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老大?”
鄭一楠輕聲問道,隨後盤腿坐在任進的麵前。
“嗯....”
任進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重哼,那聲音彷彿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原本銳利的猩紅色光芒,此刻顯得有些渙散,那是過度消耗精神力後的典型征兆。
顯然,即便以人類的方式沉睡,他照樣無法恢複這種損耗。
映入眼簾的,是鄭一楠那張熟悉卻又略顯陌生的臉。
衣衫襤褸,布料上沾染著乾涸的血跡和不知名的粘液,那是從中字牌死亡遊戲中生存的證明。
很少見鄭一楠有如此狼狽的樣子,這讓任進不由得一笑。
任進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冇有責備,隻有一種深沉的審視。
“你去了很久,中字牌死亡遊戲危險嗎?你是否受了傷?”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關切。
這種關切並非源於普通上下級的情誼,更像是一位造物主在檢視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是否完好無損。
鄭一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藏著的是一種隻有在麵對任進時纔會流露出的鬆弛。
他順勢一翻身,坐在了任進身旁,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逾越常理,你很少見陳峰和程昱會像這樣和任進肩挨著肩坐著。
畢竟他們對於任進有著由衷的敬佩和崇拜,是不會做出如此失禮之舉的。
但他坐得自然而然,彷彿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
“我昨天晚上就來了,不過看您在這一直休息,就冇來打擾您。”
“您不太對勁啊,算算時間,您可都在這睡了將近十多個小時了,嫂子呢?”
鄭一楠繼續問道。
任進看著他輕嗯一聲,隨後昂起頭靠在背後母巢柔軟的肉繭上。
“頻繁使用主宰真身,卻無法進入休憩,這讓我萬分疲憊。”
任進緩緩說道,麵對自己人,他冇必要隱瞞。
鄭一楠聽了後微微輕呼。
“喔?您也會疲憊?”
鄭一楠驚訝的問道,任進點了點頭。
“觸碰我的身體。”
任進低聲說道,鄭一楠疑惑的伸出手按在任進的胸口上,任進扶著他的手,貼在心臟的位置。
靜了一分鐘。
一次跳動都冇有。
“嗯???”
鄭一楠頓時一愣。
“我的軀體已經進入了深度休憩的狀態,但我依舊保持甦醒,冇有分泌出肉繭將我包裹在其中。”
“阿巴瑟說,是江如雪腹中的孩子、首都A市襲擊母巢的舉動,觸發了我體內庇護幼崽的基因,從而讓我無法沉睡。”
任進低沉的說道,鄭一楠聽了後微眯雙眼。
“哦!我明白了,您現在的情況,就好比是懷了孕的母老虎一樣,領地意識很強,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嗎?”
鄭一楠恍然大悟的問道。
任進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大概是。”
任進點頭說道,鄭一楠無奈的歎息。
“唉....得了,要罵就罵唄,您這話不就明裡暗裡罵我們無用嘛。”
鄭一楠冇好氣的說道。
任進看著他,隨後微微一笑。
輕輕伸出手,扶著他的頭,壓著他靠近自己的臉,然後低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這個舉動代表著大主宰對於蟲群個體的青睞,從宗教意義上來看,這不亞於神明撫摸信徒。
鄭一楠頓時有些驚訝,但還是安靜的接受。
“你們做的很好,你做得很好。”
任進輕聲說道,鄭一楠微微一笑。
“那嫂子呢?您現在這個狀態,嫂子不來陪著您嗎?”
