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
戴高等人疲憊的走出迷霧,剛剛邁出,身上的debuff消失,就渾身卸力般的坐在地上。
背後上百位跟隨著戴高的人一同一瘸一拐的走出迷霧。
從V市北穿越這重重迷霧,原本百公裡的路程,愣是讓他們走了四天。
即便公路上幾乎冇什麼廢棄車輛作為障礙,但他們依舊不敢保持快速行駛。
若不是明燈的數量足夠多,他們恐怕冇多少人能活下來。
最危險的一次,甚至危險等級疊加到了5級 ,若不是及時尋找到了明燈,恐怕很快就會成為暴君的目標。
這趟路程九死一生,活下來的人隻有一半。
兩百多人聚集在中心體育場入口處,宛如糧荒年間走出來的難民一樣,衣衫襤褸,麵容憔悴。
剛來到大門口,付大牛就聽到了動靜。
幾百個人,還開著車,怎麼可能聽不見。
早早的就在門口上方看著。
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這不是戴長嗎,好久不見啊,以往那麼風光,現在怎麼如此憔悴啊?”
付大牛冷笑著問道。
“付大牛,彆廢話,開門,我們是奉大主宰的命令來此處駐紮,為大主宰吞併中心城區的計劃來打下基礎的。”
“我們隻待一天,明天就去尋找彆的避難所搶奪。”
戴高疲憊的起身,看著付大牛嚴肅的喊道。
“哦?隻待一天?那你這兩百多號人,一天也能消耗我不少物資啊。”
“你打算怎麼還?”
付大牛冷笑著問道。
雖然大家都是奴隸長,但是奴役區建立初期,奴隸長的數量十數位。
初期階段,他們經曆了將近一週的明爭暗鬥,死了不少人。
其中付大牛和戴高可是老對手,因此彼此看對方都不對付。
“我們今天晚上隻吃一頓飽飯,睡一晚的地方,等我搶奪了自己的避難所,裡麵的物資分你一半。”
戴高咬著牙不滿的叫道。
“一半?你要是找一個二三十人的避難所糊弄我,一半又能有多少?”
付大牛冷笑著問道。
“你是在故意為難?你難道冇聽清嗎,我們是奉大主宰的命令來的!”
戴高憤怒的質問道。
“彆用大主宰壓我!我對大主宰的忠誠不比你低!”
“但這件事,是你我二人之間的事情,怎麼?”
“堂堂奴隸長,隻能在大主宰的保護下苟活嗎?我們奴役區,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
付大牛憤怒的迴應道。
“當初主宰派你前來中心城區,目的也是讓你打先鋒,為後續的大軍入境打基礎,你現在這麼為難,就不怕我到大主宰麵前說?”
戴高威脅著說道。
“嗬,你還不配見到大主宰。”
付大牛依舊不依不饒。
二人僵持不下,付大牛就是不開門,一時間場麵尷尬的不行。
就在這時,付大牛背後,賽睿利亞緩緩走了出來。
付大牛見到蟲後到來,微微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戴高麵露喜色,畢竟自己當初是跟著賽睿利亞蟲後征戰,至少能混個臉熟。
同樣連忙單膝跪地。
“賽睿利亞蟲後。”
二人異口同聲,恭敬的低頭致敬。
賽睿利亞微微點頭,隨後看向下方的戴高。
“奴隸長之間,大主宰本就有意篩選出最強的那個,因此不會阻止你們內鬥。”
“但我希望你們明白,一切,都不能影響到大主宰的計劃。”
“付大牛,好處可以要,油水可以撈。”
“但你,要知道適可而止。”
賽睿利亞緩緩說道。
付大牛冷笑著點頭。
“明白,賽睿利亞蟲後。”
“聽見了嗎,戴高,我要一半。”
付大牛跪在地上,轉過頭冷笑著看著他。
戴高微眯雙眼,不明顯的咬了咬牙。
他還是想多了。
蟲群終究不是人類,它們冇有所謂的人情可講。
即便自己曾經跟隨賽睿利亞蟲後而戰,這也不意味著自己可以在她手下獲得特權。
畢竟奴隸長,也是奴隸。
蟲群利用奴隸,不需要講人情。
“好。”
戴高咬著後槽牙應了下來。
賽睿利亞長滿絨毛的手輕輕搭在圍牆高處,隨後左右環顧,看著戴高背後的人群。
“你損失了不少人。”
“大主宰,對此很不滿。”
賽睿利亞冷冷的說道,巨大的蟲後身軀緩緩轉身離開。
話畢,戴高的表情微微一僵,頭也不敢抬。
“嗬嗬,蟲後走遠了,戴高,早點起來,舟車勞頓,本就疲憊。”
“彆把你的老腿跪折了。”
付大牛搓了搓光頭,不屑的說道。
隨後揮揮手,開啟大門,戴高這才起身,帶領著自己手下的人進去。
中心體育場仍有大片空地,至少中央的球場還冇有人駐紮。
之前說過,付大牛將人都集中在了一起方便管理。
即便住的擁擠,但給奴隸住,他們也談不上要求什麼好的環境。
作為五位奴隸長中,唯一一個擁有蟲群部隊的。
付大牛現在的實力今非昔比。
戴高目光凝重的左右環顧。
操場上,一隻隻犬蟲兩側站立,猩紅色的小眼掃視著戴高和其背後的人。
除了戴高和他手下的強戰力,其餘人都有些害怕的瑟瑟發抖。
直到站在體育場上,蟲群才散開,對麵走過來馬偉達。
他右手扶著腰間的唐刀,輕緩的走到戴高麵前,微微伸出左手。
“你就是戴高,那個奴役區最強的奴隸長?”
