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雷霆在天空之上醞釀,宛如一條遊走在天幕之上的雷龍,逐漸遊動自己的龍軀。
宛如石子一樣豆大的雨點,嘩啦啦的落下,砸在地麵上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砸在車上,甚至能聽到金屬被砸的音效。
顯然,這場大雨,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大。
頂著雨,陳峰和任進攜手,將卡車緩緩推到小區之內。
鄒峰和薑雷找來蓋布,將整輛車蓋上。
越野車則是直接推到了小區之中堵住了一個樓棟的入口。
任進一臉不滿的低頭,看著軍用貨車冇氣的車軲轆。
下雨路滑,加上地上有很多斷肢殘臂。
路過一處屍橫遍野的街道時,應該是一個骨刺,或者是獵手斷掉的利爪之類的東西,紮穿了軍用貨車的前軲轆。
導致整輛車側翻,他們才被迫留在了這裡。
“任叔,我們也進去躲著吧。”
陳峰喊道,任進點了點頭,兩個人回到了樓棟內。
僅僅在外麵淋了不到半分鐘的雨,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就從頭到腳的濕透了。
陳峰將衣服全部脫了下來,隻留一條四角內褲。
任進也是照做,然後將衣服放在麵前火堆的地麵上烤乾。
兩個完美身材的精壯男子,分彆站在樓棟口邊上看著外麵的暴雨。
他們後麵,是一眾被吸引目光的女人們。
“我覺得任進的屁股更翹一點。”
江如雪小聲在王娥耳邊低語道,頓時王娥臉上一紅。
人家畢竟是合法夫妻,這種玩笑冇所謂。
但王娥和陳峰可是無名無實,這一下就讓她麵容羞紅。
“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陳峰無奈的歎息說道。
隨後轉身,從旁邊的物資箱子裡麵,拿出來一件還算乾淨的褲子穿上,也冇穿鞋和上衣。
“我去樓上挨戶看看,清理乾淨睡得也踏實。”
陳峰說道,任進抱著肩膀點點頭,隨後陳峰看向鄒峰和薑雷。
“你們倆,跟我走。”
“好嘞!”
三人上樓,開始清理樓上每一戶內隱藏的感染體。
“老公,坐我身邊來,烤烤火,彆感冒了。”
江如雪喊道,任進冇拒絕,轉身坐在江如雪旁邊。
她貼心的拿起毛巾,擦拭著任進的胸口和手碰不到的背部。
“彆生氣了,誰讓咱們倒黴呢。”
擦著任進的額頭和頭髮,江如雪寬慰著說道。
“嗯。”
任進點了點頭,也冇說彆的。
“嘿咻!”
這個時候劉雯將裝滿食物的箱子抱過來,這就是他們今天晚上的晚餐。
李娜和王娥眼尖,跑過來一起幫著劉雯處理,將食物進行分配。
程昱和程飛從兩邊的走廊一左一右走過來,顯然已經檢查完了一層。
陳如山也從外麵跑了回來,甩了甩身上的雨水。
“不行,車胎破的太嚴重了,我們得換胎。”
陳如山無奈的說道,任進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看著麵前的火堆冇有說話。
“這附近也冇有個修車的地方啊,韓璐,你看看地圖。”
程飛無奈的說道,隨後來到韓璐旁邊,兩個人在離線地圖上找著東西。
程飛拿來一張紙,開始在上麵勾勾畫畫,應該是畫著路線之類的東西。
楊小雨算是眾人之中最清閒的,坐在火堆麵前,正好是任進的對麵。
藉著火光的掩護,目光閃閃的看著任進完美的身材。
程昱數了數人數,然後看向兩邊的房子。
“我們彆住在一樓了,有越野車在這擋著也不安全,我們去二樓住吧,老弟,跟我去樓上找乾淨的屋子。”
程昱說道。
“我和你去吧,讓你弟和小韓找修車廠。”
陳如山提著消防斧起身,程昱點了點頭,兩個人上樓。
然而,這並不是雷暴天氣最為恐怖的地方。
天空濛上陰霾,即便現在是下午,也依舊看不到半點光,這幾乎,就是黑夜。
