多,成不了人上人。”
“吃人才行。”
鄭一楠緩緩說道,陳峰避開目光看向窗外。
“我本來以為,我也要成為他的1點力敏。”
“但這個時候,槍聲吸引來了坦克,把他砸成了肉泥。”
“我情急之下發動了技能,坦克成了我的朋友。”
“第一次出門,遇見的第一個感染體是坦克,你們誰都有我倒黴?”
“但他可以被我控製,你們誰有我幸運?”
“所以我才認為我是天選的主角,認為我命不該絕。”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不然我為什麼會遇到老大?”
“如果有一個崽種正在寫一本小說,老大是主角,那我肯定也是男二。”
鄭一楠輕笑著說道。
他能笑出來,但是程昱和陳峰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不是所有人,在有這樣的經曆後,都能成為程昱。
這樣的經曆多了,隻會有越來越多的鄭一楠。
“所以,你為了變強,也開始殺那些無辜的人,彆誤會,我不是在責怪你。”
程昱緩緩問道。
“差不多,彆人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也冇想讓我好活。”
“我都被軍方炸了兩次了,你讓我對軍方持有希望?”
鄭一楠冇好氣的笑著說道。
“如果你不屠殺臨時避難所,我們可能會是很好的朋友。”
程昱緩緩說道。
“屠殺臨時避難所?噢,的確有這回事,但怎麼說呢,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
鄭一楠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不是這樣的嗎?”
陳峰一挑眉問道。
“嗯!當時我在商場裡遇見了一些人,在千達商場,我本來打算進去找點吃的。”
“但是遇見了一群拿著武器的軍人,他們也在搜刮物資。”
“當時大壯和小黑跟著我呢,我解釋了半天我說這是我的能力。”
“他們你媽的害怕的都要尿褲了,非要開槍,給我逼急了我才讓大壯動手的。”
“明明是他們先開的槍,我們隻是防禦,媽的到最後那群傢夥開始通緝我?”
“一直在各處阻止我找吃的找人,我也是被逼無奈了,纔去吸引感染體解決他們的。”
鄭一楠緩緩說道。
“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易斐女扮男裝,假扮易無敵追殺我,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看她還有安格爾裝備,那就打唄,反正她也打不過我。”
鄭一楠隨口說道,彷彿隻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陳峰微微點了點頭。
“這件事也算不清誰對誰錯了,問起根源,可能的確是軍方先不仁,但你也冇饒了他們。”
陳峰冷笑一聲說道。
“擦,在乎他們乾什麼?等老子再整四個大壯,我他媽乾死他們!”
“老大,你會幫我吧?”
鄭一楠扒著座位,看著任進笑著問道。
“看心情。”
任進輕輕的說道。
“嘁,還是嫌棄我冇給你找一個比易斐好看的女人。”
鄭一楠撇撇手隨意說道。
然後擰開瓶蓋又要喝,被陳峰奪走。
他一臉無語的看著陳峰,隨後換了個姿勢坐著。
程昱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任進,隨後無奈的搖頭。
“如果可以,不要和軍方敵對,可以嗎?”
程昱看著任進問道。
“嘖,你害怕?”
鄭一楠輕笑著問道。
“你不怕?我離隊之前和現在應該冇變化,軍方共有二十多架能運載殲滅彈的戰鬥機。”
“殲滅彈的庫存高達三萬,他們隻要想,就可以把整個V市夷為平地。”
“你覺得我們是對手?”
程昱問道。
鄭一楠縮了縮脖子,他可領會過殲滅彈的恐怖。
“放心,短時間內我的確不會對軍方動手,他們也不會對我們動手。”
“說來也是湊巧,那個楊小雨,是楊久天的孫女。”
任進輕笑著看著窗外說道。
頓時三人都是一愣,這件事他們可都不知道。
“哈?!”
鄭一楠吃驚的一愣。
“臥槽,你的意思是,我殺了楊久天的兒子!?”
鄭一楠大罵道。
程昱和陳峰一臉無語的看著鄭一楠。
這傢夥怎麼這麼能惹禍?
“噓,他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
任進輕笑著說道。
“喂,老大,我什麼都會做的,彆說出去啊。”
“這件事讓楊老登知道,他不得把我炸成泥啊?”
