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午後,V市第一中學的校園內。
一位麵容英俊,表情輕鬆的男子,靜靜地坐在校園最安靜的角落。
他隻有一人,和遠處喧鬨著跑向食堂的同學們形成對比,他彷彿與世隔絕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手中拿著一本書,書名寫著....
《宇宙》卡爾·薩根钜著。
他的雙眼在字裡行間遊走,腦海中幻想著宇宙最壯麗的景象。
那是一種對於宇宙的敬畏和探索的**。
恨不得下一秒就置身於星幕之中。
然而,他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時候,也有人,欣賞一幅畫卷。
那是一幅孤獨,神秘,獨行男子的優美畫卷。
“嗯......任進真的好帥啊......”
“和那些渾身臭汗的男生一點也不一樣,看看人家,午飯的時候都要學習。”
“長得又帥,身材又好,高高的,要是能嫁給他,不知道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呀~”
“哼~美死你了,任進可是咱們一中的校草,上了全V市最英俊高中生麵孔的榜首,哪輪得上你這麼個大嘴鯰魚啊!”
“你!”
遠處,一群女生嬉戲打鬨,站在遠處,目光閃閃的看著獨坐在樹下的任進。
幻想著一場充滿**和玫瑰的完美愛情。
人群中,有一雙眼格外的明亮,她更為俊美,身材更為傲人。
雖然站在人群中,但總能第一時間吸引周圍人的注意。
她是萬千綠葉中的那抹豔彩,層層星空上的明月。
看著任進極致帥氣的側臉,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心臟也在怦怦直跳。
恨不得從傲人的胸膛裡跳出來似的。
她急促的呼吸著,似乎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
兩隻小手攥在一起背在身後,手指上勾著一個布袋子。
裡麵是一個銀色的鐵盒飯盒,和另一個粉色的塑料飯盒。
“喂~小雪雪,這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呀,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就住在你家對麵。”
“這麼個大美男子,你是不是已經得手了呀~”
李楠出現在女孩的背後,用力的抱住她。
嚇得她渾身一顫,立馬鼓起臉蛋不滿的用肩膀撞開她。
“煩!嚇死我嘍!”
女孩不滿的叫道。
“哎呀呀~把我們家小美人惹生氣了,不好意思嘍,嘟嘟,親一個。”
“呸!”
女孩紅著臉甩開她。
江如雪,隻不過,是16歲的江如雪。
那個時候她和任進,還是V市第一中學高二的學生。
時間正好,風華正茂,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背後的李楠是自己初中的同桌,也是最好的閨蜜。
二人認識了好幾年,這種玩笑經常會開。
江如雪學習好,李楠笨笨的。
可是這個小丫頭為了能和閨蜜考上一個高中,最後是埋頭苦學了一個多月。
才勉強摸到了第一中學的門檻,這讓江如雪十分的感動。
不過,其實江如雪有更好的選擇。
她的成績更加優越,可以去更好的學校,甚至去A市市立高中,那可是華夏名校之一。
但,任進來了這裡,所以她也來了這裡。
為了這個,自己從小......愛到大的男孩。
李楠壞笑著捏了捏江如雪鼓鼓的臉蛋,低頭就看到了她手中的兩個飯盒。
“咦~阿姨今天又做了你們兩個人的飯了?”
李楠一臉嫌棄的問道,江如雪紅著臉點頭。
“任進的......是我做的......”
江如雪羞澀的不敢抬頭,輕輕的說道,李楠頓時嘿嘿一笑。
“那還不快點給你的小情人送過去呀,不然一會就有彆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李楠叫道,江如雪紅著臉看著任進的方向,怎麼都邁不開腿。
“楠楠,求求你,你幫我送過去吧,我......我不敢......”
江如雪抱著李楠的手臂,撒嬌著說道,李楠頓時嘴角一抽。
“我......我不去......你看看這周圍多少人呀,誰現在湊過去找任進,豈不是找死嘛!”
李楠紅著臉連連擺手,目光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任進的方向,然後更加用力的搖頭。
“你是不是我的好死黨!”
江如雪擰著眉蠻橫的叫道。
“是是是,可......我也不好意思嘛......”
李楠渾身無力的低頭,江如雪無奈的歎息。
果然,任進的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V市最帥麵孔榜首,雖然是學生們,自己在貼吧上麵私下建立的排行榜。
但公信度還是很高的,相比那些公認的排行,會考慮成績或家境而言。
學生自己建立的完全看顏值。
任進現在就是V市第一高中的燙手山芋。
好吃嗎?誰都想吃!但能吃嗎?太燙了!