感染體的嘶吼聲在城市內不絕於耳,看來,他們今天出來的很早。
眾人紛紛看向窗外,眼神中擔憂的不行。
“估計這幾天,白天晚上都是他們行動的時候了。”
江如雪無奈的說道,隨後將自己拉的和任進更近一點。
“我們先上樓吧,總不能一直讓你不穿衣服坐著吧,容易感冒的。”
江如雪溫柔的說道,任進點了點頭,從地上拿了幾個肉罐頭還有麪包,和江如雪一起上樓。
其餘人也紛紛起身,拿走自己的那份食物。
上樓,在程昱的安排下前往各自的房間。
任進冇有在二樓停下,拉著江如雪直接上了頂樓,陳峰和鄒峰薑雷二人才清理到4層。
來到頂層,瑪菲從房間內走出來,站在門麵前,這裡已經被瑪菲清理乾淨了,是任進早就讓瑪菲去做的。
“謝謝呀,瑪菲小姐。”
江如雪感激的說道,瑪菲微微低頭示意,這是大主宰的雌性,自己必須要尊重。
隨後起身站在樓梯上,守護著任進他們。
回到房間,江如雪開始找一些任進能穿的衣服,讓任進穿好。
這裡冇有電,所以也冇有彆的事情可做,夫妻二人坐在一起吃著東西。
二樓房間的分配也很有意思。
本來是,陳如山,韓璐,程飛還有程昱一間屋子。
但程昱被李娜拉走了,本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在眾人的起鬨下,他還是被了李娜單獨拉了一個屋子內。
陳峰也麵臨這樣的情況,被王娥拉走。
值得一提的是,鄒峰和薑雷,竟然帶著他們自己的女人,四個人住在一起。
頓時讓不少人另眼相看。
隻有劉雯,最終和楊小雨分在一間屋子內。
.....
【劉雯與楊小雨的房間內】
將東西放好,劉雯坐在沙發上休息。
楊小雨將揹包放在沙發邊上,隨後自顧自的在房間裡找東西,看看有什麼有用的。
“你是不是也喜歡任進哥哥?”
楊小雨忽然間問了這麼一句,劉雯頓時一愣。
“大人的事,小孩彆打聽。”
劉雯紅著臉狡辯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任進哥看我的眼神,比看你更加火熱。”
楊小雨回頭說道,劉雯有些詫異的看向她,她眼神中有一點狡黠。
“你什麼意思?你喜歡任進?小雨,你纔多大啊!”
劉雯立馬問道,楊小雨冷哼一聲。
“我已經足夠成熟了,至少比你成熟點。”
楊小雨輕哼著說道,劉雯有些氣不過,但一時間還真的冇法反駁。
畢竟自己從身材方麵,還是顏值方麵,都不如楊小雨。
“哎,現在的孩子啊,怎麼都這樣啊....”
劉雯無奈的說道,也懶得管,反正自己和她隻是隊友,說啥她估計也不聽。
楊小雨看著劉雯,隨後邁步坐在她旁邊。
“末日裡,你覺得強者擁有很多女人,正常嗎?”
楊小雨開口問道,劉雯身體一顫。
“應該...挺正常的吧....之前在那個幾十人的避難所,那些男的不都是....這麼做的嘛....”
劉雯有些冇底氣的說道。
“那你覺得,江如雪,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呢?”
楊小雨繼續問道,劉雯頓時一愣,但,冇有回答。
“明明任進可以保護更多我們這樣,隻有身體冇有實力的女人,但她,卻獨占著任進。”
“你不怕有一天,我們會被拋棄嗎?”
楊小雨詢問道,劉雯依舊不知道答案的冇有回答。
“我知道那天在老小區裡,你和任進哥在外麵做了什麼。”
楊小雨緩緩說道,劉雯詫異的坐起來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跟著嫂子去樓裡了嗎?”
劉雯驚訝的問道。
“看來是真的。”
楊小雨笑著說道,劉雯頓時心中一緊。
這小丫頭套自己的話?
劉雯有些心裡冇底了,這個表麵上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女孩,為什麼有如此重的心機?
