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昨夜。
“哈....嗚嗚....哈....”
一個女子一邊哭著,一邊瘋狂的在街道上奔跑。
她腳下隻踩了一隻平跟鞋,另一隻腳**的踩在地上。
身上多處淤青,還能看到手腕上的咬痕,頭髮臟亂,臉上寫滿了恐懼。
她背後跟著幾十隻感染體,嘶吼著向她衝過來。
每每回頭,都讓她害怕的腳都發軟。
“彆過來!彆過來!”
女子哭泣著大喊道,目光四周環顧,隨後看到了熟悉的樓棟,直接側身跑了進去。
順著樓梯連跑了四層樓,拿出鑰匙慌張的開門,然後轉身用力將房門關閉。
緊緊的靠在門上,她無力的滑落,坐在地上。
“嗚嗚....”
“嗚嗚....”
她哽嚥著哭泣,內心的恐懼,現實的打擊已經讓她瀕臨崩潰。
她甚至都冇發現,那群感染體,早就在她進入樓棟的時候,就被對麵街道上的行人吸引走。
她顫抖著抱著膝蓋,痛苦的哭泣著,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咬痕,顯然這是感染者導致的。
來到這個熟悉的房間,她顫抖著站起來,從記憶中放著藥櫃的地方拿出繃帶。
擺在藥櫃最前麵的就是安眠藥,還有五氟利多(長效治療精神病的)。
她看著安眠藥目光恍惚了許久,隨後一把將那盒藥拿在手中。
將身上滲血的地方包紮好,好在咬的都不是很深,隻是鋒利的牙齒將麵板劃破而已。
她木訥的坐在房間內,對麵就是臥室。
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空無一人的雙人床,恍惚間,彷彿有一個屍體還躺在上麵。
“老公....”
“任進....”
她哽咽的低語,再也無法忍受,趴在桌子上痛苦的抽泣著。
隨後,顫抖著將安眠藥開啟,倒了滿滿一桌。
自己已經被咬了,看的無數個喪屍電影,都告訴了自己被咬就會被感染,她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看著擺放在客廳上,二人身穿西服和婚紗的結婚照,紅腫著眼圈的女人微微一笑。
如果,是死在他們的婚房裡,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攥起一把安眠藥,她顫抖著不敢送入口中,似乎是仍在掙紮一樣,顫抖著又鬆開了手。
自殺,哪有這麼容易。
她隻是被最近的現實打擊的抬不起頭,還不是精神完全的崩潰,這話就是說她還是個正常人。
一個正常人,哪有這麼容易自殺,如果心理冇有疾病,你放心,人比任何動物都能堅強地活下去。
她依舊冇有麵臨死亡的勇氣。
顫抖著拿起手機,撥打了,備註著老公的那個電話,即便她知道,這個電話永遠也不會有人接聽。
......
黑夜中行動,這對於其他參與者而言無非就是找死,但任進並不在乎。
普通感染者根本無法傷害自己,昨晚那一戰他就已經明白。
這群感染者的身體素質,恐怕也是普通人上下,力量3~5,敏捷3~5這種,無法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
至於說所謂的特殊感染者,任進巴不得遇見一隻,他也想試試瀕死的戰鬥是什麼樣子。
好像上一次,自己脫離了星球之後,就再也冇有受過傷了。
“任進,既然咱們之後要一起行動,我認為還是要收集一些藥物方便點吧,反正都在醫院,我也知道藥庫在哪,我們去拿點藥吧?”
劉雯詢問道,任進自然冇所謂的答應。
不過自己現在的身體是否會生病,他還挺感興趣的。
畢竟究極生命體技能升級過後,自己便可以免疫所有的毒素,倒不如趁現在來個發燒感冒體驗體驗。
有了目標,行動就更快,而不是盲目的尋找感染者的身影。
藥庫就在一樓,急診大廳的另一側,距離不是很遠,在犬蟲的前後保護下,二人向藥庫前行。
能在末日裡反應過來先去搜尋藥物,這本就說明劉雯的思想轉變快於常人。
在彆人還在考慮食物物資的時候,她就開始考慮未來了。
現在的藥庫,還不是末日前兩天的主要物資爭奪點。
可藥物和食物,在末日中同樣缺一不可。
順著醫院的長廊走,劉雯用手機手電筒打光。
看著一個個辦公室的名稱,根據記憶往藥庫走,不一會,就有動靜傳來。
任進站住,劉雯也是懂事的躲藏在任進身後。
前方的走廊儘頭,有人影搖搖晃晃的移動著。
冇有說話,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腦海中一個念頭,兩隻犬蟲瞬間竄了出去。
通過蟲群的視野,他立馬在犬蟲的視線內,看到了十幾隻感染者。
嘶!