就是這種感覺。
所以,這麼多女生聚在一起遠遠觀望,但真正敢過去的,冇有幾個。
就在這時,從遠處的操場上,一個女生抱著一個籃球走了過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坐在了任進的身邊。
頓時讓不少人小聲驚呼,江如雪都是暗自咬牙,有些生氣的跺腳。
任進微微側目,陽光的反射下,微微泛紅的雙眼看向對方。
任進的雙眼很特彆,雖然遠遠看過去是黑色的,但他的雙眼是紅的發黑。
仔細去看能在陽光的反射下看出紅色,因此眼神格外的迷人。
坐在他身邊的女孩滿不在乎,大大方方的放下籃球。
用衣服擦著額頭上的熱汗,這個年紀的女生身上的汗水都是香噴噴的,有一股洗衣液的芬芳在身上。
她熱的不行,大大咧咧的拉著衣領扇風。
傲人的雪白時不時顯露,任進餘光掃了一眼。
隨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完全冇有退避目光。
“馬霏大小姐今天看來興趣很高啊,多久冇來找過我了?”
任進低頭看著書,換了個舒緩的姿勢靠在長椅上,將腿翹起來繼續讀著書。
“還不是那群小娘們整的最帥麵孔排行榜搞得,你知道老孃我現在接近你,要冒著多大的風險嗎!”
“現在坐過來,估計學校一週內全是咱倆的非言非語!”
馬霏憤憤的說道,小粉拳攥得死死的。
任進餘光掃了一眼,隨後輕笑著點頭。
“那你還敢坐過來,就不怕真的和我發生點什麼?還是說,我不能讓你動心?”
任進一挑眉,微微低頭看向馬霏這張好看的臉龐。
雖然不如江如雪驚豔,不如江如雪充滿女人味,帶著一絲女漢子的氣勢。
但終究五官端莊,美過尋常。
馬霏不明顯的臉上一紅。
“你......你連我都不放過?”
馬霏氣哼哼的說道。
“嗬嗬嗬......”
任進把自己逗笑了,將書合上放在一邊。
“來找你是有正事的!我馬上要籃球比賽了,教教我。”
馬霏認真的轉過身看著任進說道。
“大姐,籃球看的是天賦,你個165的小個子,一輩子也打不過190。”
任進滿不在乎的輕輕說道。
“哈?!女生比賽中哪有190了?再說了,老孃165很矮嗎?比你女朋友江如雪高多了!”
馬霏生氣的叫道,聽到江如雪的名字,任進的嘴角不受控製的一彎。
目光掃向遠處的人群,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了驚豔的江如雪。
看著她那絕美的身材,纖瘦的身軀。
略帶青春仍有稚嫩,卻眉梢眼角帶著魅惑的麵孔。
任進的眼神中,是貪婪和占有的**。
這是一種極具攻擊性和野心的目光。
彷彿下一秒,他就會不受控製的撲過去一樣。
江如雪也注意到了任進看了過來,頓時小臉一紅,低著頭。
不明顯的伸出兩個小手,將手裡的飯盒提了提。
她在示意自己過去拿飯。
任進眯了眯眼,微微一笑。
“咱倆打個賭如何?”
任進輕輕的說道,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賭什麼?”
馬霏點頭說道。
“我現在過去,去找江如雪,如果我不能在5分鐘之內讓她親我的臉,我就輸。”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但是如果我成功了,我還是可以答應教你籃球,但你今天晚上哪裡也不許去,要來找我,如何?”
任進輕笑著看著她說道,眼神中有一絲毋庸置疑的牟定。
馬霏頓時臉上一紅。
“嘁。”
馬霏輕輕的嘁了一聲。
“我們這層關係,你不會和她說過吧?”
馬霏紅著臉小聲問道。
“那倒冇有,畢竟我要在江如雪麵前,維持純情高中生的樣子,隻有你見過我這一麵。”
“嗬嗬嗬......”
“嗯......她是至寶,極臻,要好好的掌握在手裡,你不一樣。”
“你隻是一個收藏。”
任進輕輕的說道,馬霏艱難的吞嚥口水。
即便他如此明顯的表達了,自己不如江如雪的意思,但馬霏就是無法拒絕任進。
抬頭看了一眼他,那雙漆黑的帶有一絲血紅的雙眼,讓她渾身不明顯的一顫。
“嗯......”
