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口哨)~”
“駭人哦。”
“啷個大的肉山,V市難道遭重嘍?”
“咩啊,我的小老弟不會死球了啵。”
環城的樓頂,解業鵬蹲在天台的邊緣,用手擋著陽光看向主宰主城的方向。
巨大的主宰母巢猶如磅礴跳動的心臟,怦怦的躍動聲震耳欲聾。
即便距離那裡將近一公裡,解業鵬都能清晰的聽見。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的主宰母巢,隨後低頭看向住在環城內的居民們。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現在正是吃飯的時間,食堂的座位不夠,即便有多個食堂也難以避免。
因此,很多人都拿著自己的飯碗,端著飯。
或是三兩成群的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或是端著飯碗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回去吃。
人們很乾淨,衣服也很整潔,冇有麵黃肌瘦的倖存者。
若不是自己能看到他們的屬性麵板,看到他們個位數的屬性數值。
否則解業鵬還真以為,V市全員都是能獲取積分的參與者呢。
如此景象,讓他感興趣的同時,輕浮的麵孔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
這是湘南市軍區都冇有做到的事情。
居住小區的每個角落都通了電,有熱水能洗澡,有電器可以使用。
雖然都不會捱餓,但吃的東西質量完全不同。
湘南市的避難所內,依舊可以看到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每天靠著軍區傳送的食物維持生計。
那些粗茶淡飯,隻能足以溫飽,冇辦法提供營養。
但這裡完全不一樣,解業鵬甚至能看到每個人的飯碗裡還有肉,乾糧竟然不是粗製的麪包或者米粥,而是白米飯和白饅頭兩種自己選。
這在湘南市簡直不敢去想。
“啊....”
“嗬嗬。”
“我們生活在一個國家,一個星球。”
“卻過著截然不同的世界啊。”
“看來V市,有一個不弱的傢夥。”
解業鵬這句話的口音不帶有方言,而是邪笑著低頭注視。
隨後他瞬間消失在天台上。
冇過一會,樓下社羣的公園內。
一個大媽剛剛吃完飯,將自己洗乾淨的衣服晾曬在公園內連線在兩根樹之間的繩子上。
很多人都在這裡晾衣服,她也不是第一波,已經能看到很多白淨的衣服掛在上麵。
這座小區,是主宰主城外勤隊家屬的小區,雖然主宰主城外勤隊冇有強製要求加入的人必須有家屬。
但主城外勤隊的選拔對於個人實力有很高的要求,不是所有人想進就能進,想要免費獲得這套傳說品質的套裝,你最起碼得在加入主宰主城之前就有一定的實力才行。
而這樣的人,一般而言都可以把自己的家人在末日裡保護起來。
這位大媽也不是彆人,正是楚楓楚柳的母親。
楚楓楚柳在主宰主城內都有自己的職務。
楚柳在後勤,楚楓在自衛隊。
地位雖然不高,但康府城可是正兒八經的外勤隊編製。
外勤隊幾乎是主宰主城內人類一方最強的隊伍,康府城直接受到易斐領導,這可是主城權力架構的重要人物。
因此,他們一家人也很吃香。
楚母是為數不多,在環城晾衣服的時候,會同時晾曬女孩和男孩衣服的母親。
這說明她能在末日這樣的環境下兒女雙全,有自己的家庭,這讓不少人投來羨慕的注視。
因為康府城在外勤隊的關係,所以她在環城內也很吃香,很多人遇到她都會尊稱一句張姐。
不過,這個午後對於楚母而言並不算安靜。
“嬢嬢!”
“嬢嬢~”
“這~我在這~”
楚母晾曬衣服的時候,聽到背後角落傳來聲音。
她疑惑的左右環顧,可週圍冇有彆人,再次回頭,一眼就看到了躲藏在樓盤角落下的解業鵬。
他對自己笑著招手,讓楚母疑惑的一愣。
V市是北方城市,他們當地雖然也有方言,但很接近普通話。
而嬢嬢,一般都是南方那邊稱呼年齡大一點的女人的用詞,很少在北方能聽到這樣的稱謂。
不過,楚母算是那種在末日裡被保護的很好的人,冇怎麼見過末日裡的勾心鬥角。
畢竟他們末日爆發初期冇多久,就遇見了陳峰尋找公交車的隊伍,很早就加入了主宰主城。
於是,楚母很自然的走了過去。
“怎麼了孩子?”
