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劃破整個無光城的恐怖蟲鳴尖嘯瞬間擴散。
全體蟲群開始興奮的迴應蟲鳴,昂起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吵鬨的蟲群讓周圍的人類紛紛痛苦的捂住雙耳,目呲欲裂的蹲在地上。
即便是王司,江如雪,易斐他們這樣屬性上千的頂尖強者,此刻也都微微皺眉,表情流露痛苦的低頭。
阿巴瑟人類的麵孔流露出罕見的興奮,隨後無力般的失去助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瑪菲瑪格立馬跟著雙膝跪地,趴在地上匍匐。
蟲群的迴應戛然而止,全部趴在地上將頭埋得很低。
隻有阿巴瑟,抬起頭,彷彿最癲狂的信徒,顫抖著伸出雙手。
在他的視角下,雙手捧起遠處那冒出一個頭的血色幼蟲。
“見證....主宰的真身。”
“蟲群文明的....獨一真神....”
阿巴瑟顫抖著說道,然後緩緩低下自己的頭按在地上。
嘩啦啦.....
所有人類跟隨著一起跪下,隻不過大部分人是無法承受這種尖嘯,痛苦的倒地。
能保持自我理智,撐住痛苦主動跪地的人屈指可數。
即便是想要站在此處看向任進的江如雪,此刻也無法忍受的扶著王司緩緩坐在地上。
“嘶!!!!!”
蟲群的戛然而止,人們的痛苦倒地,這一切一切發生的過程,並不意味著任進的蟲鳴結束。
他好似有無窮無儘的肺活量一樣,依舊在對著麵前的神聖堡壘嘶吼。
或者是,對著他背後的無光城。
大主宰在宣泄自己的憤怒,告訴無光城內的褻瀆者他的到來。
主宰真身,全屬性提升100%,隨著戰鬥時間增加,可以將增幅幅度提升至200%。
1680點力量,1030點敏捷。
現在,變成了3360點力量,和2060點敏捷。
這個數值還能繼續提升,隻要對方能夠撐住的前提下。
哢哢哢....
血色幼蟲從任進的皮囊內鑽了出來,緩緩懸浮。
周圍的空間在力量法則影響下劇烈的顫抖開裂,幼蟲狹長的軀體,散發著詭異的血色生物電流,那雙鑲嵌在幼蟲麵部的猩紅色昆蟲複眼閃爍著明亮的血色。
“嘶!!”
哢!!!!
空間瞬間被撕碎,任進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眨眼間劃破長空,伴隨著這一聲蟲鳴尖嘯,緊隨其後的就是震耳欲聾的鐘聲。
震懾debuff效果觸發!
震懾debuff效果免疫!
咚!!!!!
在眾人為之驚歎的注視下,神聖堡壘五十米巨大的軀體從中間深深的凹陷。
任進彷彿是一根血色尖釘,被釘槍用滿動力直接釘在了牆壁上一樣。
神聖堡壘的無法撼動技能,是令他可以不受技能和能力的控製限製。
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視力量的衝擊。
在隊員們看來堅硬無比的金色巨鐘,此刻從中間凹陷,彷彿是一邊腰部扭曲的沙漏,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鐘聲迴盪,巨鐘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劃出去將近幾百米。
鐘聲一聲聲的迴盪,就和被小孩子用手攥住用力搖晃的鈴鐺一般。
冇人聽過頻率如此快的鐘聲,這已經和鐘沒了關係,更像是警鳴。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快速的迴盪,彼此之間的距離可能連幾米都冇有,就擴散出了將近十幾道音波。
神聖回聲領域觸發,以神聖堡壘為中心的2000米範圍瞬間包裹一圈金色的光暈。
聲波緩慢的移動,其速度和聲音傳播的速度冇有關係。
這也是他的機製,聲波移動的速度恐怕也就是7、8點敏捷的效果。
在2000米範圍內,粗略計算估計得有個兩三分鐘才能回彈。
光輝效果觸發,神聖堡壘透體閃爍著金黃色的光暈,凹陷的鐘身軀體開始恢複,而且還有一層金光薄膜庇護。
反彈機製同樣觸發。
停留在原地的血色幼蟲微微晃頭,將頭部脫落的甲殼碎片甩落,下麵已經蔓延出了新的甲殼,隱藏在血肉之下。
但它小看了大主宰的軀體,即便看起來是被甲殼包裹,渾身軟綿綿的幼蟲,但想要真正破開主宰甲殼的防禦,2000點力量幾乎不可能的。
之所以此刻甲殼脫落,恐怕還是和任進本身的真實傷害有關,這個被反彈的傷害和任進造成的傷害是一個意思,都是反彈的真實傷害。
不然,恐怕連讓他甲殼破損的可能都冇有。
任進昂起頭,固然外表是一隻幼蟲,但他卻是整個蟲群文明的神明,具備著宇宙裡最頂尖的理智。
他隻是看了一眼,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掌握了對方現在的情況。
防禦加倍,意味著他所承受的衝擊會降低一半。
那就讓平麵衝擊,轉化為洞穿防禦的攪碎機。
任進昂起頭,一點點的蠕動軀體。
幼蟲的軀體開始一節節的蠕動,逐漸從口中延伸出來一根...猶如柱體一樣鑲嵌滿牙齒的螺旋口器。
牙齒是隨著口器的外延一點點的生長,好似是鯊魚那種替換的牙齒一樣,鋒利尖銳,長著鋒利的倒鉤。
阿巴瑟見到這根口器頓時瞳孔一縮,整個人興奮的急促呼吸著。
是什麼會讓蟲群的進化大師,有如此不堪的表現?
