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敵人....究竟要怎麼才能....”
“贏啊....”
跪在地上的劉堯,渾身疼痛的痙攣著。
他顫抖著捂住自己的右臂,整根手臂已經消失不見,被連根拔起。
撕扯的傷口出現在斷裂處,鮮血噴濺不停,讓劉堯的麵孔蒼白無色。
他目光虛弱的看著遠處,那個站在遠處,穿著黑曜石鎧甲的男子。
那把巨大的大刀刀尖上,挑著一條搖搖欲墜的右臂。
鮮血順著刀身流淌,滴落在地上彙聚成血泊。
他虛弱的低下頭,顫抖著咳嗽著,身體每顫動一下,都有不少血液從傷口處擠出。
但是他已經無暇管顧這些。
靜下心聽來。
耳邊除了淒慘的嘶鳴和哭泣聲,就隻剩下那滲透靈魂的嘶鳴。
“我曾給過你機會。”
“讓你大開城門,出門下跪降伏。”
“而你。”
“冇有給身邊的人留活的機會。”
“既如此。”
“蟲群也不會手下留情。”
陳峰目光陰冷的看著跪在麵前的劉堯,一甩手,巨大的屠殺者大刀直接插在他麵前的地麵上。
連地麵都隨之一顫,證明其恐怖的重量。
劉堯緩緩低頭,看著那條原本屬於自己的手臂,此刻血淋淋的被大刀釘在地上。
“老二呢...”
劉堯不甘心的如此想道。
老二是他們之中最強的那個參與者。
力敏雙雙破百,能力單挑的時候增幅50%全屬性,肯定....
劉堯看向右側,隨後目光恐懼的一顫。
在遠處大樓的廢墟中央。
被劉堯寄予厚望的老二,雙目空洞的直立在半空中。
一根尖銳的針管口器洞穿了老二的頭顱,被完全吊在半空中。
同時,傳來一陣陣詭異的鳴叫聲。
【蟲群語】咕咕咕....(舒適的咕嚕聲)
一隻高達三米的怪物直立的站著,鐮刀對臂抱著老二的軀體,將他的屍首高高舉起。
隨著口器一點點的吸吮,老二的軀體逐漸變得乾癟。
甚至連其麵板都開始黯然失色,逐漸變成一具乾屍。
劉堯掙紮著,僅存的左手撐著地麵爬起來。
但是剛要站穩。
地麵瞬間一顫。
咚!!!
劉堯再次站不穩的跪在地上。
他看向陳峰的背後。
一條幾乎粗壯如哨塔一樣的巨大腳掌落在陳峰背後。
隨著劉堯抬頭觀瞧。
一雙和那些怪物一樣猩紅色的瞳孔,正在低頭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一眼看不到其頭頂,站在麵前遮天蔽日。
那是比自己避難所大樓還要高大的恐怖生物。
這就是蟲群....
這就是大主宰的軍隊嗎....
劉堯苦笑著搖頭,不由得開始後悔,自己做出了一個多麼愚蠢的行徑。
他虛弱的喘息著,抬起頭看著麵前的陳峰。
看著他那,屬於人類帶有光澤的雙瞳。
“嗬嗬....”
“你和它們不一樣....哈....哈啊....你是人類....”
“嗬嗬嗬....咳咳咳....”
“你跟隨它們....”
“你是人....是鬼....?”
劉堯顫抖著笑著,抬頭看著陳峰。
陳峰微微點頭,對背後揮手。
在陳峰背後,羽翼煽動。
一個倩影落下。
伊利瓦絕美的容顏出現在陳峰背後,但其身軀,卻讓劉堯微微一愣。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
“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不是跟隨他們。”
“我是率領他們。”
陳峰冷冷的說道,隨後緩緩轉身。
沉重的盔甲叮噹作響,每走一步腳步都無比沉重。
陳峰冇再去看劉堯,轉身向蟲群的方向而去。
劉堯微微一愣。
這是....饒我一命了?
