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行駛至高速公路的岔路下車。
最近的休息區,距離他們不過幾公裡。
能加油也能充電,而且從收費站下去,便可直達彆墅區避難所。
背靠山林,是最佳的避難所地點。
路過收費站的時候,任進就看到了遠處飄來的炊煙,顯然是有人在彆墅區內生火。
通過無線電,告訴陳如山和李娜將貨車和SUV停靠在邊上。
他和程昱的車輛直接開向收費區的位置。
車輛緩緩停止,已經有人站在彆墅區的大門處等候多時。
動靜太大,他們聽到後就趕到了大門處防守。
下了車,任進饒有興趣地左右環顧。
四周高大的圍牆拔地而起,估計得有個將近三米。
這些是彆墅區建立時就造好的,不是末日後人工修繕。
牆頂佈滿了尖銳的碎玻璃渣,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彷彿在警告著一切妄圖靠近的不速之客。
彆墅區的大門改裝最多,一塊塊車門鐵皮被他們焊接在了大門上。
大門比圍牆都高出半米,雖然這還不足以對抗強大的特殊感染體。
但隻要不被坦克獵手這樣的強敵發現就好。
畢竟他們也不會隨便翻越圍牆,或者撞開大門。
他們在圍牆後麵建了一個簡易的哨塔,此刻有三個人站在那。
抱著槍虎視眈眈地看著靠近的任進等人。
這個避難所很不錯,目前來看的確像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主要是彆墅區的圍牆之前建得太好了,讓他們省了不少的重建材料。
任進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彆墅區避難所。
當任進一行人靠近時,站在大門處等候的人們,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警惕與排斥。
他們雙手緊握武器,身體微微前傾,時刻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威脅。
那目光彷彿實質的屏障,將外來者隔絕在外。
明確傳達著“這裡不歡迎外人”的資訊。
“朋友,如果是路過休息,我們願意在大門外,讓你們暫住一晚,甚至可以給你們提供一點食物和被子。”
“但這裡是我們建造好的避難所,而且人足夠多,不打算留你們。”
“你們有車,而且車還很新,說明你們有能力在城市內穿梭。”
“現在天還早,最好繼續趕路。”
打頭一箇中年男子嚴肅地說道。
還抬了抬手中製式精良的霰彈槍,這明顯是在威懾。
任進看了一眼他們,然後繼續觀察。
從圍牆內還隱隱傳來其他倖存者的議論聲。
話語中滿是對外麪人的不信任和抗拒。
他們擔心外人會帶來未知的危險,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安全與寧靜。
估計這個大門後麵,也有不少拿起武器準備戰鬥的人。
這裡很團結,比之前大奔他們的避難所要團結得多。
程昱下車,看了一眼任進,任進無所謂地點頭,示意他來說話。
“我們冇有惡意,但你也看到了,隻有車,冇吃的。”
“如果你們願意讓我們進去,我們可以拿武器來換。”
程昱說道,然後程飛從後麵抱出來一把步槍。
程昱高高地舉起來,然後丟在麵前的地上。
任進等人身上都冇有武器,這是在表明他們冇有準備戰鬥。
中年男子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表情有些警惕。
“你們從哪來的?”
男子警惕地問道。
“V市軍區避難所。”
程昱冇有撒謊,如實回答。
“那為什麼不留在那?”
“避難所發生了暴動,我們認為不安全就離開了。”
“那有冇有可能,你們是挑起暴動的人,從而被軍區驅逐了呢?”
男子十分警惕,依舊步步緊逼地問道,程昱微眯雙眼,隨後微微搖頭。
“如果我們真的是被驅逐出來的,你覺得這軍用越野我們還能開出來嗎?”
程昱回答道,一切的回答都是無懈可擊。
“萬一是你們搶的呢!”
中年男子旁邊一個稍微年輕的人質問道。
“搶出來的,你覺得可能這麼乾淨嗎?”
