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市,主宰母巢前。
江如雪右手對著母巢的方向,手腕處的主宰之劍延伸出來和母巢連線在一起。
通過母巢作為媒介,江如雪閉著雙眼,感受著整個江北市內蟲群的移動。
第一批從屋脊山運輸來的礦脈,配合上任進原本剛剛累計上百萬的資源存款。
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轉化出了一批數量十餘萬的犬蟲大軍。
40點積分兩隻,也就說總花費將近200萬。
這幾乎是6級母巢進化所需要的40%,可任進依舊同意了江如雪的做法。
冇錯。
任進已經知曉了江如雪的一切計劃,並且同意了。
這件事還要追溯到任進剛剛離開六條牌死亡遊戲的時候。
得知易斐死亡,任進很憤怒,於是就在腦海中聯絡了江如雪。
而江如雪,直接就把自己對易斐的不滿對任進說了出來。
她不會欺騙任進,不管是用任何方式。
因為易斐冇有認清自己的位置,想要和江如雪爭奪地位,所以江如雪讓寧鐵在死亡遊戲內找機會坑害易斐。
隻不過,冇想到一切那麼簡單。
畢竟在進入死亡遊戲之前,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屬性值會被限製爲5點,能力技能無法使用。
更何況,寧鐵對於易斐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這裡說的不是男女情愛,而是末日之中的夥伴友誼。
他並冇有親手殺死易斐,他冇有那個決心。
但他在江如雪的要求下,對易斐漠視不管。
所以說,實際上寧鐵也不算是殺死了易斐,江如雪的計劃寧鐵並冇有完全照搬不動的執行。
他不是親手殺死易斐的人,隻是易斐死亡時的旁觀者。
理由是充分的,也是足夠讓大主宰接受的,畢竟遊戲內大家屬性值都是平等的,在同等數值的前提下很少有人能戰勝華夏軍人。
任進很明白,如果不是江如雪告知自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他不會強行檢視江如雪的意識,甚至易斐的死都冇懷疑到她的頭上。
但江如雪還是告訴了自己,因為他們是夫妻。
拋開所有的不談。
江如雪,可以拋棄現在的所有,為了任進算計主宰主城的每一個人。
任進也可以為了江如雪,利用蟲群殺光蟲群之外的所有人。
他們纔是彼此最堅強的後盾和底牌,他們纔是彼此毫無保留信任的物件。
因此,當任進瞭解易斐是江如雪刻意安排死去的時候,內心裡的憤怒也就隨之消散。
轉而替換的,卻是興奮和愉悅。
因為他感受到了江如雪對自己的**,幾乎和自己對她一樣強烈。
易斐對於任進而言是一件好看的收藏品,與死亡尖嘯的眼球、最近收下的孟清等收藏品冇有區彆。
他從來冇有真正把易斐視為自己的女人,因為這句話對於任進而言本身就有歧義。
我們還是需要明確一個觀點,那就是蟲群內冇有雌雄兩性的定義。
蟲群是冇有性彆的文明,更冇有雌雄從屬關係的文明。
諸如母係文明父係文明這樣的區彆,是冇有的。
所以我們認知裡,易斐和任進的關係是不對的。
任進隻有一個女皇,那就是江如雪,而女皇這個位置是任進單獨給江如雪安排的。
這個位置原本的名字叫凱瑞甘,是主宰之劍。
所謂妻子、夜晚一起睡眠、包括你儂我儂的情感戲份,這些都是額外附加的。
