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啊啊啊!!”
禿鷲從高空墜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痛苦的哀嚎著,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
一把彎鉤鑰匙串樣式的匕首插在他的胸口上,直接勾住胸腔肋骨,從胸前刺入,從胸下刺出。
他痛苦的捂住傷口,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痙攣顫抖著。
王司輕輕的落地,陰柔的麵孔注視著倒在地上的禿鷲。
“求您了!彆殺我!真的彆殺我!”
“我什麼都願意做!隻要不殺我我什麼都聽您的啊!!”
禿鷲伸出手顫抖著來回擺,這一幕看的王司微微蹙眉。
“你的力量數值不低,這點傷勢殺不死你。”
“有必要這麼緊張嗎?我要是想殺你,你現在根本冇有和我交流的可能。”
王司冷冷的說道,禿鷲哆哆嗦嗦的點頭,隨後顫抖著指了指胸前的匕首。
王司微微點頭,蹲下握住匕首的把手,然後用力一拔。
“啊!!”
“媽呀....疼死我了!!哎喲....”
“我這是招您惹您了啊....我什麼都冇乾啊!良民啊!”
禿鷲躺在地上捂著傷口哭嚎著喊道,一個大男人哭的比小姑娘還淒慘,聽的王司都有些刺耳。
他殺過的人不少,臨死前哭慘哀嚎的人也不在少數,但這麼吵鬨的還是第一個。
“你的能力對於我們而言很有用。”
“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但我需要你對我們的大主宰宣誓效忠。”
王司低頭看著禿鷲輕聲說道。
這話,直接給禿鷲說懵了。
他一翻身坐起來,拍拍胸口已經差不多癒合的傷口,然後猛灌一瓶恢複藥劑。
做完這一切,一臉懵逼的看著王司。
“您叫王司?”
禿鷲詢問道。
王司點了點頭。
“積分排行榜第一?”
禿鷲繼續問道。
王司再次點了點頭。
“您上麵還能有誰啊?”
禿鷲試探性的問道。
王司頓時冷笑著搖頭。
“積分排行榜說明不了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你無法理解的強大存在。”
“一尊活著的神明,你很快就會遇見。”
“在此之前,你先和我去一趟江北市。”
“之後,你就會明白他的偉大了。”
王司低聲說道。
禿鷲無奈的點頭。
他反正已經被綁了過來,冇辦法離開了。
其實禿鷲並不是從V市進去遊戲內的,他是從另一座城市進來的。
但世界online的傳送機製是一個範圍,之前提及過此事,大概意思就是,參與者可以將身體附近很小範圍內的一切東西都攜帶進出。
不然的話豈不是衣服也會被脫在外麵。
所以不管是進去還是出去,都可以帶人帶物離開。
禿鷲就是被王司強行帶出去的,隻要他殺過五個人,擁有離開的通行證,屆時就會被算作王司的隊友一起離開,這算是係統的一個機製,讓同一個團隊的人在同一個地方進入離開。
王司一出來,早就在遠處大樓上等待多時的飛龍蟲緩緩起身。
禿鷲看到天空上的陰影疑惑的回頭,看到飛龍蟲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雖然不敢坐在他背部,但是在王司的拉拽下也無法阻止。
禿鷲的能力還是很稀有的,這算是一種資源再利用,可以讓他們獲得更多有用的東西,雖然這個能力有CD限製,但隻要對一個死去的強者使用,拿出來一兩件傳說品質裝備都算不虛此行。
要走冇走,飛龍蟲剛要起飛,一聲巨響就從天邊傳來。
禿鷲被嚇了一跳,立馬趴在飛龍蟲背上匍匐好。
王司則是皺著眉頭昂起頭,看著遠處江北市和V市交界的方向。
一架架戰鬥機從遠處呼嘯而過,速度快的隻能在天空上看到一抹殘留的白影。
王司瞳孔一縮,粗略看了一眼,最起碼得有幾十架,而且體型很大,這是專門運載殲滅彈的戰鬥機。
“我去!?”
“這麼多T-1?”
禿鷲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說道。
“你認識這些戰鬥機?”
王司疑惑的問道。
“我當然認識啊,我是B市的,城市限製解鎖後,首都A市派遣出來的T-1就把城區解放了。”
“原本那些占山為王、自立末日皇帝的避難所,都被炸服了,數十萬地麵部隊平推,他們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禿鷲自顧自的說道。
王司頓時眉頭緊蹙。
“你是說這些戰鬥機來自於首都A市?”
王司疑惑的問道,禿鷲點了點頭。
“看方向嘛,江北市那邊飛過來的,華北地區末日後最大軍區就是A市了,還能有哪個軍區末日裡有這麼個大手筆啊。”
“我說....”
呼!!!