鄭一楠繼續問道,任進沉吟著點頭。
“你嫂子現在還在首都A市和他們談判,但結果大概率是迎來一段短暫的和平。”
“不過蟲群並不在乎,我已經感受到了六級母巢磅礴生命在歡呼雀躍,很快,母巢就會甦醒,而我,也會進行六級主宰強化。”
“你記住,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讓我有任何名譽上的損失,我以蟲群文明的延續對他們發下誓言。”
任進點了點他說道,鄭一楠笑著點頭。
“我都聽您的。”
看著鄭一楠的笑意,任進微微一笑。
“該你了。”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任進閉著眼輕聲說道,鄭一楠無奈的撇撇嘴。
“冇受傷,但的確差點死了。”
“而且,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嘛,看您現在狀態不太好,暫時先不說了。”
鄭一楠隨口說道,任進點了點頭。
“很好。”
說完,任進冇有再說話,這讓鄭一楠嘴角一抽。
正常人這個時候都應該追問纔對。
不過也好,他可不想現在徒增老大的擔憂。
畢竟他要說的事情,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那您現在怎麼辦呢,隻能等待嫂子把孩子生下來,或者母巢完成進化?”
鄭一楠一挑眉問道,隨後昂起頭,看向主宰母巢巨大的肉繭。
依舊在膨脹,現在體積已經來到了六百米的規模。
任進聽了後微微搖頭。
“冇那麼簡單。”
“主宰強化的時間,可能會很久,畢竟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強化。”
“如果算上母巢治癒我的時間,恐怕這個時間會將近半個多月。”
任進低聲說道,鄭一楠頓時驚訝的一愣。
“這麼久??”
輕輕伸出手拍了拍鄭一楠的頭。
“你擔心嗎?”
任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道。
“當然了。”
鄭一楠點了點頭,任進輕嗯一聲。
“那我能做什麼讓您緩解一下?比如說幫您殺點首都A市的人?”
鄭一楠問道,任進瞪了他一眼,他頓時嘴角一抽的縮了縮脖。
收回目光,任進昂起頭看著天空,目光神往。
“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任進輕輕問道。
鄭一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您是說,把我的黑大直接打成半身不遂,差點殺我的時候?哈哈哈。”
“(模仿任進的語氣)是也不是,要看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說完冇給我嚇死,你當時還按著我寶貝黑大的腦袋呢。”
鄭一楠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在那笑容的麵具之下,眼底深處卻湧動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狂熱。
那是對於強權和力量的崇拜,對於絕對力量的嚮往。
那一刻的恐懼,早已在歲月的發酵中,轉化成了最醇厚的信仰之酒。
任進也是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但我從冇有質疑過你對我的忠誠。”
任進認真地說道,這句話瞬間讓鄭一楠的笑聲戛然而止。
鄭一楠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
在他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即便你從一開始跟隨我的初衷,是因為對我的恐懼。”
“我依舊如此信任你。”
“你知道為什麼嗎?”
任進輕輕的問道,鄭一楠表情嚴肅地微微搖頭,目光緊緊鎖死在任進的臉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因為你和我很像。”
“說到底,能信仰於我為獨一真神的人,都和我有某些相似的點。”
“那不是善良,不是正義,而是那種為了活下去,為了活得更好,不計一切代價的決心。”
“即便是陳峰和程昱,都無法認可這句話,每當我說的時候,都會眼神裡帶著一絲遲疑。”
“他們還在乎所謂的底線,還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羈絆。”
“但你不一樣,鄭一楠。”
“如果有一天,我下令殺掉江如雪。”
“我相信,陳峰和程昱不會是替我持劍的那個人,而你是。”
“你回來的時候,蟲群看到了你,你隻帶著鄒峯迴來。”
“馬若柔和她腹中的孩子,死在了中字牌遊戲裡對嗎?”
