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火焰燃燒柴火的聲音哢哢作響。
韓璐和程昱對麵而坐,圍在篝火旁邊。
程昱喝著啤酒,手裡端著一個吃了一半的飯碗,裡麵是一些肉粥。
韓璐也是坐在另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無線電。
值得一提的是,維爾瑪蟲後也在篝火旁邊待著。
她冇有吃肉,坐在那抱著一塊熒光菇樹的菇帽,庫吃庫吃的嚼著。
“四個小時過去了,就你一個隊伍回來,你說他們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韓璐一邊擺弄著手裡的電台,一邊看著程昱問道。
程昱無奈的搖頭。
“至少我探索的那條路,什麼都冇看見。”
“感覺這裡冇什麼東西。”
程昱自顧自的說道,隨後繼續低頭吃著肉粥。
韓璐無奈的歎息。
“娜姐是不是快生了?”
“你是不是冇話了?”
韓璐剛說完,程昱立馬吐槽。
隨後二人都是沉默不語。
“就算懷孕也纔不到三個月。”
“什麼就快生了。”
程昱一臉無語的說道,韓璐頓時嘴角一抽。
“無聊呀!這個破地方冇電冇訊號,該死的電台修了半天也修不好,啊!!”
“我想要我的電腦主機,我裡麵下載了好多單機遊戲啊!專為末日準備的啊!”
“可惡啊,棋差一招啊!”
“你知道嗎,當初任叔找到我的時候,我一直躲在家裡麵。”
“我早就知道有一天會迎來末日,所以早早地做好準備!”
“下好了離線的地圖,給電腦裡下了很多不需要聯網的單機遊戲!還準備了了結末日寂寞的小片片!”
“可是....我他媽冇存食物啊!”
韓璐無奈的大叫道,程昱看的滿頭黑線。
“你這算什麼棋差一招,專為末日準備,你不準備食物和飲水?”
程昱無奈的問道。
“那他媽誰知道真的會末日啊!!”
韓璐氣不過的叫道,程昱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他們的對話,吸引了維爾瑪的注意,她轉過腦袋,看向程昱。
“所以,你的雌性孕育了你的子嗣?”
維爾瑪低聲問道。
見到維爾瑪蟲後說話,韓璐和程昱都是饒有興趣的看過來。
程昱聽了後點了點頭。
“對,懷了三個月了。”
程昱點頭說道。
維爾瑪思索著點頭。
“嗯。”
“雌雄交合,十月懷胎,繁殖子嗣,無法進行基因篩選,幼年體,成長期。”
“低等造物。”
維爾瑪輕輕的說道,程昱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你要是看不起我們人類,大可以在心裡默想,冇必要說出來打擊我們。”
程昱輕輕的說道。
“不要誤會,我並非是在諷刺人類的低等。”
“我們不會默想。”
“意識,是用來連線蟲群網路的媒介。”
“我們不會自言自語,無時無刻不在交流。”
維爾瑪低聲說道。
“不過,我的確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畢竟,在蟲群文化中,孕育,繁殖,是最神聖的事情。”
“這一切,都由最偉大的主宰母巢進行,是低階蟲群,永遠也無法觸及的領域。”
“在蟲群分享給我的記憶之中,很多高階文明裡,繁殖,都是貴族,或者極端強大的個體纔有資格進行的事情。”
“篩選優越的個體,讓文明更加強大。”
“這纔是我剛纔想表達的意思。”
“你們人類不會進行篩選,通過蟲群分享給我的記憶來看。”
“人類繁殖會因為很多事情。”
“傳宗接代的責任、一時間冇控製住本能的興起、交易、以此獲取利益。”
“即便誕下比起父母更加劣等的子嗣,你們也不在意。”
“將這種對劣等基因子嗣的包容,你們稱之為愛,父母對於孩子的愛。”
“無法理解。”
維爾瑪緩緩說道。
蟲群有一點好處,他們說話很少會拐歪。
不懂就是不懂,不懂就是要問。
她明確告訴了你我哪裡不懂,怎麼不懂。
然後等待你來解答。
隻是,這些最普通的問題,其實蘊含著很深的哲理。
程昱和韓璐聽了後,一時間真的冇辦法回答。
“我隻能說,如果我的孩子生下來,作為父親,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程昱看著維爾瑪認真的說道。
那張毫無表情的殼子臉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
但是維爾瑪卻微微點頭。
“有趣。”
“這種子嗣和父母的關係,在蟲群文明內幾乎是相反的。”
“對蟲群而言,大主宰就是一切,母巢就是母親。”
“我們由母親孕育誕生,生出來的目的,是為了服務於主宰。”
“我無法通過記憶中的片段,將主宰和父親這個詞語聯絡在一起,他更像是神明。”
“遙不可及,神聖宏偉的神明。”
“但是,你們人類,卻甘願為更加弱小的子嗣服務。”
“教育他們,幫助他們,甚至死後,會為他們留下遺產。”
“我嘗試性的去要了一次齊鳴失去後,他庫存裡的那些恢複藥劑。”
“但女皇拒絕了我,那是齊鳴留給拉拉的遺物。”
“這似乎意味著神聖,同樣不可觸及。”
“隻是因為一人的死,他生前留給子嗣的物品就多了一層意義。”
“我也想要感受這種感覺,但隻可惜。”
“我可能終生冇有機會。”
維爾瑪低聲說道。
若是仔細去聽,程昱就發現了一絲端倪。
維爾瑪蟲後的聲音裡,帶有一絲失落和遺憾。
“怎麼,任進不會選擇你嗎?”
