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徐蒙虛弱的躺在地上,看著頭頂昏暗的天花板。
麵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和軀體。
刺骨的冰寒,逐漸蔓延到周身,呼吸逐漸平緩,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低。
他甚至感覺自己現在連瞳孔都無法移動,隻能靜靜的躺在原地,等待著死亡。
冇有痛苦,冇有疼痛,隻是感覺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
清晰地感受到,死亡逐漸逼近。
徐蒙,胸口一個幾乎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空洞,出現在左心胸口。
身體四肢可怕的扭轉,鮮血,幾乎佈滿他躺著的地麵。
放大視角看其四周。
幾隻犬蟲快速的移動,將那些地上的屍體堆積在一起分類。
人類的,感染體的。
像是垃圾,像是貨物和物品,被犬蟲用尖銳的口器叼著分開堆放。
蟻蟲在屍體之間的縫隙穿梭蠕動,尋找他們血肉中還可以被蟲群利用的東西。
即便是徐蒙,都能感受到一隻蟻蟲正在用它鋒利的牙齒,一點點嗑開他的四肢。
噔....噔....
清脆的腳步聲緩緩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徐蒙的視線內。
猩紅色的獨眸,碩碩放光,但卻被遮掩了半分。
身體嬌弱的易斐,被其單手按住後背,死死的壓在他的胸前。
他正低著頭,血色瞳孔長出了血盆大口,死死的咬住易斐的脖頸,耳邊傳來刺耳尖銳的吞嚥和咕咚聲。
而易斐,則是哽嚥著急促的呼吸,緊緊摟住對方的脖頸,身體止不住的抽搐。
她絕望的捧著任進的臉頰,想要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一絲熟悉的光芒。
但隻能看到,癲狂的野心。
徐蒙默默的注視著,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迴應。
默默看著,那在易斐脖頸旁,盯著自己的瞳孔。
咯噔....
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崩碎聲。
任進緩緩鬆開手。
啪....
懷中的易斐,無力的栽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像是被隨意丟棄的垃圾一樣。
徐蒙看著任進的麵孔再次發生變化。
完全被瞳孔占據臉,這張生長在瞳孔上臨時出現的口器,逐漸收縮。
尖牙利齒中央,舌頭成了類似於蚊蟲一樣的尖銳針管口器,隨著收縮,這張臉就再次隻剩下那血色獨眸。
在徐蒙不甘和絕望的注視下。
那血色獨眸,成為了他生前見過的,最後一抹紅色。
“【主宰蟲語】萬物,終將成為....蟲群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
“【主宰蟲語】gegege....”
......
......
噔噔噔!
“啊!!!”
咚!
韓璐用力撞在麵前軍人的胸前,衝擊帶動著二人直接倒飛出去,撞碎背後三層的護欄,兩個人直接往樓下栽落。
咚!!!
“啊!!!”
“啊.....”
“擦!!!!”
韓璐躺在地上,痛苦的叫喊著,他表情猙獰痛苦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右腿膝蓋。
可以看到,膝蓋骨已經完全頂了出來,像是樹木的樹杈一樣,白色的骨骼從血肉裡刺出。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躺在地上顫抖著翻滾,疼的他後麵連喊都喊不出來。
他死死的咬著牙,拚儘最後一絲理智和力氣,頭頂著地板看向一旁。
不遠處,另一個軍人躺在血泊之中,雙眼無神,死不瞑目的看向天花板。
後腦塌陷了一截。
在其後腦位置,可以看到一塊不知道哪裡丟過來的碎磚頭,陷入了腦袋裡。
顯然,他很不幸運,高處跌落之後,頭部正好砸在這塊磚頭上。
“哈....呼...呼....”
韓璐喘息著閉上眼,隨後鬆了一口氣的仰躺在地上。
三層樓十幾米的高度,摔下來不死就是自己命大。
“快他媽結束吧!!!”
“疼死我了!!!”
韓璐咬著牙無奈的對著天空大喊。
似乎也是聽到了他的迴應。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叮!
檢測到敵方參與者隊伍無人倖存,本次八筒牌死亡遊戲,將根據剩餘隊伍的參與者數量評判勝利。
參與者:韓璐。
您所在的隊伍,剩餘四人倖存。
分彆是韓璐、程飛、寧鐵、康府城。
恭喜您,完成了八筒牌死亡遊戲。
下麵將進行任務結算。
任務①:找全所有異常。
您的隊伍一共找到了9個異常,將獲得4500點積分作為獎勵。
任務②:技能卡收集,任務失敗。
八筒牌死亡遊戲結束,將在5秒鐘後,將各位參與者,傳送會進入遊戲場地前的區域。
5....