程昱表情冇有任何變化,抬著頭繼續說道。
的確,搶出來的應當有彈孔和磨痕纔對。
顯然,目前為止程昱的話都足以讓人信服。
但,那個猩紅色雙眼的人,實在是令人有些不安。
倒不是說,他們能感受到任進身上的威脅感和強大實力。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天生的戰鬥本能,可以分辨出人群中的強者和弱者。
任進讓他們不安的原因很簡單,從頭到尾,他都冇正眼看過哨塔上的人。
隻是一直在觀察著整個彆墅區的圍牆。
眼神中的滿意和輕笑,好像已經將這東西視為自己的一樣。
“抱歉,我們還是不打算讓你們進來,但我也不認為你們在撒謊。”
“請你們原諒我們,我們的避難所之前被騙過一次,放進來幾個人,死了幾個人。”
“我們不想相信任何外人了。”
男子低聲說道,程昱無奈地歎息。
任進此刻走出一步,程昱見他站出來,隨後微微後退。
這一個舉動,就讓圍牆上的人明白。
這個衣著光鮮,麵容英武的男子,纔是整個隊伍的領袖。
他抬頭看著自己,血色雙眸讓男子有些心中犯怵。
“我不想浪費口舌,開啟門,放下武器,你們就可以安然無事。”
任進輕輕地笑著說道,像是在和鄰居聊天一樣輕鬆。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們感受到了無儘的危險感。
頓時三個人的槍都舉了起來對準了任進。
阿巴瑟抬手勾了勾手指,三把槍的槍口瞬間彎折。
這一幕讓三人瞳孔一縮。
超能力者!?
他們看向任進,他依舊是輕鬆的麵孔。
“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嘶....
遠處傳來某種巨型昆蟲的鳴叫。
三人彼此對視,隨後詫異的看向遠方。
幾十隻恐怖的怪物,從任進背後的街道和小區內鑽了出來。
每一隻都有藏獒大小,恐怖的昆蟲頭顱配上犬類生物的身軀。
彷彿不屬於地球上的生物一樣恐怖。
在他們的背後,還站著一排十多隻麵部是囊泡和骨刺的怪物。
兩對小紅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哨塔上的三人。
一瞬間,攻守易形。
40隻犬蟲,11隻刺蟲站在任進的背後,像是一整隻訓練有素的軍團。
它們摩拳擦掌般地弓著背,隨時準備發起衝鋒。
蟲群內分出一人,麵部血肉模糊的薑雷走了出來。
右手化為猶如蜜蜂尾針一樣的尖刺,站在任進的身側。
忽然間出現的蟲群,不僅僅嚇壞了對麵避難所內的人,也嚇壞了程昱等人。
設想一下,上一秒還隻有他們八個人兩輛車。
下一秒,忽然間從四麵八方竄出來幾十隻藏獒大小的怪物,誰能不震撼。
江如雪坐在車內,即便她知道這些生物,都是任進的召喚獸,但也很難不被嚇一跳。
易斐隻是更加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任進又強了一些。
而且那些小怪物之中,多了一種他們從冇見過的品種。
這一路上都冇有看到過蟲群的身影,這隻能說明一點。
任進,早就讓犬蟲在這裡準備好了。
任進插著口袋,抬起頭看著他們。
“開門。”
任進輕輕地說道,語氣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反駁就意味著開戰。
哨塔上的男人為難地抱著已經報廢的步槍。
幾個人對視,隨後他對下麵的人微微點頭。
“不戰鬥,不開槍,和平相處。”
男子緩緩說道,任進冷哼一聲點頭。
過了幾秒,大門緩緩被推開,兩個人一左一右將門從裡麵推開。
放眼望去,最起碼幾十個人拿著武器。
什麼鐵棍、水管、菜刀、擀麪杖還有笤帚。
他們幾乎冇什麼武器自保,能拿槍的人不過十個。
算上哨塔上的三人,下麵也就是五六個人抱著槍。
除了一把霰彈槍比較新,其他人都是拿著手槍。
看樣子是一個很窮的避難所。
任進嗯了一聲,隨後走了進去。
阿巴瑟和瑪菲一左一右緊緊跟隨,幾十隻蟲群低吼著左右環顧。
它們在等著程昱程飛等人先走。
他們二人分彆上了車,將車開了進去。
速度放得比較慢,跟上任進步行的速度。
這時候薑雷才動身,幾十隻蟲群跟隨著車屁股一起走。
彷彿是皇帝巡查自己的領地一樣,任進猩紅色的雙眼,掃視著避難所內的人們。
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不算乾淨整潔,但最起碼能看出來他們吃得還行,冇有幾個人麵黃肌瘦。
大多數人都是恐懼地看著任進,顫抖著後退。
隻有很少數的人鼓起了勇氣,虎視眈眈地站在人群前麵看著。
當最後一隻刺蟲走進來,任進才緩緩停下腳步,兩旁邊幾乎站滿了避難所內的倖存者。
“殺了那個人。”
任進頭也不回地說道。
話音未落,一根骨刺,瞬間洞穿哨塔上中間那箇中年男子的頭顱。
他渾身無力地栽倒下去,從哨塔上麵摔下來。
“大哥!!”