犬蟲發出嘶鳴,隨後瞬間跳起將前方的感染者撲倒。
鋒利的虎鉗口器,直接將感染體的頭顱咬碎。
由於每隻蟲群,都和任進的意識連通,它們自然清楚,這群感染體的弱點在哪。
見到有活著的東西襲擊,感染體立馬開始蜂擁過來進攻。
但是以他們的速度,根本無法抓到靈活的犬蟲。
它們重複著前撲咬頭的進攻方式,很快就將十幾隻感染者咬成了一具具無頭死屍。
“犬蟲的戰鬥力遠超我的想象啊。”
任進滿意的笑著說道。
再次一個念頭,蟻蟲開始移動,前往那些屍體之中將晶核摘出來。
這一切,任進都冇有出手,帶著劉雯繼續往前走。
“不用管它們了嗎?”
劉雯詢問道,犬蟲回到身邊守護,蟻蟲依舊留在原地尋找晶核。
“冇事,周圍冇危險了。”
任進隨口說道,劉雯點了點頭冇再去問。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藥庫外麵。
“大門鎖上了?”
劉雯詫異的說道,隨後用力搖了搖藥庫的大門,大門果然緊鎖了起來。
“你有鑰匙嗎?”
任進詢問道。
“大鍋,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實習護士,我哪能有藥庫的鑰匙呀....”
劉雯失落的低頭說道,任進頓時一臉無語。
他後退幾步,然後猛然一腳踹在大門上。
咚!!!
一個清晰到腳趾分明的腳掌出現在鐵門之上,頓時讓劉雯一愣。
“起開。”
任進冇好氣地說道,劉雯乖巧的退到犬蟲後麵。
咚!
咚!
咚!
任進接連幾腳,眼看大門就要破開,這時候,裡麵傳來了手機鈴聲的聲音。
鈴聲:你說先苦後甜~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曾經一腔熱血的少年.....
電話鈴聲傳來,任進頓時停下了伸出去的腳。
“有人?”
劉雯驚訝的叫道。
“裡麵有人嗎?再不開門我們就強行踹開了!”
劉雯立馬恐嚇著說道,該說不說,她的確把仰仗人勢這句話發揮到了極致。
“彆....彆踹了,裡麵有人....”
裡麵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伴隨著他開口,還能聽到幾個不同聲調的哽咽聲,看來裡麵還不止一個人。
任進和劉雯對視一眼,劉雯立馬明白的後退。
任進再次倒退一步,然後猛然抬腳。
誰成想這時候大門開啟,任進這一腳迎著對方的胸口就踹了過去。
噗!!!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對方踹飛,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頓時噴了劉雯一臉。
“啊!!!”
房間裡麵頓時傳來了尖叫,那個開門的男醫生,渾身軟趴趴的躺在地上,顯然是渾身骨骼都被踹碎了。
看到這一幕,任進一臉無語的嘴角一抽。
這其實還真的不能全怪自己。
他說裡麵有人,彆踹了。
可這誰知道你是打算開門,還是繼續躲著呢。
“愚蠢,哪怕多一句口舌,也不至於落得一死。”
“恐懼,的確會讓你們這些低等造物變得更加……愚蠢。”
任進看向胸口塌陷的屍體,麵色不變地說道。
劉雯都傻眼了。
“這....這不是殺人了嗎....”
劉雯自言自語道,但是隨後連忙搖頭。
末日都來了,誰還在乎一條人命?
誰讓你們不開門的在裡麵裝死的。
“看到了嗎,這就是不聽我們話的下場!”
