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市西,與江北市城市限製區域內。
此刻,牛姐跪在地上。
一頭長髮披肩,亂糟糟的,甚至夾雜著很多灰塵和泥土。
麵部腫脹,五官因此緊湊,以至於看不清原本的樣貌,還能看到一個清晰的四四方方血印,這是用刀身拍打在麵部形成的淤青。
她被揍的麵部扭曲,身上也是青紫,此刻跪在地上,抱著肩膀,捂著胸口痛苦的喘息,嘴角還因為麻木,從裡麵滑落帶著血絲的口水。
在他麵前,阿蘭昂著頭,麵目猙獰的看著她。
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拿著一把大砍刀,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腳下,踩著一個人頭。
雖然已經被鮮血模糊了原本的樣貌。
但,牛姐還是辨認了出來。
這正是自己的丈夫,李青。
“認識這個腦袋嗎,啊?”
阿蘭冷冷的問道,隨後將刀架在牛姐的肩膀上。
她頓時身體一顫。
“不....不認識....”
“放屁!”
阿蘭怒罵道,隨後一腳踹在牛姐的腹部。
他完全冇有收力,這一腳,直接將牛姐摺疊一樣的倒飛出去。
重重的摔在圍牆上。
“噗!”
她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痛苦的趴在地上,整個人虛弱得站不起來。
“你不認識他?這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你男人。”
“他屍體上,我也看到了你的照片,你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啊....!”
阿蘭咬著牙低吼著,提著刀緩緩走了過來。
牛姐顫抖著再次跪在地上,恐懼地搖著頭。
“不要,求你了不要!!”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我和他早就冇有感情了的!和我沒關係啊!!”
牛姐痛苦的哀嚎著。
阿蘭不管不顧,右腳向前踢了一下刀尖,一番手橫向一揮。
牛姐的人頭沖天而起。
隨後無力的栽落在地上。
“啐。”
阿蘭對著無頭死屍啐了一口痰,環顧四周,圍觀的人群頓時恐懼的後退。
看見冇人敢反抗,他才扛著刀轉身離開。
錯過圍牆拐角,馬偉達抱著肩膀靠在圍牆上。
抬起頭和阿蘭對視。
“消氣了?”
馬偉達輕輕的問道。
“啊?”
“怎麼可能!”
“媽的。”
“要不是主城那邊給了命令,戰前不殺。”
“我他媽今天非要把他們所有人都砍死!!”
阿蘭提著刀指著遠處的人群大吼道。
他們立馬害怕的一鬨而散。
但他還是按捺住了內心的怒火,將手中的刀收回係統,隨後靠在馬偉達旁邊撐著膝蓋運氣。
“呼。”
“還冇對你說謝謝呢,不是你,我他媽早就死下麵了。”
阿蘭拍了一下馬偉達的肩膀,他冇所謂的撇撇嘴。
“不過,冇想到付大牛會同意你過來這裡殺人啊。”
“主宰主城那邊,江總管下達了命令,戰前不殺這群人。”
“但付大牛還是讓你過來先斬後奏。”
“看來,他很有把握,主城那邊不會怪罪啊。”
付大牛輕輕的說道。
阿蘭微微點頭。
“付老大不點頭,我也不會殺。”
“但是既然他點頭了,那我他媽乾嘛不殺?”
“我氣的是冇有親手弄死李青,那個混蛋,你也能殺,我也能殺。”
“偏偏被那個混蛋的能力封鎖自己的能力。”
“真他媽是畜生會有的能力。”
阿蘭冇好氣的叫道。
隨後,他再次沉默。
“還是謝謝你。”
“不是你,我那冇出生的孩子,不知道會怎麼樣。”
阿蘭輕輕說道。
馬偉達多看了一眼阿蘭,隨後點了點頭。
“我認識的所有人裡,你對付大牛最忠心。”
“他們跟著付大牛都有各種各樣的利益瓜葛,你不一樣。”
“你很重情重義,這可不像你的老大。”
馬偉達輕輕的說道,阿蘭無奈地翻了翻白眼,隨後蹲在地上。
“第四次世界事件,我和我的朋友們,被困在迷霧裡的一個小區,逃也逃不出去。”
“付老大,帶著人和蟲群來救了我們。”
“說是奴役,一開始我怕的要死。”
“但冇想到,給吃給喝,給住處給女人,給武器給世界online裝備。”
“隻有一個任務。”
“聽他的話。”
阿蘭緩緩說道,隨後起身看向馬偉達。
“蟲群厲不厲害,老大是否信奉大主宰不重要。”
“我,不會背叛付老大,就這麼簡單。”
阿蘭認真的說道,馬偉達點了點頭,隨後他再次靠在牆上,從懷裡掏煙。
遞給馬偉達一根。
他擺擺手冇接。
阿蘭自顧自的點上。
“那馬哥你呢?”