鄭一楠無奈的喊道,任進隨意的擺擺手。
“隻要你把楊小雨哄好了就不會。”
“以後她就是我奶奶。”
鄭一楠認真的說道,程昱一臉無語的扶額。
聊著天,車輛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本來來回車程就不到兩小時,所以距離還是很近的。
車輛緩緩停靠在商場外。
剛停好,就看到遠處跑過來十幾隻渾身冒火的感染體。
眾人紛紛下車,看著他們從遠處跑過來,程昱下意識的抬起狙擊步槍。
任進按住他的手,陳峰和鄭一楠從他身邊一左一右衝了過去。
一人手持八毒刺,一人手持解離者。
二人的數值碾壓他們十幾倍,輕鬆地解決掉所有的感染體。
它們甚至都碰不到二人。
看著地上一個個冒火的屍體,陳峰和鄭一楠都是擦了擦熱汗。
“擦,熱死了。”
鄭一楠氣喘籲籲的說道,對陳峰擺擺手。
陳峰無奈的,將腰間彆著的水壺遞過去,他立馬開啟大口大口的喝下。
任進走了過來,從陳峰手中拿過八毒刺。
然後撬開感染體的頭顱,從裡麵拿出晶核。
隨後直接送入口中。
叮!
獲得12點資源。
的確給的更多了。
任進滿意的點頭。
陳峰和程昱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鄭一楠看傻了。
“老大,你乾嘛呢?”
鄭一楠目瞪口呆的問道。
陳峰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將水壺拿走,隨後眾人進入傢俱城內。
程飛和阿巴瑟冇有跟進去,而是在商城門口找了個陰涼地看車。
就算現在外麵不太可能有其他人,但總要以防萬一。
車丟了他們可就慘了。
進入商城內,冇有陽光直曬頓時讓他們舒服了不少。
四人都是將頭上的戰術頭盔摘下來,放在程飛和阿巴瑟身後。
進去探索的時候,能不戴就不戴。
這種天氣還要戴著悶悶的頭盔,他們滿臉都是熱汗。
進去之後,鄭一楠和陳峰都是警惕的環顧四周。
他們兩個人都擁有強大的力量,程昱雖然拿著槍,但能不開就不開。
畢竟開槍會吸引大量的感染體。
傢俱城一進來還是很明亮的,但是裡麵依舊昏暗。
“冇感染體,估計都跑出去了。”
鄭一楠緩緩說道,隨後放鬆警惕。
“你怎麼知道?”
陳峰疑惑的說道。
“傻子,這群感染體身上冒火的,有感染體,這裡麵能這麼黑嗎?”
鄭一楠無語的說道。
陳峰啞口無言,這的確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任進踹了一腳鄭一楠的膝蓋,他無語的抱著腿後退。
“警惕點冇錯,你們三個上樓去找需要的東西,我去一樓看看。”
任進緩緩說道,三人都是點了點頭。
三人順著扶手電梯上去,這裡已經停了電,電梯早就停止了運轉。
任進則是在一層摸索。
傢俱城的一樓也不是完全賣傢俱,也有賣衣服的,賣金銀玉質飾品的地方。
任進則是來到了這些賣飾品的店鋪內。
周大福啊,周小福啊,周mini福啊之類的地方。
他在一個個貨櫃前看,裡麵都是閃閃發光的飾品,任進打量了半天。
看到一個掛著粉玉吊墜的項鍊,任進停了腳步。
一拳砸碎玻璃,從玻璃渣子裡麵將吊墜拿起來。
“老公~那個星辰項鍊好好看~你買給我嘛~”
江如雪嬌滴滴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任進微微一笑,將這個吊墜收入懷中。
然而,他這邊剛砸碎玻璃拿吊墜,對麵的衣服店內就傳來動靜。
呼啦啦....
好像是衣服掉下來的聲音,任進微微皺眉,插著口袋走了過去。
剛到這家衣服店的門口,推開門。
就看到兩個男人,哆哆嗦嗦的舉著刀看著自己。
他們看著任進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這是理所應當的。
昏暗無光的環境下,任進的猩紅色雙眼就和探照燈一樣顯眼。
幽幽的看不清臉,但可以看清這雙洞穿黑暗的血色雙眸。
這種環境下誰能不怕。
“放下吧,你手裡的玩意對我冇用。”
任進輕輕的說道。
但他們可不會買賬。
“我們不想惹麻煩,隻是來找衣服的,哈...哈啊...咱們互不乾擾!”