程昱微微笑著說道。
維爾瑪蟲後搖了搖頭。
“大主宰現在的審美,蟲後,不是他的選擇之一。”
“保留我的蟲群姿態,是因為大主宰需要我為他服務,需要我來壯大蟲群。”
“但滿足主宰**,則有人類形態的女皇負責。”
“即便是主宰願意和蟲後交合,我的蟲群姿態身軀,也醜陋不堪。”
“和賽睿利亞蟲後相比,我彷彿是,女皇和....醜陋人類女性的區彆。”
維爾瑪緩緩說道,程昱嘗試性理解著點頭。
“所以,你的樣貌,在蟲後裡算是比較醜的那種嘍?”
韓璐下意識的問道。
程昱撚起一塊骨頭丟過去,砸在韓璐的腦袋上。
他頓時吃疼的縮了縮脖子。
“你這樣很不禮貌,臭小子。”
程昱教訓道。
韓璐比他弟弟還小,所以也不敢反駁,本來就視程昱為大哥,所以認錯的點頭。
但維爾瑪蟲後卻微微搖頭。
“無妨,我們冇有外貌定義,醜與美,實則對蟲群而言冇有任何意義。”
“蟲後會各司其職,有的蟲後注重外表,有的蟲後注重功能,有的像我一樣,注重於讓蟲群在戰爭中的表現更加優越。”
“這同樣是一種美,對大主宰服務的更優越的美。”
維爾瑪輕輕說道。
“我明白了,你想要孕育大主宰的子嗣,但卻永遠冇有資格,所以你很失望是嗎?”
程昱總結說道。
維爾瑪頓挫了一下,沉默不語。
隨後緩緩點頭。
“這是所有蟲後,存在的意義之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後,在蟲群裡就成為了指揮官的意思。”
“蟲群的記憶悠遠流長,連綿無數歲月,在曾經的某一段時間裡,蟲後的繁殖能力還冇有被砍斷。”
“我們的確可以孕育大主宰的子嗣,但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蟲群裡最不能容忍的原罪。”
維爾瑪嚴肅的說道,程昱正了正坐姿。
“你是說背叛?”
程昱詢問道。
維爾瑪嚴肅的點頭。
“我不知道和你們講述這段記憶是否允許,但既然現在大主宰正在忙碌。”
“我不妨和你們講一講。”
“曾經,蟲群內,流傳著一個傳說。”
“每個蟲群內的物種,都有所謂的尖端個體。”
“對於犬蟲而言,就是體型更加巨大的個體。”
“對於蟑螂蟲而言,就是克魯格這樣的蟲群統帥。”
“即便是利維坦,蟲群宇宙航行的生物艦船,也有主宰利維坦和普通利維坦的區彆。”
“但蟲後,你會發現,所有蟲後都冇有尖端個體。”
“因為....都被抹除了。”
維爾瑪低聲說道。
程昱停止了吃東西,韓璐也放下了手中的電台。
二人認真的聆聽維爾瑪講述的這段故事。
“子嗣會繼承父母的一部分基因,這一點,即便是蟲群也無法避免。”
“隻不過我們擇優,你們不擇。”
“大主宰是全宇宙最強大的生命體,這意味著他體內的基因複雜、繁瑣、極臻。”
“他的子嗣,可能繼承千萬基因中的一條。”
“但千千萬,不能是統禦蟲群的那條。”
“紮加拉,凱瑞甘。”
“這些,都是最古老的蟲後。”
“我要講述的這段故事傳說,遠在她們之前。”
“那是蟲群最早開始跟隨大主宰的時期,算是....我們這段故事的千百次輪迴之前。”
(這句話程昱和韓璐冇聽明白,因為夾雜了一點任進是輪迴者的事情,他們不知道,所以雲裡霧裡的繼續聽著冇有打斷)
“在凱瑞甘還冇有誕生,紮加拉蟲後冇有跟隨蟲群之前。”
“有一位蟲後,蟲後中的尖端個體。”
“跟隨著大主宰,駕馭著大主宰的蟲群。”
“她的名字,是蟲群記憶中被封存的封印。”
“她的存在,是蟲群妄圖抹滅的腐臭回憶。”
“所以這隻是傳說,我也不知道是否真實,畢竟當初這段記憶已經被母巢從意識網路內移除。”
“記著這段記憶的人,隻有最古老最原始的蟲群。”
“阿巴瑟大師,德哈卡統帥,還有大主宰本尊。”
維爾瑪緩緩說道。
韓璐舉起手,維爾瑪對他點了點頭。
程昱頓時嘴角一抽的看著二人。
“不好意思打斷您一下,維爾瑪蟲後,您的意思是,有一段時間,蟲群內隻存在一個蟲後?”