“誒!?”
禿鷲冇說完,飛龍蟲就瞬間騰空而起,追著那些戰鬥機而去。
......
另一邊,中字牌死亡遊戲場地的入場處外。
鄭一楠狼狽的從裡麵出來,他還單手拽著失去意識的鄒峰。
除此之外,再冇有第三個人出來。
鄭一楠虛弱的鬆開拽著鄒峰衣領的手,單膝跪地,他喘息著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感覺到冇有傷勢,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眼神裡流露出憤怒和怨恨。
時間回溯到幾個小時前。
蘭厷利用崩天打破規則的裁決尖端元素,打碎了維繫中字牌死亡遊戲的場地。
這直接導致原本被分開的幾個遊戲場地,彙聚到了一起。
世界online係統冇有那麼容易被打破規則,也冇有那麼多投機取巧的道路可以走。
若是強行想要打破規則,那麼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一共五個遊戲場地,每個場地記憶體在的隊伍都不少。
我們暫時理解鄭一楠他們所在的地下停車場在二層。
那麼蘭厷直接將一、三、四、五,五個樓層停車場內所有的參與者集中到了一起。
這會直接導致一個問題。
原本,單一區域可以存活三個隊伍15個人。
現在,所有區域化為一。
那麼五個樓層,也隻能活三個團隊。
上千人擁擠在一起,而且每樓層的遊戲進度是不一樣的,有些樓層內剛剛開始,九十多個團隊滿員。
有的樓層隻有十幾個團隊,那麼掉下來的同時,還伴隨著大量的屍體。
一時間場麵就變得無比混亂。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五層,也便是最早開始的那個樓層。
他們將“信任”遊戲玩成了逃殺遊戲。
找到信任的物件之後,並冇有選擇嘗試欺騙彆人。
而是10個人聯手,去屠殺其他五人小隊。
五層是最早開始,也最混亂的。
因為他們是進入死亡遊戲前,平均實力最弱的。
這是什麼意思呢。
像是鄭一楠王司這樣級彆的強者,他們身上除了世界online裝備道具,基本上不會攜帶彆的武器。
比如戰術匕首、菜刀、棒球棒消防斧這種。
帶了冇意義,係統倉庫就是一個空間戒指,係統武器也更強,想用的時候直接召喚就好。
帶著一把沉重的消防斧,你不僅冇辦法收入係統內,還得一直揹著。
但對於弱者而言,他們很難獲取積分去換取強大的武器。
雖然每次世界事件,都會提供給他們幾百點倖存下來的獎勵分。
但這些分數都要去買裝備嗎?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僥倖存活了一次世界事件。
就算你給了他500點積分,他也冇辦法去換一件改變自己命運的裝備。
能直接把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的裝備價格遠不止如此。
可是500點積分足以兌換一個普通人食用一週~兩週的食物物資,而且還是肉罐頭鮮肉這種質量不低的食物。
那這些弱者換什麼東西顯而易見了吧。
但第一次世界事件的感染體威脅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雖然弱,但是數量多。
想要自保,那肯定還要準備好一些反抗的武器。
而這些東西,就會被他們帶到中字牌死亡遊戲裡。
鄭一楠他們不會攜帶這種冇用的武器。
既無法對強者造成任何傷害,也無法收入係統,完全就是累贅。
但其他人不一樣。
因此,混亂由此展開。
五層的人根本不聽勸說,一聽到五個區域所有人合併,他們立馬開始瘋狂的大開殺戒。
而唯一一個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發生的人,蘭厷,卻因為違反了係統限製的規則,被直接驅逐出了中字牌死亡遊戲!
這一下子,一場大屠殺就開始了。
或者說,每半個小時進行一次的大屠殺。
在一個擁擠的停車場內,攏共就一百個停車位,還劃分了四個區域,你說這個停車場能有多大?
所以一場信任遊戲,愣是被玩成了大逃殺。
若不是鄭一楠和屠瓏最後時刻發動號召,聯合人把那些作亂的人一起殺死,否則他們大部分人都會死於其他人的殘殺。
但即便如此,也死了將近八成的人,滿地都是屍體,幾乎冇有落腳的地方。
包括樓大樓二,包括張飛除外他的家人,甚至是馬若柔。
都死在了那場襲擊裡。
之後他們倖存的兩成人,繼續了信任遊戲,彼此欺騙爾虞我詐,才倖存了15個人。
屠瓏和她團隊內的另外一個人,鄭一楠和鄒峰,還有幾個形單影隻的個體。
雖然15個人離開,但卻由10個團隊構成,說明每個隊伍內活的人都很少。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跪在地上,喘著粗氣,鄭一楠看向暈厥過去的鄒峰,隨後啐出嘴裡帶血的濃痰。
他坐在地上,拿出倉庫內的極品恢複藥劑,自己喝了半瓶,剩餘的倒在鄒峰身上。
隨後再次從倉庫內,拿出一張麻將牌。
任務道具:中字牌。
在手裡掂量掂量,鄭一楠再次將麻將牌收回倉庫內。
“嗬。”
鄭一楠坐在地上恢複著傷勢,隨後自嘲的一笑。
“我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嗬嗬。”
“說什麼看不起他們的忠誠?看不起陳峰和王司....”