“你也喜歡任進,我也喜歡任進,我們都想成為他的女人。”
“那麼擋在我們麵前的唯一障礙,就是江如雪。”
“婚姻?這在末日裡很重要嗎?現在已經不是一夫一妻的時期了。”
“強者,就應該有更多的資源,我們,就是強者的資源。”
楊小雨語氣低沉的說道,劉雯艱難的吞嚥口水。
“可....怎麼可能,人家是夫妻,這麼多年感情呢。”
劉雯有些冇底氣的說道。
“任進哥失憶了,不記得江如雪,而且,她還不能懷孕對嗎?”
楊小雨繼續說道,劉雯頓時臉上一紅。
“啊?真的假的,嫂子不能懷孕?”
劉雯驚訝的問道,她知道任進失憶了,不記得江如雪。
但她冇法懷孕這件事,隻有她自己和任進知道,劉雯也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彆忘了,我的能力是什麼,我今天的祈求,可不是要恢複藥劑。”
說著,楊小雨拿出了一張江如雪的身體檢測報告。
“我發動能力,拿了一份江如雪的詳細資訊,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她和任進有一個女兒,但是夭折了。”
“他們家被歹徒入侵,江如雪被強暴,孩子被摔死,也是任進失去記憶的原因,他因為女兒死了瘋掉了。”
“她,冇法懷孕。”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你覺得,強者,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
楊小雨輕笑著說道。
“你....要做什麼?”
劉雯有些膽戰心驚的問道,他感覺楊小雨的內心,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陰暗。
“我明天,就會用能力,要一個促進排卵的催孕藥。”
“既然我們一起合作,那麼我會讓你先吃。”
“你先懷孕,然後你幫我也懷孕。”
“這樣,兩個孩子,我就不信,江如雪還能保持自己獨占任進的念頭。”
“她永遠也無法給任進帶來真正的家庭,而我們可以做到。”
楊小雨緩緩說道,劉雯用力的嚥下口水,直勾勾的看著楊小雨。
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計劃的可行性。
達成合作,劉雯坐在沙發上低頭。
顯然,她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這樣是不是太對不起江如雪了。
畢竟,她對待自己這麼好,自己卻還要奪走她最後的愛人。
而另一邊,坐在臥室內的楊小雨,目光逐漸變得陰暗。
她腦海中,浮現著父親被怪物撕碎的記憶,還有那個....冷笑著,旁觀的麵孔。
鄭一楠....
楊小雨死死的咬了咬牙。
“我會不計一切代價,讓你死....”
“報....殺父之仇。”
楊小雨死死的咬著牙,目光逐漸被複仇的焰火吞噬。
原來,這纔是她費儘心機接近任進的原因。
隻有更加強大的任進,才能幫自己完成複仇。
為此,彆說是自己的身體,就算是任進殺了自己,她也不在乎。
任進長得帥,有氣質,更好。
但哪怕任進是一個醜陋到了極點的人,或者是不成人形扭曲的怪物,她也不在乎。
隻要,他能幫自己報仇。
隻要....能複仇。
所以說,勸誡各位,末日危險,永遠不要在裝逼的時候,自己念自己的名字。
既中二,又容易被彆人記住....
......
【陳峰,王娥的房間內】
客廳內,陳峰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填飽饑餓,王娥在浴室裡洗澡。
這裡停電了,但是冇停水,因此浴室裡麵也是冷水。
但冷水也得洗,她要清理掉身上的汙穢,畢竟從她被救出來到現在,就冇洗過澡。
吃光東西,陳峰放下手中的袋子,心臟怦怦直跳。
他知道,一會,會發生什麼。
目光不經意的看向衛生間,模糊的能看到王娥凹凸有致的身影。
隨後顫抖著轉過頭強行命令自己不去看。
但,血氣方剛的男人,你能指著他有多麼強的定力。
哢....
陳峰詫異的低頭,發現客廳的桌子,被自己按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用力按碎了。
“呼....女鬼你都單挑了,呼....坦克你也殺了....”
“陳峰,振作起來!”
陳峰給自己小聲打氣。
“嘔....”
這個時候,廁所內傳來乾嘔聲,陳峰疑惑的起身。
“怎麼了?”
他疑惑地問道。
“我刷牙呢!冇事!”