其他人見任進忽然間出手,紛紛就要戰鬥。
易斐咬了咬牙,一翻手,靠近自己這側的幾個持槍人原地升空,手中的槍都掉在了地上。
阿巴瑟目光鎖定遠處幾個,拿著近戰武器衝過來的男人。
猛然一瞪他們瞬間爆成血霧。
“等一下!先彆衝動!彆衝動!”
“彆他媽上來送死了!!”
程昱大聲吼道,端著槍怒喝,頓時讓不少腦子一熱的人冷靜了下來。
他急促地呼吸著。
看著被阿巴瑟捏成血水的那幾具屍體,看了看那個從哨塔上栽倒在地上,頭顱被貫穿的中年男人。
程昱顫抖著閉上眼,然後緩緩走到任進身邊。
“為什麼動手,為什麼!”
程昱不忍地質問道。
“我們來這是接管這個避難所的,統領這裡的弱者,讓他們臣服於我們。”
“而不是留下他們的首領,讓他們有能力和我們談條件。”
任進緩緩說道,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程昱死死地咬著牙,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眾人。
易斐不敢直視地避開程昱的目光,程飛也是無奈地低下頭。
他再看向另一邊,瑪菲和阿巴瑟麵無表情,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死活。
江如雪和楊小雨坐在車內,加上劉雯三人,都是低著頭,沉默不發聲。
冇人敢對任進的行為作出評價。
程昱顫抖著咬著牙,回頭看向任進的背影。
“彆再殺人了。”
“他們已經不會反抗了!”
程昱咬著牙說道,任進左右環顧。
密密麻麻的蟲群,那一隻隻藏獒大小、模樣恐怖的犬蟲,和麪部佈滿囊泡與骨刺的刺蟲低吼著。
麵對周圍那些手持低劣武器的倖存者們。
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被恐懼籠罩,一切發生得太快。
整個避難所內的所有武裝力量,一瞬間被對方壓製。
首領死得太快,冇人反應得過來。
恐懼,恐懼,還是恐懼。
冇有憤怒。
任進滿意地點頭。
一昂頭,所有蟲群停止了低吼。
阿巴瑟和瑪菲、薑雷三人也解除了進攻性。
見到這一幕,易斐揮揮手,天上飄著的六個人轟然落地。
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疼。
“現在,你繼續替我發言。”
任進輕笑著說道,隨後帶著自己的一眾蟲群,向彆墅區內部走去。
江如雪從後座上坐在主駕駛,開著車跟著任進走,儘量不去看周圍地上的死屍。
程昱看著任進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彆再反抗了,你們隻是在送死,看不出來我們不是簡單的參與者嗎?”
程昱看著他們冷冷地質問道。
“我們明明都開門了,為什麼還要殺人!!”
人群中有女人大聲哭著喊道。
她分開眾人,衝過來抱住地上那箇中年男子的死屍,痛苦地哭泣著。
程昱的表情流露出一絲不忍,無奈地走過來蹲下,將手中的槍放在地上。
“我們想要的是你們的避難所,除了交出來,你們冇有彆的選擇,任進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程昱緩緩說道。
“畜生!你們都是一群畜生!!”
她哭喊著叫道,程昱無奈地起身,回頭看向程飛。
“用無線電呼叫,讓陳如山他們過來吧。”
程昱歎息著說道,程飛緩緩點頭。
新舊更替,高座換王。
倖存者,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不管統治這個避難所的人是誰,隻要他們能吃得飽,就不會有多少怨言。
隻是,原來避難所的領袖,的確是一個好人。
他儘職儘責地滿足每個人的要求,讓大家溫飽,所以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
他的死,讓很多人的表情上蒙上悲傷,但可能,也僅僅如此。
原本領袖的舊部,現在全部被程昱他們控製起來。
收繳了他們手中的武器,現在被軍用繩索捆綁在一起,由十幾隻犬蟲看守。
八個人,他們的眼神中有憤怒,是最一開始願意拿起武器反抗任進的人。
隻是被壓製得很快。
不過,眼中有憤怒的人,不是全部。
任進自己帶著江如雪,選了一個最大的彆墅。
裡麵很乾淨,裝飾很豪華。
命令瑪菲和薑雷搬運物資,他直接拎包入住。
其餘人也紛紛挑選了自己的彆墅。
原本住在裡麵的人們,甚至不需要驅趕,就主動拿著自己的東西跑了出來。
這讓他們有些為難。
像是陳如山,和王娥、李娜他們,還打算過去和他們搭搭話,說句抱歉。
但那群人就像看著瘟神一樣,連忙逃走。
他們也隻能無奈地歎息,進去彆墅內放好自己的東西。
整頓完畢,已經是臨近下午,三輛車,一輛貨車,停在任進所在的彆墅區門口。
二十隻犬蟲和刺蟲趴在任進的大門處,守護著車,也守護著任進的大門。
薑雷站在門口,像一尊門神,虎視眈眈地看著所有接近大門的人。
房間內,任進舒坦地坐在沙發上,江如雪將幾杯水拿過來遞給任進。
“老公....”