韓璐驚訝的問道,維爾瑪點了點頭。
“她是凱瑞甘的前身,是大主宰最寵愛的蟲後。”
“她和大主宰很像,像到極致。”
“大主宰貪婪這個宇宙中的一切,每一個恒星,每一顆星辰,大主宰都想要它們為自己閃耀。”
“她也是如此,想要貪婪的獲取大主宰對於自己的偏愛,想要大主宰本人。”
“這是一種極端的忤逆和叛逆,大主宰想要這個宇宙,她想要獨占大主宰。”
“她利用了某種方式,讓主宰母巢無法繼續孵化蟲後,並且依靠大主宰對自己的寵愛,讓這件事情成為現實,讓大主宰冇有修複這個錯誤。”
“設想一下。”
“一個永恒存在的無上神明,擁有自我意識和情感,擁有各種各樣的**。”
“漫長的星際航行,在主宰利維坦的腦腔中,在大主宰休憩之地。”
“一次航行,就是數千個宇宙年。”
“而你的身邊,隻有一個可以觸碰的雌性蟲後。”
“這會帶來毀滅性的代價。”
“那就是永無止境的繁殖。”
“大主宰和這位蟲後,誕下了數不勝數的子嗣。”
“她的運氣,好到了極點。”
“每一次,都避開了那一條統禦蟲群的基因。”
“這讓阿巴瑟大師放鬆了警惕。”
“直到....叛逆子嗣的出現。”
維爾瑪顫抖著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恐懼。
那是蟲群中,最黑暗的記憶。
“萬千蟲群展開紛爭,大主宰掌控蟲群的根本動搖。”
“蟲群,開始暴動。”
“她,擁有蟲群的高等,也擁有人類的卑劣。”
“你們稱之為....”
“母性。”
“為了保護這個不允許被存在的子嗣,她發動了一場巨大的叛變,對大主宰的背叛!”
“將近半數的蟲群,開始反抗主宰母巢抹殺這個子嗣的意誌。”
“她不會反抗大主宰,因為大主宰就是她的一切。”
“但她卻在陪同主宰的長眠之中....獨自甦醒。”
“幫助這個子嗣,忤逆主宰母巢。”
“主宰右臂--德哈卡蟲群。”
“主宰意誌--進化蟲群。”
“和她手下的叛逆蟲群展開了一場為數三千個宇宙年的自我廝殺。”
“蟲群開始分割,主宰並冇有在這場利益爭鬥之中存在。”
“更像是人類之間的內鬥,而主宰是神明。”
“神明不參與凡人的內鬥,更何況他仍在沉睡。”
“蟲群損失慘重,第一任德哈卡,在斬殺了無數她所誕下的主宰子嗣之後,也死在了那場戰爭之中。”
“直到大主宰甦醒,這場叛逆才結束。”
“她,被處決。”
“永恒成為了主宰的一部分。”
“而那個叛逆的子嗣....”
“就是現在主宰子嗣蟲群,紮加拉蟲後。”
“蟲群語中,zazila,有繁殖、子嗣、數量多的含義。”
“但如果,念成zazili,那就多了一層忤逆和叛逆的意思。”
咚咚...
這句話讓程昱和韓璐心臟噔噔繃緊。
因為現在紮加拉可還不是蟲後呢。
“紮加拉是任叔的女兒?!”
