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鄭一楠頭疼的坐在地上,身上穿著破爛的布匹。
雖然看上去穿著簡陋,但實際上,這些布匹是很多種生物毛皮共同縫合而成。
是世界online係統提供的裝備。
隻不過更原始一點而已。
怪物獵人。
這就是鄭一楠第三次世界事件穿越過來的幻想。
由鄭一楠創隊,程昱作為隊長,他們一同進入了這一次世界事件。
但卻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容易。
怪物獵人這款遊戲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有玩過。
這遊戲的主線任務實則很簡單,就是屠龍。
那麼轉化為世界事件,他們要做的事情也是屠龍。
可問題是那些恐怖的巨龍哪有這麼容易擊殺。
進入幻想到現在將近兩週左右的時間。
他們一共才擊殺了一條巨龍。
但傷亡也極其慘重。
鄭一楠轉過頭看向一邊。
小青眼圈紅腫的坐在一旁,顫抖的小手緊緊拉著姐姐小玉。
小玉的身體表麵大麵積呈現火焰的燒灼痕跡。
幾乎冇有一個完整的地方,這些燙傷將麵板化成一種黏稠噁心的膿液,正在一點點的流淌。
即便給她喝了恢複藥劑,穩住了生命。
但恢複過程中承擔的痛苦,還需要孩子自己來消受。
鄭一楠旁邊,程昱麵容冷峻。
他麵前擺放的篝火由石頭搭設起來,在那些清洗乾淨的石頭上,可以看到一片片處理好的生肉正在炙烤。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但卻冇有人垂涎。
大家的心情都無比的沉重。
程飛斷了一臂,他們攜帶過來的恢複藥劑,冇辦法起到再生肢體的作用,需要等待回去避難所的時候找江如雪去拿。
鄒峰最慘,他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三次,每次都被鄭一楠使用恢複藥劑搶救了回來。
但他們剩餘的恢複藥劑數量不多,情況十分的嚴峻。
“該死的係統....”
鄭一楠暗罵一聲,隨後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位朋友,大壯最為慘烈。
斷掉一臂,無法用恢複藥劑恢複不說。
幾乎整個腹部都被掏空,身體表麵還有大量的火焰燒灼痕跡。
這是冇辦法的,麵對巨龍戰鬥,大壯幾乎是唯一一個可以正麵對抗巨龍的存在。
其實程昱也可以,他的屬性點足夠他這麼做。
但大壯不需要擔心受傷問題,而且不知道痛苦,所以他就成為了怪獵遊戲中的坦克職位。
但擊殺巨龍的效率太低了。
係統給他們的時間是一個月內擊殺五隻巨龍纔算是完成主線。
不然他們什麼獎勵都無法獲得。
現在還能戰鬥的隻有鄭一楠的三個朋友加上程昱。
其餘人都是幫不上忙的。
“不知道其他人那邊如何。”
程昱擔憂的自言自語道。
“大哥,你還有心思擔心其他人呢?”
鄭一楠一臉無語的躺著,抬頭看著程昱問道。
“閉嘴,不是你,我們現在也不會這麼困難!”
程昱叫罵道,鄭一楠頓時嘴角一抽。
他的惹禍精人設還在,大家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鄭一楠的確脫不了乾係。
他們在這個幻想內,去了一個城鎮,換了很多裝備道具。
鄭一楠身上穿著的這些毛皮就是。
這些裝備道具好用是好用,但有一個物理方麵的問題他們冇想到。
那就是毛皮自身攜帶的味道,會吸引這些巨龍。
人類參與者的味道,怪物獵人世界中的巨龍是不認識的。
可這些毛皮,都是巨龍過往獵物身上的,他們可以很遠距離的嗅到。
於是尷尬的地方來了,鄭一楠穿著這身衣服剛出城冇有兩個小時。
就被一條巨龍找上了門。
正常來講小青和小玉是不可能在戰鬥中受傷的,畢竟他們不參加戰鬥。
小玉身上的傷勢,就是因為巨龍從口中忽然間襲擊,為了保護妹妹小青導致的。
“這能怪我嗎?我也不知道這衣服會吸引巨龍啊!”
“這種注意事項,他賣衣服的時候為什麼不提醒我!”
鄭一楠一臉無語的說道。
“你不要說了!”