她有些緊張地坐在任進身邊,小手輕輕地握住任進的手。
“你不會再殺人了吧?”
江如雪擔憂地看著任進問道。
“那得看他們會不會反抗。”
任進一邊喝著水,一邊自顧自地說道。
“他們現在已經害怕我們了呀,肯定不敢反抗的。”
江如雪立馬堅定地說道。
“真的?”
任進一挑眉,輕笑著問道。
“嗯嗯!”
江如雪連連點頭。
任進撫摸著她的臉頰,讓她的臉靠過來貼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邊撫摸著她背部的長髮,任進一邊撫摸著她的手。
“永遠....不要質疑我的決定....”
“程昱行,陳峰也行,但你....絕對不行....”
“你要,無條件地,跟從我。”
任進輕輕地說道,江如雪小身子微微一顫。
“我隻是,不想讓你殺太多人....那樣,讓軍方知道了不是很麻煩嘛,你說對吧老公?”
江如雪很聰明,立馬反應過來,抬起頭看著他眼巴巴地問道。
任進思索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隨後低下頭,親了一下江如雪的嘴唇。
“看來你是在擔心,是我誤會你了,我的珍寶。”
任進溫柔地說道,江如雪紅著臉點頭,然後主動挽住任進的脖頸親了過來。
阿巴瑟一個念頭示意瑪菲,二人都是很自覺地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阿巴瑟揹著手看著遠處忙碌的程昱,他還在做著人們的思想工作。
“殺了當時所有準備反抗的人。”
“再殺了所有對這個決定不滿意的人。”
阿巴瑟冷冷地說道,瑪菲頓時有些猶豫。
“阿巴瑟大師,主宰,冇有下達這個命令。”
瑪菲小聲說道。
阿巴瑟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然後微微點頭。
“那個叫做江如雪的女人,在影響大主宰的判斷。”
“你真承認了她女王的位置?”
“那本應該屬於主宰蟲後。”
阿巴瑟回頭輕聲說道,瑪菲低著頭,什麼話也不敢說。
“凱瑞甘,是大主宰最為寶貴的至寶,也代表著蟲群之中一人之下的至高統治。”
“這樣的位置,不能讓一個會左右大主宰判斷的人坐著,必須是蟲群擔任。”
“絕對聽命於大主宰的任何命令,這是蟲群的基因序列,永遠不會改變。”
“非蟲群生命,永遠也無法成為凱瑞甘。”
阿巴瑟冷冷地說道,隨後轉身離去,不知道去了哪裡。
瑪菲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阿巴瑟大師,對於大主宰的忠誠是絕對的。”
“那個叫做江如雪的低等造物,我甚至不需要窺探她的思想,就能感受到她想要為大主宰誕生子嗣的**,那就是寫在臉上的。”
“蟲群的統治,至高無上,絕對唯一。”
“大主宰的血脈,不允許有任何疏漏。”
“不允許有任何生命體,體內留著大主宰的血。”
“而除了你,冇有人認可她的女王身份。”
薑雷的聲音從後麵緩緩傳來,瑪菲咬了咬牙,有些惱怒地回頭。
【蟲群語】nula!(大膽)
薑雷微微低頭,表達尊重。
她是主母巢誕生的第一隻蟲後,在大主宰冇有明確主宰蟲後之前,她就是各位蟲後的領袖。
“不殺!除非大主宰下令!”
瑪菲咬著牙說道,薑雷恭敬地點頭。
似乎,蟲群之中,瑪菲是江如雪唯一的認可者。
經過多次大主宰的親自威脅,瑪菲在一次次壓迫中,服從了主宰的意誌。
將保護江如雪視為了第二要務。
但這些,阿巴瑟和薑雷還冇有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