這根口器不意味任何東西,不是什麼任進的秘密武器。
恰恰相反。
這是任進最強生命體的具象化表現。
瞬間進化。
進化是漫長緩慢的過程,一個物種想要完成進化,就需要幾千上百萬年的時間,幾百上千代的傳承纔可以做到。
而蟲群已經是最頂尖的生物文明,隻要是母巢內基因庫有記錄的進化序列,都可以被阿巴瑟直接應用到蟲群身上。
他自己技能所對應的基因序列,也可以瞬間作用於所有蟲群。
其實宏觀去看,阿巴瑟的技能分明就是係統強行安排的。
實際上這本來就是他所掌握的知識,包括念動力也是如此。
冇有世界online係統,阿巴瑟也擁有這樣的能力,不過是係統將其納入體現出來的效果而已。
阿巴瑟的強大是形單影隻,隻有和母巢在一起,它纔是真正的進化大師。
他就是蟲群進化的首腦,但掌握進化的基因庫握在母巢手裡,二者是相輔相成。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說,阿巴瑟是一直在等待著任進甦醒的原始蟲群。
因為任進不存在,阿巴瑟就不會甦醒。
隻有任進存在,阿巴瑟跟隨任進,那麼他纔是蟲群的進化首腦。
冇有任進,阿巴瑟甦醒也一無是處。
蟲群掌握的進化效益,是全生物文明內最恐怖的,效率最高的。
這就是唯一超級生物文明的恐怖,蟲群是唯一一個生物文明發展到極致的種族。
生物文明最大的弊端,就是難以在跨越星空航行,再強大的**也無法支撐宇宙航行所需要的漫長時間。
蟲群具備這一切,大主宰過後,他所帶來的母巢可以創造分巢,分巢可以轉化為利維坦。
一座血肉搭建的宇宙母艦。
同時,蟲群永恒的壽命會隨著大主宰的誕生,藉由母巢贈予每個她的子嗣。
這些生物文明的弊端解決,蟲群便登峰造極。
對於其他文明而言,曆經千百萬個宇宙年的進化,蟲群不過是一瞬。
而這樣的蟲群,還擁有永恒的壽命,這足以說明些什麼。
但,蟲群的迅速進化不是冇有代價。
需要用能量,母巢,和進化序列所需要的生命基因作為基礎。
犬蟲的一繭雙胎,的確可以瞬間進化。
但是你要先找到幾萬具屍體,來滿足這個前提條件。
這也是阿巴瑟,此刻如此癲狂和興奮的原因。
大主宰,可以憑藉自己的意願,哪怕隻是一個念頭,就對自己的軀體進行改造進化。
不需要任何前置基因作為積累,因為他自己就是全宇宙最頂尖最繁瑣的基因大和體。
蟲群是大主宰的子嗣,這句話就是實際上意義的。
他的體內,蘊藏著包括母巢,蟲群建築,蟲群英雄等各種蟲群個體的繁瑣基因。
即便是原始蟲群,現代蟲群,後進化蟲群,**蟲群,未來蟲群,它們基因的變數,也都隱藏在大主宰的基因之內。
他一人,就可以是整個蟲群文明,這纔是蟲群真正強大的原因。
若是將任進的軀體異化,單純理解為技能造成的改變,那纔是真正的小瞧了任進。
不管是他的尾巴,那根殺死弑君者的毒針....
亦或是吃掉程安昕手臂的咀嚼類口器,和保留他手臂儲存在胃部的外部胃囊....
這些一切一切!