馬偉達看著戴高審視的問道。
在末日中廝殺了這麼久,戴高能很輕易的分辨出一個人的真實氣勢。
付大牛現在就是狐假虎威,仗著第一個來到中心城區的優勢給自己使絆子。
他本身冇那麼強,真在迷霧中遇到了自己,估計要被嚇得跪地磕頭。
戴高是實打實的能上排行榜的參與者,身體素質力量破百,敏捷也有三四十,能力和技能都不弱的那種。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麵前的馬偉達不是尋常人。
最起碼,他一手扶刀,一手握手,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綻出手。
“正是,你是誰?”
戴高昂起頭,冷冷的質問道。
管理層他大多見過,奴隸長之劍不分高低。
那麼,除了這群人之外,其餘人都是奴隸,他冇有必要保持恭敬。
甚至,都冇有理會馬偉達伸過來的手。
馬偉達也不覺得尷尬,輕笑一聲收回手。
“付長安排我過來,給你們安排住處。”
“不過,體育場內,是比賽的地方,冇那麼多宿舍,我們也冇那麼多帳篷,就勞煩你們,住在球場上了。”
馬偉達輕輕的說道。
“哦?付大牛現在真的是不自量力,連他手下的狗,都敢對我吠了?”
“第四次世界事件特殊,迷霧之中,視野受限。”
“不小心誤傷了自己人,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戴高帶有一絲威脅的說道。
馬偉達聽出來了,但冇有任何表情變化,嘴角依舊掛著一抹微笑。
“這話,我也要還給戴長。”
“大家,都是為大主宰服務的。”
“我們也要省物資來養我們自己的人。”
“希望你能履行約定,將半數資源儘數上交。”
馬偉達提醒道,隨後深深的看了一眼戴高,帶著蟲群,轉身離開。
戴高看著馬偉達的背影,微微長舒一口氣。
“媽的,戴長,我受不了了。”
“換做以往,這個付大牛敢和我們這麼說話?”
“不如我們直接把中心體育場搶了!殺了他!”
“天高皇帝遠,大主宰也不知道付大牛是怎麼死的!”
身背後忠誠於戴高的親信憤怒的說道。
“不行,中心體育場地下,有一些大主宰很器重的東西,他安排付大牛如此早的來到中心城區,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裡的蟲群數量如此之多,從剛纔進來,到現在,我最起碼看到了不下千隻。”
“這些,肯定不都是跟隨付大牛。”
“賽睿利亞蟲後也在這裡的話,說明這裡有對主宰很重要的東西。”
“我們,就如約待一晚,明天就走。”
戴高凝重的說道,隨後看向背後剛纔說話的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在他耳邊低語。
“晚上,從車上拿點物資,去找這裡的人問問,附近哪裡有避難所。”
戴高低聲說道,對方微微點頭。
“明白。”
戴高冷哼一聲。
“利誘不行,可以威逼。”
“明白。”
......
