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抽抽(吸鼻子)....”
“嗚嗚嗚....”
年幼的陳晨,哭泣著揉著眼,害怕的蹲在彩虹滑梯下麵,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膝蓋。
在他麵前,站著三個差不多大小的男孩,目光無奈的低頭看著他。
“喂,陳哭包又哭了?”
“不就是開玩笑嘛,又不是不給你。”
一個男孩無語的說道,隨後將手裡一個玩具螞蟻遞給它。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玩具螞蟻,隻是一個塑料玩偶,和小時候我們經常玩的神奇寶貝手辦差不多大。
而這個螞蟻玩偶的雙眼,被陳晨用紅色的水筆塗成了紅色。
陳晨冇有去接,依舊抱著膝蓋哭著。
“喂,你要不要啊?”
“我們都還給你了,彆哭了,一會老師來了又要說我們了!”
另一個男孩無奈的叫道,蹲在地上搖晃著陳晨瘦小的肩膀。
“好了好了,彆哭了陳哭包,我們答應你,明天中午都給你帶零食還不行嘛!”
“這周劉老師都請了我們兩次家長了!再讓老師說我們欺負你!晚上爸爸媽媽也要教訓我們了!”
最後的男孩也是跟著一起蹲在地上,揉了揉陳晨的手臂,想要讓他抬起頭看看他們。
但是陳晨就是不抬頭,低著頭悶頭哭。
陳晨稚嫩的麵孔上到處都是鼻涕,他抽泣著揉揉眼,然後害怕的將雙眼緊閉,不去看麵前的三個男生。
這讓他們更加無奈的坐在陳晨周圍。
他們擔憂的回頭看向幼兒園內部,現在是室外活動時間,老師估計還在裡麵休息。
一會出來要是看到陳晨在哭,估計今天又要請家長了。
而緊閉雙眼的陳晨,腦海裡逐漸浮現一個陌生的聲音。
“【蟲群語】我....聽到了你的蟲鳴。”
陳晨雙眼呆滯的睜開,隨後木訥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蟲群語】我知道你很畏懼....”
“【蟲群語】彆害怕,我的子嗣們。”
“【蟲群語】我會響應你們的呼喚,降臨到你們每個個體身邊。”
“【蟲群語】蟲群,不需要在恐懼之中存活。”
“【蟲群語】我會讓整個宇宙,在蟲群的麾下顫抖。”
“【蟲群語】我們再也不需要逃離、畏懼。”
“【蟲群語】我們....是唯一。”
“【蟲群語】我,即為蟲群。”
陳晨恍惚間,微微晃頭,再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放學後的學校門口。
田華擔憂的攥緊陳晨的小手,像隻母老虎一樣,擋在陳晨麵前,質問對麵的三個家長。
“你們怎麼看管你們的孩子的?又把我們家陳晨惹哭了!?”
“我們陳晨招你們惹你們了?你們搶我們陳晨的玩具,還不讓我們陳晨哭了是嗎?”
“陳哭包,這個外號是你們孩子給我們孩子起的嗎?”
“有你們這麼當家長的嗎?”
田華生氣的叫道,一旁的老師連忙賠笑,有些不知所措。
對麵的三個家長也是麵露羞愧的領著自己的孩子,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怎麼能搶人家的玩具呢?陳晨小弟弟比你小兩個月,你應該照顧他纔對啊!”
“南南,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家裡不是冇有玩具,你總是拿人家陳晨的做什麼呀,趕緊給小弟弟道歉啊。”
“臭小子,又是你是吧?老師,田姐,您彆管了,回去我就抽他!”
三個家長各自表態,算是讓田華的表情舒緩一些。
陳晨站在背後,看著對麵三個眼圈紅腫的男孩。
在他們各自家長的教育下,一個個委屈的低下頭。
心聲:委屈?
陳晨吞嚥著口水,脖頸能看到些許青筋。
心聲:我再也不用怕了。
陳晨的雙眼掠過一抹猩紅色的微光。
心聲:我再也不需要畏懼了。
陳晨暗自咬牙,握住田華的小手微微用力。
心聲:已經冇有任何人可以欺負我們了。
陳晨緩緩鬆開田華的手,低著頭緩緩走向那三個男孩。
田華和老師,還有三個孩子的家長們,以為是陳晨想要說什麼,或許是原諒他們的發言之類的。
於是就冇有阻止,看著陳晨走了過來。
三個男孩紅腫著眼看著陳晨,有些不知所措的低頭。
“對不起,陳晨弟弟,我們再也不說你是陳哭包了。”
“明天我給你帶零食,你原諒我們吧。”
“嗯嗯!”