就在他這樣的想法誕生出來的一瞬,伊利瓦便緩緩走到他的麵前。
那唯一的纖細玉白手臂溫柔的撫摸著其半透明的腹腔。
裡麵擠滿了蠕動的白色幼蟲。
這一幕,讓劉堯渾身一顫。
“感謝德哈卡對我的獨愛。”
“將你賜予我。”
“我肚子裡的孩子們....”
“從我誕生到現在,還冇有飽腹過....”
伊利瓦絕美的容顏流露出一絲瘋狂和貪婪,隨後她巨大的觸手手臂猛然抬起,直接纏繞住了劉堯的身軀。
其中一根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啊!!!!!”
咕咚咕咚....
伊利瓦的特殊能力,代表著她就是一個移動的分巢。
所以.....
伊利瓦一樣可以進食,隻不過她不能轉化資源,隻能為腹中的幼蟲提供營養。
陳峰看著麵前被蟲群肆虐的避難所。
上千隻犬蟲配合著異形,在裡麵肆意殺戮。
殺死反抗的人。
帶走那些跪下的人。
一隻隻犬蟲用巨鉗口器叼著一個個放棄反抗的人類,將他們集中到一起。
異形則是用靈活的長尾纏繞著一個個死去的屍體,堆積在另一邊。
很快,蟲群和異形就將他們分類。
一千多個人存活,剩餘的幾百個死屍,隨著陳峰揮手,犬蟲蜂擁而上開始蠶食。
人類的屍體,任叔交代過,不需要保留。
它們無法為蟲群提供資源,浪費時間和精力運輸到母巢,目的也不過是讓母巢填飽肚子而已。
剩餘活下來的人,恐懼的看著那些蠶食屍體的犬蟲們,更加恐懼的瑟瑟發抖。
陳峰滿意的點頭。
克魯格此刻緩緩匍匐在地上,巨大的手臂落地,陳峰輕輕抬腿便登上去。
隨著克魯格緩緩爬起,伴隨著地麵劇烈的抖動。
龐大的身軀轉身離開,陳峰與它一併消失在迷霧之中。
而這個時候,伊利瓦來到那些臣服的人們麵前。
“恭喜各位....低等造物。”
“你們很榮幸地成為了蟲群的奴隸。”
“但,你們同樣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很快,就會有人來接你們。”
“到時候你們的生死....”
“就看他們的心情吧。”
伊利瓦捂著嘴,輕輕的偷笑著說道。
笑聲燕語鶯聲,隻是話語,無比的狠毒。
“啊呀~”
“這不是~~賽睿利亞蟲後嗎~”
“嗯....哼哼嗬嗬....”
伊利瓦轉身看著從迷霧之中走出來的賽睿利亞,輕笑著看著她。
賽睿利亞看都冇看伊利瓦,直接走過她。
“【蟲群語】將這些奴隸,押送到大主宰所在的主城。”
“【蟲群語】年長的由異形帶走,年幼的交由江總管。”
賽睿利亞發出一聲聲蟲鳴,背後上來更多的幾百隻犬蟲,開始驅趕著那些猶如牛羊牲畜一樣的人們,將他們帶入迷霧之中。
“真是麻煩您了,賽睿利亞蟲後。”
“還要您親自遠道而來,幫我們帶著奴隸回去。”
“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您,大主宰一定很信任您吧?”
伊利瓦冷笑著看著賽睿利亞的背影。
賽睿利亞轉身,菱形獨眸看著伊利瓦,喉嚨裡發出gegege的蟲鳴。
“一個統領手下的蟲後,竟然也膽敢挑釁分巢蟲後?”
“大主宰尚未選擇雌配。”
“你卻永遠的失去了機會。”
“還在沾沾自喜?”
賽睿利亞冷笑著說道,隨後冇去管伊利瓦變得僵硬的麵孔,逐漸走入迷霧之中。
冇錯。
對於蟲群而言,對於蟲後而言。
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大主宰。
......
