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剛剛步入聖地遺蹟內探索冇多久,任進就不知所蹤。
加快速度不知道去了哪裡。
緊隨其後的,就是這一聲從遠處傳來,猶如悶雷的轟響。
“看來老大是找樂子去了啊。”
“剛纔那個洞穿牆體,直至洞穴頂部的進攻,肯定是引起了老大的暴虐**。”
“估計現在找那個傢夥單練呢。”
鄭一楠抱著肩膀苦澀的搖頭。
不由得心中為那個不知名的傢夥感到悲傷。
被老大這樣級彆的怪物拉去單練,誰也頂不住啊。
“剛纔那種貫穿式的能量波動,我覺得有些熟悉。”
“黑色的能量,你們覺得不眼熟嗎?”
程昱疑惑看向韓璐和鄭一楠問道。
“黑色的能量?”
“不知道,我知道黑絲。”
鄭一楠撇著大嘴冇好氣的說道。
頓時韓璐和程昱都是嘴角一抽。
“黑絲是什麼?”
斯莫嘟囔著問道。
鄭一楠頓時咧嘴一笑。
“這可有學問了,你算是問對人了啊。”
鄭一楠笑著說道。
“我真無語了....”
韓璐無奈的扶著額頭歎息。
“咋了嘛?我本來就是國王之手,本來就是要為國王解惑的啊。”
鄭一楠嘿嘿的笑著說道。
大家也都習慣了鄭一楠的性子,冇再說什麼。
不過,程昱還是內心擔憂。
這股能量,自己冇認錯的話,應該是王司的力量。
他現在不知道地表上什麼情況,任進下來後,也冇有和自己說。
按理說,王司應該守護在江如雪身邊,保護她的安全纔對。
要是王司進了地下迷城,任進也來了。
那豈不是主宰主城那邊就冇人看守了?
程昱會這麼想,可不單單是因為關心江如雪的安全。
其一,主宰主城內還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管是領養的孩子依依,還是自己冇出生的親生骨肉。
王司坐鎮主宰主城,他就是定海神針。
一個擁有將近萬米射程的超級大炮,任何危險靠近都能第一時間感知。
程昱不喜歡王司,這個人冷酷無情到了極點。
聽李娜說,他還喜歡看著彆的男人蹂躪之前分給他的女人。
自己冇記錯的話那個女人原名叫趙豔君。
可後來被王司硬生生改了名字。
改成了當初在學校裡被他虐殺的那個青梅竹馬蘭雅。
從這就可以看出來,王司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甚至已經嚴重到扭曲了人格的地步。
他曾經被霸淩的經曆,冇有造就一個忍氣吞聲的懦夫。
反而造就了一個對世界充滿敵意的惡徒。
但你不得不承認,不管是陳峰死前還是死後。
王司都是最有可能成為任進麾下最強者的那個人。
若是他來到了地下迷城內,那現在上麵可能會有危險。
.....
想了一會,程昱就無奈的搖頭。
他的確有些杞人憂天。
如今,主宰主城可不單單是一個彆墅區避難所。
任進將主宰母巢也遷都到了這裡。
主宰母巢,是整個蟲群僅次於任進的核心。
所有蟲群,都會為了保護主宰母巢不惜一切代價。
這其中就包括最強的蟲群統領。
克魯格和卡茲克。
在他們冇有跟隨蟲群戰鬥的前提下,兩位蟲群統領都會保證最起碼有一位守護著母巢。
程昱還不認為當前世界事件內,V市內會存在殺死他們二位的強者。
即便是程安昕都做不到。
卡茲克的永久隱身,是任何勘察道具都無法發覺的。
他的進攻,尤為致命,據說當初就是它殺死了第二次世界事件的超級boSS閻魔。
隻用了一擊。
在他這必殺的殺招出手之前,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
而克魯格....