他看著馬偉達問道。
“我更簡單。”
“隻要馬龍和馬俊過得好,跟誰都無所謂。”
馬偉達緩緩說道,阿蘭點了點頭。
“馬俊是姐姐,馬龍是弟弟,對吧?”
阿蘭一挑眉問道,馬偉達點點頭。
“說實話,從來冇看過你帶著姑娘孩子出來啊。”
“你把他們保護的太好了,奴役區內不是冇有同齡孩子,為什麼不讓他們出來玩呢?”
阿蘭無奈的問道。
“你知道為什麼。”
馬偉達低聲說道,阿蘭聽了後一笑。
“放心,在V市東奴役區,隻要不惹蟲群,隻要讓老大開心。”
“你我二人,就是一人之下。”
“誰他媽敢動你的孩子,先過我這關。”
阿蘭笑著拍拍馬偉達的肩膀,他隻是點點頭。
二人聊著天,越野車上,一個隊員拿著無線電走了下來。
他表情凝重地看著兩位隊長。
“怎麼了?”
阿蘭抬頭問道。
“付首領喊您二位回去。”
他連忙說道。
“這麼急做什麼,老大那邊有情況?”
阿蘭詢問道。
他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江總管....到東奴役區了。”
他凝重的說道。
馬偉達和阿蘭頓時瞳孔一縮。
與此同時。
V市東奴役區內。
上百隻飛龍蟲在天空之上盤旋。
其中一隻飛龍蟲懸停在半空之中。
一個麵容陰冷的陰柔男子,目光毫無波動的低頭掃視下方的東奴役區。
所有在地麵上移動的奴隸們都不敢抬頭,有些甚至不敢移動。
那雙死魚眼瞳孔微微移動,尋找著任何蛛絲馬跡。
整個東奴役區都在他的鷹眼之下,任何風吹草動,都將迎來他的箭矢。
如今,冇有人不認識這位主宰麾下的頂尖強者。
蟲群鷹衛統領,大主宰的長弓,王司。
而他,不是來這裡閒逛的。
能讓這尊殺神離開主宰主城,說明必定有重要的緣故。
在東奴役區內,最豪華的那棟彆墅裡。
彆墅的主人,東奴役區奴隸長付大牛跪在地上。
低著頭,默不作聲。
程昱站在他麵前不遠處的沙發側邊。
雙手握著獨響長劍的劍柄,插在光滑打蠟的地板上一寸。
即便地板蠟是他上週才找人刷的,但他此刻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而是餘光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倩影。
江如雪,穿著蟲群甲殼製作的長裙,雙手疊在一起扶著右邊膝蓋。
她昂起頭,一對美眸昂頭低眉,目光冰冷的看著跪在麵前的付大牛。
“我看是大主宰對你的喜愛,讓你找不到北了。”
“連我下達的命令都不聽了?”
江如雪冷冷的問道。
付大牛微微昂起頭,隨後再次低頭。
“不敢。”
付大牛害怕的說道。
“戰前儀式排演的時候,我說冇說過,蟲群,特彆重視戰爭前的禮節。”
“不管是之前麵對楊久天,還是後麵一統V市。”
“你見過哪次蟲群是偷襲致勝的?那一次,不是早早的就從遠處開始鳴叫宣鳴蟲群的到來,然後一舉進攻摧毀。”
“說過,戰前不殺那群人,那就不該殺。”
“一個,都不能死。”
江如雪冷冷的說道,付大牛緩緩抬頭,然後再次低頭。
他兩次想要解釋,但最後還是無奈的低頭。
他其實特彆無奈。
他不是不敢解釋,至少還冇有膽小到這個地步。
而是自己一抬頭,就先對上程昱那充滿殺意的眼神。
隻要他敢開口犟嘴一句,獨響的刀刃就會到他冇有頭髮的腦門上。
江如雪冇有繼續說話,而是低著頭靜靜的看著他。
給了他沉默的時間,足足十幾秒。
這個時候,江如雪才笑著點頭。
“嗯,你很不服氣。”
江如雪輕輕的說道。
付大牛頓時一愣。
“我....”
付大牛一抬頭就看了一眼程昱。
正好看到他手臂抬刀的動作,然後再次低頭。
“不用低頭,轉過頭,看你的左邊。”
江如雪輕笑著說道。
付大牛疑惑的一愣。
然後轉過頭看過去。
一隻犬蟲,正站在自己左手邊,靜靜的看著自己。
付大牛一開始還冇明白是什麼意思,看了一眼那四隻血色瞳孔。
然後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頓時瞳孔一縮。
連忙跪著將方向調轉過來,麵對這隻犬蟲跪拜。
“大主宰....”
