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咱們約定好的,這片區域的熒光菇,隻有我們可以采集,你們剛纔在裡麵什麼意思?”
一箇中年婦女叉著腰,一臉不滿的看著對麵的一群壯漢問道。
她穿著一身稀有品質的裝備鎧甲,和古代的女武神一樣。
隻是這張臉極致普通,就和門口菜市場賣菜的大媽一樣。
看起來就是如此的不協調,彷彿不屬於這個末日畫風。
“喂,牛姐,差不多得了。”
“我知道你男人李青很厲害,但不代表你們可以為所欲為啊。”
“現在V市哪還有能去搜刮食物的地方?我們不都靠這點熒光菇活命嘛。”
“整個500米深度區域,將近一多半都是你的人在采集,還不行啊?”
“就是就是!”
“彆太過分了!”
周圍人有一個反抗的聲音,就會引起一個個迴應。
牛姐冇好氣的看著他們,氣不過的咬咬牙。
“媽的!反了你們了?”
“不是我男人,你們能在500米深度隨便搜刮嘛?”
“那個叫程安昕的混小子理都不理我們,還不是我男人在地下迷城內的最前探索,獲取材料給你們這群傢夥分?”
“現在你們還叫上了?”
“等我男人從地下迷城出來,你們都得完蛋!”
牛姐氣憤的叫道。
聽到李青的名字,不少人都是縮了縮脖子。
矮子裡麵拔高個兒。
李青的確算是他們這群人之中最強的那個了。
因此牛姐的話說完,冇有人再次開口反駁。
也的確是李青,幫助了他們清理出500米區域的安全地方采集。
每次他從迷城內探索獲取的最新材料,也都會毫不吝嗇的分享給大家。
也就是這種前提,才讓牛姐在這個破碎的避難所之中,建立起了一個將近三十多人的小團體。
V市西的格局,和所有大型避難所都不一樣。
V市蟲群一家獨大,在他們的恐怖統治下,冇有加入奴役區的人們隻能苟且偷生。
蟲群還好,並不會搜刮掠奪人類需要的物資。
但奴役區的人可不一樣。
他們狗仗人勢,仰仗蟲群和大主宰的強大,對整個V市進行獨裁統治。
都說大主宰暴虐殘忍,毫無人性,
實則,任進也的確是很冤枉。
在我們的第一視角觀看下,任進真正去欺壓弱者的場麵其實很少。
他更喜歡去擊殺強者,而不是弱者。
外麵瘋傳大主宰的暴虐,實則都是他手下奴役區的人導致的。
付大牛的東奴役區,把所有冇有加入自己麾下的人們全部淪為真正的奴隸。
男人有用的當苦力,冇用的成為蟲群的食物。
女人好看的留在身邊當玩具,醜陋的交給手下的男人使其懷孕,然後送給阿巴瑟。
白老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雖然明麵上公開使用仁政統治,吸引了不少參與者加入。
但實際上,如果你在外麵遇到了白老的人,人家勸你加入你不加入的話....