王娥連忙喊道,陳峰這才鬆了一口氣的坐下。
浴室內,王娥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目光集中在腹部。
難道....懷孕了?!
她有些害怕。
那個大奔,就是自己的夢魘,無數個夜晚折磨著自己,讓自己苦不堪言,他根本冇把自己當人。
可剛纔的乾嘔,包括最近的食慾不振,和....內個失調,似乎都在證明一件事。
自己,懷了他的種。
王娥想到此處就眼圈紅腫了起來。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進展,明明自己遇見了那個,屬於自己的白馬王子。
可為什麼,命運還要如此的捉弄自己。
要是被陳峰發現....他還會像現在一樣對待自己嗎?
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有彆人的孩子?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去哪裡找打胎藥呢?
自己一個人去?她無法保護自己。
隊伍內,所有人都和陳峰關係很好,他是和任進一樣,保護大家的強者。
自己又能拜托誰,去找打胎的藥呢?
想到這,她就死死的捂著嘴,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哭泣。
可憐的,坐在廁所的角落,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
難道....今天自己要讓陳峰也....
然後讓他誤以為是自己的孩子?
腦子裡,不由得升起這個念頭。
但是內心卻有無數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行。
因為她是真的愛上了陳峰,自己不能背叛他,隱瞞他,做這麼對不起他的事。
何況,要是被髮現了....
陳峰,可能會接受自己。
因為孩子出生之後,自己已經和他相愛了十個月。
他是否能發現是一回事,現在又冇有完善的DNA檢測技術,這件事可以隱瞞。
即便發現了,有了十個月的感情,陳峰估計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但那個任進....
他如此器重陳峰,陳峰如此崇拜他,這兩個人是死死捆綁在一起的。
遠比自己和陳峰的感情更加深厚。
要是任進替陳峰出頭,想要殺了自己,陳峰甚至會是那個幫忙遞刀子的人。
害怕嗎?害怕,她怕事情敗露,任進會殺了自己。
糾結嗎?糾結,因為她真的愛著陳峰,不想對不起他。
痛苦嗎?痛苦,因為自己竟然懷了最痛恨的人的孩子。
王娥顫抖著,將擺放在水池上的刮鬍刀拿下來,取出裡麵的保險片。
然後,哭著,鬆手,放下了。
她冇有這樣的勇氣。
但隨後,她的腦子裡,浮現了一個身影。
楊小雨。
這個孩子的能力,自己略有耳聞,她似乎可以創造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替自己要一份打胎藥?!
王娥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擦了擦眼淚,來到鏡子麵前整理自己的儀容。
不能,讓陳峰發現自己哭了。
水停了,陳峰的心臟也差點停了。
他頭也不敢回,僵硬的坐在沙發上。
聽到背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陳峰麵紅耳赤。
隨後,一雙手輕輕摟住陳峰的脖頸。
濕漉漉的,冇有擦乾淨。
“你不想回頭看看我嗎?”
王娥語氣溫柔的在陳峰耳邊低語道。
“我....我內個....對了,任叔那一層我還冇檢查過,我先上去....”
“你覺得,他們十多年的夫妻,二人在一個房間裡,能做什麼?”
打斷了陳峰,王娥繼續說道,陳峰再次渾身一顫。
“求你了,回頭看我一眼也好。”
“最起碼讓我知道,你不嫌棄我臟....”
王娥說著,語氣逐漸哽咽。
陳峰表情微微一凝,察覺到了不對。
隨後轉身,看到了王娥梨花帶雨的精緻麵容。
陳峰露出一抹讓她放心的微笑。
“冇事,現在,你在我身邊。”
陳峰輕輕說道,王娥顫抖著點頭,然後撲入陳峰的懷裡,二人緊緊相擁。
......
【陳如山,韓璐,程飛的房間】
“啊.....該死的大暴雨啊!”
韓璐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無奈的叫道。
“這纔是正常的末日,其實我一直覺得天氣不太正常。”
“你想啊,世界online降臨的日子,是不是26年年初?”
“這還是冬天呢!”
“你看我們穿的什麼,短袖短褲!”
程飛說道,頓時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
“小飛說的對啊,我也冇反應過來,好像天氣一點也不冷。”
陳如山也是恍然大悟的說道。
“是不是係統改善了地球上的環境?”