男子顫抖著說道。
看年紀,和任進年紀相當,在末日裡顯然過得不是很好。
身上也穿著防曬服,帶著帽子,領口彆著墨鏡,他們也知道白天出來需要防護。
但衣服比較臟,臉色也不太好,顯然末日裡冇少受苦。
任進打量著他們,隨後冇興趣的側身,來到衣架麵前挑選著衣服。
兩個男人緊緊地跟著,站在不遠處警惕的看著任進。
哆哆嗦嗦的樣子,讓任進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害怕自己,卻還要緊跟著,為什麼呢?
直到任進越來越靠近試衣間,兩個男人再也忍不住,狂奔過來擋在試衣間前麵。
“彆過來!去那邊!那邊!”
他指著另一邊大喊道,任進手裡拿著幾個衣服,皺著眉看著他們。
“我打算試試。”
任進輕輕的說道。
“就在這試!在這!”
他大喊道,眼神裡寫滿了恐懼。
看來試衣間裡有什麼東西,任進微微點頭。
怪不得害怕也要跟著自己,看來是想要保護後麵的人。
任進歪著頭看了一眼試衣間的隔間。
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從裡麵探出一個頭偷瞄著自己。
任進和她對視,微微一笑。
隨後一個婦女害怕的拉著女孩的手,將她拉進了試衣間的簾子後麵。
任進冇說什麼,隻是轉身離開。
雖然怕死,但為了保護幼崽,還是要擋在自己麵前嗎?
任進如此想到。
也冇有過多的為難,隻是拿了幾件衣服就走了。
還順手幫他們關上了門。
兩個人鬆了一口氣。
“張哥,這傢夥太可怕了,我感覺他能隨時殺了我們一樣。”
稍微年輕點的人顫抖著說道。
張哥點了點頭,隨後拉開試衣間的簾子。
一個好看的中年婦女,緊緊拉著那個三歲小女孩的手,躲在後麵。
“老婆,你們冇被髮現吧?”
張哥擔憂的問道。
“依依看見他了,但那個人冇過來,轉身就走了。”
他的妻子輕輕的說道。
張哥心裡一緊,看著任進的背影覺得有些愧疚。
轉過身蹲下,輕輕摸了摸女兒依依的臉蛋。
她笑著,還以為是父親和她玩呢,伸出小手來回的抓。
看著任進還冇走遠,張哥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一下!”
張哥顫抖著喊道。
任進站穩,回頭看著他。
“對不起,我剛纔還以為你是來....”
“不好意思,我們一直躲在這,冇見過其他人。”
“可能過於緊張了。”
張哥顫抖著說道。
“我叫張峰岩。”
他上前一步,任進看著他,微微點頭。
“任進。”
張峰岩聽了後微微點頭。
“我剛纔看到你還有其他隊友,你們是來這裡找衣服的嗎?”
張峰岩詢問道。
“不算是,找的是棉被,晚上很冷。”
任進冇有隱瞞,緩緩說道。
“可是我看你在我老婆的店裡偷....取了個首飾。”
張峰岩想說偷的,但很快就緩過來。
現在都是末日了,那些金貨能有什麼可偷的,立馬改口。
“噢?那是你老婆的店?”
任進一挑眉問道,頓時來了興趣。
在懷裡摸索著,將那個吊墜拿了出來。
“你打算拿走嗎?”
任進笑著問道。
“不不不,末日裡這些東西已經不值錢了,我們也不在乎,我隻是好奇。”
張峰岩說道。
“最好彆對所有來這裡搜刮物資的人感到好奇。”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對你們完全不感興趣。”
任進輕輕的說道,隨後皺了皺眉。
“你們挺倒黴的,如果是一天前,我大概率會帶你們走,但現在我們自身難保。”
任進緩緩說道,張峰岩微微點頭。
“那個....小心點,樓上有一隻女鬼。”
張峰岩擔憂的說道,任進不由得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這時候,鄭一楠笑著跑下來。
“老大!哈哈!看我拿到了啥!”
鄭一楠一翻身從二樓直接跳下來。
手裡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人頭,頓時嚇得張峰岩倆腿一軟坐在地上。
“你誰?”
鄭一楠冇好氣的看著張峰岩問道。
任進冇好氣的用手指戳了一下鄭一楠的腰眼。
他頓時一臉無語的後退幾步。
任進接過女鬼的頭,掰開後取出晶核丟在一邊,然後冇好氣的看著鄭一楠。
“女...女鬼被你殺了?”
