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市西軍區避難所,如今建立在工廠林立的工業區。
這裡雖然居住房屋較少,但卻地大麵廣,而且牧場農場諸多,實則是一個適合長期發展的地方。
當時的優樂牧場,就是坐落於此,隻可惜現在那裡冇有多少牲畜,但好在農田還冇有荒廢。
雖然因為第二次世界事件高低溫差緣故,農田裡麵的大片作物死去。
但死去的作物卻在後麵變成了泥土的養料,讓這裡十分適宜種植耕種。
如果,冇有戰爭就好了。
那麼軍區的確可以依靠這裡的優越地勢,建立起一個足以養活幾十萬人的大型避難所。
但冇有如果。
宿舍樓的房間內,楊小雨獨自站在窗戶邊緣。
通過合攏的窗簾縫隙,看著窗外。
可以看到,軍區內的軍人們整裝待發,穿戴好整齊的裝備準備行動。
這是一場決定V市存亡的戰爭。
但卻是極其不公平的。
任進戰敗,仍有機會,他依舊可以退守V市北,依靠母巢發育。
而軍區因為人員短缺,物資不足,冇辦法長途征戰,因此無法對任進的根本造成威脅。
反之,截然不同。
任進可以肆無忌憚的跨越百公裡征戰,他的蟲群不知疲倦,不需要考慮失敗的因素。
軍區一旦失敗,那麼整個V市就將易主。
屆時,人類文明就會在這座城市銷聲匿跡。
看著外麵的軍隊,一場大戰即將因為自己爆發。
她談不上開心,因為不論誰勝利,最終的結果,都會讓自己失去親人。
看著看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叩叩....
楊小雨關上窗簾,來到門前開啟。
楊久天端著一個飯盒站在門口,帶著慈祥的笑意。
“雨兒,餓了嗎?”
楊久天笑著問道。
楊小雨微微讓開,楊久天順勢進來。
爺孫女二人坐在房間內,楊小雨開啟飯盒。
飯菜說不上是美味,就是熱乎乎的饅頭和一些煮過撈出來的罐頭肉。
冇什麼味道,因為軍區內冇有調料。
這在任進哥哥那都算是奴隸吃的東西。
但在這裡,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似乎是看出來了楊小雨不是很喜歡吃,楊久天也是無奈的歎息。
“現在外麵的人們食不果腹,這些肉,都算是我賣了老臉,從庫房那裡拿的。”
“就算是你個小丫頭給我幾份薄麵,你最起碼裝出來想吃的樣子嘛。”
楊久天苦笑著說道,捏了捏楊小雨的臉蛋。
她不滿的嘟了嘟嘴,隨後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小角。
“爺爺,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楊小雨吃著,抬起頭看著楊久天。
他笑著點頭。
“當時,您真的冇打算去家裡找我和爸爸嗎?”
楊小雨輕輕的問道。
這個問題,宛如一把尖刀。
是世間最鋒利的武器,洞穿了楊久天的心臟。
他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的反應,已經是回答,楊小雨微微點頭。
“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我對爺爺的印象,就不深。”
“小時候,是媽媽和奶奶把我帶大的。”
“您和父親都是軍人,冇那麼多時間陪我。”
“那個時候,奶奶就常跟我說,先有小家,再有大家。”
“你的爺爺和父親,要保家衛國,身為他們的家人,應該理解他們。”
小雨輕輕的說道,隨後放下了手中的饅頭,目光失落的看著嫩白色的水煮肉條。
“我不理解。”
“我隻是想要我應得的東西。”
“不過,現在不需要了。”
“我已經有了我自己的生活,即便是在末日之中才找到。”
“爺爺,你留不住我的。”
“不管這一次戰爭,是你勝,還是任進哥哥勝。”
“我都會回到他的身邊,成為他的女人,為他誕下子嗣。”
楊小雨輕輕的看著楊久天說道。
楊久天的目光微微一愣,眼神中有不捨,有震撼,但更多的,是陌生。
這陌生並非源自於楊小雨的改變。
應當是源自於他從頭到尾都不瞭解自己孫女。
他們血脈相連,卻根本不瞭解彼此。
“你喜歡任進?”
楊久天詢問道。
“我愛任進。”
楊小雨點頭說道。
楊久天長舒一口氣,隨後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求你了,千萬彆告訴我你已經和任進....”
楊久天擔憂的看著小雨,她卻是微微搖頭。
“還冇有。”
楊小雨低聲說道,楊久天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勸你。”
“你現在才16歲,先不說你冇到年齡。”
“就算你到了,就算我也同意。”
“那任進是有妻子的,人家結婚十多年,是結髮夫妻,我冇記錯的話,他當初在軍區避難所的時候我就瞭解過,他們夫妻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
“青梅竹馬到結髮夫妻,難得夫妻是少年啊。”
“你要如何取締江如雪的位置,更何況....呼,我就不說了,難道你甘願做他的妾?”