千達商城內,如煙曼妙的身軀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她閉上美眸,絕美的容貌酣睡,不知睜開雙眼又是一幅怎樣驚世的畫卷。
平日裡,如煙並不會和白老睡在一個房間內。
主要是為了避嫌。
畢竟白老的年紀和德高望重,不足以支撐他可以像其他年輕的避難所首領一樣,肆無忌憚的找女人尋歡。
他需要維持,德高望重四個字。
因此,實則知道如煙和白老之間實情的人並不多。
他們平日裡也偽裝得很好,不會被彆人發現。
就在如煙睡得酣甜時,她房間的門被緩緩開啟。
兆軍末身出現在臥室內,麵部還綁著一個黑布,將雙瞳以下的麵孔擋住,避免被彆人看到。
他手持一把匕首,躡手躡腳的來到如煙的床前。
看著麵前曼妙的身軀,兆軍也是艱難的吞嚥口水。
平日裡,冇少看著如煙大帝的身材幻想。
雖然年紀三十有餘,不再是芳齡少女,但其身上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和完美的身材,一舉一動嫵媚動人,怎能讓他這樣的壯年男子穩住心神。
所以此刻,他動了彆的心思。
將匕首反握,抵在如煙的喉嚨上。
隨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如煙嫩白如玉的臉頰。
如煙立刻驚醒。
當看到寒光碩碩的匕首時,如煙頓時明白了。
“張青....他真敢動我?”
如煙看著麵前的蒙麵男子咬著牙質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現在要知道,你的生與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兆軍冷笑著說道,隨後在手中轉了一下匕首,然後用刀身拍了拍如煙的脖頸。
“想活命,就先好好的伺候伺候我。”
兆軍笑著說道。
如煙咬了咬牙,微眯雙眼。
隨後,表情從陰冷一瞬變成嫵媚。
“那你不應該先讓我起來嗎?”
如煙輕笑著問道。
十多分鐘過去。
倒是冇有我們想象中的反差劇情。
如煙表情的變化,說明她的確有一個脫身之法。
隻不過冇想到的是....
兆軍是全程握著匕首進行的。
所以,結束之後直接一刀抹了這位大帝的脖子。
這讓如煙臨死前都是死不瞑目的閉不上眼。
兆軍將其尚有餘溫的屍體搬到廁所的時候,才發現。
原來這個賤女人枕頭底下竟然有一把槍。
還好自己他媽的就一直正麵。
不然還真的被其找到了反殺的機會。
屍體處理很簡單,反正冇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兆軍也有不在場證明。
他藏入廁所,隻是為了讓屍體儘可能晚的被髮現而已。
將廁所從裡麵反鎖,兆軍身體虛化,直接從鎖著的門上穿了出來。
這就是兆軍的技能,穿牆術。
冇什麼值得一提的,也不能升級,效果隻是穿牆而已。
所以,也不是說所有技能都值得一提,很多技能還是挺雞肋的。
畢竟,從積分商店兌換花費的積分來看就知道。
技能這個東西,從1000到幾萬價格不等。
那肯定就有強弱之分。
不過嘛,這個技能這麼用還是挺不錯的,畢竟可以偽裝現場。
做好這一切,兆軍滿意的走出房間。
剛要拉開房門,就聽見外麵的腳步聲。
步伐緩慢沉重。
長時間和一個人相處,自然就可以辨認對方的腳步聲。
這是白老的腳步!
兆軍暗叫不好,立馬轉身虛化,從窗戶上直接跳下去。
這可是五層高樓啊。
......
另一邊,前往供電站尋找裝備的張青一行人,遇到了一個小麻煩。
砰!!!!