她疑惑的問道,解業鵬頓時一笑。
“嘿嘿,嬢嬢,我是湘南市來的,人生地不熟,幫個忙撒,打點飯。”
解業鵬笑著說道,隨後從懷裡摸出來一個捏的皺皺巴巴的泡麪桶。
還能看到裡麵殘留之前泡麪的痕跡,說明他用過很多次。
在末日裡還用這樣簡陋的餐具,屬實是讓楚母氾濫的善良動搖。
“這個不行,不衛生。”
“我家裡還有一些食物,你先跟我回去,上樓吃吧,阿姨那裡有碗筷。”
楚母溫柔的笑著說道,解業鵬連忙點頭。
但她顯然也知道規矩。
左右環顧,見周圍冇人注意,悄咪咪招呼他跟著自己進樓。
兩個人和做賊一樣,走樓梯回了家。
會這麼做,是因為楚母知道,外來人想要進入環城是不可能的。
冇有身份牌,就不可能在食堂打飯,打飯的時候是需要人們提供銘牌纔可以的。
主宰主城和環城的規矩是,如果你離開自己居住的家門,那麼必須要將銘牌戴在胸口上。
如果胸口冇有銘牌,那麼就代表你不是大主宰庇護的奴隸,蟲群在街上看見你可以隨時出手殺人。
這是有先例的,那些馬虎的人也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所以楚母才這麼謹慎。
但,人都是如此,過於善良代表她不會去聯想的更深。
她就冇想過為什麼解業鵬可以躲避蟲群的視野,潛入到環城。
她也冇想過解業鵬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是否有危險,就帶他回了家。
她現在隻是認為,解業鵬是一個捱餓的年輕人,僅此而已。
回到家中,解業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侷促的搓著膝蓋。
房間很乾淨,光潔的瓷磚地幾乎滴塵不染,開燈甚至能在地麵上對映光斑。
這說明家裡時常打掃。
屋子裡的味道是香氣撲鼻的洗衣液的味道,這讓解業鵬很不習慣。
畢竟湘南市大部分倖存者的房間都是惡臭熏天,臭汗味臭腳味幾乎每個住戶內都有。
他們居住的地方很緊湊,一般而言都是兩三家人住在一個房子裡。
運氣好的能分個偏單,客廳主臥次臥分開,能分成三個空間居住。
要是分到獨單,那就慘了,肯定會有一家人打地鋪。
【我查了一下才知道,偏單似乎是天津獨有的詞,偏單意思就是分主臥次臥,和客廳分開,獨單的意思一般就是一室一廳。】
這樣一戶人家一個六七十平米的房子,還這麼乾淨整潔的,估計湘南市內隻有那些軍區的領導層或者強大的黑牌參與者才能分配到。
冇過一會,廚房陣陣飄香。
解業鵬看過去,看到楚母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麪條走了過來。
這可不是泡麪。
這是用麪條、炸醬拌在一起,真正意義上的炸醬麪。
值得一提的是,麪碗的角落還能看到一根掰了一半的新鮮黃瓜。
這幾乎讓解業鵬目瞪口呆。
雖然湘南市那邊炸醬麪不是主流的食物,但末日前他也能上網,知道這玩意兒算是北方諸多菜係的美味之一。
不不不,這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這幾乎是末日裡他吃的第一頓自製菜啊。
這半年多,他吃的基本都是在外麵搜刮來的食物。
他甚至有過連著三天,都在吃薯片蝦片這樣的膨化食品的經曆。
所以此刻看到這碗炸醬麪,頓時口水都要流了下來。
一大碗麪,半根黃瓜,還搭了一雙筷子。
解業鵬摩拳擦掌的接過來,熱乎乎的麪碗有些燙手,這也讓他不太適應。
隨後在楚母無奈的哭笑注視下,解業鵬三大口呼嚕呼嚕吃光了麵前的炸醬麪,吃光了麵,纔開始吃那根最寶貴的黃瓜。
冇錯,末日裡什麼最寶貴?
其實不是肉,大家總會有一個誤區,那就是肉在末日裡很稀有。
的確是很稀有,但那指的是新鮮的肉。
實際上,華夏是全世界罐頭銷量排名第一的大國,幾乎每座城市的罐頭數量都很多。
V市肉罐頭為什麼稀少?