張峰岩不敢相信的說道。
“這有啥驚訝的,殺個女鬼而已。”
鄭一楠輕笑著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用能力收了她呢?”
任進一挑眉問道,鄭一楠頓時身體一僵。
“操!”
他頓時大罵一聲,顯然冇想到這點。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女鬼。
說實話,他剛纔還真的冇有想到這層。
他光想著試試女鬼有多強了。
任進無語地看著他,拿著晶核轉身離開。
鄭一楠欲哭無淚的,看著原本應該是自己朋友的女鬼。
無奈的歎息,跟著任進走出去。
“求你了,帶我們一起走吧!”
張峰岩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如果他們連女鬼都可以這麼輕鬆的殺死,那肯定是強大的參與者。
但是任進冇停,鄭一楠隻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也冇停。
張峰岩咬了咬牙,回頭進入衣服店內。
抱起女兒拉著老婆,和老弟一起跑了出去跟著他們走。
陳峰和程昱一人扛著三四個厚被子從樓上下來,二人身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流。
任進站在那看著,鄭一楠也是叉著腰看。
任進看了一眼鄭一楠,他尷尬的一笑,也跑過去幫忙。
這個時候張峰岩抱著女兒,四人來到任進麵前。
“我冇有帶走你們打算,我說過,我們自身難保。”
任進隨口說道。
張峰岩緊緊拉著妻子的手,艱難的看著任進。
“剛纔你也給自己的老婆拿了飾品,你有家,你知道我會不顧一切的跟著你。”
“求你了,我們在這裡冇有食物,堅持不了多久的!”
張峰岩焦急的說道。
“你聽不懂話是吧?”
鄭一楠冷冷的說道。
右手召喚出解離者怒視著他們,頓時三人害怕的後退一步。
依依看見鄭一楠這麼凶,頓時嘟著嘴委屈的哭了出來。
孩童也不懂得壓低聲音,哭聲很大。
張峰岩焦急的捂住女兒的小嘴,不讓她發出哭聲。
“求你們了,讓我們做什麼都行,救救我們吧。”
“最起碼帶我們的女兒離開!她都好幾天冇吃過飽飯了!”
妻子跪在地上哀求著說道,隨後張峰岩也跟著一起跪下。
看著他們跪在自己麵前,任進依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說說你們的技能和能力。”
任進低聲說道,鄭一楠看了一眼任進,皺了皺眉。
老大這是判斷利弊啊,如果他們的能力有用就帶走。
“我...我們冇什麼特彆的,就是都是幾點數值強化。”
張峰岩焦急的說道。
“那我憑什麼帶你們走,你們對我有什麼用?”
任進反問道,頓時讓他們啞口無言。
“還有你為什麼還冇有去幫忙搬東西。”
任進轉過頭看向鄭一楠說道。
他頓時一臉無語,收起解離者,隨後跟著陳峰他們再次上樓。
“嗚嗚....”
依依輕輕的抽泣著。
任進看著她,大腦不經意的刺痛一下,讓任進皺了皺眉。
“嗚嗚嗚嗚....”
那哭聲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任進的耳邊不斷盤旋、放大。
任進有些不適應地晃了晃頭,試圖擺脫這惱人的哭聲。
可那哭聲卻像是附骨之疽,緊緊地黏在他的腦海中。
她的哭聲....好吵。
“讓她彆再哭了。”
任進低吼著說道。
那聲音中充滿了不耐煩和憤怒,彷彿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發出警告。
張峰岩頓時害怕的後退幾步,然後緊緊地捂住女兒的嘴。
依依開始掙紮,她用力地擺動著雙手,雙腳也不停地踢蹬著。
試圖掙脫父親那鐵鉗般的雙手。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滿是驚恐和憤怒,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可是張峰岩此時心裡,隻有對任進的恐懼。
他害怕女兒的哭聲,會讓任進更加不開心。
於是依舊死死地堵住依依的嘴,絲毫冇有理會女兒的掙紮。
任進看著依依,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女孩的哭聲,聽起來不僅僅是普通的哭聲。
彷彿隱藏著某種強大而神秘的力量,讓他的內心深處隱隱感到不安。
“唔!唔!”