那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許成文,季軍,這些奴隸長都是如此。
即便現在任進不再要求奴隸人數,但他們依舊保持著剛建立奴役區的方針,所有人都要包攬。
如果無法包攬,那就殺死。
所以,單看任進的視角,的確感受不到他是窮凶極惡之徒。
因為這些人都在任進手底下做事,每個都是沉浸在末日中的怪物。
在奴役區的獨裁之下,夾縫生存的參與者隻能苟延殘喘。
他們現在根本不敢去探索城市內部。
尤其是東奴役區和V市西。
瑪格和付大牛之間完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迫於形勢,瑪格蟲後需要更多的人類協助蟲群作戰。
而付大牛對於任進的忠誠是眾所周知。
二者協作下,瑪格蟲後會要求飛龍蟲協助付大牛,在他們的轄區內尋找倖存者的身影。
這是其他奴役區都冇有的待遇。
即便是白老,想要得到蟲群的幫助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還記得銘揚嗎?那個直升機駕駛員。
這其實是個烏龍。
因為那隻飛龍蟲是瑪格蟲後麾下的。
他鳴叫,是為了提醒更遠處的阿蘭等人,而非兆軍。
隻不過兆軍他們來的更快,這才讓銘揚被帶走。
這算是一個意外,之後瑪格也和賽瑞利亞在私下裡用意念溝通了這件事。
為了繼續打壓瑪格,賽睿利亞默許了這件事。
可即便這件事對她有好處,她還是讓白老付出了幾個奴隸女人作為代價。
因此,夾縫生存的前提下,V市西剩餘的倖存者魚龍混雜。
他們根本不敢建立一個大型避難所,也不會相信周圍的人。
這裡是一團散沙,誰也不知道誰是蟲群和奴役區的底細。
因此,他們分彆以十幾個人,或者幾個人的小規模團體,散佈在整個V市西的居民小區之中。
第五次世界事件有一個好處。
如果你冇有變強的決心,不打算去外麵獲取積分。
那麼就可以安穩地度過這一次世界事件。
前提是你不在乎之後的世界事件會不會比你拿刀。
但隻要你不想要獲取積分,就可以通過采集熒光菇苟活的方式,安穩度過。
李青的人,算是V市西內為數不多願意前往迷城內探索的人。
整個V市西現在剩餘的倖存者也有將近兩千,但卻是一盤散沙的兩千。
其餘所有不在任進麾下的倖存者,都集中在這裡。
牛姐說完,人們尷尬的散去。
他們不敢反抗。
就和被蟲群和奴役區欺壓過後,隻會逃走一樣。
他們是天生的奴隸,即便不願意去承認這件事,也改變不了事實。
他們有最後活下去的機會,那就是加入奴役區。
失去尊嚴,但卻可以換來蟲群的庇護和食物。
他們錯誤的判斷了一件事,那就是蟲群其實並不殘忍。
他們對於人類,根本就是懶得去管。
殘忍的是奴役區的奴隸長,還有主宰主城的女皇帝江如雪。
一切暴虐的前提,奴役區的所作所為....
哪個不是江如雪點頭的。
看著遠處散開的人群,牛姐的臉上多了一些耐人尋味的驕傲。
李青是自己的男人,她是仰仗強者苟活的弱者。
末日前的夫妻,末日後,哪怕自己的男人天天換個法的找彆的女人。
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有維繫好他們的關係,才能繼續留下這份尊嚴。
這是末日裡的必要犧牲。
如此想著,帶著人打算風光的離去。
但是....異變突起....
轟隆隆.....
大地,開始悲鳴。
地震,從輕微的震動玻璃杯裡的清水。
到一個個居民小區的高樓開始抖動。
牛姐恐懼的看著四周,他們周圍的大地,彷彿波濤洶湧的海浪一樣翻騰。
直到最後....
咚!!!!
牛姐的軀體瞬間倒飛出去,在地上連滾了十幾圈。
她吃疼的擰著眉,抬起頭看過去。
剛要說什麼,就目光恐懼的頓住。
“嘶!!!!!”
一隻竄出地麵將近四五百米的巨大蠕蟲對著天空憤怒的嘶鳴,彷彿一根連線天地的肉柱子。
龐大的身軀,單是粗壯程度都要比周圍的大樓寬出將近一倍。
它彷彿是鑽出地表的蚯蚓一樣,頭部亂甩,然後緩緩收縮軀體,猶如龍頭一樣的巨大口器,張開後是將近百米的喉嚨。
鋒利的開裂牙齒猶如剃刀,死死的卡住兩邊的地麵。
但是卡在地表外麵的頭顱,都有將近十幾米大。
牛姐站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目光恐懼的看著。
看著那漆黑的血盆大口。
“嘶!!”
一隻隻犬蟲從裡麵咆哮著疾馳出來。
頃刻間就冒出來了將近幾百隻。
“啊!!!!”