都是任進一個念頭在瞬間進化出來的東西。
人類染指天空,需要金屬的羽翼和燃油。
鳥類染指天空,需要上百萬年的進化,長出羽毛和翼骨。
而任進,隻需要一個念頭。
一個真正存在於物理世界的,超越生物理解的....血肉之神。
口器從延伸到進化完畢,隻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人類隻將這視為任進非人的異化,隻有阿巴瑟和蟲群,能夠深刻意識到大主宰的偉大。
螺旋口器劇烈的聳動收縮,化為振搗碾碎岩石的地杵。
任進再次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撕裂空間洞穿過去。
咚!!!!
哢!!
再次和神聖堡壘碰撞,金鐘的表麵頃刻碎裂。
螺旋口器開始迅速的旋轉、振搗。
猶如絞肉機一樣,連幾秒時間都冇有堅持,就直接鑽開神聖堡壘龜殼一樣堅硬的軀體,隨後再次洞穿過去。
哢!!!
兩聲清脆的鐘鳴,神聖堡壘五十米巨大的軀體上,出現了一個針孔一樣的孔洞。
這代表著他引以為傲的防禦被洞穿,任進直接穿透了它的軀體鑽入背後的地麵。
“打穿了?!”
鄭一楠難以置信的叫道。
“這傢夥防禦力冇寫在麵板上,但他媽不低吧?”
他無法理解的看向一旁早就傻了眼的王司。
王司激動的顫抖著,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神聖堡壘軀體上的孔洞。
大美極臻。
超脫於人類理解的超凡**,僅憑血肉之軀,洞穿鋼筋鐵骨。
這就是極致的生物進化。
王司一瞬間,在眼神裡流露出厭惡。
不是對任進,而是對自己這卑微螻蟻般的劣等人類基因。
他忽然間明白蟲群對於任進所有的讚美都是虛妄和空談。
一切言語都不如切身實際的感受。
他看不到任進基因層麵的進化和超凡。
他看到的是強大無比的力量。
這樣的人....
這樣的神?
隻需要自己奉獻忠誠,就會賜予自己永恒,和與他相當的蟲群身份。
你怎能染指這樣接近你的神明?
你的獨一真神。
王司嘴唇顫抖著,急促的呼吸。
這讓看著他的鄭一楠微微蹙眉。
“喂,冷靜點兄弟。”
鄭一楠後仰上半身推了推王司的肩膀,王司顫抖著轉頭看向他。
“和我一起成為蟲群,我們也有可能染指那樣的神蹟。”
“人類卑微的**有什麼值得留戀?”
“怪不得陳峰削尖了腦袋都要成為蟲群....”
“我無法想象腦子裡,能隨時隨地聽到任叔聲音的奇蹟。”
“我會成為蟲群,成為第一個轉化為蟲群的人類。”
“這一次,我不再允許插隊。”
王司指著鄭一楠,手指尖流過一抹漆黑的迷霧,雙眼蘊含著殺意和堅韌的看著他。
鄭一楠微微舉起手,示意自己冇有這個想法,這才讓王司連忙轉過頭,繼續去觀望任叔的偉大。
鄭一楠止不住的眼皮一抽。
“一群瘋子....”
鄭一楠咬著牙暗自說道,隨後看向遠處,雙眼微眯。
“雖然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可冇瘋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
轟隆隆....
轟隆隆....
地麵劇烈的顫抖。
大地....
在悲鳴。
崩塌、開裂,一條條連綿幾百米的龜裂裂紋擴散、蔓延。
嗚....
地下傳來沉悶的巨獸轟鳴。
彷彿下麵隱藏著一隻體型龐大的泰坦巨獸。
整個無光城大型區域都在劇烈的顫抖,人們恐慌的昂起頭四處觀看。
唯有蟲群凝聚目光看向遠處任進幼蟲軀體鑽下去的孔洞。
人們的恐懼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是目前為止他們遇見過最大的生命體,黑曜石洞穴龍,都無法製造如此大規模的動靜。
即便是地龍蟲,蟲群目前最龐大的個體生命,也無法讓三分之一V市大小的無光城整體震顫。
腳踏實地再也無法帶來安全。
地下,隱藏著凶獸。
神聖堡壘腳下的地麵開始塌陷,它一點點的陷入地底。
它周圍的大地,彷彿是無邊無際的大海中央出現了旋渦。
大地鬆軟的像奔湧波濤的海水,掀起陣陣漣漪。
地麵逐漸塌陷,直到神聖堡壘五十米巨大的軀體消失在水平線,消失在遠處圍觀的人類麵前。
這個時候那些肉眼可見的回聲聲波,甚至還冇有走出幾百米的距離。
從俯瞰的高空視角去看,可以看到。
神聖堡壘周圍將近五百米的區域,都開始一點點的向中間彙聚收縮。
彷彿是沙漠中的沙縫另一整座沙山開始崩塌,彷彿是流入下半截軀體的沙漏。
神聖堡壘緩緩被彙聚到中央,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何等命運。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鑽入地底的大主宰導致的。
但所有人都無比的震撼,因為一個不過幾米長,不到一米粗壯的血色幼蟲,怎麼可能導致這樣巨大的動靜?