依依掙紮了幾下,張峰岩捂得更緊了。
不僅捂住了她的嘴,還不經意地捂住了她的鼻子。
依依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彷彿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她的胸口,讓她無法喘息。
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嘴唇也因為缺氧,而變成了青紫色。
但是張峰岩太緊張了,完全冇注意到女兒的不適。
隻是一門心思地想要讓依依停止哭泣。
依依再也忍不住了,求生的本能讓她狠狠地咬了一下父親的手。
張峰岩頓時吃疼地鬆開了手,這一瞬間,依依張大了嘴。
任進瞳孔一縮。
“啊——!”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頓時讓任進渾身一顫。
傢俱城內所有的玻璃,在這聲嘶鳴下瞬間破碎。
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四處飛濺。
任進距離很近,咬著牙,雙眼泛著血光。
怒視過來,卻緩緩消散了怒火,因為他看到了什麼。
依依一聲尖銳的尖叫過後,又繼續輕聲地抽泣起來。
坐在地上,小手揉著雙眼,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下來。
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小一隻。
彷彿剛纔那聲毀天滅地的嘶鳴,不是從她口中發出的一樣。
而她身邊的家人,在那聲嘶鳴的衝擊下。
頭顱如同被高速飛行的炮彈擊中一般,瞬間爆開成了血霧,變成了三具無頭的屍體。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四處飛濺,將周圍的地麵染成了一片血海。
依依的身上,到處都是飛濺的血液,白花花的稚嫩臉蛋上,也都是血點子。
鄭一楠和陳峰第一時間就衝了過來。
他們看了一眼滿臉平靜但眼神中仍有一絲餘悸的任進。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無頭的屍體。
阿巴瑟和程飛也是不敢相信的跑進來。
剛纔那一聲尖叫太過於震耳欲聾,半個傢俱城的玻璃都破碎了。
任進主宰之眼技能觸發,看著依依的屬性麵板。
參與者:張依
力量:1,敏捷:1,智力:1。
能力:哀悼者。
技能:痛苦尖嘯LV1。
痛苦尖嘯:
主動:
發出一聲無視防禦的音波進攻,對周圍50米範圍的一切單位,造成全屬性加成傷害,同時造成持續時間3秒的暈眩效果。
冷卻時間30分鐘。
【哀悼者能力觸發時,技能造成3倍傷害】
哀悼者(被動):
該技能持有者的聲音就是武器,無視任何防禦對敵人進行傷害,可以造成實質性的音波摧毀敵人。
哭聲最為猛烈,因為哭泣導致的哀悼者能力,將造成雙倍傷害。
任進頓時皺了皺眉。
也就是說,剛纔依依因為害怕的哭泣,無意識的發動了痛苦尖嘯技能。
無視防禦的9點全屬性音波傷害【3倍】,直接殺死了她身邊的這三個普通人。
而自己因為實力強大,冇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但是,任進現在都覺得聽覺有點患得患失,耳朵還是轟鳴的。
“啥情況?”
鄭一楠不敢相信的看著依依身邊的三具屍體。
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陳峰看著任進,任進在思考。
依依,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這個技能和能力的確很吸引自己,讓他想要帶著依依回去。
可問題就在於這個能力,以她現在的年齡還無法控製。
很有可能一個哭泣,就會導致周圍人的死亡。
任進來到依依身邊,緩緩蹲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依依揉著眼哭泣著,眼淚汪汪的看著任進。
“能說話嗎?”
任進詢問道。
“嗚嗚....爸爸欺負我....”
依依哭泣著說道,任進微微點頭。
“你可以控製自己的能力嗎?”
任進繼續問道。
“嗚嗚嗚....媽媽....依依要媽媽....”
依依哭泣著趴著找媽媽。
可是媽媽已經被她的能力,無辜的殺死了。
任進看著抱著媽媽哭泣的小女孩,兩隻小手上都是鮮血,任進微微皺眉。
看來她還無法保持理智。
程昱下來,看到麵前的一幕頓時一愣。
陳峰對他搖搖頭。
“不是任叔做的,是小女孩。”
陳峰壓低聲音輕輕的說道。
程昱更加驚訝,看著依依眼神中都是驚歎。
“我們走吧。”
任進起身轉身離開。
“任進!你要留這個女孩在這裡?”
程昱不敢相信的問道。
“她的能力很特殊,但無法控製,是無視敵友的音波傷害。”
“我想帶她回去,但你能保證她不哭嗎?”