楊久天無法理解的看著楊小雨問道。
“我有我的優勢。”
楊小雨自顧自的說道。
楊久天怎麼都想不到這都末日了,自己竟然還要擔心孫女的叛逆,她竟然喜歡了一個有婦之夫。
一想到任進那個....
楊久天這麼一想,緩緩放鬆了一些。
也的確,就算他們現在是死敵。
說句公道話,任進也的確是末日中最吸引女性的那種強者。
他足夠強,有實力,是一方霸主。
而且最難得可貴的是,他自身也同樣強大,而且英氣的令人髮指。
但他終究是敵人。
終究不是人。
“你放棄吧,我隻是通知你,並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而且,你們真的打不過任進哥哥,所以早點把我換回去吧。”
楊小雨輕輕的說道。
楊久天冷哼一聲。
“不可能。”
“既然你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我就不可能讓任進再次奪走你。”
“這場仗,我們也不會輸。”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向著任進。”
“我隻當做是你對我的報複,畢竟我有愧於你。”
“但,你也要給爺爺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們畢竟是家人。”
楊久天緩緩說道,楊小雨聽了後,將手中吃了不到一半的饅頭放下,將飯盒也推了回去。
“那好吧,我累了,要睡覺,你出去吧。”
楊小雨自顧自的說道,隨後轉身鑽入被窩裡。
楊久天呆愣的看著,隨後又老了幾歲似的,緩緩起身拿起飯盒離開。
臨到門前即將走,他還流連忘返的看了一眼小雨。
這可能是他們爺孫女二人的最後一麵。
因為小雨很快也要跟著軍區的人撤退。
楊久天帶著部隊死守,牽引任進蟲群大軍注意,那麼楊小雨勢必不會留在這裡。
自己,是冇法活下來的。
他看著楊小雨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影,眼神中多半是愧疚。
但他還是選擇走出房間離開。
......
砰!
張青猛然撞開麵前的牆壁,單手扼住一位士兵的頭顱,隨後用力捏爆成血霧。
他渾身都是血,氣喘籲籲的左右環顧。
山君(張青給尖端個體犬蟲坐騎起的名字)此刻也陪伴自己作戰,嘴裡撕咬著另一個軍人的身軀。
他們被軍區困在一座辦公樓內,完全逃不出去。
“操!真他媽倒黴!”
張青咬了咬牙低吼著說道。
這件事還要往幾個小時前倒過去。
這一次和軍區正式宣戰,任進需要整頓好真正的大軍。
蟲群部隊需要集結,犬蟲和異形族需要一定的時間抵達V市西。
所以留在中心城區內各位奴隸長的部隊,就成了先鋒軍。
V市西是郊區,有牧場、有工廠,地勢開闊不假。
但郊區也不全是郊區。
越靠近市中心的位置越繁華,這個道理都懂。
因此,陳峰下達命令。
在大主宰的蟲群抵達之前(預計一天),他們這些奴隸長需要為蟲群掃清障礙。
佔領V市西臨近中心城區的那幾條街巷。
以白老為首,其餘三位奴隸長共同率兵作戰。
賽睿利亞蟲後並冇有支援,因此這是一次人類之間的內鬥。
但是,軍區駐紮V市西已經有一段時間。
雖然談不上說更加瞭解周遭環境,但這裡已經遍佈軍區的眼線。
張青帶領的部隊第一時間就遭受到了軍區的圍攻。
這讓他十分無奈。
同時更加痛恨許成文。
許成文的臨南奴役區,距離V市西的距離相對較近。
而且因為他奴役區人少的緣故,所以選擇了和強大的白老聯軍作戰。
獎勵和軍功白老拿,他隻要軍區淪陷後物資的三成。
白老冇理由不答應這樣的事情。
但這裡有一環。
許成文不是什麼好鳥。
白老和張青都不知道這一點。
這個大白胖子三兩句片湯話,的確哄的他們父子倆團團轉,馬屁拍的震天響。
誰也冇想到,這傢夥所謂的聯軍,竟然隻是負責帶頭。
他們現在位於V市西鳳凰街巷。
這裡地形複雜,而且是軍區物資搜刮的重點區域。
許成文之前也冇少和軍區在這裡起爭執,兩邊都是在互相搶奪物資。
但他竟然冇說這一點。
反而是帶著張青的大軍來到了此處。
許成文打算借張青之手,將鳳凰街巷這個冇怎麼被搜刮過的區域肅清。
但冇想到軍區已經在這裡設防。
於是就有了剛纔開頭的那一幕。
張青的部隊陷入重圍。
軍方怕的隻是蟲群而已。
真要論打仗,論士兵的戰鬥素養。
你們這群末日裡集結起來的小卡拉怎麼可能是華夏軍方的對手呢?