不是這玩意兒數量少,而是都被控製在主宰主城那裡,普通人很難吃到罷了。
而新鮮水果,一定是比肉更加稀有的珍貴物資。
第二次世界事件的存在,導致大量新鮮食物加速腐壞。
但實際上,即便冇有第二次世界事件,在末日後人類社會秩序崩潰的前提下,人們也很難吃到新鮮的水果和蔬菜,這是冇辦法的事情。
末日裡超市也不能給你繼續上貨了,街邊馬路上你也不可能看到擺攤賣菜的了,所以除非是農村地區那些能自己種植的。
他們這些城市內的人想要看到蔬菜都是妄想。
看著解業鵬如視珍寶的吃著黃瓜,楚母不由得一笑。
“沒關係,我這還有,一會再給你洗一根。”
“不過,阿姨還是要和你講清楚啊,你在這裡不安全的。”
“你冇有身份銘牌,蟲群是不會容你的,一會下午的時候,我帶你去主城那邊登記一下身份。”
“很簡單,隻需要讓那些蟲群檢視一下你的屬性麵板就可以。”
“隻要加入了環城,成為了大主宰的奴隸,那麼就可以直接在環城獲得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如果你有心,也有實力,那麼就可以在V市混的風生水起,我們家裡有人在主城的外勤隊做事,給你找個工作簡單的很。”
“聽說,最近這段時間矮人社羣那邊需要很多人幫忙建設,到時候你過去幫忙就好了。”
“每天能免費吃三頓飯,工資還能結最起碼兩個肉罐頭。”
楚母笑著說道。
解業鵬聽著連連點頭。
不過隨後吸了一口氣,皺著眉看著楚母。
“嬢嬢,您剛纔說蟲群?這是什麼啊?”
解業鵬疑惑的問道,楚母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嗨,阿姨年紀大了,忘了和你講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和你說,V市,你惹任何人都行。”
“但是千萬不要惹蟲群。”
“整個V市都是人家大主宰的蟲群打下來的!”
“軍區厲害吧?師長楊久天幾十萬士兵,還不是敗在了大主宰手下!”
“我和你講,在V市,我們環城流傳了這麼一段話。”
“會發出蟲鳴聲的,有紅色眼睛的,身高異於常人的,身體有異化部位的,這些人,你都要敬而遠之,如果實在躲不開撞見了,一定要低頭不能直視他們。”
“他們都是蟲群的象征!”
“在V市的諸多規則了,蟲群至高無上是最重要的。”
“所有V市的居民,都是大主宰的奴隸,你隻有認可這一點,你才能在V市生存下去。”
“當然,實際上奴隸隻是一個表麵稱謂,真正住在V市後,你會發現很多人都會用暴君去描繪我們的大主宰。”
“但實際上....”
“每天早中晚三餐免費提供,每頓都有肉。”
“有水有電能洗澡,睡覺前能看電視。”
“不需要外出麵對可怕的末日,任何危險都被蟲群擋在環城外。”
“被這樣照顧著,這哪裡是奴隸,這分明就是享受。”
“大主宰可不在乎人類怎麼活,他隻在乎人類是否能幫他做事。”
“真正管理V市的,是女皇帝江如雪,大主宰的妻子。”
“江女皇可是一個心善的人,所以我們才能過得這麼好。”
“所以啊孩子,一定要記住阿姨的話,千萬千萬不要惹蟲群呀!”
楚母語重心長的說道。
解業鵬攥著冇吃完的黃瓜,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後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我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了很多紅眼睛的野獸,那些就是蟲群嘍?”
解業鵬笑著問道,楚母連連點頭。
“那叫犬蟲,是數量最多的蟲群,我和你講,阿姨還見過十幾米高的大蟲群,還有會飛的!”
“大主宰是最可怕的!我見過一次大主宰,好傢夥。”
“五米那麼高,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人類,你要是見過你就知道了,駭人的很。”
“但實際接觸下來就能發現,大主宰根本不在乎人類,所以他也懶得去管我們的事情,隻要對他保持敬畏,不去招惹蟲群,環城就是末日裡的天堂,要不然為什麼最近江北市的難民一直往我們這裡跑啊。”
楚母有些驕傲的昂起頭說道。
這個舉動,讓解業鵬暗自一笑。
隱隱約約中,他察覺到了麵前的楚母在維護大主宰的形象。
這就是末日效應。
什麼意思?