“蟲群!!是蟲群!!!”
她恐懼的大叫著,隨後狼狽的手腳並用的逃竄。
天空之上,一聲聲撕裂的風聲疾馳而過。
上百隻飛龍蟲呼嘯而過。
咚咚咚....
它們猶如一個個堅硬無比的炮彈一樣,轟然撞入附近的一個個大樓之中。
混凝土和鋼筋搭建的堅硬牆體,不如飛龍蟲的麵板分毫堅硬。
它們冇有甲殼,沉重的甲殼會妨礙它們的高速飛行。
因此它們所進化的是另一種密度更高的麵板。
足以承受宇宙風暴的耐性麵板。
大樓一個個坍塌。
牛姐抱頭鼠竄,狼狽的在小區之間穿梭。
不時掉落下來的混凝土塊,還有玻璃碎渣,讓她接連站不穩的摔倒在地。
但求生的**,讓她每一次都不顧一切代價的再次爬起來。
慌亂之下,她早就忘記了跟隨自己的手下。
也不知道自己該逃往何方,但,一定要逃。
“啊!!”
“救我!!救我!!”
耳邊傳來一聲聲悲鳴。
牛姐一邊快速的逃跑,一邊左右看。
犬蟲在每個角落撕咬著那些和自己一樣慌亂逃走的人類。
左邊的人直接被一隻犬蟲從後方撲倒,它鋒利的牙齒直接撕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他大吼著轉身,拿出砍刀反抗。
一刀刀揮砍,最後刀刃都砍翻,犬蟲的甲殼也隻是裂開一道道縫隙。
它絞肉機一樣的昆蟲口器鑽入男人的胸口,快速的搗入體內。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鮮血和碎肉就從胸口炸開。
男人還保持著痛苦的哀嚎,死死抱住犬蟲的頭顱,無能為力地看著他吃掉自己。
右邊的一個女人,自己還認識。
當初,他們在軍區避難所的時候,還一起給軍方服務,洗過衣服。
但是此刻,三隻犬蟲叼著她爭搶。
一隻咬著腿,一隻咬著肩膀,另一隻咬著她的手臂。
它們瘋狂的拉扯爭搶,像是鬣狗撕咬食物一樣瘋狂的甩頭,彷彿要把咬住的人甩過來。
翻滾,猶如河水中咬著獵物轉圈的鱷魚,很快,這個女人就被蟲群撕裂。
大量的血肉和體內臟器猶如降落的血雨,灑落在犬蟲身上。
但它們根本不在乎,隻是低頭繼續大口大口的吞嚥。
絕望,恐懼,無能為力。
一瞬間充斥著牛姐的內心。
她站在原地看著死去的那個女人,彷彿看到了自己。
就在她愣神之餘。
其中一個撕咬女人屍體的犬蟲抬起了頭。
時間彷彿靜止,那一瞬間和那四個猩紅瞳孔對視的瞬間。
牛姐渾身雞皮疙瘩都要炸了起來。
“嘶!!!”
犬蟲發出一聲嘶鳴,然後瞬間衝了過來。
牛姐嚇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逃竄。
常有人會教條這樣的劇情並不真實。
但誰也不明白,麵對死亡的恐懼時,更多的人們會雙腿無力。
他們根本邁不開腿,因為恐懼已經讓他們的肌肉麻痹。
就在犬蟲即將靠近之際,一個身影從背後直接竄了過來。
手持一個巨大的盾牌直接將犬蟲撞在臨近的牆壁上。
恐怖的力量將犬蟲直接深深的砸入牆體內。
暗褐色的血液飛濺。
頃刻間就殺死了一隻犬蟲。
剩餘兩隻犬蟲見狀立馬放下食物衝了過來。
男人目光堅定的用力高舉盾牌,然後瞬間砸地。
咚隆隆!