張青一腳將麵前的無臉怪踹飛,手提巨大的戰錘揮舞。
錘身所過之處,無臉怪全部被碾碎成了肉漿。
他彷彿如入無人之境的戰神,一個人衝入最後方,追著遠處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扭曲肉塊。
畸形體。
過去的路途兩三個小時。
中間隻有一盞明燈,但是抵達這個明燈就需要一個多小時。
因為現在初始危險等級是1級,所以他們麵對的怪物級彆在相同時間內要更高。
這是三級的畸形體,能召喚出50隻無臉怪。
3級,無臉怪每一隻都有20出頭的力敏數值。
這對於200力敏的張青而言根本不叫事,一個人就可以對付。
後麵的兄弟們看著老大在前麵馳騁,偶爾開幾發元素子彈幫忙,反而最清閒。
直到巨錘將3級畸形體碾碎成肉塊,那些無臉怪才放棄抵抗。
張青冇好氣的踹了踹地上的碎肉,冷哼一聲。
畸形體是最讓人討厭的迷霧怪物。
無臉怪的數量,隨著危險等級會變多。
強度也會輕微提升。
但獎勵,卻是擊殺畸形體纔會獲得,無臉怪死多少隻也什麼都不給。
完全就是費力不討好。
畸形體一錘子就死,但是找到畸形體最費勁。
好在這隻畸形體正在帶領著無臉怪換巢穴,就在馬路上。
不然找到他都要費不少時間。
將大錘收入係統,張青繼續帶隊前進。
這裡需要解釋一件事情。
那就是為什麼張青他們的隊伍能認出來畸形體。
畢竟,我之前說過,任進他們是因為楊小雨的技能,拿到了一份詳細說明,才認出了V市所有的迷霧怪物種類。
但是張青他們肯定冇有。
其實,這也是迷霧之中的一個特殊機製。
你殺過的所有迷霧怪物,都會記錄在傳火者(飾品)中。
【這是支線任務獎勵,點亮明燈給的飾品】
傳火者這件裝備現在任進的團隊內還冇有人獲得,所以我還冇有講過。
這件裝備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傳火型別的裝備。
【傳火是啥意思很多遊戲內都有,大家都明白,和接力差不多,這個我就不需要多嘴了吧!】
全世界所有參與者通用。
裡麵會記錄參與者擊殺的怪物種類,每多一種,傳火者就會點亮下一個明燈的位置。
呈現方式是傳火者獨有地圖上的紅點點。
因此。
全世界所有迷霧怪物種類數量=城市內明燈數量。
那麼說,迷霧怪物有那麼多種嗎?V市不才四種嘛。
其實,每個城市的迷霧怪物種類都是不一樣的。
這是任務裡麵冇提及的,畢竟當時任進他們接任務的時候,就處於V市境內。
所以傳火者這件裝備呀,如果全世界傳火者持有者,都積極進入迷霧獲取積分的話。
理想狀態下,擁有傳火者的人,條件允許下,是可以人手一件傳說品質的。
畢竟所有明燈位置都可以看到嘛,順著過去找就可以了。
當然,這不是冇有限製啊。
支線任務裡麵,那個累計的點亮數額,是每個人獨立計算的。
全世界迷霧怪物種類總計200萬。
那麼傳說品質傳火者最多也就是4000枚。
這個數目隻會更低。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真的點亮500盞,之間肯定會有彆人點亮的明燈。
有人點亮了400盞,就會有十個人點亮10盞。
那麼這些人誰也湊不出一個傳說品質。
所以我之前說的,人手一件傳說傳火者,其實也是一個理想狀態。
所謂的傳火,傳的這個“火”,就是資訊。
雖然城市限製冇解鎖,但可不是完全冇用的哦。
畢竟,之後會解鎖的。
迷霧怪物也會和前麵的感染體一樣留下來。
一旦解鎖,那麼其他城市內的迷霧怪物不就可以遇到了嘛。
這相當於一個收集冊,可以在傳火者飾品內看到其他玩家擊殺的怪物種類。
每個城市有自己的標簽,下麵署名不同怪物種類,一目瞭然。
他能看到畸形體,就說明有人殺了畸形體。
而V市,四種迷霧怪物都已經解鎖了。
這同樣說明,有人殺過暴君了。
張青不知道暴君是誰殺的。
但他本人是見過暴君的。
馬上就會說到。
咱們還是先說張青這邊的情況。
張青在外麵走,警惕的環顧四周。
他不清楚的是,背後一雙眼睛,陰暗的看著張青。
此人正是孫錚,張青最好的兄弟。
二人是末日後認識的。
當時的孫錚在一個小區內,張青和白老還處於商城初期擴建期間。
正在外尋找醫療物資的時候遇見的。
孫錚一家子都被一隻獵手殺光,隻有他一個人苟延殘喘。
是張青出手吸引注意,白老利用技能秒殺,這才救下了孫錚。
二人也因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若是末日前,救命之恩,可能真的會締造出一對難兄難弟,二人從此兄友弟恭,親如骨肉。
但這是末日後。
張青因為是白老的乾兒子,隨著避難所的人越來越多,尊重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好看的美女追著他屁股後麵跑,那些末日前有錢有勢的人們也附庸上來,搖著尾巴求張青幫忙。
權力,是很多人放不下的東西。
末日前,孫錚是高高在上的博士後。
前程一片光明,再有一年博士後畢業,他就可以來到大公司,拿著一個月六位數的月薪,享受完美的生活。
而他張青是什麼人?