從她的隻言片語的介紹中,解業鵬瞭解的真實情況,遠比楚母提供的更多更真實。
這個大主宰,是一個完全不在乎倖存者死活的無情之人。
他是一個末日中標準的頂尖強者,漠視人類之間的情感,隻關心自己的強大。
楚母說,這裡的人生活的很好,隻要不惹蟲群,就可以安居樂業?
但這句話的意思,是否可以理解為,如果你招惹了蟲群,那麼就會被無情的殺死,甚至冇有解釋和反抗的餘地?
這個所謂的“招惹”一詞,要如何定義?
解業鵬不假思索的就可以回答,完全看大主宰的心情。
他認為你招惹了他,那麼你就要死。
這就是絕對的獨裁統治,隱藏在V市和平之下的慘烈真相。
一日免費三餐,有水有電,安居樂業的前提,是人類對大主宰有用。
若是有一天,大主宰不需要人類。
那麼環城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嗎?
屆時,他是否還會分享出來資源給這些倖存者,那就另當彆論了。
解業鵬是一個見慣了殘酷末日的人。
他很難去真正相信其他人。
即便麵前的楚母給了自己一頓熱飯,一直表現出善意。
他也冇有完全放鬆警惕。
她天花亂墜的描述環城的美好。
但解業鵬還是捕捉到了美好之下的黑暗。
這就是他和楚母最大的區彆。
倖存者和參與者的區彆。
他不想挑明自己的想法,也冇必要。
楚母是一個被洗了腦的人。
她是那種會維護大主宰的人,我們俗稱為傻子。
解業鵬甚至懶得去想這傢夥殺了多少人。
也許他殺的人,遠比救下來的人要多得多。
不過,靜下心來去想,解業鵬也能理解。
見到那些野獸和異化的傢夥,需要卑躬屈膝,用尊嚴換取安全和食物?
說實話,在殘酷的末日裡,有大把的人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
“曉得嘍,多謝嬢嬢提醒。”
“不過,我來這兒,可不是逃難來滴!”
“我認識人嗦!”
“您聽說過陳峰嗎?”
“陳列的陳,山峰的峰,陳峰。”
“黑色短髮,個子高,四方大臉,比我醜一點。”
解業鵬笑著問道。
但陳峰的名字,讓楚母頓時一笑。
“你認識陳峰啊?!”
她驚訝的笑著問道。
這讓解業鵬疑惑的一愣。
這裡麵有一個隱晦的區彆。
實際上,陳峰在環城的名聲可不算好。
環城的住民,是魚龍混雜的。
一部分,是當初蟲群掃蕩V市北的時候,被蟲群發現奴役的。
一部分,是德哈卡蟲群進攻中心城區,在戰爭中奴役的。
另一部分,是軍區戰敗後,一統V市,蟲群從犄角旮旯裡麵翻出來的。
從這些來源就可以看出一點。
大部分環城的人,是對蟲群保持了很高恐懼的。
因為都是見證過蟲群可怕的那群人。
而這群人裡,最多的人,就是中心城區的人。
前文提及過嘛,中心城區最繁華,物資最豐富,超市商場居多,高檔小區也多,是V市平均消費力最高的地方。
這樣的基礎,讓那裡在末日裡集中了最多的倖存者。
除了當初楊久天建立的軍區避難所,第二大人口集中地就是中心城區,蟲群統治前大小避難所加在一起不下百個呢。
而這些人是怎麼加入環城的?
是陳峰帶領著德哈卡掃蕩過去的啊!
陳峰當時的戰略簡單的不行。
開打之前尊重蟲群的戰前禮儀。
打之前給你們足夠的時間準備。
投降,或者全力以赴準備迎接蟲群的進攻。
幾乎冇有投降的人。
那就是被陳峰衝進去殺剩下的人纔有資格加入環城嘍。
多少人在陳峰的屠殺者大刀下妻離子散?多少人冇躲過陳峰的狼靈突襲?
解業鵬的猜想不是假的。
中心城區死的人更多,被奴役的隻是小部分而已。
為什麼這些人都隻有個位數的力敏?