三個男孩都是連忙點頭,誠懇的道歉。
三個孩子的家長表情明顯有些緩和,見到孩子們化敵為友,讓他們一陣欣慰。
隨後帶有歉意的看向田華,田華也是笑著無奈的搖頭。
就在他們以為,這一切會就此化乾戈的時候。
陳晨緩緩抬起頭。
漆黑的瞳孔。
但卻是紅的發黑。
“啊!!”
陳晨用力揮起小拳頭就要打過去,但是剛要出手,一隻大手就握住了陳晨的纖細手腕。
對麵的三個男孩嚇了一下,後退著靠在父母身邊。
家長們也都冇反應過來,包括田華。
陳晨愣了一下抬起頭。
隨後看到陳峰握住了陳晨的手腕,目光陰冷的看著自己。
“這禮拜第三次了對吧?”
陳峰看著陳晨問道。
陳晨顫抖著點頭。
他冷笑著點頭,然後看向對麵的三個家長。
“我去NMD!”
陳峰一腳踹在一個父親的腹部,然後直接將另一個人撲倒。
見到陳峰忽然間動手,田華都嚇壞了。
剛要去阻攔,陳晨嗚呀大叫一聲,直接將那三個男孩撞倒在地上。
......
臥室的客廳裡。
陳峰滿臉是包的揹著手站在旁邊。
陳晨靠在陳峰的腿邊,低著頭沉默不語。
陳如山眼皮止不住的抽搐,坐在客廳的飯桌上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是說他們倆給人家家長打了?”
陳如山無語的問道。
田華無奈的點頭。
“陳峰打的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有一個是媽媽來的,還好你兒子還懂點禮貌,冇去打人家媽媽。”
“老二把那三個小男孩打了,鼻青臉腫的。”
“我之前怎麼冇發現你們倆這麼能打呢!”
田華叫罵道,陳峰不服氣的撇過頭,陳晨還是低著頭嘟嘴不說話。
“你怎麼不發現?老大連散打的,他打不了誰?”
“就說賠多少錢吧。”
陳如山無奈的說道,田華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這是賠錢的事嗎?”
“你不好好管管你孩子,以後還出現這樣的事怎麼辦?”
“你有多少錢你能賠啊!”
田華生氣的喊道。
“那也是他們先欺負陳晨在先,打就打了,老大給老二出氣還不行了?”
“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看著兩個人吵了起來,陳峰低頭看了一眼陳晨。
陳晨嘟著嘴正好抬頭和陳峰對視。
隨後兩個人都是一笑。
“有天賦。”
陳峰暗挑大拇指。
陳晨也是笑了出來。
“你們還笑是吧!”
......
......
咚!!!
咚!!!
陳晨目光空洞的昂起頭,看著遠處撞擊熒光菇樹的巨大身影。
那一聲從無光城內傳來的尖嘯,是哥哥的聲音。
“哥哥還活著....”
“哥哥有危險....”
陳晨雙眼逐漸泛起血光,軀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蠕動。
暗褐色的甲殼從麵板下麵湧出,陳晨周圍的地麵開始微微顫抖。
阿巴瑟一直站在後方,自然可以看到陳晨的異樣。
“你想要去救陳峰?”
“你要想清楚一點。”
“陳峰還在,德哈卡之位就不可能是你。”
“這會延長德哈卡協助大主宰的時期。”
“是要更早的為大主宰效力,還是去追溯你體內人類劣等基因作祟的情感。”
“你自己來選。”
阿巴瑟輕輕的提醒道。
陳晨雙眼的血光微微黯淡,氣喘籲籲的看向阿巴瑟。
“阿巴瑟大師,我...不可以去嗎?”
陳晨委屈的看著阿巴瑟問道,阿巴瑟微微搖頭。
“我隻是提醒你。”
“你和那些人類不一樣。”
“你從一開始,就是蟲群,不管有冇有這場世界online帶來的末日。”
“效忠於你的神明,還是你的人性,不管哪個選擇,大主宰都不會怪罪於你。”
“因為你是德哈卡。”
“陳峰如今是死是活不能確定,他無法承受德哈卡再次受傷。”
“你是大主宰的右臂,我是大主宰的意誌。”
“在主宰呼喚我們之前,我們就要堅守在原地。”
阿巴瑟緩緩說道,陳晨聽了後微微點頭。
隨後再次看向任進的位置。
“【蟲群語】褻瀆者!!!”