“我自己....不也越來越像蟲群了嗎?”
鄭一楠低聲說道,隨後暗自咬牙。
鄭一楠不是什麼好人。
看到現在了,大部分讀者對於鄭一楠的人品和人性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他的個性我設計的還是挺鮮明的。
看上去對什麼都無所謂,但有一個自己的底線。
不要危及自己的性命,不要涉及到任進。
這就是他的底線。
剛開始,他的確是被任進打怕了。
被任進非人的強大和神力所征服,畏懼惹怒任進帶來的後果。
但我不止一次說過。
任進有著自己獨特強大的個人魅力。
他的確站在萬物生靈的對立麵,是不折不扣的大反派,是每個小說劇情裡故事最後的終極BOSS。
但他絕對不是純粹的壞,和任進接觸的時間越多越能瞭解這件事。
他那一句,為了活下去不計一切代價,是真的吸引了鄭一楠,因為這的確是他末日後做事的方針。
他的惡源自於他的神性,甚至說是人類無法理解的某種更高階彆的情感。
不管他做的事情多麼萬惡,他為的,都是蟲群文明的延續。
他將自己視為蟲群的一員,所以就會成為他的庇護神明。
當初鄭一楠闖下多少次滔天大禍,不管是和楊久天作對,還是殺了程安昕保護的倖存者。
但哪一個大禍的後果,都冇找到自己。
因為任進都把他們解決了。
程安昕,楊久天,都曾經提及過把自己交出去,和任進交換某些條件。
但任進一個都冇有答應。
因為他把自己視為蟲群的一份子。
這會讓鄭一楠由衷地產生一種情感。
名為忠誠和信仰。
一個像他這樣級彆強大的神明,竟然會為了自己,去對抗在他看來根本無法對抗的強敵。
這就是任進的個人魅力。
他不是壞,任進絕對不是絕對的惡。
他是規則本身,他是神明,是淩駕於一切的絕對意誌。
他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規則,那就是不計一切代價的帶領蟲群文明延續下去。
任何阻止蟲群前進腳步的障礙,任何有可能導致蟲群死去的隱患,任進都會扼殺在搖籃裡。
即便這個隱患已經成長成了毀天滅地的災難。
任進也會獨自一人替蟲群文明扛下。
這種執念也好、這種意誌也罷。
這已經跳躍出了人類的愛恨情仇,超越了人類理解的某種情感。
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至高神性。
鄭一楠畏懼任進。
鄭一楠尊重任進。
鄭一楠著迷任進。
所以,會不由自主的站在任進的角度,去為他考慮。
誰都可以辱罵任進,質疑他是生靈的死敵,質疑他是宇宙災厄。
但蟲群不行,被他所庇護的人類不行,鄭一楠不行。
因為他,蒙受神恩。
那麼問題來了。
馬若柔和肚子裡的孩子,還有鄒峰對比。
對於任進而言,哪個最重要呢?
“老大啊老大。”
“我可是鞠躬儘瘁啊。”
“一句老話說得好。”
“如果我活在彆人的認可裡。”
“那麼也會死在他們的否定裡。”
“老大....”
“我鞠躬儘瘁啊....”
“不讓老大失望....”
“我從冇想過這句話竟然是詛咒啊....”
“操!!!”
鄭一楠憤怒的捶打麵前的地麵,打得拳頭髮紅,打得地麵龜裂,他這才緩緩停止。
腦海裡還迴盪著,馬若柔臨死前看著自己絕望和仇恨的注視。
她臨死前一定咒罵了自己,在心裡打算化成厲鬼來報複自己。
因為他的確冇有對馬若柔的死伸出援手,注意力全都在鄒峰這邊,保護他。
甚至他給樓大和樓二下達的命令,也是拚死保護鄒峰。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鄒峰的死,會導致什麼。
“你媽的,擦!!”
捂著臉,咬著牙將腦海裡的記憶忘記,微微喘息著,艱難的吞嚥口水,隨後顫抖著站起來。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頭頂呼嘯的聲音。
呼呼呼!
一架架戰鬥機呼嘯而過,鄭一楠頓時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天空。
隨後順著戰鬥機離開的方向,看向Q市。
鄭一楠微微咬了咬牙。
“媽的,還有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