“不是....等一下....”
4....
“易斐呢?!易斐姐呢?!”
3....
“不不不不!不要!!易斐姐呢!!!”
2....
“江北市軍區!!我C你....”
1....
咻!!!
韓璐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中心城區千達商城的門口。
依舊聚集在了一大群人。
江北市軍區隻來了五個人,包括三個醫生和兩個軍人,他們站在遠處主宰主城給安排的遮陽棚下麵休息。
另一邊的街區上,幾乎全是V市的人。
魏嚟寧擔憂的站在人群中的最前列,憂心忡忡的看著千達商城的大門。
在其背後,江如雪和劉雯小雨,也坐在車內等待,透過窗戶盯著那邊的情況。
巨大的瓦哈爾盤旋在天空,偶爾傳來幾聲轟如雷鳴的嘶吼。
而陳峰,抱著肩膀,站在江如雪他們的車外,位於江如雪座位開窗的那一側。
“不許再對易斐那樣說話,她現在也是你嫂子,不管你任叔怎麼說,不管蟲群裡如何定義她的位置。”
“你都不能這麼對待她,在成為蟲群之前,你也是任進的親人,你喊他一聲任叔,那麼易斐就是你嫂子,你父母死了不代表冇人管你,你也是這個大家的一員,也要守家規,明白嗎?”
“彆把你蟲群德哈卡的那一套帶給自己人,易斐已經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我都認可了,你還不滿什麼?”
江如雪坐在車內,指著陳峰語氣嚴厲的說道。
陳峰微微避開目光,但還是答應的嗯了一聲。
“還有,我不需要你在易斐麵前給我長臉,我不需要你用易斐和我做比較。”
“整的還以為是我教唆你去和易斐那麼說的一樣,你個臭小子。”
江如雪伸手探出窗拍打一下陳峰的頭,陳峰無語的低頭。
“我明白了,嫂子。”
陳峰低聲說道,江如雪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擺擺手示意他走。
見陳峰遠去,江如雪無奈的歎息。
“空有一身力氣,蟲群的德哈卡又如何,還不是個長不大的小心眼。”
“簡直和他任叔一模一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計較這麼久。”
“說到底,無非就是當初易斐隱瞞了一下自己的真實姓名,可以理解為欺騙,也可以理解為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這有什麼值得較真的?”
“真搞不懂他們蟲群都是怎麼想的,腦子死板的轉不過來彎。”
江如雪冷哼著不滿地說道。
坐在後座上的劉雯和楊小雨聽見了也裝作冇聽見。
畢竟整個主宰主城,能罵蟲群和任進的,也隻有江如雪了。
“那姐姐,您現在不也是蟲群嘛~”
楊小雨壞笑的探個頭過來樂滋滋的說道。
江如雪冇好氣的用手指抵著她的額頭,把她推回去。
“希望易斐冇事啊....”
劉雯擔憂的看著窗外說道,她算是最擔心易斐的那個人了。
因此現在冇心情和江如雪開玩笑。
劉雯和易斐關係最好,這件事眾所周知,兩個小姑娘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閨中密友。
年齡相仿,又一樣喜歡一個男人。
雖然江如雪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處的還算不錯,但終究年齡上是有差距的,江如雪比劉雯還要大整整10歲。
檯麵上能認同彼此都是任進的女人,私下裡,江如雪其實和她們玩不到一塊去,除了任進,江如雪的世界裡冇彆的東西。
江如雪的確冇有像她一樣那麼擔心易斐,但易斐對於任進也很重要是真的,她即便不想承認也冇用。
既是任進寵幸過的女人,也是任進麾下最強的能力者,易斐,在戰場上,幾乎就是不亞於克魯格級彆的戰場核彈。
隻要一出場,那麼進攻範圍都是以千米為單位的全麵覆蓋,真要說一對一,可能現在的陳峰也未必能穩定戰勝易斐,這可不是誇張的說辭。
陳峰,極端的力敏身體素質戰鬥。
王司,極致的遠距離狙殺和弱點高傷。
從遊戲角度,一個戰士一個ADC,那麼易斐就承擔了法師的作用。
大範圍的AOE,易斐的強度幾乎是獨一檔的。
更何況,在最近這段時間的發展裡,易斐是唯一一個還願意聽自己安排的強者。
像是王司、鄭一楠、程昱,他們都混到了蟲群統領的編製身份,基本上不受主宰主城的調遣了,他們會聽江如雪的話也是因為任進的關係罷了。
見到劉雯如此擔憂,江如雪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她無法感同身受。
隻能默默的看著遠處的千達商場大門,等待著他們走出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很快,千達商場門口有了動靜。
一道道傳送裂隙在大門口的位置展開,四個身影出現在地麵上。
魏嚟寧也看不清是誰,連忙跑過去檢視。
江如雪見狀,也是和小雨劉雯一起下車。
這邊動靜這麼大,軍區那邊見到動靜肯定也會過來看。
但是剛走一步,麵前的地麵就變得陰暗,疑惑之際,巨獸轟然落地。
咚!!!!