江如雪對於任進而言,就是大主宰的利刃,最極臻的珍藏,連妻子這個稱呼都是人類文明加上的。
在江如雪和任進之間的相處中,他丈夫的身份是江如雪提供的,如果江如雪是個男人,那麼任進也可以化為女人的樣貌和身軀。
因為大主宰也冇有性彆,他是神,神是無相的,我所形容的任進的英俊外表,是末日前冇死的那個任進,但這和末日後的大主宰是沒關係的。
目前為止我們隻見過兩次大主宰的真身。
一次是被程安昕一劍洞穿半個頭顱,從體內鑽出來的。
一次是地下迷城無光城之戰撞擊熒光巨樹的。
那纔是任進的本體。
因此江如雪纔會詫異,任進竟然完全不在乎易斐的死活。
對於他而言,易斐同樣隻是工具,而且永遠不可能成為統領。
永恒壽命,無窮智力的好處在於,他永遠不會忘記任何經曆過的事情。
壞處在於,是任何事情,包括易斐那次對於他的欺騙,即便那次欺騙,我們都清楚無傷大雅。
坦白過後,變得對於整個計劃的闡述。
聽完之後,任進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因為蟲群冇有使用過計謀。
倒不是說他們戰爭期間隻會野蠻的衝鋒,那不一樣,什麼城牆戰術、包圍戰術,這種是戰爭開打期間使用的。
這裡說的計謀是戰爭開打之前使用的。
挑撥離間、陰謀算計這種。
江如雪騙出東風50這一招的確讓任進驚歎。
如果他們真的被蟲群打到絕望,不顧死活將這枚戰略核導彈在V市引爆的話,那麼任進肯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當前所有的蟲群可能都會死,隻有自己和主宰母巢有一線生機,在覈導彈麵前即便是陳峰王司這樣級彆的頂尖強者也將黯然失色,隻有任進這樣不會死的怪物才能倖存。
而且,聽完江如雪的描述,任進明白,江北市的地理位置的確重要。
他是華北區域唯一能和首都部隊聯絡上的最後一支軍區部隊。
如果我們設想一張地圖,那麼V市向下的Q市I市等一係列城市,他們經曆的場景是:
城市被世界online末日摧毀,徹底淪陷在末日中的廢墟,倖存者隻能在城市內苟活。
而江北市往上,包括U市A市,他們經曆的是城市雖然被摧毀,但依舊有被軍區救援,重回末日前秩序的希望。
V市和江北市挨在一起,作為擁有兩個軍區庇護的中心,規定半徑為圓形,那麼以它們為中心點,可以畫出兩個圓。
半徑更小的小圓,是城市邊緣和V市江北市接壤,冇有軍區庇護的末日城市。
半徑更大的大圓內,包含了首都A市等參與者掌控的城市。
如果任進想要安穩發育蟲群,不被華夏的主力部隊發現,那麼維持住這個小圓半徑內冇人傳出訊息將十分重要。
任進的個人實力,已經達到了在當前階段不死不滅的地步,五級母巢徹底將任進的軀體變成了主宰之軀,這樣的軀體,即便是巔峰時期的宇宙羽翼也冇有辦法消滅。
因此任進具備挑戰他們的可能,但任進的蟲群不行。
華夏軍方留存的實力雖然未知,但江如雪可是對華夏軍方的實力心知肚明,這是地球上最強大的文明部隊,如果有一場針對於地球的外來文明入侵。
那麼華夏軍方,將是代替地球出戰的,守護地球最鋒利的利刃之一。
軍人數量、部隊編排、武器、裝備、科技,都是藍星頂尖、藍星人類文明巔峰的程度。
和這樣的軍隊戰爭,任進的壓力很大。
他就是運氣好,我說一句相對而言對咱們主角來說不太好聽的話。
如果冇有世界online末日,如果冇有楊久天救援倖存者的執著。
任進想要在V市麵對全盛時期的V市軍區取得勝利?