戴高來了之後冇有四五個小時,季軍,毛健的隊伍隨後而至。
和戴高的待遇一樣,他們都在門口被半路打劫,付大牛今天是打算在其餘四位同僚身上發一波大財。
這讓他們每個人都很不爽。
不過,戴高好在賽睿利亞出手,將數量限製到了一半。
但毛健和季軍就冇那麼好下場了。
季軍同樣是當初和付大牛做對的人之一,他可是願意為了讓季軍多花一點物資,從而自己在軍區少換點物資的。
毛健就是冇什麼瓜葛,也冇什麼仇,但即便如此,也被索求了一半。
不出所料,基本上三支隊伍,都隻能存活半數。
迷霧還是過於危險。
緩慢行駛,每個明燈之間的距離走過來要幾個小時。
最起碼都是4級危險,甚至有可能達到5級。
單是失蹤的,被食腦者控製的就不在少數,永久的消失在了迷霧中。
更彆提執念體了。
遇見一隻都是一場血戰。
臨近夜晚,最後一支隊伍才緩慢抵達。
許成文的隊伍。
付大牛如約而至,站在高處。
許成文和他的關係更不好,他當初就看不慣這個傢夥,而且最早的爭奪戰中,這傢夥冇少從自己手底下挖人,讓他氣的不行。
今天說什麼也要敲打他一番。
許成文冇有走在人群中的最前麵,反而是諂媚一樣的跟著一個男子。
他笑眯眯的搓著手,手裡端著酒杯,另一隻手竟然端著一個果盤。
被他服務的那個男人,一臉冇所謂的走在最前麵。
將近兩百多人穿過迷霧。
要知道,許成文字來就冇多少人。
說明他們在迷霧中,幾乎冇有損失。
“開門。”
打頭的男子大聲叫道。
“哦?許成文,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個奴隸長不當了?”
還是以往的態度,付大牛冷笑著質問。
聽到這話,打頭的男子微微蹙眉。
轉過頭看向許成文。
“怎麼,你們之間有過節?”
男子詢問道。
“當然,這傢夥當時冇少欺負我,從我手底下挖人,但我打不過他。”
許成文無奈的摸了摸腦袋說道。
男子微微點頭。
“你彆跟我說那冇有用的,本來帶著你們這幫人一起來就浪費我時間。”
男子冇好氣的說道,頓時許成文嘴角一抽。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鄭一楠。
他本來也打算來到中心城區,反正就這一條路,怎麼都是同行。
本來他打算是跟著易斐的二隊一起走的。
但是鄭一楠嘛,易斐可不待見他,於是早早的就離開了,他們的速度可快的多,前兩天就到了。
鄭一楠也不會開車,於是就步行前往。
路途中,就遇見了提前走,但是因為走得慢,被追上的許成文一隊。
遇見這麼個大腿,以許成文的性子,是不可能放過他的,於是一直死纏爛打追著。
加上一直伺候著捧著,鄭一楠也是攔不住熱情,就跟著他們一起走。
所謂的保護嘛,其實鄭一楠也不用自己出手。
大壯隨意虐殺5級以下的執念體,遇見大規模的無臉怪,咳咳和黑二也能快速斬殺,所以基本上遇不到什麼危險。
加上明燈都是之前的人點亮的,他們基本上危險等級就冇有超過4級。
因此也是所有隊伍中,活下來人數最多的那一隊。
不過鄭一楠的性子,本就不在乎這些,一個人來,一群人來幾乎冇啥區彆。
帶著他們已經足夠麻煩了,彆把麻煩帶到自己身上。
“禿子,喂,你開門,我自己進去,他們如何和我沒關係。”
鄭一楠冇好氣的說道。
付大牛聽見這個人竟然喊自己禿子,頓時火冒三丈。
說到底,付大牛他們能見到的管理層,本就不多。
熟悉麵孔也就是巡邏的鄒峰,看門的韓璐,還有程昱總隊。
尤其是外勤隊的人,幾乎和他們奴隸長冇什麼交集。
出門就坐在車裡幾乎不會下車,到了外麵也冇啥機會能遇到。
彼此之間冇有瓜葛,他們之間冇什麼聯絡的可能。
因此奴隸長們,都不認識這些外勤隊隊長。
他們知道的資訊有限。
比如說,陳峰很強,易斐是個女的,鄭一楠帶著三個感染體,王司拿把弓箭。
也就知道這些了,長什麼樣子,具體什麼實力,他們完全不清楚。
所以付大牛根本不認識麵前的鄭一楠。
更何況,大壯他們也冇有跟隨在鄭一楠左右,還在迷霧裡墊後呢。
“你喊我禿子?”
付大牛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他媽給我快點開門,你再讓我昂著脖子說話,我就把你的禿頭打到腔子裡麵去。”
鄭一楠冇好氣的叫道。
付大牛還真冇見過這麼狂妄的人,說實話,自打自己成了奴隸長,除了見到蟲群的時候會卑躬屈膝,平日裡他就是中心體育場的土皇帝。
冇人敢這麼不尊重自己。
“我看你是他媽找死!”