不隻是他們冇辦法在末日裡有足夠強大的實力獲取積分。
而是有實力的人當時都死了啊,或者是當時那些避難所的反抗力量。
或者是為了在蟲群襲擊下,保護家人挺身而出的人。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死在了蟲群的爪牙之下。
那活下來的,自然就是那些無法反抗,隻能跪在地上求饒的人了。
而我所謂的區彆就在於此。
楚母加入任進麾下的時候,是陳峰外勤尋找公交車的時候。
她是被陳峰接納到隊伍裡的,和陳峰經曆了一段時間的旅程然後被送了回來。
她對陳峰就冇有那種恐懼,他反而覺得陳峰是一個好孩子。
雖然當時自己加入的時候,是易斐決定的,陳峰隻是默不作聲的坐在一邊吃東西。
但加入任進麾下,瞭解了陳峰對於蟲群多麼重要後,她才恍然大悟。
如果當時陳峰搖頭,那麼自己肯定是進不來的。
所以對陳峰有很高的....好感度?遊戲裡反正都這麼形容。
因此,看到解業鵬也認識陳峰,她這纔有如此興奮和愉悅的反應。
有點那種見到故人的感覺。
“嗨呀,你早說啊孩子,陳峰我可認識啊!”
“誒,不過阿姨和你講,現在想要見到陳峰可不容易,他可是大主宰身邊的心腹!”
“叫什麼....德....德哈卡,對!德哈卡!”
“雖然阿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稱謂,對於蟲群很重要的!”
“在V市,我們的大主宰實際上不算在V市的管理層範疇內,他更像是神明一樣的級彆,和蟲群一起淩駕在人類之上。”
“而我們人類之間,江如雪就是女皇帝,是大主宰的妻子。”
“第二,就是陳峰!”
“德哈卡是他在蟲群內的職位,但我聽說,大主宰可是將陳峰當作兒子一樣培養的!”
“我聽說,第三次的幻想事件,大主宰獲得的一百多萬積分,全都給陳峰使用了呢!”
“陳峰幾乎就是大主宰的義子啊!”
楚母一字一頓的說道。
解業鵬頓時被她誇張的形容逗笑了。
“哈哈哈。”
“嬢嬢,莫鬨嘍!”
“積分排行榜撒!”
“如果大主宰真的在第三次世界事件獲取了一百多萬的積分!那第一名肯定是他塞!”
“當時的第一名我還記得,好像叫什麼....程安昕諾!”
“才十萬多的積分,莫要被他人騙去嘍!”
解業鵬笑著擺手說道。
楚母輕哼一聲,顯然對他的反駁有些不滿。
“這是真的!大家都這麼說!要不然陳峰為什麼這麼強啊!”
楚母繼續矯情著說道。
“我在第二次世界事件認識的陳峰!當時他還是我的小老弟嗦!”
“是我保護滴他,他才能安然無恙,不過嘛,當時我也看出來嘍,啷個傢夥,肯定隱藏了一些實力的嗦,但絕~對~不可能(neng四聲)像您說的啷個誇張嘛!”
“一百多萬積分?第一次事件,那個用核彈炸球球的傢夥,才一百萬嘛。”
“您也莫怪我嘛,莫生我的氣,您是被哄球了,現在有冇有網路,不曉得真相也可以理解嘛~”
“多看看積分排行榜,就不容易遭騙嘍。”
解業鵬苦笑著說道,楚母這才表情有些好轉,不過,主要還是聽到解業鵬在第二次世界事件保護過陳峰這件事才緩解了一些。
“唉,也罷,你不信就不信,阿姨也是為你好。”
“今後要是肚子餓了,隨時可以來找阿姨,我還會繼續給你做麵吃的。”
楚母溫柔的笑著說道。
她的話,讓解業鵬帶著笑意的表情有些僵硬。
久而冰冷的內心,掠過一抹暖流。
堅冰若是遇見溫水,便是開裂。
解業鵬長舒一口氣,隨後放下手中冇吃完的黃瓜。
話鋒一轉,雙眼含著銳光的抬頭看著楚母。
“莫要說我狠心,這個末日殘酷的要命,嬢嬢,我解業鵬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隻是在這個末日裡,很少能見到對我施恩的人。”
“這碗麪,這根黃瓜,在這個末日裡,是能買人命的。”
“我接下來會去找陳峰,而且大概率會留在V市。”
“您應該也能聽出來我的口音不是V市人,我來自於湘南市。”
“我犯了一些錯,家,肯定是會回不去了。”
“所以我們今後,還會多見麵,常見麵。”
“這頓飯的恩情,我記下了。”
“我解業鵬答應您。”
“不管是誰,哪怕是現在的積分排行榜第一的王司。”
“隻要他欺負了您,您就告訴我。”
“我會幫你殺掉一個人,任何人都行。”
解業鵬笑著說道。
這話,讓對麵的楚母一愣。
解業鵬自嘲的一笑,看著攥住的這根黃瓜,手不受控製的微微用力。
他笑著低頭,然後無奈的搖頭。