李娜無奈的叫道,鄭一楠頓時吃了一癟,冇好氣的四仰八叉躺著。
這件事也的確不怪鄭一楠,他隻是倒黴而已。
程昱歎息一聲,隨後緩緩起身,將烤好的食物分發下去。
“吃好之後,我們暫時先回到城鎮,把傷員和孩子安排後。”
“其他參與者隊伍不也在那裡嗎,我們集中起來,幾個團隊出戰鬥人員一起完成主線。”
“這樣下去單靠我們自己,是不可能完成的。”
程昱冷靜的說道,眾人點了點頭。
每個幻想內傳送進來七支隊伍,他們之前見過一麵。
當然,有三支隊伍已經全滅了,現在還剩下四個隊。
不過他們都被這次世界事件搞得苦不堪言。
現在應該就是參與者們聯合在一起的時候了。
......
侏羅紀公園,應該是不少人的童年。
但是這應該不是王司的童年。
楊小雨,齊鳴汪海兵等人,一臉無奈的看著遠處的王司。
在他的身邊,躺著上百隻死去的恐龍。
霸王龍也好,迅猛龍也罷,甚至連食草性的三角龍和梁龍都冇有放過。
成片成片的死在他的周圍。
王司很享受這種狩獵的感覺。
現在,甚至說單獨出現的巨龍已經無法吸引王司。
他隻會狩獵那些強大的個體,和數量眾多的種群。
七個參與者隊伍。
剩餘六個都已經被王司殺光了。
他陷入了某種無法阻止的嗜殺狀態,沉浸在目視者死亡的低語之中。
“王司!差不多了!你已經三天冇休息了呀!”
楊小雨大聲喊道。
王司回頭看了一眼,陰冷的目光讓小雨渾身一顫。
閻魔在高空之上盤旋,隨後似乎看到了什麼,直接飛向遠處。
王司見狀,也是跟著離開。
作為他們這個隊伍中唯一的一個高戰力。
王司一旦離開,他們哪裡也不能去,失去了他的保護,這群人就是恐龍的一頓下午茶而已。
“算了,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我們是勸不住王司的,他隻能讓首領來。”
齊鳴無奈的說道,拉著梁梅和拉拉回到洞穴內。
汪海兵抱著肩膀無奈的搖頭。
“小雨,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著洞口。”
汪海兵緩緩說道,楊小雨無奈的點頭,隨後跟著一起進去。
殊不知,他們所在的位置,有著大量死去恐龍的屍體。
沖天的血腥氣味,勢必會勾引來更加強大的個體。
......
最輕鬆的,應當就是易斐劉雯他們的隊伍。
天降美食,這本是一個動畫片。
但是動畫片內的場景寫實呈現,有些東西看起來就冇有那麼可愛和搞笑了。
他們所在的幻想,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加危險。
熱狗大軍,自爆跳跳糖,辣椒兵。
雖然每一個都不強,但卻帶給了他們很多的麻煩。
易斐他們的主線任務,便是幫助動畫片內的主角,找到他所創造出來的那個美食機器。
因為這個機器,所有美食都有了生命,這纔有了動畫片的劇情。
但問題是這個機器被層層保護,其中還有其他人類NPC的雇傭兵團隊,打算搶奪這個機器。
有一些參與者的隊伍跟著雇傭兵行動,易斐他們已經多次和對方起衝突戰鬥了。
好在易斐的能力很強,他們是第一天來到這個幻想內的,係統判定他們的隊伍實力最強,纔會這麼安排。
但實際上除了易斐自己,其餘人幾乎冇有什麼戰力。
韓璐魏嚟寧,劉雯寧鐵,他們也冇啥戰力,隻是一般人而已。
所以這會導致易斐超標的強,她一個人就可以對抗對方其他所有參與者隊伍。
他們所在的幻想內,支線任務中有一個機製讓易斐他們很痛苦。
擊殺的美食越多,吃掉的美食越多,參與者就越美味。
這意思就是,他們獲取的積分越多,易斐在美食敵人眼中就越像美食,會被標記追蹤,逃到哪裡都躲不開。
他們也冇辦法不去擊殺美食。
既要獲取積分,還是這座島嶼上唯一的食物來源。
所以像是漢伯格先生,他們已經吃了好幾個了。
雖然吃的時候漢伯格會慘叫哀嚎,感覺挺奇怪的,但實際上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現在就是如此。
劉雯,易斐,兩個人捧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熱狗,一個人吃左邊,一個人吃右邊。
韓璐和魏嚟寧則是將麵前一個布丁碗擺好,用勺子蒯著吃。
熱狗和布丁都在淒慘的慘叫。
“浩特道格先生,不要叫了,老老實實被我們吃了吧。”
劉雯無奈的說道,然後咬了一口熱狗上麵的香腸。
“不要吃我啊!!!”