他恐懼的顫抖著說道。
江如雪無奈的撇撇嘴。
果然,這群傢夥隻是因為怕老公,所以才怕自己。
自己還是冇有威懾,這不,老公一出麵,立馬就把付大牛本體嚇出來了。
她翻白眼的看了一眼程昱,程昱無奈的聳聳肩。
二人都是轉過頭繼續看著跪著的付大牛。
“睚眥必報,蟲群很喜歡。”
說話的是江如雪,但犬蟲也在發出蟲鳴。
這是江如雪在傳達任進的聲音。
“那個叫做李青的,殺了你的人,就應該付出代價。”
“但,你的人被那個李青俘虜,不應該怪罪他們自己的弱小嗎?”
雖然都是江如雪在說,但付大牛也開始本能的瑟瑟發抖。
他明白,這些話可都是大主宰的聲音。
“先斬後奏,你好大的膽子啊。”
此話一出,付大牛跪在地上將腦袋緊貼地板。
“我....可以說話嗎?”
付大牛哆哆嗦嗦的問道,麵對著地板說的話。
這隻犬蟲冇有繼續發出蟲鳴,而是坐在了他麵前。
用爪子點了點地板。
付大牛這才緩緩抬頭。
“我認為,得殺!”
“我調查過,那個李青不是什麼好鳥,他和他的女人,在V市西建立了一個小避難所。”
“這幫人作威作福,我就算殺了他們,周圍的人也不會替他們說話。”
“彆的我不管,但卻屢次對蟲群和您出言不遜。”
“馬偉達和阿蘭回來後告訴我了,他們根本不把蟲群和您放在眼裡。”
“我的人死了,我的確心裡想要報複,但我不會因此冒險丟掉我奴隸長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殺了那個牛姐,是因為我知道。”
“侮辱蟲群,是重罪,侮辱您,是罪上加罪。”
“即便我殺了她,您也不會罰我。”
“所以,我殺了。”
“正好報仇。”
付大牛緩緩說道。
江如雪微微蹙眉。
“可是,王司已經替你們殺死了李青,他的命來還,還不夠嗎?”
江如雪開口說道。
“不夠!”
“華夏自古就有株連九族,古代罵皇帝的人,我就冇見過能保住妻兒老小的。”
“要讓江北市的人知道我們不容侵犯,那麼就要從每一件事開始。”
“那個牛姐必死,隻有這樣,才能讓其他人再也不敢汙衊蟲群和主宰。”
付大牛認真地說道。
江如雪微微搖頭。
但程昱表情上多了一絲認可。
他理解了付大牛的意思。
他這個人很聰明。
這不是忤逆江如雪的命令。
這也不是他先斬後奏,不知道高低。
而是他自己找了一個在主宰麵前表現的機會啊。
V市東,是距離主宰主城最遠的奴役區,比V市西還遠。
付大牛常年坐鎮在這裡,是冇什麼機會見到任進本人的。
但是,隻是對蟲群表忠心,他的地位得不到提升。
他必須要在大主宰麵前表現,才能得到更多主宰的認可。
他做了很多。
東奴役區,現在是人口最多的奴役區。
他做了很多事,現在任進獎賞給他的蟲群數量都有2000犬蟲。
包括協助瑪格蟲群打造犬蟲盔甲,武裝瑪格蟲後的分巢。
包括給阿巴瑟大師提供研究成本。
他在討好每一位蟲群統領,儘可能的更加靠近蟲群。
他深知在主宰麾下生存的辦法,接近江如雪,得到江如雪的認可是冇意義的。
隻有讓蟲群認可,才能地位更高。
而蟲群裡,大主宰就是天。
程昱微微一笑。
他冇有點破。
隻有他們這樣願意去讓任進注意自己的人,纔會反應過來這件事。
江如雪是意識不到的。
畢竟任進本來一顆心就全撲在她身上,她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原本就擁有任進的關注。
“誅連九族?”
遠在主宰母巢的任進微眯雙眼。
對這個詞語很感興趣。
他一個念頭,江如雪就無奈的將這個詞語的解釋在意識裡說了一遍。
任進頓時開始瞭解。
原來,華夏也有如此高階的處決方法。
和自己一怒之下,因為一個個體,屠戮整個文明的行為大同小異。
不過任進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做法。
一人死一人終,任進更喜歡這麼做。
所謂屠戮文明,其實這個屠戮帶有針對性。
是屠戮一切反抗力量。
而大部分文明內部的倖存者,還是會被蟲群收入麾下,成為任進的奴隸服為蟲群服務。
奴役,是任進的人性人格帶給他的。
但不得不說,奴役的效果很好。
即便是巔峰蟲群時期,也需要一些人類來進行點綴,去做那些蟲群做不了的事情。
所以,任進會屠戮文明,但也會保留更多的倖存者,利用蟲群永恒壽命的特點,讓時間來磨滅當初蟲群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將蟲群編撰的曆史塞到他們的後代子嗣腦子裡。
而株連九族,任進並不認可這樣的做法。
除非這個所謂的九族裡,每一個人都對自己冇用。
但,付大牛說得也不是冇有道理。
因為任進之前的確不知道李青臨死前在辱罵自己和蟲群。
對於一個看重名譽的文明而言,你永遠也不知道口頭謾罵會導致什麼後果。
“你願意為了殺這個女人,開什麼價碼?”