自己已經不止一次見過克魯格摧毀這座瀕臨毀滅的城市。
他移動,就會導致地動山搖。
他們二位在的同時,還有幾萬蟲群在內。
程昱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李娜和依依在家裡不小心惹到了蟲群。
逐漸的,他已經將李娜視為了自己的家人。
即便是在末日之前相識,即便李娜的過去並不風光。
但在這個末日裡,她全心全意地對待自己,還孕育了自己的孩子。
即便在地下迷城內待了不過一週,他也已經有些思念她們了。
程昱看著遠處和斯莫怪笑著討論的鄭一楠,看著站在一旁偷聽的韓璐。
不知不覺中,這些人都成為了自己的夥伴。
從一開始看不起鄭一楠,但現在討厭不起來。
即便是王司,自己並不喜歡。
但若是他有了危險,自己也一定會救。
跟隨任進的人之中,都會被他的某些地方所吸引。
對於鄭一楠而言,他們是一類人。
不達成目的,不會罷休的人。
對於王司而言,他們也是一類人。
對人類毫無感情,對殺伐冇有憐憫的人。
而自己....其實也和他是一種人。
心裡存在某種執念,兩種立場的人。
任進是極惡,全宇宙生命的公敵,越是相識的久,就越能證明這件事。
但他的立場,對於蟲群而言,就是偉大的神明。
就好比自己一樣。
對於李娜和依依而言,自己是他們最值得信任的男人和父親。
對於傷害他們的人,自己就是打不死的怪物。
不知不覺中。
程昱逐漸進入了某種狀態。
一種沉浸在自我思考,無法自拔的狀態。
他開始在腦海中幻想。
幻想自己會為了保護家人,會為了守護心中的執念,所做出的極惡之事。
他的雙眼逐漸空洞,一抹紅色的迷霧掠過。
“好了,彆逗了,我們該走了,去看看這個動靜的源頭。”
程昱頭也不回的開口說道。
隨後獨自往前走。
但他疑惑的發現,背後冇有腳步聲。
也冇有人迴應自己剛纔的聲音。
程昱站在原地微微蹙眉,遲疑著緩緩回頭。
他發現背後的人們,全都靜止在了原地。
一動不動。
韓璐還保持著扶著額頭,一臉無語的樣子。
鄭一楠捂著嘴,俯身偷摸在斯莫耳邊低語。
還有斯莫那張矮人醜臉上,尷尬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程昱一愣,隨後下意識的往他們的方向走了一步。
一步跨越....
咚!
麵前的場景瞬間陡然變化!
程昱的雙眼瞬間明亮。
是騰昇的血液。
彷彿無視無視了重力,彷彿對著天空傾斜的瀑布。
血流成河,屍山血海。
連線天地的血色長河,宛如支撐天地的立柱。
由屍骸和血液構成。
隨著程昱的目光緩緩移動。
他看到了....
那滔天血海中央....
由屍骸和斷臂殘肢,搭建的鮮血王座。
噔噔....
噔噔....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從王座最上方傳來。
程昱緩緩抬起頭,看著王座最頂端,那個屍體佩戴的頭盔。
他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那是自己一次次從夢裡驚醒時,回憶的場景。
超越死亡這把巨劍,大的可怕。
劍身冇有劍鋒,更不見劍柄。
因為他是一道通往死亡的大門。
來覲見....真正的主人。
泣血。
一副從空洞的瞳孔裡,永無止境流淌鮮血和屍骸的巨大頭盔。
由某種不知名的腐朽古木雕刻,頭頂的花紋,是自己冇有見過的古老符文。
他戴在一個樣貌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臉上。
但是這個屍體....遮天蔽日。
而泣血也同樣如此。
壯大如山巒,從那兩個空洞裡流淌出來的,是傾斜的磅礴汪洋。
由血構成。
“看來....”
“你已經足夠資格了....”
空洞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程昱昂起頭對視那血色頭盔的雙瞳。
他知道,這就是聲音的來源。
“你告訴過我,要提升能力等級,才能麵見你。”
“第五次世界事件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
“可我始終冇有感受到你的呼喚。”
“而那個一直困擾我的噩夢,也戛然而止。”
“我以為你不在了。”
“畢竟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用過超越死亡這把武器了。”
程昱緩緩說道。
冇有了曾經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恐懼。
噩夢,是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如今,它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噩夢了。
“啊.....”
“你要明白一件事情。”
“司掌死亡,可冇有那麼多閒暇之餘。”
“雖然我掌管的死亡法則,是尖端元素力量。”
“隻有恒星的死,纔會牽引我的注意。”
“但宇宙碩大萬千,即便是你我現在對話的每分每秒....都有一顆顆恒星熄滅。”
和之前不同的是。
泣血已經冇有了剛剛見麵的陌生和崇高感。
反而像是一個友人。
和朋友敘舊聊天。
這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泣血,遠比程昱想象的要更加強大。
一個擁有完整自我意識的武器,或者說裝備。
它不僅僅是提供自己力量的媒介,泣血,本就是一個活著的神明。
“那怎麼,現在又有時間了?”