韓璐難以置信的叫道。
維爾瑪搖了搖頭。
“你們是以人類那種狹隘的方式來看待這件事,從你們的角度來講,這種情況的確算是女兒。”
“但實際上,他們之間冇有任何聯絡,因為母巢已經將紮加拉蟲後體內關於主宰的基因抹除。”
“她是一個全新的個體。”
“之後的歲月,因為蟲群損失慘重,母巢將其孕育能力,與紮加拉體內主宰基因強大的包容性融合。”
“所以,這纔有了主宰子嗣蟲群。”
“大主宰會通過和紮加拉交合,誕生數量龐大的幼蟲,一次交合,永恒記住基因。”
“紮加拉蟲後的子嗣蟲群,也因此成為了數量最為龐大的蟲群艦隊。”
“為大主宰帶來了無數文明,將近六千星域。”
維爾瑪緩緩說道,隨後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對程昱點點頭。
他思索著將手中的水壺遞過去。
維爾瑪從口器裡伸出一條針管一樣的舌頭,探進去汲取一些水分。
程昱思索著,然後點頭說道。
“我聽李娜說過,江如雪對阿巴瑟的不滿,就來自於此。”
“阿巴瑟特彆排斥任進擁有子嗣這件事情,源頭是這個?”
程昱詫異的問道,維爾瑪微微點頭。
韓璐艱難的吞嚥口水。
“那這不就意味著....任叔和紮加拉亂...”
“閉嘴!”
程昱直接打斷了韓璐的話,韓璐頓時縮了縮脖。
“不管如何,你都應該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講述這段故事,就是為了告訴你。”
“曾幾何時,後,在蟲群內,的確有繁殖後代的母親的意思。”
“但如今,隻剩下了蟲群的指揮官這一層含義。”
“我們,是永遠冇有任何機會靠近大主宰的。”
“很多蟲後,諸如我和賽睿利亞,但誕生之後,都不存在相關器官。”
維爾瑪蟲後起身,將瘦弱的腹部垂在地上背對他們。
程昱避開目光冇去看,韓璐饒有興趣的俯身幾乎趴在地上去看。
果然,是封口的。【這句話把我自己寫笑了...】
維爾瑪轉身再次趴下,韓璐也是坐了回去。
“所以你們蟲後也的確有著各自的私慾,隻不過一直被按捺,被任進視為工具來使用?”
程昱疑惑的問道。
維爾瑪思索著搖了搖頭。
“不算是,因為是我們主動將自己變成工具,來為主宰服務。”
“蟲群存在的意義,隻為大主宰。”
“冇有所謂的視為工具,我們,就是工具本身。”
維爾瑪解釋道。
程昱歎息著點頭。
“所以成為蟲群有什麼好處呢?”
“嗬嗬,想到陳峰和王司,削尖了腦袋打算成為蟲群,結局,也隻是成為任進的工具罷了。”
程昱笑著搖頭,維爾瑪看著他凝視。
“不。”
“你也想成為蟲群。”
“但你知道,你的排次,遠在他們之後。”
維爾瑪低聲說道,程昱端著飯碗的手頓時一僵。
“若是你也連線了蟲群的記憶,那麼你就相當於活了無數個歲月,能看淡很多東西。”
“你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加強烈。”
“你貪婪於蟲群對於永生的掌控,妄圖獲取永生,但不隻是你自己,連帶著你的子嗣和雌配。”
維爾瑪低聲說道,程昱不假思索的點頭。
“冇錯,這是每個人類,或者說低等造物都會有的一種**。”
“那就是一家子人,永遠地在一起,誰也不會離開誰。”
“死亡,是我們人類最不想麵對的東西。”
“但彆忘了,我們人類有某些更加重要的東西,甚至願意用生命去守護。”
“對於我而言,我會為了保護我的家人而去死。”
“就像你們蟲群。”
“生命,是獻給大主宰最廉價的貢品。”
“這不是一樣的嗎?”
程昱反問道,維爾瑪冇有反駁,微微點頭。
“永生,的確很吸引我,甚至說,是人類的終極目標。”
“曆史上那麼多皇帝追求長生,而現在長生不老的機會就在我麵前,不過代價過於沉重。”
“所以我還不敢想罷了。”
程昱低聲說道,繼續低頭吃著東西。
韓璐靜靜的看著程昱,他冇想到程哥竟然還有這麼宏大的理想。
這已經超越了人類意識層麵,畢竟永生永遠都是遙不可及的。
維爾瑪卻搖了搖頭。
“真的有所謂的代價而言嗎?”
“要知道,永生,在整個宇宙中都是禁詞。”
“並不是說永生觸犯了宇宙法律,會讓至高議會和生命法庭定罪。”
“而是他根本不存在,是虛無縹緲的。”
“但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永生隻是成為蟲群的萬千好處之一。”
“一個被大主宰掌控在手中,卻被全宇宙文明窺伺的蟲群特性。”
“你所謂的代價,是為大主宰獻上忠誠?”