“gegege....”
威脅式的蟲鳴讓他們僵硬的愣在原地。
剛想要找他們理論,卻發現陳峰已經抱著肩膀站在瓦哈爾的腿邊。
三米身軀,穿戴金盔金甲,給人的視覺衝擊完全不亞於一旁的瓦哈爾。
現如今江北市軍區已經研究明白了主宰主城的權力架構,他們清楚,麵前的這個男人,是有著大主宰右臂稱號的最強戰力。
“退後。”
“現在女皇過去了。”
“女皇的安全,至高無上,任何非主宰主城的人都不得靠近。”
“儘早滾回去。”
“因為你們的人不可能活著出來。”
陳峰冷冷的說道。
話語中譏諷和不屑,讓他們麵露怒色。
但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他們也不好甩臉色。
忍耐著內心的不甘和怒火,麵前的五人都聽話的往後退,退回了原本站著的棚子下麵。
見他們冇走,陳峰冷哼一聲。
固然他看不起易斐,覺得易斐從來不算是蟲群的一員。
但陳峰認可易斐的強大,所以並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什麼問題。
陳峰留在原地冇走,也冇回頭去看出來的人。
就這麼守在這,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背後的街道上。
魏黎明快步衝過去,隨著光波消散,韓璐虛弱的跪在地上,身上傷勢還在緩慢的淌血。
不過,因為係統限製消失,原本屬於他們的數值全部迴歸。
因此,韓璐的狀態遠比剛纔要好的多,最起碼能站起來了。
程飛則是倒在地上站不起來,畢竟他可冇有韓璐的基因鎖能力,自身數值也比較低,也就是不過百點,冇有自己的能力和裝備加持,程飛還無法承擔自己身體傷勢導致的負荷。
唯一還算好一點的就是寧鐵,雖然他身負重傷,但是身體素質比較強,甚至超越韓璐,此刻還拽著軟綿無力的康府城站著。
魏嚟寧看見韓璐的傷勢和慘狀,頓時眼圈紅腫的哭了出來,直接跑過去同樣跪下抱住韓璐的脖頸。
“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啊!”
“天呐,疼不疼啊....”
“你個冇良心的,就說你不要去不要去,你明明不答應你嫂子也不會說什麼的啊!”
魏嚟寧哭泣著說道,焦急忙慌的從係統倉庫內拿出兩瓶極品恢複藥劑。
擰開一瓶送入他口中,然後擰開另一瓶,在韓璐身上的傷口各處倒下去。
聽著她說的話,韓璐冇什麼心情迴應。
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輕摸著魏嚟寧的臉。
她責怪的看著韓璐,隨後攙扶著他起來,立馬就外勤隊的隊員湊過來,搬過來座位。
另一邊的程飛,顫抖著扶著地麵爬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其他外勤隊的隊員立馬跑過來攙扶,一同帶走旁邊的寧鐵和康府城。
他們就冇那麼好運了,雖然程飛也在末日裡找了一個女人,寧鐵和康府城也都有自己的家眷。
但他們的女人冇有那麼高的地位,不像魏嚟寧在主城內身兼要職,因此冇資格來到這個場合,或者說,冇資格和女皇同行。
程昱能來但是冇來,他現在也有自己的任務,畢竟現在任進不在主宰主城,他作為主宰蟲群的大統領,現如今已經趕往了S市,準備接手S市的戰爭,程飛知道此事因此冇有多想。
江如雪快步走到跟前,看到是自己的人出來,冇有軍區的人,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韓璐和程飛,江如雪也是有些心疼。
“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好好回去養傷,彆的事情不要想。”
“易斐呢?”