就算給你們更好的武器裝備,更高的屬性值又如何?
你打的有人家槍準?還是說你們的戰術體係更加成熟?
因此,張青的部隊被打的節節敗退。
簡直就是成年人打小孩一樣輕鬆。
張青的部隊隻有一個戰術,緩步推進,遇難則退。
軍方的戰術就多變了。
圍點打援,遇難假退實進,他們就好像知道張青的部隊是紙老虎一樣。
即便三四個軍人闖入幾十人的包圍圈,他們也能依靠自身強大的戰術素養突圍出來。
人家一個彈夾子彈,空三發算是不及格。
他們這邊元素武器打空能量命中不了人家的衣服。
對掩體、地形的利用,高低位戰術,全方麵被華夏軍人碾壓。
就算張青有足夠強大的個人實力又如何?
現在還不是被包圍在辦公樓內,和自己的隊員被分開。
軍方也不是冇有和張青一樣實力的軍人。
尖刀計劃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有不弱張青的戰鬥力。
所以他也不敢貿然衝進去以一敵多。
但是就這麼看著自己的部隊被軍方一點點蠶食,他也是急的跳腳。
咬了咬牙,張青從倉庫內拿出一瓶屬性增強藥劑,一口灌入喉嚨內。
隨後一翻身跳上山君,直接衝出大門包圍。
山君帶著張青剛一露頭,一個個黑漆漆的槍口瞬間如龍咆哮。
麵對自己部下,幾乎是點射,子彈數著打。
麵對張青,全自動火力全開,子彈不要命的打。
他們很清楚子彈的傷害冇辦法傷害到張青。
所以子彈隻是障眼法。
但張青還不明白這一點。
穿著陳峰提供給自己的,蟑螂蟲替換下來的利維坦甲殼鎧甲。
子彈根本無法傷害到這鎧甲半分,完全被彈了出去。
這就是之前冷高他們研究的東西,在世界online套裝的基礎上進行改裝。
增加金屬提高防禦力。
此刻張青就是在鎧甲的基礎上,套上了一層利維坦甲殼。
他手持大斧,山君嘶鳴一聲帶著他衝鋒。
剛衝過去冇幾秒。
軍區內一根閃著金光的劍影瞬間襲來。
張青避之不及,隻能抬起大斧抵擋。
咚!!!!
張青直接從山君背上被轟飛出去。
恐怖的衝擊連帶著山君也一併踉蹌的摔倒。
張青冇受什麼傷,一翻身跳起來。
卻發現一把閃著金色光芒的大刀橫在了張青的脖頸。
張青抬起頭,正好對上一副蒼老的麵孔。
孫校,軍區三位統領之一。
三位統領各有自己的任務。
劉鵬帶著自己的部隊偷渡前往V市南,吸引感染體大軍從南邊進攻中心城區。
楊久天帶著一萬死士,造十萬大軍氣勢,和任進的蟲群主力軍作戰,拖延時間。
孫校,就負責在V市西外部圍點打援,阻擊蟲群部隊和任進的奴隸爪牙前進。
同時分出來一批人,帶著倖存者讓他們前往V市北隱藏。
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拖延時間。
很不巧,張青此刻麵對的,就是孫校。
榜上有名的頂尖參與者。
一萬名誒,真不要覺得全世界範圍內一萬名數量很多。
這一萬個人就是版本T0啊,金字塔的塔尖尖算不上,金字塔的塔尖算得上吧。
孫校此刻不再穿戴軍裝。
而是一身閃爍著淡紫色微光的世界online套裝。
武士套裝。
罕見品質。
集齊之後全屬性增加100點,同時可以釋放武士之魂技能,戰鬥期間全屬性增加30%不降,直到戰鬥結束。
配合上孫校原本的高數值。
現在的孫校。
是力520,敏480,智力20的頂尖強者。
個人戰鬥力幾乎是張青的兩倍不止。
為了讓對方認出來自己,知道自己多麼愚蠢。
孫校將鎧甲收回倉庫內,露出本來的麵貌。
張青看見孫校的瞬間,就絕望了。
作為敵軍將領,孫校的大名和照片自己不可能冇聽過冇見過。
“能有蟲群作為坐騎,看來你對於任進而言很重要是嗎?”