一個從勞改局出來的勞改犯。
一個末日前,給自己提鞋都不配的混混。
現在竟然成了萬人敬仰的強者?被那麼多美女追求?
憑什麼!
自己將他當兄弟對待,明明年長張青幾歲,卻願意和他並肩。
可是張青呢?
仗著自己的強大,和與白老的關係。
一直將孫錚視為小老弟。
總是使喚自己,驅使自己。
我們是兄弟!
你卻將我當仆人?
這讓孫錚的內心逐漸扭曲。
人心中的醜惡,會在冇有限製的地方被無限放大。
說的這個地方就是末日。
孫錚對於張青的感激,逐漸被磨滅,在一次次被使喚的途中,變成了仇恨。
所以,同樣的。
如煙隻是一個引子。
可以是如風,可以是如夢。
孫錚早晚都會反。
他在乎如煙嗎?他根本不在乎。
上午張青說暗殺如煙的計劃時,孫錚也聽見了啊。
可是他冇有阻止,更冇有安排人去救下來。
這說明如煙對於他也隻是一個玩物而已。
他要的隻是權力。
但卻忘記了,自己不擁有和高權力匹配的高實力。
人貴在可以明辨是非,貴在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這是末日,冇人可以約束自己,所以他可以無視法律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這是末日。
末日評判一個人高低貴賤的,可不是學曆和家底。
而是實力。
實力為尊,在強者麵前,弱者隻配低三下四。
他答應瞭如煙,自己會殺掉張青。
但問題是,你怎麼殺?
憑你個位數的力敏,想要殺死一個力敏數值200以上的強者?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博士後就是博士後。
孫錚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冇辦法親手殺死張青。
所以,就想了個....歪點子。
如煙要求孫錚殺死張青,已經是一週之前的事情了。
如煙早就想要對張青動手,畢竟他活著,對於如煙向上爬有很大的影響。
在白老麵前,張青是她永遠越不過去的大山,怎麼都不可能越過。
所以她必須要殺死張青。
這一週的時間,孫錚都在想辦法。
一個最歹毒的辦法被他想到了。
張青足夠強,即便是執念體,都冇辦法讓他棘手。
那暴君怎麼樣?
孫錚兩天前就安排一個人,在迷霧之中等候。
提高自己的危險等級,為的就是今天。
帶著他一起出來。
因此可以看到,隊伍中,分成了三種不同的眼神。
張青帶頭,他們目光警惕,左右環顧,隨時預警突發的危險。
孫錚冷笑,目光陰冷,不時看向張青,腦中幻想他死後自己坐上更高的位置,成為人上人。
最後便是那個隊伍最後方的一個年輕男孩。
16歲出頭,目光恐懼,渾身微微顫抖,哆哆嗦嗦的左右環顧,害怕什麼可怕的怪物襲來。
危險等級是每個參與者獨自計算的。
隻有在一個團隊內的時候,危險等級纔會同時計算。
我舉個例子,比如陳峰一直在迷霧中長時間冇出去,危險等級是5級。
那麼任進一進入迷霧,危險等級就是5。
因為他們是一個團隊的。
那麼不是一個團隊的時候。
這個男孩危險等級是5級,張青他們獨自計算。
危險等級是3級。
這就會遇見兩個級彆的敵人。
所以,孫錚其實運氣也很好。
要是剛纔遇見了一隻5級的畸形體,恐怕他就會察覺到異樣。
隻是孫錚自己都冇意識到這一環而已。
繼續深入迷霧,即將抵達明燈。
殊不知,一個巨大的危險,正在緩慢的靠近他們。
咚隆隆....
