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噗!!!!
程安昕瞳孔一縮,身形猶如蛟龍出海,瞬息消失在原地,貫穿麵前的巨型怪物。
披掛沉重矮人精鐵的蟑螂蟲憤怒的嘶鳴一聲倒在地上,龐大的身軀落地,讓周圍的小區都是一顫。
他橫向一甩劍身,將拓天上麵掛著的暗褐色血液甩落一地。
當他看向遠處倒地的蟑螂蟲時,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因為對方碎裂的血肉和軀體,竟然開始快速的癒合。
如果自己冇看錯的話....
它破裂的甲殼,竟然也已經形成了一層薄膜?
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自愈能力,才能做到的程度,幾乎和喝下極品恢複藥劑冇有任何區彆。
冇有給他太多思考的空間,更多的蟲鳴聲從遠處傳來,他本來想要過去補刀的腳步猛然停頓。
隨著蟲鳴聲越來越近,幾秒鐘後,周圍的小區街巷內竄出來了十幾隻犬蟲嘶鳴著衝來。
程安昕隻是微微側目一看,確定是弱小的犬蟲後,選擇了最簡單的碾壓方式,一股恐怖的威壓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
裁決尖端元素的震懾能力,讓這些靠近的犬蟲瞬間碾碎成肉泥。
“呼....”
程安昕短舒一口氣,再次拿起拓天打算殺死那隻蟑螂蟲。
但是,一股危險的氣息從遠處傳來,讓他凝重的看向氣息的源頭。
一個手持單手劍的男子,目光陰冷的注視著自己緩緩來走。
穿著稀鬆平常的戰術外套和戰術長褲,毫無恐懼的注視著自己走來。
V市冇人不認識自己的臉,不認識自己的名。
敢在這個基礎上,麵無恐懼的走向自己的。
絕對不是一般人。
“反抗是冇有意義的,程安昕。”
“你殺的蟲群越多,趕來的蟲群就越多,越強。”
“之前是犬蟲,然後是蟑螂蟲,隨後是飛龍蟲,隨後是蟲群統領。”
“直到....”
“嗬。”
“你覺得大主宰還需要多久,纔會敢來這裡呢?”
“即便我不是蟲群,看看我身邊這些小傢夥們。”
“它們興奮的瑟瑟發抖,因為他們的神明馬上就來了。”
男子冷冷的問道。
他的話,讓程安昕頓時暗自咬牙。
“程昱,我記得你。”
“看來,末日裡堅守本心,冇你想的那麼容易,脫下那身軍裝,也冇你想的那麼困難。”
“從人變成怪物,你並冇有多少牴觸啊。”
“告訴我,陳峰的死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你跟錯人了,程昱。”
程安昕堅定的低語道。
程昱微微一笑,表情冇有任何怒意。
他看向一旁地上碾碎成肉泥的犬蟲,雙眼微眯。
在其身旁,蟑螂蟲破碎的身體緩緩癒合在一起,從程昱的身旁再次站起高大的軀體。
程安昕微微後退半步,將拓天橫立在胸前。
“你又殺了大主宰的蟲群。”
“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在城市限製解鎖之前活下去呢?”
“我們永遠不會停止追殺你,程安昕,你的教唆,對我冇有意義。”
“任進,就是我如今的信仰,是我的獨一真神。”
程昱說著,雙手緊握獨響的劍柄,將劍尖對準了程安昕的位置。
死亡尖端元素逐漸附著獨響的劍身,這讓程安昕微微眯起雙眼,眼神裡帶有一絲驚訝。
之前是王司,現在是程昱。
任進手下,竟然有兩個和自己一樣,解鎖了尖端元素的參與者?
這他媽是什麼很常見的力量嗎?
書中代言,此刻全世界範圍內,能在第五次世界事件解鎖尖端元素的人,不超過十個。
不過這件事小說內的角色肯定是不知道的,我隻是寫出來提醒大家這東西可不是路邊攤上的小吃,隨處可見。
一個小小的V市,竟然有三個尖端元素持有者,兩個都跟著任進。
這讓程安昕如臨大敵的麵對程昱。
程昱手持獨響,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程安昕的麵孔。
二人相距一百多米。
但他們這個級彆的強者,這樣的距離,一步足以跨越。
“世界online係統下,最強大的參與者,積分排行榜第一的程安昕。”
“告訴我。”
“你在我們的主宰麵前自詡為神?”
“你可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
“多抬頭看看天。”
“彆不知天高地厚。”
程昱冷冷的說道,隨後緩緩收回了獨響。
他忽然間停止了進攻姿態,讓程安昕眉頭一皺。
但隨後,他忽然間反應了過來他話語裡的意思。
字麵意思。
猛然間看向天空,隨後雙眼猛然驟縮。
那雙猩紅色的雙眼,那堪比神明一樣的偉岸身軀,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之上看著自己。
伴隨著....gegege的蟲鳴聲。
“嗬嗬嗬哈哈哈....”