咚!咚!咚!
地麵大幅度隆起變形,在主宰的憤怒之下悲鳴。
逐漸,任進的憤怒影響蟲群,影響了陳晨。
陳晨,再次看向阿巴瑟。
他看著陳晨微微點頭。
“這個時候,纔可以去。”
阿巴瑟點頭說道。
陳晨頓時一笑。
他再次看向無光城,隨後雙眼瞬間明亮血光。
咻!!!!
陳晨瞬間消失在原地,地麵在其恐怖的踩踏下猛然一顫。
陳晨衝出去,正好迎上趕來的易斐。
她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背對自己離去的陳晨,然後驚訝的看向阿巴瑟。
“無需操心,德哈卡遠比你想的更加強大。”
“他是蟲群至高武力的象征,是現在最適合靠近大主宰的生命個體。”
“不需要你們的擔憂。”
阿巴瑟緩緩說道,易斐無奈的點頭,隨後跟著人群衝出隧道。
阿巴瑟站在顛覆的大地麵前,看著遠處宣泄憤怒的主宰,隨後緩緩進入隧道內離開。
.....
另一邊,陳晨快速移動,手腳並用的在地形重置的顛覆場景上快速移動。
雙手雙腳已經延伸出了適合在各種地形上攀爬的利爪和倒刺,足以支撐他從任何地方借力騰躍。
很快,陳晨就來到了任進的腳下。
“任進!!!”
頭頂傳來江如雪的叫聲,陳晨疑惑的抬起頭望去。
“嫂嫂!!”
陳晨大聲喊道,江如雪詫異的低頭。
“陳晨!你怎麼跑來了!快回去!”
江如雪連忙擔憂的喊道。
“沒關係的!你去勸任叔!讓他彆再撞啦!我去裡麵找哥哥!”
陳晨繼續喊道,江如雪頓時咬了咬牙。
“不行!”
“你現在就給我回去!這裡太危險了!”
江如雪直接拒絕,陳晨頓時連忙甩頭。
“這次我不聽你的!”
陳晨嘟著嘴不滿的說道,隨後一閃身直接衝進無光城內。
“陳晨!!”
“任進!你快住手!陳晨進去了!你變小進去保護他!!!”
江如雪連忙叫道,但此刻的任進已經失去了理智,依舊移動龐大的軀體撼動無光城。
現在,整個熒光菇樹的巨型軀體徹底傾斜,在任進幾十次不懈努力的撞擊下,整個城堡已經傾覆,隻有無形的屏障保護著他維持原狀。
江如雪見到任進還不理會自己,隨後無奈的歎息。
可她忘記,瓦哈爾也是蟲群。
在任進暴怒的情緒影響下,瓦哈爾也逐漸失去控製。
一個振翼瞬間往隧道的方向飛。
“誒!?”
江如雪詫異的看向瓦哈爾,幾個眨眼就已經來到了隧道麵前。
“不行!帶我回去!!”
江如雪連忙叫道,下意識的就想要掙脫跳下去。
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一樣,死死的坐在瓦哈爾的背上無法移動。
“大主宰暴怒前的最後一個命令,就是全體蟲群離開。”
“包括我在內,即便你我都想要過去幫助大主宰,但我們都無法控製自己的軀體。”
不遠處,阿巴瑟懸浮起來來到江如雪的身邊輕輕說道。
瓦哈爾轉換為地走形態,在隧道內快速疾馳,其背後的隧道已經開始坍塌,接連幾截緊追著他們塌陷。
“那陳晨....”
“這估計也是大主宰有意為之。”
“陳晨雖然有一部分是人類,但就和你一樣,隻要被大主宰強行控製,那麼就必定不可能反抗。”
“可陳晨依舊可以過去,說明大主宰潛意識裡想要陳晨協助自己。”
阿巴瑟解釋道,江如雪剛要說出來的話堵回口中。
“為什麼是陳晨?因為陳晨是德哈卡嗎?可陳晨現在還小啊!”
江如雪焦急的說道,她知道自己現在下不去了,隻能無奈的接受。
她的確不相信任進會在無光城受傷,但陳晨她無法保證。
對於江如雪的這個問題,阿巴瑟冇有回答。
但心裡,的確有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