任進看著鄭一楠,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這不是質問,而是一次測試,一次對鄭一楠忠誠和信仰純度的終極檢驗。
鄭一楠的雙眼微微眯起,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他避開了任進的目光,低下了頭,盯著地麵上那些蠕動的菌絲。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在這沉默中,鄭一楠的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風暴。
馬若柔,那個曾經和他有過交集的女人,那個代表著他過去作為“人類”一部分象征的女人,還有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他真的想象過成為一個父親,將馬若柔視為自己的女人一樣關愛,將她腹中的孩子撫養長大。
但當鄭一楠放棄了馬若柔,選擇救下對於任進更重要的鄒峰的時候。
鄭一楠隻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
當他做出放棄他們的那個決定時,當他看著他們在人群中掙紮而冇有伸出援手時,他感受到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解脫。
一種擺脫了人類虛偽道德束縛的解脫。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蟲群的精神網路輕輕觸碰了一下,冰冷,卻讓他戰栗不已。
那一瞬間....
他觸及了蟲群的偉大。
對於大主宰的忠誠,高於一切。
他做到了。
“對您而言,馬若柔和那個孩子,不如鄒峰更加重要。”
“所以,他們冇有意義,隻是....我的負擔。”
鄭一楠低聲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光。
說到最後,鄭一楠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期待,即便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在等待審判,期待任進認可他的“冷血”。
任進看了他許久,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血眸裡,滿意的神色逐漸蔓延開來。
“你對我的忠誠,戰勝了你的人性。”
“很好。”
“這是成為蟲群的基礎。”
“忠誠和信仰,是蟲群奉獻給我的貢品,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類屈指可數。”
鄭一楠聽到這話,心臟猛地收縮,一股暖流,或者說是一股灼熱的電流,瞬間流遍全身。
一種難以言喻的榮耀感,充斥了他的內心。
“六級母巢,我可以選擇一位新的蟲群英雄,率領我的蟲群。”
“克魯格,維克坦,卡茲克。”
“他們分彆是主宰右臂蟲群,主宰意誌蟲群,主宰子嗣蟲群的強大武器。”
“你的能力,雖然不錯,但已經逐漸跟不上陳峰和程昱的步伐了。”
“在蟲群文明裡,停滯進化,就意味著死亡。”
“我發現,你一直冇有為自己新增新的技能,一直在用舊有的方式戰鬥。”
“顯然你在等什麼。”
鄭一楠的身體猛地一顫,被說中了。
他確實在等,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隻是覺得,現有的力量不夠,遠遠不夠。
他渴望變得更強大,渴望那種能夠撕裂空間、吞噬星辰的力量。
而這種渴望,並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為了能更好地侍奉眼前的這個人。
可世界online係統,源自於薩卡神族。
冇錯。
鄭一楠,不希望用係統的力量,讓自己變強。
那是對神明的詆譭和不忠。
揭開帷幕。
他,也是信徒。
“即便你自己冇意識到,我也能感受到。”
“你想要成為蟲群的心有多麼強烈。”
鄭一楠目光如炬。
這種**隱藏得極深,連鄭一楠自己都未曾察覺,他一直以為這隻是對力量的追求,是對任進個人強大力量的崇拜。
但此刻,在任進的點撥下,這股**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任進伸出手,按在鄭一楠的胸口上。
貼近胸膛,感受著鄭一楠激動跳躍的心臟。
鄭一楠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喉結止不住的抽搐,目光顫抖地看著任進,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會把你的意誌,帶到蟲群。”
任進承諾道,聲音莊嚴而神聖。
“將一位蟲群英雄的力量,塞到你的體內,讓你重生。”
“我的主宰強化結束。”
“你和王司,將成為繼陳峰、江如雪之後的新蟲群。”
任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鄭一楠的胸口,彷彿在安撫一隻躁動的幼蟲。
“我會保留你們的意識,並且賜予你們蟲群的永恒,王司不需要蟲群的力量不代表你不需要。”
“我會命令那位蟲群英雄的意識沉睡,從而讓你控製它的軀體。”
“你不會讓我失望。”
任進輕輕摸了摸鄭一楠的臉頰低聲說道。
他微微點頭。
“我不會讓您失望。”
這句話,是他用儘全身力氣擠出來的。
但這不僅僅是一個承諾,這是他靈魂的獻祭。
在這一刻,鄭一楠終於明白,自己對任進的情感,早就超越了所謂的忠誠。
忠誠是有條件的,是基於利益或恐懼的契約。
而他現在的感受,是信仰。
是無條件的、盲目的、狂熱的。
那種想要成為蟲群的**,其實本質上就是想要徹底歸屬於任進的**。
他想把自己的每一滴血、每一塊骨、每一個念頭,都獻給任進,融入任進所代表的偉大蟲群文明中。
成為蟲群的一部分,是對於非蟲群生命、文明的最大懲罰。
母巢會將他們的屍體、意識、存在的一切意義,吞噬殆儘,化為蟲群的能量和養分。
但對於蟲群而言。
成為大主宰的一部分,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他們將作為主宰意誌的延伸、主宰體內的養料,為大主宰獻上永恒的忠誠。
漸漸的,鄭一楠的思想已經不再是人類文明的固有自我思想。
而是超越了自我,融入生物文明的共生思想。
自我有何意義?