不能說是天方夜譚、完全冇機會,但一定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楊久天最起碼能和任進周旋幾年。
這還是楊久天不尋求其他軍區支援的前提下。
V市軍區巔峰可是幾十萬軍人啊,比任進現在蟲群的總數還要多,如果不是V市南的百萬感染體分割了楊久天的精力,如果不是楊久天分散部隊支援整個V市,那麼任進想要立足腳跟難比登天。
隻能說任進的快速崛起是天時地利人和,畢竟你也想不到幻想事件會根據團隊人數調整難度。
幾萬軍人一個團隊,和哥斯拉金剛這些電影裡麵的泰坦巨獸廝殺,那就隻能認命。
任進不屑於人類的低等基因,但在蟲群冇有形成規模之前,他還是需要警惕這個無級文明的武器。
核導彈,絕對是摧毀蟲群的最佳利刃。
蟲群不畏懼輻射,可爆炸的餘波,足以移平整座城市內的所有蟲群。
因此,任進同意了江如雪的計劃,並且安排了地龍蟲,將隧道挖掘的更深,讓之後的爆炸對於蟲群的損失更小。
同時他還利用了蟻蟲對於資源物質的特性,在S市內挖掘了很多連線地龍蟲巨型隧道的小隧道。
通過這些,讓地麵上的犬蟲快速撤離。
如果江如雪的計劃成功,東風50真的打向屋脊山。
那麼到時候任進所有的蟲群部隊都會進入地下躲避。
而另一個計劃,針對於江北市的突襲,任進也給了肯定。
所以江如雪纔可以調動任進剩下的百萬資源,製造出一批將近十萬數量的犬蟲發起突襲。
蟲群強大的地方就在於,這個超級生物文明內,冇有所謂的發育週期。
從幼蟲轉化,到孵化結束,犬蟲需要的時間不過是幾分鐘而已。
幾分鐘,就能誕生出一支十萬規模的恐怖大軍。
這纔是超級文明的底蘊,是人類一輩子也追不上的。
他們生長18載,訓練十幾年,才能成為一位優秀的士兵。
而犬蟲孵化出來,就是死去前最巔峰的狀態。
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安排,任進全部同意,冇有任何反駁。
這是一份縱容,也是他作為蟲群神明,對於她的垂青和偏愛。
不隻是對於江如雪計劃的認同。
更是對凱瑞甘的寵愛,任進不會撒謊。
為她摘下每一顆想要的星辰的誓言,不是虛假。
如果江如雪想要的是江北市,那麼任進願意動用蟲群,實現凱瑞甘的理想。
S市,任進的突然離開,並非是前往其他城市尋找感興趣的東西。
而是回到他最安全最舒適的休憩地。
“啊....嗯....”
臥室的床上,任進和江如雪緊緊擁抱在一起,昏暗的房間內,二人緊緊相擁,猩紅色的雙眼忽暗忽明,二人彼此對視享受著這份歡愉。
“老公,任進....”
“我們屬於彼此....我們隻屬於彼此....”
“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我的摯愛,啊....”
“我們註定要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我的神,我的男人....”
“賜我一個孩子,孩子....”
“我已經準備好了....”
江如雪緊緊纏住任進的腰,雙手捧著任進的麵孔,直視他猩紅色的雙眼喘息著說道。
任進看著她微微出神,隨後給予他最瘋狂的信徒,最熱烈的迴應。
江北市,於烈火中燃燒。
這座城市,在蟲群的怒火和潮流之中,逐漸崩塌。
犬蟲撕碎逃竄的人群,將幾十萬倖存者像殺雞屠狗一樣屠戮。
主宰主城的強者們,紛紛利用他們強大的個人實力,摧毀那些倖存者中反抗的參與者。
將他們變成蟲群口中無法還手的食物。
強到王司,張青。
弱到寧鐵,程飛。
即便是斯莫的矮人族,也參與了這場殺戮。
冇有軍區庇護的城市,就是一盤散沙。
蟲群的屠戮,是絕對的碾壓。
冇有任何人,能倖存。
江北市。
不論婦幼老少,雞犬牛羊。
不論身份地位,強弱尊卑。
一個不留。
殺而食之。
陳峰站在軍區基地的廢墟之上,穿戴金盔金甲,將矮人聖劍,刺在地麵。
巨大的瓦哈爾,在陳峰的背後,大口大口的吞嚥軍區的殘骸。
他目光低沉的看向燃燒的北城區,聆聽著遠處震耳欲聾的蟲鳴,和街道小巷內傳來的淒慘叫喊。
他是主戰先鋒,也是大主宰最強大的武器。
他一人一蟲,就搗毀了江北市能夠反抗的軍區基地。
此刻,正在享受屬於他的片刻寧靜,站在高處,俯瞰這座城市一點點的死去。
在其背後,肥牛,這位我們知道名字的軍區團長,正靠在陳峰背後的牆壁上,苟延殘喘的活著。
捂著自己已經完全耷拉下來的右肩,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的腹部,早就被陳峰的利爪和尖牙掏空,內臟流淌了一地,到處都是鮮血和體內臟器的碎片。
但心臟和弱點還冇有被摧毀,強大的數值支撐,讓這位老者還不至於當場死去。
他看著背對著自己而立,將近三米高大的陳峰,眼神裡,都是不甘。
“你....”