江如雪環顧一圈,發現冇看到易斐的身影,因此疑惑的問道。
這話,宛如讓波濤洶湧的海平麵凍結一樣。
讓受傷的四人都是一愣。
“對啊....”
“易斐姐呢?”
韓璐顫抖著從座位上又站了起來,藉助魏嚟寧的肩膀起身,然後指著程飛和寧鐵憤怒的吼道。
“哈...哈...老子拚了老命,去隔壁把最後那個軍人給殺了,你們冇去樓上救易斐姐嗎?!”
“為什麼易斐姐死了!為什麼!?”
韓璐憤怒的吼道。
這話,讓江如雪頓時瞳孔一縮。
劉雯顫抖著捂住嘴唇,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
隨後立馬就哭了出來。
小雨見狀連忙攙扶站不穩的劉雯,然後看向大姐江如雪。
江如雪聽到這個噩耗,俊美的麵孔瞬間陰沉。
似乎是在咬牙一樣,傾國傾城的臉頰上能看到一些凸起的棱角,這是人用力咬牙纔會導致腮幫凸起的棱線。
“易斐死了?”
江如雪看著他們四人質問道。
江如雪的話壓抑著憤怒和怒火,這讓原本站起來指責程飛寧鐵的韓璐,也是有些害怕的看了過來。
“這怎麼可能?”
“江北市軍區的廢物,能殺死將近3000點智力的易斐嗎!”
“她可是積分排行榜的第25名!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如雪咬著牙質問道。
江如雪一怒,街道上鴉雀無聲。
在遠處看戲的鄒峰嚴肅的微眯雙眼。
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啊。
主宰主城的最高戰力死去,這絕對是一個炸彈。
恐怕,會再次導致大主宰的暴怒也說不準。
其餘外勤隊的隊員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低頭,冇人敢在此刻發出任何動靜。
安靜無比,所以聲音能傳得很遠。
看著那幾個軍人的陳峰也聽見了。
陳峰頓時眼神裡的血光濃鬱了一些,還有一些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過,這些軍人也有些不甘。
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
他們失去了最敬愛的徐蒙營長,還有其餘四個兄弟。
此刻,遠處還能聽到主宰主城的人對於他們的謾罵。
他們當然會很生氣。
一個個站了起來,憤怒的看著陳峰打算過來理論。
“說什麼呢!啊?”
“罵誰廢物呢!”
一個脾氣爆一點的立馬質問道。
“罵的就是你,咋滴?”
鄒峰不服的站出來,指著他們的叫罵道。
咚!
“嘶!!!!!!”
見他們敢站起來,瓦哈爾憤怒的用力踏地,然後一口炙熱的龍息直接迎麵而來。
五人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炙熱的烈焰席捲倒飛出去。
陳峰雙眼含怒,止不住的頻頻倒吸冷氣。
鄒峰冇想到陳峰竟然真的出手了,下意識的跑過來。
站在陳峰旁邊,看著麵前的街道。
小區的圍牆被瓦哈爾強大的烈焰衝擊噴倒,那五個人狼狽不堪的從破碎的廢墟之中爬起來。
冇死,鄒峰鬆了一口氣。
“二爺,現在冇開戰,您在死亡遊戲場地外殺軍區的人,會讓大爺不滿意的。”
鄒峰小聲提醒道。
陳峰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弊,畢竟關乎了任進的名譽問題。
但他還是壓不住自己的怒火。
瓦哈爾冇那麼強大,即便他數值高,噴出來的火也不是佛怒火蓮,冇有任何加持,就是溫度高一點的烈焰罷了。
瓦哈爾強大的地方在**和空中作戰能力,元素吐息我之前解釋過一次了,這玩意兒對飛龍蟲而言冇那麼厲害,不會起到電影電視劇那種一口龍息摧毀城牆的效果。
但客觀去看,剛纔陳峰的確是動了殺心,不然瓦哈爾也不會出手,隻是他冇那麼強,所以冇有秒殺掉這幾個人。
“滾....都給我滾!”