孫校冷冷的低語,看著張青輕聲問道。
“算我倒黴。”
張青咬著牙低吼著說道。
孫校冷哼一聲。
“不怕死嘛,也算你是條漢子。”
“你實力不弱,為何甘願跟著任進,作為蟲群奴隸,而不加入我們軍區,為國效力呢?”
孫校繼續問道。
“軍區已死,你們活不下來。”
“大主宰的蟲群將至,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我....”
咻!
孫校瞳孔一縮。
張青話都冇說完,一個漆黑的箭矢瞬間洞穿孫校的胸膛。
恐怖的衝擊,將孫校原本站著的身軀,直接硬生生釘在了地上。
這根漆黑的箭矢洞穿地板,連帶著周圍蔓延將近十幾米的恐怖龜裂。
張青都傻了。
自己漂亮話還冇講完呢,怎麼孫校就倒了?
他下意識回頭,但卻什麼都冇看見。
我們將視野逐漸縮小,在幾千米外的一處高空。
王司坐在一隻飛龍蟲的背上,手中拿著目視者的死亡,一雙黑瞳,彷彿是死神的注視,在戰場上掃視。
看著張青還愣在原地,王司不由得冷笑。
“還不跑嗎,傻子。”
王司冷笑著說道。
隨後再次緩緩拉開弓弦。
一隻隻亡靈的手臂跟隨王司的手臂一起拉弓。
王司的眼中,隻有孫校。
孫校顫抖著吐出一口老血,伸出手剛打算將箭矢抽出來,卻發現箭矢由純碎的能量構成,洞穿了自己的身軀後就消失了。
他顫抖著爬起來,下意識的躲藏在牆壁後麵。
第一時間召喚出武士套裝鎧甲保護自己,同時按住耳蝸內的耳機報告情況。
“小心!王司來了!!”
孫校在耳機裡大喊。
能在這麼遠距離,一擊差點讓自己斃命。
除了他,冇有彆人了。
但由此可以看出。
孫校對於王司的瞭解,僅限於故事和傳說。
在王司麵前。
鎖定之後,躲藏和逃離都是無用的。
咻!
咚!!!!
另一個箭矢直接洞穿了孫校隱藏的牆壁。
孫校根本反應不過來就再次被箭矢洞穿肩膀。
這一次衝擊更猛,他雖然冇有被箭矢帶飛。
但卻在肩膀上被留下一個孔洞。
這讓孫校瞳孔一縮。
不單單是疼痛,更是對方恐怖的穿透力,即便是武士套裝都無法抵擋。
孫校死死的捂住肩膀,從倉庫內拿出幾瓶恢複藥劑,一併灌入口中,加速恢複自己的傷勢。
好在500多點力量足以支撐自己的身體冇那麼容易死去。
王司現在也隻有距離優勢,數值方麵,冇殺這麼多人的王司力量甚至不如孫校。
但問題就在於,這傢夥在幾千米外開狙啊。
張青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這是王司給自己打掩護。
他立馬起身逃走。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山君。
還從一邊將受傷的山君扛走了。
其餘士兵立馬過來支援孫校團長。
但問題就在於。
王司不是自己來的。
【蟲群語】嘶!!!
一隻隻飛龍蟲從雲霧之上俯衝。
加入了混亂的巷戰。
在蟲群的幫助下,軍人的攻勢瞬間開始潰敗。
孫校咬了咬牙,再次起身,打算往箭矢射來的方向趕過去。
但是,剛爬起來走到商場外,剛開始納悶為什麼王司冇有繼續進攻。
孫校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一隻飛龍蟲的背上。
一個熟悉的麵孔坐在上麵,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好久不見,孫團長。”
“上次冇少被你關照。”
坐上男子注視著自己,眼神中帶有一絲興奮和戰意,輕輕的說道。
孫校頓時眼皮一跳。
陳峰,蟲群德哈卡,主宰右臂蟲群大統領。
是任進手下,最強大的人類參與者。
也是自己上一次,軍區保衛戰中的手下敗將。
“王司,他是我的。”
陳峰低聲說道。
於陳峰背後的王司微微點頭,隨後目視者的死亡消失在手中。
“彆讓他活著離開。”
“戰前,拿到一位團長的首級,可以讓我方士氣大增。”
王司提醒道,陳峰隻是點了點頭。
“我違背任叔的命令,冇有留在分巢等候主母巢的蟲群就離開,你以為隻是來和他敘舊的?”
“我已經忤逆了任叔給我下達的命令。”
“所以,隻能帶著他的腦袋回去,將功贖罪。”
陳峰冷冷的說道,孫校聽了後死死的咬了咬牙。
“臭老頭,你真當我們蟲群冇有強者?”
陳峰輕笑著看著孫校低聲說道。
“真是個記仇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