她紅著臉,輕輕點頭,心臟怦怦直跳。
“你知道嗎,如果你真的沉浸在了宏偉的宇宙之中無法自拔。”
“你就會明白,生命,是那麼的渺小,所以我們要及時行樂。”
“畢竟,在永恒麵前,我們都是短暫存活的沙粒。”
任進輕輕的說道,隨後緩緩起身,舒緩的長舒一口氣。
任進雙手插著口袋,自信的走向江如雪。
馬霏抬起頭看著,眼神看向江如雪,帶有一絲嫉妒,但很快就消失。
集中在任進的背影上。
江如雪見到任進真的走了過來,頓時渾身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任進的眼裡隻有她,直勾勾的走過來,然後站在江如雪的麵前。
“咱媽做的?”
任進低頭看著兩個飯盒,伸手將布袋子接過來。
江如雪乖巧的鬆開手,點了點頭,然後立馬搖頭。
“你......你的那份......是我做的......”
江如雪話都說不利落,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呆呆傻傻的樣子,看的李楠都是止不住的一笑。
連忙退下,給他們二人獨處的時間。
“真的?”
任進低頭看著江如雪,她頭越低,任進的頭也越低。
這是個很不禮貌的舉動,但任進就是做了,而且讓江如雪升不起半點討厭。
直到下巴埋在雙峰之中,任進才放過她似的抬頭。
“幫我個忙,我和馬霏打了個賭,你隻要親我一下,她今天晚上就請我吃飯。”
任進將臉湊了過去,江如雪頓時麵如紅棗的僵在原地。
親親親親......
她腦袋都開始冒煙,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
任進依舊是俯身探頭,將臉湊過來的樣子。
她紅著臉錯過目光,看了一眼馬霏看過來的身影。
似乎是想要報複她剛纔坐在任進身邊似的,也似乎是想要宣佈自己的主權和地位。
她踮起腳尖,鼓起勇氣在任進的臉上點了一下。
哇~
周圍傳來一片噓聲和驚歎,馬霏也是驚訝的一愣,但心裡,卻是在暗自竊喜。
任進滿意的點頭,伸出手摸了摸江如雪的腦袋。
“謝謝。”
他低頭輕輕親在江如雪的額頭上,然後拿著自己的飯盒離開。
江如雪暈暈乎乎的站在原地,還是李楠衝過來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
任進站在臥室的窗戶前,目光嚮往的看著天空。
江如雪推開門,隻穿了一身單薄的睡衣,將門微微拉開一點,半掩著站在門口。
“任進,媽媽喊你出去吃飯了,還冇寫完作業嗎?”
江如雪紅著臉問道。
任進從小冇有父母,自己的父母一直很照顧他。
於是今天就冇讓任進回去,而是勸說他留在家裡吃飯休息。
這是第一次任進和自己同處在一個屋簷下,她羞澀的不行。
甚至回家後都不敢來找任進說話,若不是母親讓自己喊他出來吃飯,她甚至還不敢靠近任進。
任進冇有回答,依舊目光閃閃的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
彷彿能穿透烏雲,看到無邊無際的宇宙一樣癡迷。
“任進......”
江如雪羞澀的再次喊道,任進才緩過神來。
“關上門,過來。”
任進輕輕的呼喚道,江如雪紅著臉,小手將門框用力的攥著。
然後聽話的鑽了進來,將門輕輕碰上。
小碎步的跑到任進身邊。
任進伸手挽住江如雪纖細的腰肢,隨後低頭吻住她的櫻唇。
“唔!”
江如雪渾身一顫,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但很快接受了任進的擁吻,開始熱烈的迴應。
良久唇分,江如雪眼神裡還是渴望。
不過任進卻是從後麵抱住她的腰,將頭放在她的頭上,繼續看著天空。
“你說,宇宙之中,是否真的存在永恒?”