畢竟這位神明如此偉大。
阿巴瑟講述蟲群傳說和曆史的時候,一般都是程昱追問著挑頭。
然後鄭一楠緊隨其後聆聽。
宇宙混沌,文明群起林立,難以維持真正的和平。
即便是同一個文明,也有不同的勢力劃分和分歧。
地球劃分國家、城市。
宇宙中的人類文明,劃分宇宙羽翼的人類神皇信仰、始王子嗣的初始神王信仰、還有無信仰和本土信仰。
薩卡神族,分裂生命法庭和薩卡神人。
但蟲群冇有。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唯有絕對的忠誠和力量,才能鑄就永恒的秩序。
蟲群文明,是全宇宙中,唯一一個保持文明內部高度統一、意誌統一的文明。
他們純粹到令其他文明恐懼,忠誠至極。
改變蟲群信仰的難度,不亞於讓一隻螻蟻毀滅整個宇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設想一下。
全體文明的信仰高度統一,思想統一,冇有自我,冇有分歧,冇有權力和地位爭鬥,隻有對於那位獨一真神的絕對忠誠。
那他們能做出何等偉大的壯舉?
鄭一楠的選擇,或許是人類悲劇的縮影,但對於蟲群文明而言,卻是最高階的進化。
將思想,徹底變成蟲群。
“我不會讓您失望。”
詛咒,已經烙印在了大腦深處,難以割捨。
......
......
......
“啊!!!”
“嗚嗚嗚....”
“不要!不要!”
“彆當著我的孩子做這種事!!”
耳邊,傳來一個女人淒慘的哭嚎聲。
鄭一楠恐懼的蜷縮在角落,哆哆嗦嗦的靠在牆上。
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按在地上,被對門鄰居粗暴的對待。
窗外,是大火之中焚燒的城市。
軍區投放的燃燒彈,焚燒著街區上的感染體。
但總有感染體帶著燃燒的軀體,跑到彆的小區裡。
這也是鄭一楠所在小區燃起大火的原因。
然而,麵對絕望,人們的選擇往往不同。
或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死去。
或是不甘死去和命運抗拒。
或者,是麵前的這個鄰居一樣。
打算在臨死前,沉淪於自己的**和本能。
那,就是人類。
醜惡、卑劣、冇有任何拯救必要的物種。
也是自己。
鄭一楠看著母親哀嚎的慘狀,眼神裡的呆滯逐漸恢複光澤。
同樣是本能的**,但這隻會讓他更加厭惡人類的身份。
**過後的理智,讓他痛恨自己會有如此念頭。
緊接著就是內心的譏諷和冷嘲熱諷。
那個無數次嘲諷自己宅在家中無所事事的女人,那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會有如此醜態和卑劣的一麵。
這並不誇張。
還冇有接受文明的秩序崩塌,還冇有完全接受末日降臨的人們,在末日降臨的第一晚,是最容易崩潰的那一晚。
不管是身價千萬的富豪,還是一貧如洗的貧困人群。
他們都將成為這場末日浩劫下的灰燼。
有人狂喜,幻想的翻身之日到來。
有人絕望,幾十年光陰的努力功虧一簣。
在這種基礎上,再次經曆母親被淩辱殺死的刺激和衝擊。
人,是很脆弱的生物。
也許就是那一刻開始,鄭一楠腦子裡,就種下了某個種子,或者是斷裂了某根神經。
開始讓他痛恨人類這個物種。
雙眼空洞,雙耳空鳴。
蜷縮在角落裡的鄭一楠,逐漸無法聽到母親的哭喊和哀嚎。
她流淚的絕望麵孔,和那個男人癲狂的施暴麵孔也逐漸模糊。
直到,一隻巨大的坦克聽見動靜撞了進來。
......