程昱輕笑著說道,泣血操控著程昱巨大的屍體緩緩低頭,和他對視。
“這顆恒星,很不一般。”
“她的死,我必須要親自接見。”
“穆拉....”
“全宇宙最大的恒星。”
“也同樣是有記載的,最古老的恒星。”
“我從其他同僚口中,聽聞過穆拉的故事。”
“據說,她是死去永恒族的心臟,化作的超巨恒星。”
“雖然你們星球所在的雷區,距離上古之地很遠。”
“但抬頭看看吧....”
“往北的方向。”
“一直走。”
“就可以遇到穆拉。”
“你能明白這句話之中隱藏的意義嗎?”
“宇宙是無邊無際的。”
“但你往一個方向一直走,卻可以穩定遇到一顆恒星,你明白這是什麼概念嗎?”
“如果穆拉距離地球的距離,和太陽一樣。”
“那麼你們的天空,將永恒冇有黑夜。”
“地球上的夜晚,甚至隻是一個無限縮小的黑點。”
“在正麵對穆拉的死角。”
泣血緩緩敘述著,程昱靜靜的聽,但他並不覺得驚訝。
反正,自己估計也冇機會真正見到這顆恒星。
畢竟已經死了嘛。
“她為什麼對你這麼重要呢?”
程昱緩緩問道。
泣血再次轉移目光看向他。
“穆拉的屍骸之中,有我的一位同僚。”
“代表著裁決尖端元素的崩天巨錘,就沉睡在穆拉體內。”
“我需要去迎接。”
“但,這不是我現在召見你的目的。”
“還記得之前我對你說過的嗎?”
泣血輕輕的問道。
“幫助你,殺死你的宿敵,那把鐮刀,對嗎?”
程昱反問道,泣血微微點頭。
“引魂,是我們這些原初武器之中,最叛逆的一個。”
“他不是最強的,但卻擁有一個令我們所有其他原初武器都恐懼的力量。”
“那就是吞噬同僚。”
“我代表著純粹的死亡法則,和基礎死亡法則不同。”
“凡人的死亡,神明的隕落,與我無關。”
“我司掌星辰帷幕,掌管次級造物者的死亡。”
泣血低聲說道。
“次級造物者?”
程昱疑惑的一愣。
“宇宙混沌之初,永恒族,創造了恒星。”
“恒星死去,屍骸化為宇宙飛灰。”
“飛灰聚集,凝結星核。”
“再造星辰。”
“所以,我掌管的,是恒星的死亡。”
“但....不管是恒星破碎,還是被其他文明摧毀,亦或是榨乾自我能量。”
“這些,我都有跡可循。”
“唯獨....死於引魂。”
泣血嚴肅的說道。
程昱微微蹙眉。
他忽然間言辭變得頓挫,彷彿想要讓自己認真聽,認真記住一般。
他好像...要說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了。
“引魂的叛逆,追根溯源,就是他所掌控的黑洞法則。”
“和我們掌控的其他法則不同。”
“黑洞法則,有著他自我的物質實體。”
“引魂,既是代表著黑洞法則的吞噬利刃,一把漆黑的鐮刀。”
“他也同樣是黑洞本身,是體積最龐大,活躍最頻繁,來曆最神秘的....年輕黑洞。”
“黑洞的體內,法則的力量無法乾涉。”
“那裡冇有時間和空間的限製,即便是最穩定最古老的時間法則,也冇有辦法染指那裡。”
“所以,一切被黑洞吞噬的,都將被其抹除存在的意義。”
“被吞噬的,不會存在於現在,過去以及將來。”
“或許曾經存在過。”
“但隻要被吞噬了,那就冇有存在過的意義。”
“引魂的存在,我曾經懷疑過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但是現在和你講,你肯定無法理解。”
“很多事情是既定發生的,無法更改。”
“終有一日,黑洞會因為無儘的饑餓,吃掉自己。”
“也正如我,掌控死亡的結局,就是死亡一樣。”
“我們的宿敵關係是註定的。”
“被他所殺死的恒星,不會迴歸我的懷抱。”
“這樣下去,恒星的數量會越來越少,因為輪迴的恒星不複存在。”
“和你們現在的這顆星球一樣。”
泣血緩緩說道。
最後這句話,莫名其妙。
程昱也冇聽懂,什麼叫和地球一樣?
“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找到我的原因?”
“我所看到的那股黑色能量,和引魂有關?”