任進輕輕的問道,江如雪有些不滿的嘟著嘴。
什麼嘛,剛還擁吻自己,現在就問自己這麼哲學的問題。
“不知道。”
江如雪不滿的嘟著嘴迴應道。
“嗯......我們都不知道答案,即便是恒星,也終究有熄滅的一天,這並不完美。”
“這層層疊疊的星辰之中,必然隱藏著永恒,那便是我的追求。”
“永恒的將你獨占。”
任進輕輕的說道,然後低下頭親吻江如雪的脖頸。
頓時讓她渾身一顫,她扭捏的掙脫,紅著臉揪著任進的衣領讓他低頭,然後再次吻在一起。
嘴唇輕觸即分,她紅著臉看著自己。
“還不行,家裡有人,等......等休息日,我們出去。”
江如雪紅著臉小聲說道,任進微微點點頭。
“你出去吧。”
任進拍拍她的肩膀,隨後轉過身繼續看著天空。
“還有,不要總是這麼霸道,命令人家過來,又命令人家出去,哼。”
江如雪氣哼哼的依偎在他的懷裡生氣的說道。
......
咚......
咚......
任進坐在書桌前,靜靜的敲打著桌子。
雙眼失神的,看著麵前書籍上關於星空的照片。
他幻想著一個個星辰被自己掌控,一個個文明被自己奴役,嘴角開始止不住的彎起。
捏碎,摧毀,滿足內心的......暴虐。
任進緊緊咬著牙,壓抑著自己的**。
當他閱讀的書籍越多,對於宇宙的瞭解越多。
他內心那種瘋狂的佔有慾,就愈發的不受控製。
他恨不得讓整個宇宙隻屬於自己,每一顆星辰,都逐漸像江如雪對自己的誘惑一樣變得深沉。
咚——
手指再次落下之前,一隻小手握住了自己。
任進目光恍惚的抬起頭,坐在前麵的江如雪回頭攥住了自己的手。
她紅著臉一笑,將臉蛋湊了過來。
任進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後親了一下她的臉蛋。
“哼,以後不許誤會了聽見冇有,你吃過這麼多次我做的飯,你還能誤認為那是李楠給你送的早餐嘛!”
江如雪氣哼哼的問道。
“你做的太好吃了,和外麪店裡的一樣,我以為是她買的呢。”
任進輕輕的說道,江如雪滿意的點頭,對他的誇讚很受用。
低下頭,發現任進又在看著那些宇宙的圖片,頓時無奈的歎息。
“哎......什麼時候你能看我的照片這麼出神就好了。”
“要是你能把那對宇宙的幻想轉換一丟丟給我,我都幸福的要死。”
江如雪有些嫉妒的說道。
任進的眼神微微一亮,他聽出了江如雪話語中的一絲醋意,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每當江如雪被自己惹的吃醋,他都會如此,任進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我實在是......太喜歡看你吃醋了,不過你也真是醋罈子,連照片的醋都吃。”
任進輕笑著說道,艱難的吞嚥口水。
江如雪不滿的張開嘴,咬在任進的手指上,輕輕的咬著。
“對了......”
江如雪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探過身來在任進的耳邊輕輕低語。
“彆忘了買那個,不然晚上不行。”
她紅著臉說道,任進微微點頭。
“收到。”
......
小區的花園內,江如雪在遠處開心的玩著滑梯,不時看向任進。
卻發現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攆著什麼,頓時一臉的無趣。
“喂!這是咱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約會!媽媽好不容易同意的!”
“你怎麼自己在一邊玩上啦!過來陪我呀!”
江如雪不滿的說道。
任進蹲在地上,目光中充滿了炙熱。
那一隻隻小螞蟻,如此輕易地被自己的巨大手指碾碎。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內,將這些螞蟻幻想成了一顆顆星辰。
看著一個個文明在自己的手指間灰飛煙滅,這讓任進的眼裡充滿了極致的興奮。
他急促的呼吸著,牙齒都因為興奮在打顫。
他碾死螞蟻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直到地上都出現一個個手指印,他才緩緩停手。
抬起頭,看著江如雪,隨後微微一笑,將手指在身上擦乾淨。
“來了,催什麼,反正約會去哪玩,最終的目的地都是旅館。”
“你要是這麼急,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任進揹著手過去,滿不在乎的說道。
江如雪頓時臉上一紅,叫著跑過來用粉錘敲打任進的腰。
“哼,今天出門是要給我買小倉鼠的,你可彆忘記了,你答應過我的!”
江如雪指著任進命令般的說道。
這讓任進微微皺眉,表情有些不悅。
江如雪看出來了,立馬收回手指。
“你......不給我買嗎......”
她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任進的表情這才微微舒緩。
“你求求我。”
“求你啦哥哥~”
江如雪嬌滴滴的說道,任進滿意的一笑。
......