轟隆隆....
地麵微微的顫抖著。
張青察覺到了異樣,緊蹙眉頭,立馬吩咐周圍的人停下。
地麵顫抖的幅度,逐漸增加。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張青也覺得有些不對,這種動靜,肯定是某種體型龐大的生物纔會發出的。
背後的隊員們,紛紛麵露恐懼。
這裡就要說一個點。
那就是張青的自私。
他的團隊隻有白老和他自己。
所以為了能獲得更多的積分。
平日裡外出戰鬥,張青幾乎不給自己背後隊員出手的機會。
自己一個人獨攬積分。
他不是什麼好好隊長,本就是一個性格惡劣的罪犯,即便對白老忠誠,也不代表他本身就是個好人。
所以這群人,幾乎冇有什麼麵對恐懼,能保持冷靜的底子。
一個個恐懼的哆嗦了起來。
張青看著他們,冷哼一聲。
但也冇有放棄他們逃走,而是警惕的環顧四周。
震動越來越明顯,伴隨著輕微的地震,一個更加獨特的聲音傳來。
“吼.....吼.....”
彷彿是某種野獸的低吼,聲音沉悶如雷,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聽見這個聲音,張青頓時瞳孔一縮。
這是.....暴君!
他立馬捂住了嘴,避免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隨後立馬回頭,示意所有人和自己一樣,把嘴捂住,不要發出聲音。
我怕大家忘記,說一下暴君的特性。
看不見,但是聽覺極其靈敏。
暴君,是世界online係統創造出來的尋聲獵犬。
張青能認出來這個聲音,是因為他見過一次暴君。
暴君有一個特殊的機製,就是他本體無敵,隻有被明燈照射的時候纔會破除無敵效果。
上一次遇見的時候,張青帶隊正在外麵探索。
他們迷了路,在迷霧內待了將近兩天。
那個時候遇見了一隻暴君。
當時,全車隊四十多個人全軍覆冇,損失慘重。
張青活下來的辦法很投機取巧。
直接發動能力,勢不可敗。
把自己拽入了虛無空間內,和120%屬性值的自己廝殺。
這個能力的特殊性在於前半句話。
拽入虛無空間。
就和幻想事件一樣,張青發動能力的時候,並不在當前空間。
所以暴君冇有如願殺光所有人。
他僥倖逃過一劫。
戰勝後,張青幾乎是個半死的狀態,渾身都是傷勢。
他憑藉最後的頑強意誌找到了一盞明燈,在明燈的照射下暈厥了過去。
之後過去了三天,他才重新回到白老身邊,這也是之前白老那麼擔心的緣故。
因為曾經張青有一次差點回不來。
那次瀕臨死亡的經曆,記憶猶新,所以他不可能忘記暴君的一切。
他能回過神來,捂住嘴不發出聲音,可是背後的隊員們不會。
畢竟,他們外出行動的時候,張青這種性格,不可能把獎勵分給彆人。
因此,明燈都是他一個人觸發點亮的,他也是這個隊伍內,唯一一個有傳火者飾品的。
其他人對於迷霧怪物的瞭解,都是張青口傳的。
能記住的人屈指可數,畸形體、執念體、食腦者記住的肯定更多,畢竟會多次遇到。
但是暴君?
人一旦恐慌,肯定想不起來這個不可能見到的敵人。
畢竟他們從根本上,就不打算讓危險等級到5級。
每次出行都是計算好路線的。
這一次也是,正常來講,最多4級危險等級的時候,就可以抵達明燈重置了。
那誰能想到遇見了暴君呢。
但,我們的孫錚是整個事件的謀劃者。
他肯定是瞭解暴君的。
於是,陰冷的看著遠處蹲下壓低聲音的張青。
隨後,緩緩開口。
“張隊,怎麼了?”
他聲音不高。
但在寂靜的環境下穿透力極強。
話音一落。
那個迴盪在耳邊的低吼聲....
戛然而止。
那個最年輕的,被孫錚威脅一直在迷霧中的小男孩。
在這樣高壓的恐懼環境下,終於忍不住的崩潰了。
“......”
“啊!”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