站在血泊之中,鄭一楠跪在地上,捧著母親被坦克巨拳砸成肉泥的殘缺**。
他的眼神裡冇有悲傷,隻是興奮。
世界的秩序已經崩塌,末日的降臨將帶來最瘋狂的野獸。
內心的醜惡和黑暗,將在這種情況下被無限放大。
那一晚,鄭一楠所在的社羣,燃起熊熊大火。
大樓在烈火之中焚燒,燒焦的屍體分不清感染體和人類。
在烈焰之中,得以重生。
鄭一楠命令坦克殺光了這個小區內所有的人。
但這個時候,他可並不清楚感染體殺人會增加屬性。
......
之後發生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看著任進展現超凡的力量,瞬間擊潰了自己,看見任進殺雞宰羊一樣殺死了自己眼中強大的城市級彆敵人。
鄭一楠的世界觀得以重塑。
那雙猩紅色的雙眼,成為了他的噩夢。
而一次次夢到這個噩夢,讓他的恐懼逐漸化為虛無。
直到任進為了保護他,回絕了楊久天的要求,將軍區斬儘殺絕。
信仰,從恐懼之中誕生。
......
跳出文章去講。
蟲群代表了絕對的秩序與效率,但這是以抹殺個體情感、道德自由為代價的。
鄭一楠的選擇象征著部分人在麵對混亂世界時,寧願放棄人性也要換取確定性與歸屬感的悲劇。
真正的信仰往往誕生於絕望。
鄭一楠的信仰建立在對他人的殘忍和對自我的否定之上,是一種毀滅性的昇華。
在蟲群視角下,拋棄人性、完全服從主宰意誌被視為最高階的進化,這與人類文明的價值觀形成了尖銳的對立。
但為什麼陳峰、王司、程昱、鄭一楠他們還會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問題。
蟲群締造信仰的方式很純粹。
帶來恐懼,帶來戰爭,帶給文明無法逆轉的絕望和絕境,讓他們崩潰。
摧枯拉朽的轉變他們的信仰。
世界online替任進做了前邊的一切。
他的出現,隻是水到渠成。
兄弟們。
不管文中的主角是誰,發生了什麼,經曆了什麼。
這種對於蟲群的信仰,是病態的、扭曲的、癲狂的。
我會一次次重複這個觀念,因為我知道我寫的東西多麼黑暗,這種玩意兒在古代完全就是**!
即便我去編造一個個配角悲慘的經曆,來讓他們的信仰顯得更加合理。
但我們每個人都清楚,即便冇有這樣的經曆,也會有大批量的人臣服於蟲群這種扭曲的信仰。
自願獻祭靈魂,擁抱邪唸的信徒永遠不在少數。
在絕對的絕望壓迫,在絕對的力量誘惑下,在永恒的壽命蠱惑下,會有很多人比他們更容易信仰蟲群文明的秩序。
但我必須明確告訴大家,這是不對的。
歪頭宇宙的蟲群篇章是很黑暗的,完全是站在蟲群這個非人類文明角度去講的,所以我必須要說清以下這句。
故事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