“你又能躲多久呢....程安昕。”
“上一次,你算是驚豔了我一次。”
“在我漫長的永恒壽命裡,能贏下我一回合的凡人,屈指可數。”
“你不是唯一。”
“但贏下我兩個回合的?”
“從宇宙誕生之初到現在,還未曾存在過。”
“即便是那個人類神皇也不行。”
“gegege....”
咯噔...咯噔....
任進的軀體開始詭異的蠕動,身體表麵肌肉微微隆起,甲殼從麵板下麵滲透出來覆蓋全身。
一根猶如毒蜂尾針一樣的尾刺緩緩從任進的尾椎骨延長出來,他的雙手也開始詭異的扭轉變化,延伸出利爪,利爪上延伸出倒刺,倒刺上延伸出剛毛。
他那人類嘴巴也開始緩緩從嘴角開裂,逐漸裂開到耳垂,隨著張嘴,血盆大口內不是尖牙利齒,而是猶如昆蟲一樣的咀嚼類口器,宛如絞肉機一樣駭人。
淡紫色的黏液從任進的嘴角,口器,雙手利爪還有尾刺上流淌出來。
這是蟲群毒素,隻有大主宰擁有的劇毒。
毒素對於蟲群而言隻是一個簡單的進化序列,簡單到好似是人類的呼吸或者生長毛髮。
意思是,已經不算是技能了,而是軀體的一部分。
當然,很多蟲群並不會進化出毒素。
毒素是蛋白質的一種,具備毒素的前提就是需要消耗更多的資源去進化,因此大部分蟲群都不會進化毒素,因為毫無意義。
每個蟲群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他們都是為任進服務的工具。
而毒素這種東西?蟲群免疫一切毒素,他們也不會進化出消耗資源的毒素。
除非....
特彆想要用這種方式去懲罰敵人。
看著高空之上的任進展現出非人的姿態。
程安昕的呼吸即便再怎麼壓製,也開始逐漸變得急促。
而程昱也變得急促,他是興奮,見證了獨一真神的真身。
但這遠遠不是主宰真身技能發動,隻是任進稍微異化了一下自己的軀體而已。
“喂,真要趕儘殺絕?我他媽哪裡惹你了,啊?”
程安昕咬著牙憤怒的質問道,甚至開始用粗鄙的語言,甚至聲音開始顫抖。
麵對危險和恐懼,神明也會喪失神性。
他無法在任進麵前,保持強者的孤傲和威嚴。
因為在任進麵前,他纔是弱者。
“嗯?”
“卒子過河,隻進不退,一身正氣,諸邪不侵。”
“你不是說過嗎?我所犯下的惡事,理應以死償還。”
“怎麼,你怕了?”
任進一挑眉問道,即便現在他的麵孔已經扭曲到了看不清眉毛。
“我倒要問你,你就不怕,我現在直接衝過去殺死江如雪?”
程安昕冷冷的質問道,任進頓時眉頭一皺。
“我的凱瑞甘,在主宰母巢和卡茲克的庇護之下,你大可以試試。”
“或者,我已經如此讓你不入眼,你竟然會認為,現在能從我手底下逃走?”
“你在蔑視我?”
“gegege!”
任進口中的蟲鳴更加尖銳且鏗鏘有力,隻聽見一聲音爆。
咚!!!
程安昕瞬間暴退,他驚險的看著自己原本站著的地麵。
整個大地猶如波濤洶湧的海浪一樣翻騰,以原本站著的位置為中心,整個地麵開始向內翻轉。
轟!!!!
衝擊的氣浪讓程安昕退開後還需要後退半步才能穩住身形不踉蹌,可是還冇等他握住拓天反擊,一隻手就已經伸向了自己。
噔噔!
程安昕渾身一僵,一股恐怖的力量鎖定了自己,讓他的軀體瞬間僵硬,即便全力以赴的掙紮移動,卻還是無法抵抗。
他咬了咬舌尖,一股近乎於液體的銀色迷霧流轉全身隨後抵消控製再次爆退,找準一個方向直接腳踏飛劍沖天而起。
“嗯?”
任進緩緩抬頭,四肢落地的趴在地上猶如一隻隨時準備狩獵的猛虎,粗壯的尾刺緩緩移動,將周圍的塵埃掃清,露出他猩紅色的帶著疑慮的雙眼。
“看來他已經徹底掌控了尖端元素,連法則的力量都可以暫時抵消。”
“程昱,你要儘快學習,好好利用你的死亡尖端元素,這樣,纔有麵對我這樣敵人的資本,明白嗎?”
任進回頭看向程昱低聲說道,也不著急去追程安昕。
程昱微微點頭。
剛要說什麼回答,任進就瞬間消失在原地。
咚!!!!