熱鬨非凡的飯店內,坐滿了人。
他們今天聚集在一起,歡慶新人的婚禮。
任進和江如雪相伴高中,大學,最後成功走上了婚姻的殿堂。
舞台上,江如雪穿著雪白色的婚紗,麵色羞紅的站在原地。
好像是八年前,那個站在人群中遠遠觀望任進不敢靠近的小女孩,看著任進緩緩走向自己。
舞台下麵,坐滿了自己的親朋好友,不過一個都不屬於任進。
任進性格極為孤僻,幾乎冇有自己的朋友,他隻有自己。
所以基本上都是孃家的人,他連伴郎都是父親朋友的孩子擔任的,隻和任進在家中見過幾麵。
任進走過來,穿著帥氣的西裝,配上他極致英俊的麵孔,讓江如雪看的如癡如醉。
任進的眼中,黑色的少了些許,紅色的愈發濃鬱。
宛如紅瑪瑙一樣的雙眼凝視自己,讓江如雪的雙眼逐漸迷離。
司儀走了過來,站在二位新人中間。
“江如雪女士,你是否願意成為任進先生的妻子,不管生老病死,不管時間流逝,永遠的陪著他,走過未來人生的每一道難關,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司儀笑著問道。
“願意!”
江如雪激動的紅著眼,眼圈含淚的說道。
自己這一生的願望就是嫁給任進,在這一天,終於實現,她怎能不願意。
“任進先生,你是否....永遠的....”
“不不不....”
任進忽然間開口打斷了司儀的話,頓時讓場下的人群安靜了一些。
任進看著司儀,微微一笑。
“永遠這個詞不太好,永恒,倘若你能擁有永恒的壽命,你是否會願意每一天都陪在江如雪女士的身邊,這麼說。”
任進緩緩說道,司儀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江如雪有些擔驚受怕的表情,頓時舒緩了一些。
“討厭,你要嚇死你老婆是吧......”
江如雪小聲捏了一下任進的手,任進隻是一笑。
“倘若你能擁有永恒的壽命,你是否會願意每一天都陪在江如雪女士身邊,不離不棄,永恒的保護她,嗬護她?”
司儀緩緩說道。
任進微微點頭。
“我會永恒保護著我的至寶。”
任進緩緩說道,江如雪喜極而泣,直接蹦起來緊緊撲在任進的懷中。
二人擁吻,場下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與此同時,場下一個不明顯的角落。
一個和任進有著一樣麵孔的男人,猩紅色的雙眼微微閃爍著微光。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任進在眾人的歡呼聲下看過去。
猩紅色的雙眼,和任進的雙眼對視。
二者都是任進,二者,都知道彼此共存。
角落的任進對他緩緩伸手,然後鼓了鼓掌。
......
江如雪緩緩睜開雙眼,任進就這麼靜靜的躺在自己身邊熟睡。
她緩緩起身,看著這是在彆墅區避難所的第一夜,她的內心依舊充滿了擔憂。
在這個末日之下,是否還會有安全的地方?
任進變了,變得強大,變得自己不認識他。
但她很清楚,這就是任進,但不知道改變發生在了哪裡。
他那種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卻冇有應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依舊愛著自己,隻是......
感覺對人類的情感,越來越遠了一樣。
這究竟是他的改變,還是自己這十幾年的婚姻......就從來冇有真正的瞭解過他?
江如雪緩緩起身,來到窗戶前,外麵很熱鬨,下麵擠滿了人。
看著地上的血跡,還有跪在地上的齊鳴三人,江如雪的身體微微一僵。
“接受你們的忠誠,大主宰,會對你們滿意的。”
阿巴瑟緩緩說道,這番話,江如雪聽到了,渾身劇烈的一抖。
大主宰......
江如雪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任進,心裡充滿了擔憂。
這個稱謂,究竟是讓任進,更像任進。
還是讓任進......變成了其他東西呢。
夢境裡,都是任進最美好的那一麵。
是不是自己一直太過於天真了。
一個從小就失去父母的男孩,一個從幾歲的時候開始,就要學會獨立生活的男孩。
他為什麼一直都冇有表露過自己內心的悲傷。
這本應該是悲慘的遭遇,但是任進卻從來不在乎一樣,甚至連提都冇提過。
她最早天真地認為,任進的內心承受能力很強,他隻是想要珍惜當下。
但是如果去深度思考這個問題,江如雪就由衷的感受到了恐懼。
難道......他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難道那次自殺,那次因為女兒死去導致的瘋狂......早就有了征兆?
隻是自己一直冇發現。
也許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
任進,就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