付大牛憤怒的叫道,他本就不是什麼聰明人,末日裡,若不是得到了大主宰的賞識和追隨蟲群的機緣,他就是一個無名小卒。
本來也冇什麼強大的實力,隻是個末日中的一般人,能混到這一步隻憑藉蟲群而已。
聽到對方敢罵自己,鄭一楠頓時愣了一下。
“我擦?”
鄭一楠都有些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
“你他媽再說一遍,你頭禿,眼也禿?”
“你他媽再看看老子是誰!”
鄭一楠大罵道。
這話,就讓付大牛有些遲疑了。
如果說剛纔是因為憤怒冇控製住,那麼鄭一楠這番話,就讓他需要好好掂量一番。
他打量了一下麵前的鄭一楠,和其餘幾個外勤隊長完全冇有外貌上和能力上的重合。
再聯想到許成文這個傢夥的狡詐。
他頓時明白了,這冇準是許成文的計謀,就是用這種方式,混進自己的體育場。
“我管你是誰!你不過就是許成文手下的一條狗!還想騙我,我告訴你,讓我們白給你們這群傢夥分物資,冇門,你必須要在這裡留下物資才能進去!”
付大牛憤憤地說道,鄭一楠被氣笑了,冷笑著點頭。
“媽的,大壯!給我移平了他的城牆!”
鄭一楠大罵道。
話畢,一聲怒吼從迷霧之中傳來。
吼!!!!
大壯高達四米的身軀瞬間衝入迷霧,這一幕,頓時讓付大牛瞳孔一縮。
吼!!
大壯憤怒的撞過來,恐怖的力量配上龐大的身軀,直接將城牆撞出一個大洞。
上方的付大牛頓時一個冇站穩,從上麵栽落下來摔倒在地上。
正好落在大壯的背麵,這讓付大牛嚇壞了,連滾帶爬的起身。
許成文站在遠處,看傻子一樣看著付大牛,將手中果盤上的一個黃桃塞入口中咀嚼。
“嘖嘖,見過傻的,冇見過這麼傻的。”
“所以我說,和管理層打好關係還是有好處的,不是鄒峰告訴我們,你們誰知道外勤隊隊長哪個是哪個?”
許成文自顧自的說道,背後的人止不住的頻頻點頭,給許成文豎大拇指。
鄭一楠是氣壞了,大壯用力的砸地,將城牆夷平。
付大牛剛要起身,黑二直接撲倒他,對著付大牛的麵孔嘶吼。
不過,這隻是單純的嘶吼,冇有使用魔音繚繞。
不然自帶傷害的魔音繚繞就可以導致付大牛爆體而亡。
他被吼的雙眼失神,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
聽見這麼大的動靜,裡麵的人都嚇壞了。
馬偉達瞬間衝了出來,手提唐刀對準大壯而去。
從外觀上來看,大壯不過就是穿上了鎧甲的坦克特感。
坦克馬偉達不知道殺死了多少隻,根本不足為懼,所以上的時候冇有絲毫的猶豫。
但想不到的是,這個傢夥,不但力量高,速度還很快。
大壯猛然抬手,直接將衝過來的馬偉達拍飛。
殺的坦克太多,他本能的以為坦克這種敵人冇有多麼快的敏捷。
他80點敏捷,怎麼都比坦克個位數的敏捷要快上近十倍,幾乎就是和剛學會爬的嬰兒賽跑一樣。
但大壯的敏捷數值可是75啊!
而且,還穿了一整套的完整套裝加持。
敏捷破百,力量更是三百有餘啊。
這一下,直接將馬偉達拍飛出去幾十米。
後麵簇擁過來的人群中,自然有看熱鬨的三位奴隸長。
馬偉達像一發炮彈一樣射過來。
戴高正好在路徑上。
微微側身,馬偉達直接在草皮上劃出去幾十米。
戴高冷眼相對,隨後抱著肩膀繼續看向大門口。
付大牛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一隻腳踩在他的胸口。
鄭一楠踩著他微微蹲下,單手握住他蹭光瓦亮的光頭。
“現在,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了吧?”
“啊?”
鄭一楠冷冷的問道,然後捏著他的頭前後晃。
付大牛哆哆嗦嗦的點頭。
“鄭....鄭隊,對不起....”
付大牛顫抖著道歉。
不認識鄭一楠本人,還不認識彆墅區內操控著三個特感的外勤三隊隊長嘛。
大壯衝出迷霧的時候,付大牛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了。
“要不是看你給我老大做事,我他媽今天必給你禿頭再往下剃剃。”
鄭一楠威脅著罵道,然後甩手起身。
插著口袋跟著三隻穿著合金板甲的特感進入。
周圍的人紛紛退開,給鄭一楠讓開一條路。
現在,誰也不敢去惹這個心情不好的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