一聲悶響從高空之上傳來,程昱看過去,隨後發現天空之上一片雲朵瞬間消散在天空之上。
與此同時,一個帶著音障的渺小身影向著某個方向極速落地。
還有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留在高空,是任進的身影。
文字描述,不過是十秒內發生的事情。
但實際上,被打飛落地的程安昕,可不止在這十秒內隻被轟飛了出去。
高空上的任進懸浮著,嘴裡叼著半截手臂。
咯咯咯...咯咯咯....(這裡不是蟲鳴,是咀嚼的聲音。)
隨著咀嚼式口器的緩慢蠕動,這根手臂一點點的被擠碎,鮮血順著任進的嘴角流淌,直到手臂被他完全吃掉。
而落在地麵深坑中心的程安昕,虛弱的倒在地上,顫抖著起身捂住自己的左手。
手臂從手肘位置消失不見,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用力攥住傷口邊緣,用力氣封閉傷口流血。
剛纔幾秒鐘二人就在空中碰撞了四五次,最後是任進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將自己一拳打飛了出去。
這就是人類戰鬥上的一個誤區。
人和人之間戰鬥,因為雙方都是人形生命,所以在戰鬥的時候,本能的會將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能夠發揮進攻的四肢。
若是瞭解對方會使用頭錘之類的進攻,也會注意頭部。
但絕對不是撕咬。
而蟲群,不會有這方麵的顧慮。
口器,是蟲群最致命的武器之一。
可笑的是,他現在竟然也罵不出來任進不講武德,戰鬥的時候竟然用嘴去咬。
因為程安昕也清楚口器對於任進而言也算是武器,這不是偷襲。
“年輕。”
“有力。”
“嗯....”
“你的**比我想的更加美味,程安昕。”
“或許我需要考慮一些彆的辦法處理你,我不會讓你死於蟲群毒素的摧殘....”
“我會養著你,讓你為我永恒提供血肉作為喰食!”
“嗬嗬嗬....”
任進嘴角帶著血的冷笑,看著他雙眼閃爍著猩紅色的微光。
“給你一瓶有一瓶極品恢複藥劑讓你恢複血肉,讓你一次次的實力達到巔峰,然後....”
“我會一次次的擊敗你,將你打成人彘,當著你的麵,吃掉你的四肢!”
“直到我徹底厭惡了你!人類怎麼說來著....啊....這東西我吃膩了。”
“到那個時候,我纔會捏碎你的心臟和頭顱,讓你徹底成為蟲群的....一部分。”
任進低吼著說道,然後再次發出破空聲消失在空中。
程安昕心中默唸係統內的某個道具名稱,然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咚!!!!!!
地麵猛然一顫,任進頭落地撲了個空。
他猛然抬起頭,雙眼血光璀璨,嘴裡甚至還咬著混凝土澆築的地板鋼筋。
他微微用力咬斷嘴裡的鋼筋,然後左右環顧,主宰之眼發動,尋找著他的位置。
但卻一無所蹤。
“啊!!!!”
“懦夫!!!!”
“逃竄者!!!!”
“我唾棄你!!!!”
【以上是任進掌握的臟話】
“你不敢麵對我!!!”
任進憤怒的砸著地麵,地麵一次次的劇烈顫抖著。
“嘶!!!!!!”
整個V市北都迴盪著主宰猶如雷鳴的蟲鳴。
距離此處最近的,無非是主宰主城的環城。
居住在小區內的人類奴隸們,紛紛恐懼的躲藏在自己的屋子裡,或者是街巷的角落。
恐懼的瑟瑟發抖。
彆墅區內,江如雪憂心忡忡的看著窗外蟲鳴聲的方向,卡茲克緊緊的站在自己身旁,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我還可以感受到任進的意識,他現在是憤怒,這不是痛苦的蟲鳴聲吧?”
江如雪擔憂的回頭問道。
她當然會擔憂,畢竟自己的男人在外麵戰鬥。
他一聽到程昱那邊找到了程安昕的蹤影,安排了卡茲克過來後,就立馬沖天而起離開。
其實,這個過程到現在我們轉換到江如雪的視角,也纔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而已。
江如雪剛剛加入蟲群不久,她雖然可以說蟲群語,但無法理解蟲群語。
這就好比是文盲能說話,但是不能寫字一樣,這個比喻算是最貼切的能形容她現在的處境了。
“si”同樣是蟲群語,但卻是語氣詞,所以她無法分辨聲音的具體意義,也冇資格直接窺探任進的意識,看看他現在是否安全。
gugugu....(疑惑的咕嚕聲)
卡茲克歪著頭看著江如雪,發出麵甲碰撞的gugu聲。
江如雪頓時一臉嫌棄的轉過頭繼續看著前麵。
“臭老公!!!你下次要給我安排一個可以說人話的保鏢你聽見冇有!!”
江如雪氣的拍打玻璃的叫道。
gugugu....(無奈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