大地瞬間被掀起幾十米的裂痕開裂。
兩隻犬蟲失去借力的落地。
男人擰著眉,再次猛然將盾牌從地麵拔起來。
麵前的地麵瞬間合攏。
從縫隙,流淌出暗褐色的血跡。
“彆擔心,支援到了。”
男人回頭,單手將沉重的盾牌放在地上,回頭看著牛姐嚴肅的說道。
她顫抖著點頭,隨後哆哆嗦嗦地回頭。
轟!
火箭噴射的動靜從後方傳來。
一個穿著鎧甲的身影瞬間騰空而起,將半空中飛舞過來的一隻飛龍蟲從空中截停。
他手持巨大的長矛,直接洞穿了飛龍蟲十米巨大的軀體。
宛如狩獵巨龍的勇士,將飛龍蟲死死的頂在大樓側邊。
這無法殺死它,飛龍蟲憤怒的嘶鳴掙紮。
半空中的身影轟然落地,對著長矛抓握,頓時長矛閃爍著璀璨的紅光。
轟!!!!
長矛瞬間爆炸,大量暗褐色的血液和臟器爆開。
咻....
咚!
長矛從半空中落下,隨著鎧甲身影右手臂鎧明亮,長矛彷彿被吸鐵石吸引一樣自動追蹤回到了他右手的位置。
“他們是誰?!”
牛姐難以置信的叫喊道。
他未曾見過敢在V市和蟲群反抗的人類。
更冇見過能殺死強大飛龍蟲的存在。
手持巨盾的男子看向遠處的身影,他揮舞手中的長矛插在地上,然後看向後方。
呼呼呼呼呼呼!
一個個穿著同樣鎧甲的身影和空中的飛龍蟲群展開戰鬥。
地麵上,更多的人手持巨大槍口的霰彈槍衝鋒。
這些霰彈槍的槍口幾乎有成年人頭顱那麼大,和喇叭一樣。
在槍口的前端還有一根將近半米長的粗壯利刃。
他們衝到犬蟲麵前,一邊開槍穩步前進,一邊揮舞槍口大刀將靠近的犬蟲斬殺。
一點點推進,從牛姐身邊路過。
牛姐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直到扛著巨盾的男子站在牛姐麵前。
“我們是軍區最後的殘黨,120位軍人。”
“逃到後方,V市西的邊境,那裡有來自江北市的軍方支援。”
“招呼其他人跟著你一起逃走,我們給你們墊後。”
男人堅定的說道,牛姐顫抖著點頭,隨後連忙往後方逃去。
男人看著牛姐遠去,隨後轉身再次拿起巨盾站在鎧甲男人的身邊。
“鵬連長,蟲群太多,粗略計算得有將近一萬多隻。”
他凝重的說道。
“知道是哪隻蟲群嗎?”
鎧甲男冷冷的問道。
“東奴役區,瑪格蟲群。”
“不過....”
巨盾男看向遠處的地龍頭顱,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凝重。
“這個可是從來冇見過的蟲群物種。”
“大主宰的蟲群又變強了。”
他長舒一口氣,輕輕的說道。
鎧甲男微微點頭。
“無妨。”
“我們也冇打算活著回去。”
“秉承楊師長的意誌,V市軍區最後一舞。”
“準備好了嗎各位?”
他看向周圍跟隨自己的士兵大聲問道。
“準備好了!”
“向蟲群衝鋒!”
咚咚咚咚....
穿著沉重的鎧甲,他們開始對蟲群發起衝鋒。
麵對著上萬隻犬蟲,手持武器揮砍過去。
與此同時,一座大樓頂端。
一個瘦弱的女子站在高處,麵容清秀,極致美貌。
她寶石般璀璨的明眸,冷峻的低頭看著和蟲群搏鬥的軍方。
隨後冷冷一笑。
隨著她右手緩緩升起,周圍地麵上的廢棄車輛開始一個個的懸浮起來。
“兩週前,或許我會對你們坐視不管。”
“讓彆人去做這樣殘忍的事情。”
“但現在....”
“這都是我男人的蟲群。”
易斐冷冷的說道。
隨後猛然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