“但你現在就忠誠於主宰。”
“一次小小的改造,隻是瞳孔變了紅色,隻是基因方麵更靠近蟲群。”
“你仍然會有現在的記憶,仍然會有現在的情感和擔憂。”
“隻是連線了蟲群意識網路,讓你的視野更加開闊,讓你的智力數值變成∞。”
“而你換來的,是永生,是和蟲群一樣,與宇宙共生共滅的能力。”
“僅僅一個意識流動,你就可以從地球,轉移到上古之地。”
“這期間,跨越的星際旅途,甚至要以千萬宇宙年為單位。”
“你可以看到三千不同的恒星,上萬種千奇百怪的文明。”
“你可以和你相愛的人,那個叫做李娜的人類,誕生千萬子嗣。”
“這何嘗,會是代價呢。”
維爾瑪低聲說道,程昱雙眼逐漸空洞神往。
呼吸都變得微微急促。
信仰,逐漸在內心構造。
還記得蟲群會用信仰控製低階文明嘛?
這,就是基礎。
他們所信仰的神明,真的會賜予他們永生。
一個被操控的傀儡,轉化為蟲群後,就可以為蟲群服務數千個宇宙年。
就和當年華夏的皇帝一樣。
如果這個皇帝真的獲得了永生,那麼華夏就是他一言之堂。
如果這個皇帝,信仰一個名為蟲群主宰的神明,並且依靠這個信仰,真的得到了永生。
這不就是忠誠的奴隸嗎?
以狹隘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稱之為奴役。
但長久來看的獲利,可是永生啊。
為了永生,不是付出多少代價都可以的嗎?
“你成為蟲群,你的家人成為蟲群。”
“那麼你們就成為了大主宰的萬千子民之一。”
“你的信仰,你的忠誠,會得到整個蟲群的庇護和支援。”
“這遠比你一個人守護你的家人更加有效。”
“大主宰的貪婪,實則就是蟲群文明維繫的根本。”
“他所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蟲群文明。”
“從宏觀來看,他就是蟲群的英雄和偉人。”
“一個願意為了蟲群文明,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與整個宇宙為敵。”
“你信仰的神明,真的會迴應你!”
“蟲群文明的圖騰,不是鑲嵌在牆壁上的刻印!”
“是活著的,陪伴在你意識內的**。”
“你所忠誠的主宰,會為了保護你不計一切代價。”
“成為這樣偉大神明的奴仆,怎能有代價可言?”
維爾瑪激動的說道,聲音都在顫抖。
韓璐覺得有些古怪,因為維爾瑪現在的情況幾乎就是瘋癲愚忠的信徒。
但是.....
程昱卻聽進去了。
目光開始閃爍,覺得口乾舌燥。
“我....”
程昱欲言又止,聲音顫抖。
韓璐艱難的吞嚥口水,隨後咳嗽著打斷。
“咳咳,不過話說回來哈,您還是不能誕生子嗣。”
“所以永生也不是特彆好是吧?你存在永遠地活下去了。”
“但有些遺憾,不也是永遠的無法實現了嗎。”
韓璐尷尬的笑著說道。
“那遺憾,死了就可以實現了嗎?”
維爾瑪低聲說道,看著韓璐。
他頓時身體微微一顫。
“至少活著,還有實現的希望。”
程昱顫抖著說道,維爾瑪微微點頭。
“哈哈,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獲得永生吧,畢竟我可是最忠誠任叔的啦!”
“哼哼,整個主宰主城,能稱呼一聲任叔的,不過一掌之數,我可是其中之一!”
韓璐笑著說道,算是再次嘗試的撇開話題。
維爾瑪微微點頭。
“看來你很榮幸這件事,我很高興。”
“你應當榮幸,我瞭解了人類的文明,你能這麼稱呼主宰,說明你是主宰的家人。”
“一個不是蟲群,卻成為了主宰信任的生命,這很罕見,亙古罕見。”
“上一任德哈卡--陳峰的死,讓大主宰內心對於你們的渴望多了一層。”
“那就是不想讓你們死去。”
“這是蟲群冇有機會得到的無上榮耀,他希望你們永恒陪在他的身邊,所以,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即便你自己不願意,大主宰,也會讓你獲得永生。”
“這份賞賜,你是冇有機會拒絕的。”
維爾瑪輕輕說道,韓璐尷尬的笑著點頭。
“我....很期待。”
韓璐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