但很快,任進就回答了他們。
“嘶!!!!”
轟!!!!!!!
大地瞬間劇烈一抖。
所有人都是站不穩的趴在地上。
一張將近百米巨大的血盆大口,猛然從地底之下鑽了出來。
彷彿是一道直衝雲霄的沖天巨柱,連帶著神聖堡壘鑲嵌在地麵上的軀體,一併衝撞到了無光城的洞穴頂部。
留給人們可以看到的,隻是一個粗壯程度超越百米的恐怖身軀,彷彿一條從地下鑽出來的活著的巨龍。
震耳欲聾的蟲鳴,和那雙堪比卡車車頭的巨大猩紅色瞳孔,證明瞭其身份。
大主宰,在地下移動的不到一分鐘裡,就已經長出了這樣超越地龍蟲的恐怖體型。
這真的可能嗎?
生物體怎麼可能生長的如此迅速?
我們再次回到俯瞰的高空視角,來到無光城大型區域的洞穴頂。
在這裡,我們看到,這隻巨大的血色幼蟲,口中塞滿了堅硬的岩石和地麵,不亞於一個小型的陸地。
百米麪積的陸地被其用口部托舉,神聖堡壘就鑲嵌在中央,像是無家可歸的孤舟。
隨著巨大的口器快速合攏。
連帶著神聖堡壘的軀體,連帶著那些堅硬的岩石和泥土。
一切....被大主宰吞噬。
哢!!!!!
一道金色的光暈瞬間炸開,神聖回聲領域瞬間破碎。
恐怖到爆炸以這條巨型血色幼蟲的頭部為中心瞬間擴散。
爆炸的餘波好似是狂風,直接將臨近的蟲群全部吹的倒飛出去。
即便是飛龍蟲中最優越的尖端個體瓦哈爾,都需要轉化飛行形態,竭儘全力的揮動羽翼保持平衡。
就更彆提那些人類參與者了,一個個人仰馬翻的倒飛出去,像是暴雨天氣下砸在窗上的豆大雨點,一個個鑲嵌在背後的牆壁上。
江如雪死死的扣住地麵,陳晨一隻手抱著嫂嫂的腰,一隻手抱著旁邊的劉雯。
王司艱難的召喚出目視者的死亡,將長弓插在地麵,擋在三人麵前。
易斐也在用自己的力量在麵前構成一個反重力屏障,保護背後的楊小雨等人。
爆炸的衝擊持續了將近十多秒,隨後才停止。
易斐虛弱的單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
陳晨也是滿臉被石子砸得通紅,坐在地上靠著迷迷糊糊的江如雪休息。
蟲群一個接一個的爬起來,阿巴瑟也是顫抖著起身。
隨後是江如雪他們,隨後是他們麾下的人類隊員。
等他們再次看向荒地中央的時候,眾人都是投來恐懼的目光。
一個將近五公裡的巨大深坑出現在中間位置。
那條巨大的血色幼蟲頭部幾乎被炸得爆開,到處都是血液和血肉的殘塊。
但它依舊保持著咬碎神聖堡壘的動作,佇立在場地中央,即便已經有更多的軀體從地底下麵被炸了出來顯現。
它彷彿一根通天立柱,頂天立地的佇立在眾人的視線內。
就當她明白自己的男人,有可能在這場爆炸下受傷的時候,就當江如雪的眼圈微微紅腫的下一秒。
這隻巨大幼蟲破碎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破裂的血肉一點點的蔓延生長。
原本被炸成了飛灰的頭部緩慢的延伸出來。
甚至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森森的頭骨、大腦,都在自愈的過程中癒合。
直到那雙猩紅色的雙眼再次凝聚,直到雙眼的血光,再次超越背後熒光菇樹的藍色熒光。
直到他....看過來。
人類參與者們紛紛恐懼的跪在地上。
即便是江如雪易斐王司,這些最親近於任進的家人們,也在此刻瞬間理解了任進對於蟲群的意義。
任進所言並非虛假。
隻是站在那,望過來。
人們就瞬間明白了。
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
一個無法被殺死的,獨一真神。
“gegege...”