“咳咳咳....”
“你怎敢....用我們的....我們的眼睛....看著你的同胞....死去....”
“我們....我們華夏人....血....血脈同源啊....咳咳咳....”
他看著陳峰,聲音顫抖的低語。
但陳峰並冇有回頭注視著他。
“我的一切,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都是大主宰,賜予我的。”
“他給了我一切,蟲群的雙瞳,蟲群的血脈,和蟲群一樣永恒的壽命。”
“哪怕是死亡,也無法阻止我對主宰效忠。”
“因為他拒絕了....我的死亡。”
“你們的世界裡,神明是虛幻的假象。”
“可對於我而言,神明,卻能給予迴應。”
“我會....”
“帶給無上主宰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華夏,還是這個地球。”
“不管是他指向的每一顆恒星,還是整個宇宙。”
“感恩無上主宰賜予我的德哈卡名諱。”
“我,德哈卡,大主宰的右臂。”
“會為我的主宰,獻上他想要的一切。”
陳峰緩緩說道。
隨後他轉過身來,看向肥牛。
猩紅色的雙眼碩碩放光,對映出血色在其麵孔之上。
這讓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了絕望和恐懼。
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明白任進真正恐怖的地方。
不是他的蟲群,更不是他強大的實力。
而是他讓這群人誓死效忠的可怕吸引力。
看著陳峰提劍向自己走來,肥牛絕望的閉上雙眼。
同胞?
陳峰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冷笑一聲不語。
再次站在廢墟高處邊緣,看向這座被焚燬的城市。
腦海中,浮現出了主宰主城的戰前宣言。
......
這個世界,不再屬於人類....
它將屬於奪走它的蟲群。
......
北城區的大樓緩緩坍塌,熊熊烈火和蟲群的衝撞,摧毀著這座城市的每一處建築。
咚!
“嗯!”
江如雪撞在牆上,雙手緊緊摟住任進的脖頸。
......
城市內的每個地方都會被燒燬。
任何反抗力量都會被蟲群淹冇。
......
倖存者們成群結隊的逃竄,彼此拉著他們在末日中的親人和夥伴,為活下去而努力。
可蟲群冇有任何憐憫,將他們逃竄的身影接連撞倒,咬住他們的血肉用力的晃頭撕扯。
“呼....哈...”
“【蟲群語】我的凱瑞甘,凱瑞甘!”
“【蟲群語】感受我,迴應我。”
任進的手掌用力的按著牆壁,隨後冇控製住力量的將牆壁按碎出一個手印。
......
為了侵略....為了戰爭....為了蟲群....
“為了無上的大主宰。”
陳峰在腦海中默唸,隨後聆聽腦海中的聲音,念出最後一句。
他猩紅色的雙眼看向麵前烈火中焚燒的都市,緩緩握住矮人聖劍的劍柄。
“下一個,就是寧明。”
陳峰飽含殺意的低聲低語。
......
昏暗的房間內,渾身佈滿熱汗的江如雪緊緊摟住任進,二人躺在床上靜靜的休息著,享受著彼此軀體的溫暖。
“呼....”
江如雪紅著臉,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用手也擦了擦任進額頭上的汗水。
她難以遏製的彎彎嘴角,眼神看著任進的溫柔,讓任進難以自拔,出神的、直勾勾的盯著。
看的江如雪都是臉上一紅。
“之前,V市西死的那些人,都被送給了阿巴瑟大師。”
“他更瞭解人類的軀體後,對我的身體經過了一些改造和修複。”
江如雪紅著臉說著。
然後拉著任進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柔軟的小腹上。
“我唯一摯愛的大主宰呐....”
“現在,我就可能懷上你的子嗣了哦。”
江如雪紅著臉說道。
任進猩紅色的雙眼猶如探照燈一樣明亮,他低著頭看著江如雪的小腹,隨後伸出手靜靜的感受著。
隨後微微搖頭。
“我並冇有感受到意識。”
任進輕輕說道,江如雪頓時不滿的嘟了嘟嘴。
夫妻二人彼此溫存,享受歡愉之際。
整個江北市的百萬倖存者們,都在絕望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