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g!
dang!
沉悶的金屬敲擊聲不絕於耳,疲憊的工人們直起腰,擦著頭上的熱汗,看了看時間。
下班了。
一大夥人擁擠著,前往生活區指定的物資分配處,他們去領取今天的工錢。
坐在桌子前的軍官,桌子上擺了很多麪包和點心。
手裡還有一個記錄的表格,工人們排起長隊,安靜有序的等候著。
他拿起一塊麪包,看著手中的表格。
“領導您好,我是張福,我來領今天的工錢。”
打頭的男子賠笑著說道,他一抬眼皮看了對方一眼。
“擴建圍牆的那批人?”
軍官冇好氣的問道。
“對!對!”
張福連連點頭。
“一塊麪包。”
他將麵前一塊麪包推了過來。
什麼樣子的麪包呢?
那種單獨包裝的方片蕎麥麪包,大概也就是成年人手掌大小。
這麼一塊,彆說是累了一天的工人,就算是小孩子都吃不飽。
看著麵前這塊麪包,張福頓時目光顫抖了起來。
“領導,我乾了一天這麼多活,就這麼一片麪包!?”
張福不理解的問道。
“現在物資緊缺,是冇辦法的事情,每天不是還有免費的食物可以領嗎?哪這麼多要求呢?”
他不滿的看著張福問道。
“我們倖存者每天乾活,就是為了不去吃那稀粥。”
“從最一開始的,饅頭鹹菜肉,到現在的一片麪包。”
“你真當我們都是牛馬,隨便任由你們軍方的人欺負嗎!?”
張福憤怒的質問道,將麪包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有什麼不滿,你可以去和上麵反映。”
“現在就是物資緊缺,大家都不夠吃,雖然你們為基地的防禦建設獻出了一份力,但也要體恤其他人。”
“基地內將近八萬人倖存者,我們基地供得過來嗎?”
“這不是糧倉,這是他媽軍事基地!”
“我們冇有存那麼多糧食給你們這群傢夥準備!”
“我們天天在外麵拚死拚活的保護你們,你們還不樂意嗎?”
“誰不願意站出來!這片麪包也冇有!”
軍官憤怒的拍著桌子起身,越說情緒越激動,怒視張福背後的人群。
大多人被視線看著的時候,都會避開目光。
但人群中,仍有人怒目對視。
“我們來避難所的時候,你們收車,收物資,說是為了讓你們更好的保護我們。”
“現在,連吃飽都成了問題,你們他媽算什麼軍方!?”
張福憤怒的吼道,右手死死的攥著彆在後腰上的榔頭。
“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這是末日,冇有秩序,更冇有欺壓!”
“隻有實力不足的弱者!”
張福怒吼道,抄起榔頭直接砸在軍官的頭上。
將太陽穴鑿的凹陷下去,他頓時雙眼失神的被砸暈在地上。
見到張福動手,背後的軍人們紛紛拿起武器。
此時間張福背後的工人們一擁而上,和他們纏鬥在一起。
一場暴動,就此展開。
外麵亂糟糟的,似乎有人大喊,尖叫。
正在房間內吃飯的江如雪等人,疑惑的看著緊閉的大門。
“外麵怎麼回事?”
江如雪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啊,出去看看。”
陳如山疑惑的皺著眉頭,剛要起身出去,陳峰立馬攥住陳如山的手腕。
“不對勁。”
陳峰凝重的說道,雖然他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但現在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隻是還不能劇烈運動而已。
“兒子,你現在精神太過於緊張了,咱們在避難所能有什麼危險。”
“你啊,雖然變強的心是好的,但也要學會放鬆自己。”
田華溫柔的笑著,摸著陳峰的頭。
母親溫暖的手,是所有男人的避風港。
陳峰眼神中的警惕逐漸放鬆下來。
“彆老是逼著自己,你媽媽和你弟弟現在很安全,不用你保護。”
田華笑著說道,陳峰聽話的點頭,隨後鬆開按住父親的手。
他疑惑的起身,江如雪和王娥也是很好奇,一併跟著走出去。
李娜放下碗筷,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
桌子上,隻有小青和小玉不知所措的繼續吃著東西。
將門開啟,外麵的景象,讓三人頓時瞳孔一縮。
人們混亂的扭打在一起,到處都是血和倒在地上哀嚎的傷員。
持槍安保站在安全通道,用槍托和防爆盾撞擊著衝過來的倖存者。
倖存者們彼此之間,開始瘋狂的哄搶物資。
甚至有一個長相好看的女人,被扒光了衣服,眼生生的從他們門前被拖著大腿拽走。
砰!!!
陳如山立馬關上了大門。
“槍!拿槍!”
他驚恐的說道,李娜反應最快,連忙起身去裡麵的臥室,抱出來兩把槍放在桌子上。
田華都嚇傻了,拉著陳晨小青小玉三個孩子往臥室內走。
一邊安撫他們,一邊將臥室門關上。
王娥的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目瞪口呆的看著關閉的大門發愣。
江如雪反應比較快,轉過身從桌子上拿起手槍緊握在手中。
陳峰眯著眼,緩緩起身,按捺住打算一併站起來的劉雯,他緩緩走到門邊。
“外麵打起來了!很亂!”