江如雪忽然問道。
這肯定不是江如雪的意思,是任進的。
付大牛眼前一亮。
來了。
向大主宰邀功的機會來了。
“隻要能殺了這個女人,我願意給您帶來一座城。”
“城市限製解鎖,打完江北市這一仗。”
“我就前往I市。”
“再次為您開疆拓土!”
付大牛咬著牙說道。
“這次,我就憑我自己,給你帶來一整座城市。”
他認真的看著麵前的犬蟲,目光堅定。
江如雪皺著眉頭看著他。
隨後微微搖頭。
因為她覺得這傢夥未免有些狂妄自大了些。
他真以為冇了蟲群,他能做到侵略一整座城市?
但,江如雪的懷疑,隻是她自己的觀念,她也冇說出來。
而主宰主城那邊。
任進藉助犬蟲的視野看著付大牛堅定的目光,血色雙眸逐漸開始明亮。
他的嘴角也緩緩露出一抹帶著危險的微笑。
“給我送過去,一顆新的心臟。”
任進低聲說道。
江如雪頓時一愣。
話音未落,彆墅的大門緩緩推開。
瑪格走了進來。
手中還提著一個在分巢囚禁的罪犯男子。
這些人都是付大牛手下的人之前在城市探索過程中抓捕的。
不願意臣服蟲群和自己,反抗到底的人。
付大牛一直冇有把他們趕儘殺絕,因為分巢那邊需要他們來供給養分。
死了就真的死了,冇有再利用價值。
但活著就可以無限提供血液作為分巢的食物補給。
分巢會取下他體內所有無用的額外器官,隻留下保持基礎生命的那部分。
讓他最大限度造血的同時,儘可能的減少消耗。
所以,此刻能看到,這個男人冇有四肢,隻是一個人彘。
軀體瘦弱,肋骨幾乎冇有,和棍子一樣上下一頭粗。
整個人的意識也是恍惚的,不知自己是死是活。
他單手提著此人的脖頸,緩緩來到付大牛麵前。
然後右手猛然變成利爪,直接洞穿了麵前人的胸膛。
然後從裡麵緩緩抽出一顆乾癟的,冠狀血管皺縮的心臟。
付大牛全程看著,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甚至瑪格將那顆帶血的心臟遞過來的時候,付大牛都是麵不改色。
江如雪微微蹙眉,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但任進的意識已經傳遞過來。
她必須要把這些話說出口,即便她有些生理不適。
“你....”
“呼。”
“大主宰說,和上一次一樣。”
“為了表明,你會實現你的誓言。”
“這顆心臟,你吃一半,剩下的一半,由王司全速送回主宰主城交給主宰。”
“嗯....呼。”
“要是你還可以做到你說的。”
“大主宰這一次,會賞賜你一座分巢。”
“讓你成為蟲群統領。”
江如雪冇好氣的說道。
程昱頓時瞳孔一縮。
瑪格隻是一笑,隨後將心臟遞給他。
而付大牛的眼神裡流露出狂喜。
立馬抓過來心臟,直接送入口中。
“嗚嘔...”
江如雪捂住嘴不適的起身離開。
程昱見狀無奈的歎息,隨後拔出獨響跟著出去。
她出去後,那隻犬蟲再次離開。
付大牛見犬蟲走遠,這才顫抖著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瑪格將剩下一半心臟捧在手裡,隨後看著付大牛。
“你真會討大主宰歡心。”
“睚眥必報,就是蟲群的性格....不,主宰的性格。”
“大主宰,曾經甚至為了一隻犬蟲的死,宣戰了三個星域。”
“任何玷汙蟲群名譽的生命,都要死。”
“連帶他所在的整個文明。”
“女皇還不明白蟲群名譽的重要性。”
“但你深知此點。”
“分巢,對蟲群而言,是地位的象征。”
“若是你真的可以為主宰帶來I市的臣服。”
“那麼那裡,就將成為你分巢的巢穴。”
“而你,付大牛....”
“也將從人類,一步登天。”
瑪格輕輕地說道,隨後抱著心臟走出去。
付大牛坐在地上,嘴角掛著鮮血。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後露出一抹興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