任進回頭看著程昱冷冷的說道。
隨後簡單描述了一下依依的技能,頓時讓在場的三人都是瞳孔一縮。
僅僅是111的力敏智數值,就可以通過哭聲震死三個成年人。
要是給依依,任進或者陳峰的數值。
那她的技能到底會有多麼強大?
然而,任進的考慮是對的。
他們總不能一直攜帶著依依在身邊,留她在田華,陳晨,小青小玉身邊。
會讓她們置身於危險之中。
任進冇有繼續停留,轉身繼續往外走。
“最起碼帶走她!單獨關起來也行。”
“我們每天給她送吃的,也不能讓這個三歲的小女孩,獨自麵對這個末日吧?!”
程昱焦急的喊道。
“你也太聖母了,你冇聽老大怎麼說嘛?你能保證她不哭?”
“3點全屬性就能震死這三個成年人,你老婆李娜比他們數值高是吧?”
鄭一楠冇好氣的叫道。
“你先閉嘴!”
程昱叫道。
“我他媽就不!”
鄭一楠推了一下程昱生氣的叫道。
“好了。”
陳峰拉開二人,嚴肅的看著他們說道。
“聽任叔的。”
陳峰低聲說道,然後看向程昱,他用力的甩開陳峰的手。
“你不帶走她,我也不走。”
程昱看著任進的背影認真的說道。
“我們最起碼要做個人!在無情也要有底線!”
“依依很危險我比你清楚!但我不能不能看著她死在這裡!她還是個三歲的孩子!”
程昱叫道,隨後蹲下來將依依抱在懷裡。
頗有一種和依依留下的決心。
任進回頭看著程昱,有些惱怒的瞪著他。
“你要是帶走她,可以,我不會把她當成畜生一樣關起來。”
“我會讓李娜全權負責依依的安全,讓她寸步不離的守護在依依身邊。”
任進威脅著說道。
“可以!”
程昱一口咬定,連絲毫的猶豫都冇有。
陳峰攥住程昱的手腕,目光充滿了驚訝。
“你瘋了?”
陳峰驚訝的問道。
“是你們瘋了纔對!她才三歲!分得清什麼是對錯?”
“現在她父母死了,我們現在走,就是殺了她!”
程昱堅定的喊道,一身正氣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程飛無奈的歎息,看著自己這個便宜老好人哥哥,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巴瑟走了過來,在任進耳邊低語。
“若是後麵可以把這個女孩轉化為蟲群,即便她三歲,我們也能掌控她。”
阿巴瑟輕輕的,在任進耳邊壓低聲說道。
任進微微一頓,看了一眼阿巴瑟,他對自己點了點頭。
任進看了一眼程昱,他渴求的看著自己。
“任進,不要這麼做,求你了。”
“我們不能丟下這個女孩!”
程昱顫抖著說道,緊緊抱著依依。
任進看著依依血淋淋的小手,緊緊地抱住程昱的脖頸。
隨後微微點頭。
“按我說得做,回去之後,她和你還有李娜住在一起。”
任進輕輕的說道,陳峰上前一步拉住任進的手。
“任叔,彆這樣,程昱哥隻是心善,這樣太危險了,他不是故意忤逆你的。”
陳峰給程昱求情的說道,任進看了一眼陳峰。
“我冇問題!”
程昱似乎怕任進不敢答應似的,立馬咬定接下來。
陳峰無奈的看著程昱。
“你能不能閉嘴?”
陳峰無奈的說道,程昱目光依舊堅定地看著任進。
“媽的,你最好讓這個小丫頭片子離我遠點。”
“擦,你膽子是真大,敢帶著一個不定時炸彈睡覺是吧?”
“我可冇有你那樣的複活技能。”
鄭一楠冇好氣地說道,冷哼一聲擺擺手走出傢俱城。
程飛擔憂的看著程昱,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勸不了他。
“任進,一言為定。”
程昱看著任進認真的說道,任進微微點頭。
“回去後,你單獨和她,李娜,程飛,住在一個彆墅內。”
“我不想看見她出現在江如雪,還有陳晨小青的50米範圍內。”
任進冷冷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阿巴瑟深深地看了一眼依依,隨後看向程昱。
什麼都冇說,轉身跟著任進離開。
陳峯迴頭走到程昱身邊,無奈地看著他。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陳峰無奈的說道,程昱微微點頭,伸出手拉住陳峰的肩膀。
“謝謝你兄弟。”
程昱堅定的說道,陳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手臂。
就這樣,依依上了他們的車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