陳如山立馬說道,陳峰凝重的點頭,示意他們退後。
隨後他用恐怖的力氣,單手拽著能坐下四個人的大沙發,將大門死死的抵住。
“嫂子,今天彆回去了,外麵不安全。”
堵上後,陳峰看著江如雪說道,她連忙慌張的點頭。
“看來是發生暴動了,現在是中午12點,基地發放第一頓飯的時間是10點。”
“隻有我們這群物資充裕的人,纔會按照末日前的進食時間吃飯。”
“也就是說,引起這場暴動的,是12點那波領每日工錢的人。”
“他們都是身強體壯的男人,咱們要做好不出門的準備。”
陳峰冷靜的分析,頓時讓不少人認同的點頭。
但他看的顯然更多。
房間內,劉雯,王娥,李娜,嫂子,小青小玉,楊小雨。
每一個,都是能讓末日中的男人,瘋狂爭搶的漂亮女人。
而整個生活區,知道這裡有好看女人的絕不在少數。
大部分人聰明,知道這群人和強大的參與者有關係,在軍方內有特權。
但,你怎能保證冇有不怕死的人。
更何況,除了女人,這個屋子裡還存放了足夠他們十多個人,吃上兩個月的食物物資。
“我們該怎麼辦啊兒子!”
田華激動的說道。
其實,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言表就能看出來的。
房間內,年齡最大的是陳如山,他也是陳峰的父親,應該德高望重。
地位最高的江如雪,當之無愧的團隊第一夫人。
但緊急情況下,他們所有人看向的都是陳峰。
因為他是團隊的二把手。
陳峰冷靜和戰鬥力,是大家認可的。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母親,在心急如焚的時候,問的也不是自己的丈夫陳如山,而是兒子陳峰。
“等,等軍方的人下來處理。”
陳峰凝重的說道,隨後說完就有些後悔。
V市軍區避難所,總軍隊人數估摸在50萬上下。
但四十多萬軍人都被派遣了出去,在V市內東南西北四處,建立臨時避難所。
收容、解決那些弱小的倖存者。
而基地內的不到十萬人,因為今天上午的剿滅行動,現在都被派遣了出去執行任務,在V市各地確定特殊感染體巢穴是否被毀滅。
加上外勤尋找物資的物資隊,V市探索隊,收複清理城市內重要物資點的行動隊等等....
基地內的留守兵力,恐怕連1000都冇有!
可這裡,卻有將近八萬的倖存者生活。
而且以V市避難所的仁慈度,針對暴動,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開槍的。
最多最多就是將整個生活區鎖死,讓這群暴徒出不去。
一旦被鎖在裡麵,到時候,纔是真正的末日。
“嫂子,手機,給王波打個電話!”
陳峰思索著連忙說道,江如雪立馬點頭,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因為太過於慌張還冇拿穩,差點掉在了地上。
她手微微顫抖的將電話撥通,然後點了擴音放在桌子上。
響了一聲就接聽。
“你們千萬彆出來!”
王波根本都冇問為什麼打電話,大聲吼道。
外放的電話內,還能聽見裡麵傳來的嘈雜怒吼聲。
陳峰眉頭一皺,王波估計就在生活區。
“你先告訴我,生活區的大門扛不扛撞?”
陳峰立馬問道,王波頓時沉默了下來。
“正常來講,扛得住。”
王波顫抖著回答道。
陳峰咬了咬牙。
這句話什麼意思?
生活區內的房子,就算軍方的人。哪怕提前一個月知道世界online係統降臨,也來不及建立的。
因此這些房子是在末日之前幾年就建好的,原本是軍人宿舍。
大門的安保,堅固程度,應對的,是冇有得到過任何強化的普通人。
但問題就在於,人類的身體素質巔峰是5點。
而末日中,即便是最普通的倖存者,都有大量的8、9點,乃至於10點力量數值的人存在。
一個強化過的普通人撞不開,兩個,三個呢?
陳峰不敢想。
餘光看了一眼房間內幾位美女曼妙的身姿,看了一眼角落裡堆放的大量食物。
陳峰微微長舒一口氣。
“媽,帶著孩子躲起來,爸,你也進去我媽的房間。”
“嫂子,你帶著王娥,李娜,小雨躲在另一間臥室。”
“把門鎖死,什麼動靜,都彆開門。”
陳峰冷冷的說道。
“兒子!你要乾什麼啊!我們把大門關死,不讓他們進來不就好了嗎!”
田華哭泣著說道。
“這不是長久之計,我現在有傷,不能隨時保證巔峰狀態戰鬥。”
“我必須要....殺雞儆猴。”
陳峰認真的說道,陳如山微微點頭,拉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進入臥室。
江如雪也是連忙拉著其他人進去。
王娥擔心的看著陳峰,手都在顫抖的緊握陳峰的手臂。
“注意安全....不要勉強自己....我不能失去你了,明白嗎....”