陳峰咬著牙低吼著說道。
滿臉焦黑的五人彼此攙扶,不甘的爬起來。
死了自己人,還被他們謾罵,此刻他們也冇辦法還嘴。
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峰,五個人顫抖著回到他們開來的車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陳峰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看著他們離去,不敢回頭去看。
“易斐的死,不要傳出去。”
“告訴你手下的那群人,把嘴都給我閉嚴實了。”
“這件事要是傳到環城,我第一個拿你是問。”
陳峰看著鄒峰低聲說道,鄒峰有些後怕的點了點頭。
“放心二爺,我明白其中的利害。”
“隻是,易斐一死,恐怕嫂子手底下就冇有人可以用了,現在大爺手底下的強者,幾乎都成了蟲群統領,外勤隊不能冇有隊長,寧鐵難堪此重任啊。”
鄒峰緩緩說道。
陳峰看向鄒峰,頓時明白了他話語裡的意思。
“你打算做這個外勤隊的隊長?”
陳峰疑惑的問道,鄒峰微微點頭。
“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搞了一套不錯的裝備,雖然當初分傳說品質套裝的時候,冇有我的那一份,但現在既然給了我,我也不可能還回去了。”
“大爺的意思,是讓我去江北市曆練曆練,跟著暗衛統領鄭一楠,搞一搞地下工作。”
“但那玩意兒上不了檯麵,我也不願意跟著鄭一楠混。”
“我可是您當年在外勤隊的老班底,您還信不過?”
鄒峰一挑眉說道,陳峰聽了後點了點頭。
易斐接管的主宰主城外勤隊,和他冇有任何關聯,即便曾經不少人是自己的舊部,但這些人表麵上也不會和自己接近。
如果這個位置交給鄒峰,那麼德哈卡蟲群和主宰主城外勤隊就是一家。
可彆小看主宰主城的外勤隊啊。
這兩三百人,其中有四五十人都能穿上全套傳奇,將近一多半,都在積分排行榜上有排名,肯定不會排名特彆高,但最起碼前一萬名有他們。
其餘人也分配的都是最好的裝備,用著全V市最好的世界online裝備資源,畢竟這可是江如雪在人類一方的衛隊,她肯定不會虧待這群聽她安排的人。
真要是打起仗來,主宰主城的外勤隊甚至可以同時摧毀幾個大型避難所,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自己出去自立門戶,建立避難所的主。
幾千人的大避難所首領咱不敢誇張,但幾百人的中小型避難所,他們還是能做到的。
“那就你來,江北市那邊,我會給你找個說辭,不讓你去。”
“外勤隊不能冇隊長,之後的選拔,我投你一票。”
“你放心,我認可你,其餘人就不敢反對。”
陳峰低聲說道,鄒峰頓時一笑。
“二爺,您最近也冇個女人陪著,我手裡到有些資源,要不,給您找幾個?”
鄒峰笑眯眯的說道。
“過幾天吧,最近冇什麼心情。”
“易斐一死,咱們這邊都好說,任叔那邊是關,得過。”
“你小子最近也消停點,彆在這個時候,在你大爺麵前露臉。”
“到時候,我可保不住你。”
陳峰輕輕的說道,算是提醒了一句鄒峰,鄒峰立馬笑著答應。
他的確冇答應,但也冇拒絕。
鄒峰可是人精,頓時嘿嘿一笑。
這邊,江如雪的質問,依舊讓他們無言以對。
還是韓璐,率先開口。
“這次死亡遊戲,是找異常,原本,勝利的條件看的是哪邊找的異常多。”
“但,我們每個人,都被封印了係統和屬效能力,隻給了5點全屬性的基礎。”
“所以我們的初衷,是尋找異常,儘快結束遊戲。”
“但軍區的人,冇有按套路出牌。”
“他們不打算找異常,而是直接尋找傳送技能卡跑到了我們的場地裡。”
“他們打算利用軍人長期訓練的優勢,把我們殺死,用人數取勝。”
“秦瀾和老胡先死的,然後我們分頭行動,易斐姐去樓上,找白老之前說的鑰匙,我們守住那些跑來找我們的軍人。”
“但是他媽有一個軍人溜上去了,我們打算上去幫忙,這個時候軍區的其他人也傳送了進來。”
“不管如何,我們都贏了那場戰鬥,付出了很多也值得。”
“但我他媽的就是想不明白!”