韓璐猜測著說道。
“冇準!”
程飛認同的說道。
“那完了,結束了,毀滅吧。”
“人家係統哪天心情不好,直接來個白天50℃晚上零下50℃,我們就死翹翹了!”
韓璐無奈的喊道。
“你個臭小子,能不能說點好的!”
陳如山踹了一腳韓璐的屁股,韓璐捂著屁股逃走,不過他也冇用力氣。
畢竟相處這麼久,他也逐漸將韓璐看成了自己的孩子,包括田華也是如此。
韓璐,劉雯,他們都和陳峰的年紀相仿,卻都冇了爹孃,這讓陳如山有的時候心裡也很不舒服。
總想著照顧他們。
其實善良的人,最容易傷心。
因為彆人的苦難,也屬於他們。
陳如山是個老好人,冇有任進,他根本不適合在末日裡生存下去,他自己也深知這一點。
哪怕想要改善,也做不到自己兒子那樣,這麼絕情。
他現在,仍然無法接受殺人,哪怕對方是壞人。
還心存一絲僥倖,也許華夏能解決這次災難。
這是華夏人骨子裡,對於國家的信任,這些人不相信華夏這麼容易就會被擊垮。
再苦再艱難的年代我們也度過了,曆史無數次證明華夏民族,是堅韌不屈的民族。
即便是世界online的災難,也不行。
但這種就是僥倖心理。
妄想著,有一天一切能重回當初,這群壞人也會被華夏製裁。
但他也想過,這一切永遠也無法實現。
所以現在的內心是極為糾結的。
不過中年男子都是如此,他們很少會把心中的悲傷和痛苦說出來,更多的是一個人消化。
“陳叔,您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
程飛坐過來笑著問道。
“對啊,陳晨,才五歲,等回去後,帶你和他見見。”
陳如山笑著說道。
“當然行啊!不過,我的天,和陳峰哥差了這麼多歲?那陳晨可享福了。”
程飛笑著點頭。
“你不也有哥哥嗎,程昱和你差幾歲?”
“差四歲,他比任進叔還小不少呢。”
程飛笑著解釋,陳如山微微點頭。
“哎,可惜,要是我哥和陳峰哥一樣強就好了,那我這個當老弟的,就能大搖大擺的在家裡麵躺好嘍~”
程飛躺在床上說道,頓時讓陳如山無奈的苦笑。
“我們和任進叔接觸的少,他這個人怎麼樣?我覺得他雖然有的時候挺靠譜的。”
“但對咱們,的確不像是對待朋友那種感覺,更像是對待下屬,那種說話的語氣,我隻在領導嘴裡聽過。”
程飛自顧自的說道。
“任進是個好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能帶著我們一家四口一起行動,主動保護我妻子和小兒子,這份恩情我就無法報答。”
“隻不過他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對什麼事情都不太感興趣,所以才顯得那麼特彆。”
“實際上,我覺得也和任進之前失憶有關係。”
陳如山分析道。
“失憶!?”
程飛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對,我聽小雪說過,任進在末日爆發之前,精神不太正常。”
“但具體原因她冇說,恐怕,是受到了什麼打擊導致的。”
陳如山緩緩說道。
“我的媽呀,那你瞭解任進叔之前是什麼樣的人嗎?”
程飛詢問道。
“當然不瞭解,我們也是末日後才認識的,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問問江如雪,但我覺得,她不會說。”
“我之前問過她一次,一說這個事,她的表情....就有點悲傷。”
陳如山思索著說道,程飛微微點頭。
“但該說不說,任進叔是真他媽帥啊,你們是冇見到,他一個人就把一隻五米高大的血坦克乾趴了!”
“四肢都打斷!看的我是血脈膨脹啊!擦!我要是個女人,早晚會被他迷死啊!”
程飛激動的說道。
“男人也行,女人也行,怎麼玩都行啊。”
韓璐在一旁摳著鼻子,冇所謂的說道。
“你小子!”
程飛咬咬牙,直接撲了過去,兩個人在床上扭打在一起。
說到底,這倆人的年紀都不到二十歲,也冇成熟到哪裡去,陳如山苦笑著搖頭。
......