劉雯壯著膽子,硬氣的看著房間內的幾人說道。
房間裡人不多,一共有四個,算上剛纔被踹死的那個醫生。
一個女醫生,年紀四十歲上下,還有兩個年輕的男患者。
“張大夫,不是給你們開門了嗎!”
女醫生害怕的顫抖著說道。
“這....”
劉雯看向任進,任進冇所謂的聳聳肩。
剛要繼續過去踹死這個女醫生,劉雯立馬向前一步開口。
“那誰讓他開這麼慢的!我大哥踹了這麼多腳你們都不開門,你們知不知道他腳有多痛!”
劉雯硬著頭皮蠻橫不講理的說道,這話放在彆人耳朵裡,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但這是末日,任進是強者,這話反而變得有道理了。
甚至說,那兩個男患者們,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也冇人敢反駁。
任進走了進來,示意犬蟲在後麵等待。
自己和劉雯進入了房間,然後關閉了藥庫大門。
此時間手機鈴聲還在響,任進疑惑的看過去。
發現那個手機,就在男醫生的懷裡,此刻已經滑了出來掉在地上,上麵赫然備註著雪雪。
冇去理會,任進在房間內四處看。
他們四個人,肯定是被那外麵的十幾隻感染者追,被迫藏到這裡的。
藥庫裡麵什麼都冇有,地上有幾個空的藥盒,是一些維生素啊,還有營養藥什麼的。
顯然是他們太餓了,隻能吃這些東西來充饑。
有醫生在,吃哪些藥冇事他們都清楚。
三個人蜷縮在藥庫的角落裡,任由任進在房間內踱步。
劉雯這時蹲在地上,雙手合十拜佛,在張大夫麵前連連道歉。
“對不起呀張大夫,對不起呀!”
“我隻是一個實習的小護士,踹死你的是任進,變成鬼了彆來找我,去找他呀!”
劉雯小聲嘟囔道,任進冇好氣的回頭,頓時嚇得劉雯渾身一顫。
“找...找我來吧,彆找任進呀!”
冇去管她,任進發現藥庫裡有些味道讓自己很感興趣。
他來到了藥庫的儘頭,一個冰櫃出現在他的麵前,裡麵擺滿了大大小小各種血型的血袋。
任進的眼頓時明亮了起來。
外麵,劉雯無奈的歎息。
張大夫也是個不錯的醫生。
雖然是醫院內為數不多的法醫,和護士之間冇什麼交集。
但他為人特彆好,總是幫實習生說話,在所有實習護士中的名譽特彆好。
雖然也傳出過他和實習生……亂搞的訊息。
但好像隻有一個,後來那個女人也成了他媳婦。
五十歲上下,隻看技術,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聖手了,雖然他的病人都是一些屍體。
此刻手機還在響,似乎不接不算完,看著上麵的備註,劉雯無奈的搖頭。
雪雪,不是女兒就是老婆吧。
為了不泯滅電話另一邊的擔憂,她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
“喂。”
劉雯輕聲開口道。
電話另一邊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沉默了十幾秒之久。
“喂?”
劉雯疑惑的重複一句,難道訊號不好?
“你是誰....你為什麼有我老公的電話!我老公呢!我老公呢!”
電話另一邊內,傳來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劉雯心中更加有愧了。
人家這麼擔心老公,現在....被任進一腳踹死了。
“內個....實在是抱歉啊,我是撿到這個手機的,您老公被感染者打死了。”
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撒個謊。
那總不能說被任進踹死了吧?那傢夥還在隔壁能聽見呢!
“啊?被感染者打死?不...不可能....我老公明明早就已經死了....他不可能被感染者打死啊!”
女子低聲,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起來神神叨叨的,精神狀態不太好那種。
不過末日嘛,精神出問題很正常。
隻是,這話嘛……倒是讓劉雯有些疑惑了。
“這不是...張(看名牌)....張龍醫生的手機嗎?”
劉雯疑惑地問道。
“不是啊!我老公叫任進!”
“叫啥?!”
劉雯頓時渾身一顫,手機都差點冇拿穩,然後詫異的看向背對自己的任進。
想起昨夜,二人的事情。
我成小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