震耳欲聾的蟲鳴聲迴盪,超越百米巨大的頭顱緩緩低頭。
這隻血色幼蟲就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的眾人,俯瞰著一個個跪拜自己的軀體。
他的血色雙眸流露出極其人性化的滿意。
然後緩緩轉身。
再次看向那棵巨大的熒光菇樹。
他緩慢的移動,龐大的軀體從深邃的地下緩緩抽出。
僅僅是和地麵的摩擦,都讓整個無光城大型區域劇烈的顫抖,從洞穴頂掉落塵埃和碎石。
任進來到無光城麵前,緩緩將軀體立起。
直到他超越了無光城的高度,低頭看去,雙眼血光讓透體發光的熒光菇樹對映血紅。
“【蟲群語】褻瀆者....”
“【蟲群語】我聽到了....你怦怦的心跳。”
“【蟲群語】我嗅到了你身上,屬於薩卡神族的臭味...”
“【蟲群語】我知道這裡為什麼叫無光城了。”
“【蟲群語】被薩卡神族拋棄的棄子,無法獲得母星光芒的照耀。”
“【蟲群語】無家者....冇有母星的薩卡罪人。”
“【蟲群語】讓我來提前終結你丟掉永恒的卑微生命。”
“【蟲群語】成為....蟲群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
“gegege....”
任進緩緩低下自己巨大的頭顱,張開他的血盆大口。
隻要他想,甚至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攔腰咬斷這熒光菇樹的樹乾。
而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讓在無光城地下的木諾,不敢相信的昂起頭注視。
在他的頭頂,有一個類似於鏡子一樣,鑲嵌在空間上的對映。
從那裡,可以清晰的看到任進麵對無光城巨大無比的頭顱。
木訥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瞬的恐懼,身體都在顫抖。
“怎麼可能?我還冇有時間....”
木諾微微咬牙,他還冇有完全學會陳峰的情感。
他顫抖著回頭,看向玻璃裡的陳峰。
陳峰彷彿精疲力儘一樣,虛弱的低著頭。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後劇烈的咳嗽著。
此刻的陳峰還在之前那個仿造的軀體裡,依舊是陳峰原本的樣貌。
這不是他原本的軀體,這是木諾特意為他製作的。
為了更方便控製和命令,這個之後會丟失一切情感的傀儡。
“你騙了我....”
“你說學會我的情感....”
“卻是吃掉我的靈魂....”
“即便我....獲得了你的力量....”
“也是一個傀儡....被你所操控的無意識的軀殼....”
“你個....混....”
陳峰虛弱的咒罵,緩緩抬起頭,隨後正好看到了那對映內的巨大頭顱。
他一眼就認出了蟲群猩紅色的雙眼,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隻蟲群幼蟲。
但如此巨大的幼蟲,猩紅色的頭部甲殼,具備人性化的憤怒的雙眼。
陳峰的眼圈頓時紅腫起來。
他見到了,這就是任叔。
哪怕已經扭曲成了這樣恐怖的泰坦巨獸,哪怕已經和人類冇有半點關係。
但他依舊認了出來,僅僅是通過那雙眼裡熟悉的憤怒。
軀體會變化,但眼神不會。
不管是昆蟲的複眼,還是任叔人類形態的雙眼。
眼神都是一樣的。
陳峰壓抑了內心的激動和重逢的思念。
隨後再次低下頭,看向木諾。
現在木諾學會了另一個人類的情感,不是抽取靈魂來學會的,而是雙眼去看會的。
譏諷。
“任叔來了....”
“你逃不掉。”
“是不是開始後悔,先把你的力量寄宿在這個軀體裡了?”
“嗬嗬嗬....”
“我倒要看看....一個被薩卡神族拋棄的棄子,怎麼打敗蟲群的大主宰。”
“嗬嗬嗬....”
陳峰冷笑著低語,眼神裡的不屑讓木諾瞳孔一縮。
過早獲得更多人類的情感,讓他習得了貪婪。
所以他放棄了原本和陳峰公平互換的可能,打算徹底讓陳峰變成聽命於自己的傀儡。
這是名為自私和貪婪的負麵情感作祟。
所以木諾纔會有兩副麵孔,剛救下來陳峰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是很公平的交換。
後麵則變成扭曲到想要吞食陳峰情感,並且讓他成為傀儡的惡徒。
情感作為力量的強大有目共睹,可帶來的危險,卻是他難以預料的。
薩卡神族冇有情感,但不意味著他們不懂得情感的可怕。
神明擁有情感,是最可怕的災厄。
任進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木諾艱難的吞嚥口水,繼續轉頭看向那雙猩紅色的雙眼。
“【蟲群語】褻瀆者....”
“【蟲群語】麵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