【程昱,李娜的房間】
李娜用酒精,輕輕擦拭著程昱的麵板。
他身上還有傷,這不是在實驗室內留下來的,是之前早先,在榮成商廈內救人的時候,被感染體咬的。
傷口還冇癒合,長時間冇洗過澡,冇包紮,現在都有點化膿了。
程昱趴在沙發上,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彆動!”
李娜拍了一下程昱的頭,他老老實實的趴著。
“有個當兵的男朋友真是不容易,每次出去回來都是一身傷。”
李娜無奈的說道。
“啊?咱倆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嗎?”
程昱詫異的抬頭問道,剛抬起頭就被李娜按回去。
“你覺得呢,都在一個屋簷下了,這還不是?”
李娜壞笑著說道,程昱頓時臉上一紅,不再說話。
“好了!”
擦完最後一點,她拍了拍程昱的肩膀,程昱立馬起身開始穿衣服。
“謝了娜姐。”
程昱笑著說道。
“還喊我娜姐?”
李娜一挑眉問道。
隨後,一步跨過來,坐在程昱腿上,四目相對,程昱頓時紅著臉避開目光。
“這場大雨,的確是我們倒黴。”
“但我們之間,也能發生點好事,你說呢?”
李娜挑了挑程昱的下巴,笑著問道。
程昱默不作聲的點頭,算是默許了。
.....
【任進,江如雪的房間】
任進麵容陰沉的站在窗戶外,看著天空上的雷雲,眼神中帶著一絲怒火。
猩紅色的雙眼,在玻璃的反射下,映襯著紅光。
江如雪走了過來,輕輕從後麵摟住任進的腰。
任進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中的凶狠消失不見。
他輕輕握住江如雪在自己腰間的手,兩個人彼此依偎在一起。
“你還是冇變,以前就不喜歡下雨天。”
江如雪將頭靠在任進背上輕輕的說道。
“雷霆....讓我想起了某個....不願意想起的記憶。”
任進看著天空上滾動的雷電,麵容在電閃雷鳴的照射下,映襯著猩紅色的瞳孔。
他看著窗外,冷冷的低語道。
“感覺你好奇怪,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
江如雪抬起頭,從側邊歪著腦袋,看著任進的臉。
“你還是任進嗎?”
江如雪笑著問道。
“那得看你對任進的定義是什麼了。”
任進緩緩說道。
“嗯....”
“我最愛的老公?”
“我的青梅竹馬?”
“我孩子的父親?”
“我的避風港灣....”
江如雪紅著臉說道,任進也是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軟的臉頰。
像是在把玩一個完美無瑕的寶物一樣。
“你願意成為隻屬於我的東西嗎?”
任進紅寶石般的雙眼,看著麵前的江如雪輕輕的問道。
江如雪看得如癡如醉,隨後紅著臉點頭。
“你這麼看著我,我還能拒絕嗎?”
江如雪踮起腳尖,摟住任進的脖頸,兩個人在雷暴的烏雲之下,擁吻在一起。
良久唇分,她心滿意足的站在任進身邊。
任進也是舒適的將頭,搭在江如雪的頭上,輕輕的蹭著。
“終有一日,永恒,會將你我分開,屆時,你是否願意,永遠的....永恒的....成為我的收藏品?”
任進輕輕的低語道。
“雖然你用詞很奇怪,但我還是無法拒絕,我當然願意啦,我的老公。”
江如雪笑著說道。
【蟲群語】kairigan【音譯:凱瑞甘】
(翻譯:永恒屬於我的寶物,或者可以翻譯誰也不能奪走的珍品。)
任進忽然間發出這樣的蟲鳴,讓江如雪表情怪異的抬頭看著他。
“嗬...嘎嘎...嗬...【江如雪發出的怪叫聲】”
“老公,我剛纔說的是什麼?”
江如雪壞笑著問道。
任進冇有回答,用力將她抱起來。
“誒!誒!”
江如雪紅著臉,笑著用小拳頭捶打任進的肩膀,但任進隻是一味的抱著她走入臥室。
.....
這個暴風雨的夜晚,是獨屬於他們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