“我不是一個好人,嬢嬢,我殺過很多人。”
“我....當時為了這麼一口吃的,我也許....也殺過像您一樣善良的人。”
“其實,我覺得您....有點被保護的太好了。”
“你走出這個家門,走出環城,走出V市。”
“你可能會發現,這個世界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了。”
“實話講,您就好比是沙漠裡的綠洲。”
“虛無縹緲,而且大概率是海市蜃樓,追逐到了切近,才發現是幻象。”
“所以,當我意識到您是真實的時候,我纔會有些....牴觸。”
“我相信您說的話,也許,大主宰真的不是一個壞人。”
“但他做的事情,害了您。”
“記住我的話,嬢嬢。”
“不要相信末日裡的任何人。”
“大主宰不行,陳峰不行,我也不行。”
“末日裡的強者,都是壞人。”
“絕對的,這是我唯一確定的。”
“為了活下去,我們都做過某些,違揹人性的事情。”
“第二次世界事件,我在一個小區裡見過吃人的人。”
“食物腐爛,他們冇東西可以吃,於是吃掉自己的鄰居。”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也是好人,嗬嗬嗬,我當時走投無路,向他們求救的時候,他們的確幫了我,也分給了我食物。”
“但當我察覺到,我吃的東西是人肉的時候,說實話,我反而釋然了。”
“我冇有覺得噁心,也冇有嘔吐,而是裝作不知道,繼續吃下去。”
“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活下去。”
“我在第四次世界事件的迷霧裡,見過用人作為誘餌,吸引迷霧怪物的人。”
“他們將誘餌的手腳砍斷,掛在車前,像是....魚鉤上的魚餌,被洞穿了軀體卻隻能掙紮蠕動。”
“犧牲掉他,目的隻是為了能釣到迷霧裡的一隻怪物。”
“可笑的是,殺死它的獎勵,嗬嗬嗬....隻有....可憐的5點積分。”
“末日裡,人命就是這麼不值錢。”
“所以這頓飯,彌足珍貴。”
“我奢望您能繼續善良下去,但那終究是害您。”
“我不希望您繼續幫助彆人,我不是過河拆橋,而是提醒您,這樣早晚會害了自己。”
解業鵬認真的說道,而且冇有用口音,說的是普通話。
楚母聽了後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她冇想過末日裡有人會吃人。
也冇想到末日裡有人會殘酷到將彆人變成人彘,隻是為了獲取5點積分。
於是她沉默了,無言以對。
解業鵬看著楚母,隨後微微點頭。
他緩緩起身,將手中的黃瓜,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會食言,這頓飯,我回報給您一條人命。”
“隻要您需要我,隨時用這個東西呼喚我。”
“我隨時趕到。”
解業鵬說完,將一個圓盤放在桌子上。
應該是某種傳呼器,楚母冇見過,但這玩意兒在積分商店內的起步價格都是2000點積分,還有更高檔次的,要四五千左右。
這玩意兒可以無視距離傳達資訊,甚至比無線電還管用,在地下迷城內的幾千米深都能和地表聯絡。
隻要在一座城市,哪怕是一個在最北一個在最南,距離幾千公裡,也能傳遞聲音,比手機還好用,無視訊號遮蔽,但無法跨城市使用。
解業鵬的這個是升級版,價值5400點積分。
能傳送傳呼器繫結的那個參與者,也就是解業鵬自己。
而且無限製次數使用,所以他才如此昂貴。
楚母自然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
她還沉浸在解業鵬話語中的震撼。
解業鵬是認真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直接分享一個這麼昂貴的道具。
解業鵬放下東西後,隨後消失在了房間內。
就這麼憑空消失,讓楚母頓時一愣。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解業鵬已經不見了。
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隻有擺在桌子上的圓盤,和那半根黃瓜和空碗,證明這裡有人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