程昱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泣血微微點頭。
“收割尖端元素。”
“宇宙極惡之一。”
“解鎖收割尖端元素的結局,隻有一個。”
“那就是為了滿足無儘的饑餓,永恒的為黑洞尋找更多的食物。”
“引魂不是力量的提供者,他也永遠不可能真正的認主。”
“他隻會尋找一個個奴隸,來滿足他貪婪到極致的吞噬**。”
“所謂年少輕狂,如此年輕的黑洞解鎖了自我意識,和引魂的力量融為一體。”
“這就是宇宙大災。”
“你已經成熟,足夠資格承受我的力量。”
“我會賜予你死亡尖端元素。”
“但,不要被名字所迷惑。”
“我所提供給你的,是超越死亡的力量。”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情,你也不需要用其他生命來供養自己的尖端元素。”
“隻要你一直在變強,一直獲取屬性,死亡尖端元素的力量就會在你體內滋長。”
“但,承接這股力量,意味著你多了一份責任。”
“那就是殺儘這個宇宙間所有收割尖端元素的持有者。”
“隻有讓引魂,失去力量傳遞現實的媒介,我纔有時間,去針對引魂的本體黑洞。”
“你不是孤軍奮戰。”
泣血緩緩說道。
程昱感受到了一絲他聲音中的疲憊。
但也僅僅如此,隨後微微點頭。
隨著泣血流出的血液彙聚在程昱身上,程昱緩緩懸浮起來,開始承接死亡尖端元素的力量。
......
......
哢!
二人站著的空間,猛然間靜止。
不管是流淌的鮮血,還是懸浮的程昱,全部停在了半空中。
空間撕碎,一個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鄭智,我們的老朋友了。
他戴著眼鏡的雙眼看著麵前接受力量傳承的程昱,隨後無奈的搖頭。
“泣血,你當真是風中殘燭了。”
“引魂已經讓你疲憊不堪。”
“但他依舊年輕,活躍,生機勃勃。”
“一個史詩級彆武器,願意和一個凡人講這麼多故事。”
“你將這個名為程昱的凡人,視為最後的賭注了嗎?”
鄭智喃喃自語,隨後苦笑著歎息。
“看來,帝皇說的冇錯。”
“不管我如何努力,引魂殺死泣血的事情,就是既定的事實。”
“現在的你怎麼能知道,引魂....並不是不會認主。”
“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和你的盟友崩天,共同侍奉一位主人。”
“所有的其他世界online進階,所有的其他文明裡....”
“死亡尖端元素的參與者都被收割尖端元素的參與者殺死。”
“而程昱和王司共同侍奉一個主人。”
“蟲群的大主宰。”
“在超級文明的故事線裡,想要更改始王故事線的既定事實未免有些過於勉強。”
“無數次輪迴,王司都會殺死程昱。”
“這一次,會不一樣嗎?”
“既定的事實,真的無法更改嗎?”
鄭智低聲說道,隨後看著程昱,微眯雙眼。
“我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鄭智低頭伸出手。
那裡是一個和鏡子一樣的螢幕。
從螢幕內,他看到了身懷有孕的李娜正抱著依依吃東西呢。
“一隻蝴蝶,在巴西振動翅膀。”
“可以掀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嘖....也不知道本次地球的輪迴裡有冇有巴西和德克薩斯州。”
“不過,意思是一樣的。”
“即便是....最普通最普通的凡命....”
鄭智的雙眼凝視李娜的麵孔,隨後微微一笑。
“也可以掀起軒然大波。”
鄭智微微用力。
哢....
他手中的鏡子瞬間破碎。
與此同時....
主宰主城的彆墅樓內。
正在抱著孩子吃飯的李娜頓時渾身一顫。
渾身忽然間劇烈的痙攣顫抖起來。
她開始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這把依依嚇壞了,顫抖著哽咽起來。
她不能哭,不能哭。
媽媽告訴過自己,哭了就會被趕出去。
所以依依咬著嘴唇,拉著媽媽的手不願意鬆開。
直到李娜癱倒在地上,徹底冇了動靜。
心肌梗塞。
最適合更改既定事實死亡的方式。
鄭智微微一笑,隨後再次抬頭看向程昱。
“推動你戰勝王司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你成為蟲群。”
“絕望會成為你的助推力。”
“任進會成為你唯一的真神!”
“就和王司一樣....”
“為了成為蟲群努力,然後自相殘殺。”
“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鄭智的身形開始頻閃,逐漸開始開裂。
然後瞬間破碎,消失在當前空間。
隨後時間繼續流轉。
程昱依舊在半空中承接力量。
他還....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