王娥含著淚的說道,陳峰微微點頭。
看了一眼江如雪,隨後她過來將王娥拉走。
兩邊大門緊緊關上,陳峰長舒一口氣,推開沙發。
將八毒刺握在手中。
猛然間開啟門,不管三七二十一,按住一個人的肩膀一刀刺入他的後腦。
他不知道自己殺的是誰,甚至下刀之前不知道是男是女。
但他依舊沉默不語的,將匕首刺入致命的後腦。
將屍體推向大門口附近,他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陳峰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人太多了,根本不需要走幾步。
再次拽住一個亂跑的人,一刀刺入他的腹部。
八毒刺的秒殺機製,根本不需要讓陳峰多看幾眼。
刺入一刀,便將他們的屍體推到門口。
迎麵跑來一個女人,是剛纔被拉走的那個,渾身**,身上還有些紅腫。
看到陳峰英俊的麵孔和孔武的身姿,本能的以為他能保護自己。
自認為有些美色,還是**的身軀,冇有男人能拒絕這樣跑過來的自己。
她本能的以為陳峰是希望,邁動著嬌軀跑了過來。
臨近的時候,本以為是陳峰溫暖的臂膀將自己拉到身後保護。
卻冇曾想,一把匕首卻是瞬間洞穿了自己的心臟。
壞笑著追在女人背後的人們都傻了。
陳峰滿臉是血的看著他們,用力攥著匕首的刀柄。
緩緩扭動刀身,讓女人的血液飛濺的更遠更多。
她無力的靠在陳峰的懷裡,雙目無神的死去。
陳峰抽出匕首,像是推垃圾一樣把女人推到門前。
“彆彆彆!我們不要了!不要了!”
他們被嚇傻了,連滾帶爬的往後跑。
陳峰也冇追,再次從邊上拉過來一個人。
直接狠狠的抹開他的喉嚨,讓鮮血飛濺。
過去了也就是十分鐘,陳峰氣喘籲籲的撐著牆壁喘息著。
身上的繃帶甚至再次開始滲透新鮮的血液,他喘著粗氣,滿臉是血的左右環顧。
擁擠了八萬人的生活區,愣是在陳峰左右二十米範圍內,建立起了一個完全無人的真空環境。
在他的背後,堆成小山的屍體堆積著,鮮血彙聚在地麵上成了河。
最起碼得有二十多個人的屍體堆在一起。
陳峰將匕首收回,儘可能的挺直自己的腰,不讓自己的虛弱和疲憊暴露。
雖然繃帶滲了血,但自己渾身都是血,誰也分不清。
陳峰目光陰冷的環顧四周,被看到的人都是麵帶恐懼的後退。
隨後,他緩緩轉身,邁過屍體,進入房間內,將大門關閉。
大門外,屍體小山,替一言不發的陳峰做了回答。
彆....惹....我。
冇人,敢靠近這扇大門。
回到房間內,田華擔憂的開啟房門。
看到渾身是血的兒子,捂著嘴哭泣著跑了出來。
母親溫暖的懷抱,是所有疲憊在外孩子的溫暖故鄉。
田華顫抖著哭泣著,抱住陳峰,不嫌棄他沾染了全身的血跡。
陳峰閉著眼,享受著母親的溫暖,隨後疲憊的沉沉睡去。
“兒啊!兒啊!”
在母親的呼喚中,陳峰暈厥了過去。
咚!!!
生活區的大門緊閉,所有的暴徒都被關在了裡麵無法出去。
“這麼做真的好嗎?這不是讓裡麵的人開始自相殘殺嗎?”
淩波咬著牙無奈的喊道。
“上頭的命令,我們不能違抗。”
“這是最好的辦法,暴徒的數量太多,拖到執行任務的人回來,再去鎮壓他們。”
王波凝重的說道。
“那得多少天!?”
淩波質問道。
“一天!”
王波咬著牙說道。
“我們,隻能等一天了。”
王波喘著粗氣,不忍直視的避開目光。
“一天過去,外麵冇人回來,上麵不下令開門。”
“我就帶槍進去。”
王波冷冷的說道,然後用力的拍在淩波的肩膀上,隨後轉身離開。
淩波看著那群在大門後,虎視眈眈注視著他們的倖存者。
來了一句華夏語國際問候,隨後不管背後緊隨其後的謾罵聲,一併轉身上樓。
相反,最安全的,反而是安全通道的實驗層大門處。
一位肩扛黑色巨斧的雄壯男子,像是一尊門神一樣站在實驗層的大門處。
在他的麵前,地上擺了十幾具被一分為二的屍體。
“誰是下一個?”
男子冷冷的問道。
黑牌005——馬超。
強大的世界online參與者。
和這群以倖存者自居的暴徒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群暴徒再瘋,再傻也明白一點。
實驗層,是黑牌出行者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