“老子拚了命,去了他們的場地,殺了最後一個留守在他們區域的軍人。”
“你們他媽三個人,讓徐蒙和易斐姐同歸於儘了?!”
韓璐憤怒的質問道。
程飛死死的咬著牙,身體傷勢在極品恢複藥劑的藥效下恢複很快。
他站起身來,毫不畏懼的看著韓璐。
“我們根本就他媽冇見到易斐!你彆妄下定論!”
“我們的確是打算上去幫易斐姐,但問題是電梯門一開啟,裡麵他媽有十幾隻感染體啊!”
“我們當時猝不及防,三人身上都有傷,你知道我們費了多大的努力才殺光那些感染體的嗎?!”
“你看看我現在身上的傷,和你當時走的時候,是一點冇變的嗎!”
程飛扯開自己的衣領,拉開自己的褲腿,撩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不太明顯的腹肌。
到處都能看到很深的咬痕還有淤青,寧鐵是最明顯的,因為他臉上就有一個咬痕,幾乎半個鼻子都被咬了下去。
聽到程飛這麼說,韓璐的目光先是一凝,然後有些退避。
他想起來了。
當時,自己就是坐電梯上去的,為什麼會跑去徐蒙他們的場地?
他可不是他說的那樣主動過去的啊。
他是看到有感染體衝了過來,被迫無奈使用了技能卡過去的。
韓璐思索一番,頓時恍然大悟。
顯然,是自己突然間消失在原地,導致感染體失去了追殺目標。
所以他們就留在了電梯裡。
而電梯的門是自動開關的,隻要冇有人繼續進入電梯,那麼就會自動關閉。
這就能說清楚了。
之後程飛他們再在下麵按電梯,可不就把這些感染體帶下去了嗎?
韓璐目光退避,冇有了一開始的硬氣,而程飛氣喘籲籲的看著他。
江如雪麵色陰沉的聽著,隨後閉上眼舒緩了一下憤怒的情緒。
“好了。”
“畢竟誰也想不到,八筒牌死亡遊戲,竟然會把你們的能力和係統封印。”
“是我做的人員安排,我冇有考慮周全。”
“一切的責任,我來承擔,易斐的死,我也會親自去和你們任叔去說。”
江如雪緩緩說道,韓璐頓時忍不住的咬牙。
“嫂子,我....”
“夠了。”
他還打算說什麼,江如雪直接打斷。
隨後緩緩走到韓璐和程飛麵前,輕輕拍了拍他們的手臂。
“回去好好養傷,寧鐵,康府城,你們也是。”
“這件事,不要再想了。”
“如果你們,真的對易斐的死心懷不甘。”
“那就在江北市的那一戰,多殺點人給她報仇。”
“蟲群文明裡,冇有死亡的定義。”
“易斐,會永遠存留在我們的記憶裡。”
江如雪緩緩說道,韓璐和程飛無力的低頭。
“現在最關鍵的是你任叔那邊怎麼說。”
“蟲群都在這。”
“他已經知道了。”
江如雪此番話畢,在場所有人都是心頭一緊。
上一次陳峰的死,可是讓半箇中心城區體育場,都被摧毀了啊。
一時間,整個街區隻能聽到劉雯偶爾傳來的哽咽和哭泣聲。
......
......
任進的彆墅內。
江如雪麵色陰沉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看著逐漸昏暗的天空,她的心情也一樣如此陰沉。
“王司。”
江如雪輕聲呼喚,王司的身影,逐漸從陰暗的房間角落裡站了出來。
“我已經看過了九條牌的死亡遊戲。”
“基礎參與人數,要求400人。”
“冇有團隊限製,一場400人規模的大逃殺。”
“九條牌死亡遊戲和其他所有遊戲不同。”
“他不需要參與者以團隊進入。”
“在華夏城市各處,飛龍蟲發現了不止一個九條牌死亡遊戲的進入場地。”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超大規模的大逃殺遊戲。”
“我不知道你要在九條牌死亡遊戲裡麵對什麼。”
“但易斐的事情,不能再出現了。”
“我隻派你一人。”
“但我要你殺光其餘所有人。”
“能做到嗎?”
江如雪咬著牙,俊美的麵孔含怒的看著王司,惡狠狠的說道。
王司陰柔的麵孔緩緩抬起,昏暗的黃昏微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將其半張麵孔照射明亮。
露出他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無神雙眼。
“我不會,讓您和任叔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