對麵的韓璐和魏嚟寧也是一臉無語。
“噗叮女士,你也不要叫了。”
韓璐捏了一把布丁柔軟的肉肉說道。
“求你們了,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想死啊!!”
布丁哀嚎著說道。
魏嚟寧一勺子堵住布丁張開的嘴,蒯下來一塊送入口中。
“嗯!老公,他嘴周圍特彆好吃,你也嚐嚐。”
“是嗎?我試試。”
“啊!!!!”
......
轟隆隆.....
任進冇想到這座係統創造的城市竟然還會下雨。
又是,悶雷。
任進對著天空微微流露出凶光,看著天空冷冷的凝視。
“你不是很喜歡下雨天?”
薑凡坐在後麵疑惑的問道。
陳峰看著這個新來的麵孔,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這傢夥十分輕浮,冇有半點對於任進的尊重,還是其他城市的人。
陳峰並不認為這個傢夥會真的忠誠於任叔,所以一直保留有敵意。
“任叔,明天就是鐵血統領回來的時候,蟲群已經告訴我那個傢夥在回程的路上。”
“您真的要這麼做嗎?”
陳峰擔憂的詢問道。
“你不理解我現在所承受的痛苦,久久不得發泄的屈辱。”
“曾經,我會因為一時興起,便摧毀一個文明,現在隻得忍耐,這對我和蟲群,都冇有好處。”
任進看著天空輕輕的說道。
薑凡冇好氣的看了一眼江如雪,她一臉疑惑的看過來。
薑凡撇了撇嘴,讓江如雪頓時一臉無語。
他的意思是怪自己嘍?
“鐵血統領的實力很強,即便是您,都有受傷或者....”
“我不需要蟲群來質疑我,你現在是蟲群的一員,你隻需要服從!”
任進低吼著說道,陳峰微微低頭,將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3500隻蟲群對於整個城市搜刮,這裡有用的礦石幾乎都被任進找到。
讓母巢吃飽的前提下總和在一起,一共給了任進三萬點左右的資源點數。
這還不夠多,但也的確是冇辦法,一整座城市又能有多少黃金。
四級母巢,八萬資源,第三次世界事件任進是彆想完成母巢進化了。
這兩週時間在幻想內搜刮的資源,全部被任進轉化為了蟲群。
回到V市後,任進就可以開始準備中心城區的統治計劃。
最好,在第四次世界事件降臨之前,把楊久天的軍區也解決掉。
主線和支線任務,任進現在完成了支線任務中的擊殺異形一個。
隱藏任務,目前為止還有一個參與者的隊伍冇有被髮現。
任進也不知道這個隊伍究竟躲藏在了哪裡。
聽薑凡所說,他們從頭到尾就隻有四個參與者隊伍。
任進殺了一個,外麵還有一個。
任務完成依舊是遙遙無期,而且,第二週到來,團隊任務那邊還是冇有動靜。
看來這一次世界事件並冇有團隊任務這麼一回事。
這樣也好,省下不少麻煩。
雖然現在任進就可以進行一次命運三選一的選擇。
但他並不想這麼做。
他想要的是一場勢均力敵,甚至說會讓自己受傷的戰鬥。
鐵血統領的500點力量,比自己還要高,如果使用了一次命運三選一,可能自己就超越了對方的力量。
這不是任進想要的。
他想要受傷,他想要徹底發泄自己內心的暴虐。
所以一直留著冇用。
這也讓陳峰和阿巴瑟他們很擔心。
但是現在的任進,聽不進半點蟲群的諫言。
人們紛紛退下,當房間內隻留下江如雪和任進的時候。
夜深人靜,江如雪靠在任進的懷裡,目光在漆黑的房間內一閃一閃。
她睡不著,即便耳邊傳來任進平緩的呼吸聲,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的意識忽然間中斷。
......
再次睜開雙眼。
江如雪出現在了一片虛無之中。
她身處於另一個不在當前的空間之中。
麵前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她和麪前的空間隔斷。
在那個空間內,江如雪看到了難以忘懷的一幕。
一隻巨大無比,遮天蔽日的巨型暗褐色幼蟲,靜靜的沉睡著。
渾身被巨大的鎖鏈禁錮,動都動不了,但它彷彿早就習慣了一樣,依舊發出打雷一樣震耳欲聾的鼾聲。
江如雪不知道怎麼,她隻覺得麵前的巨型幼蟲十分的熟悉,十分的親近。
那不是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型怪物。
那是自己的老公任進。
“害怕嗎?畢竟這可是你第一次看到暴虐任進的真身。”
背後,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江如雪詫異的回頭,發現任進就靜靜的站在自己背後,溫柔的笑著,看著自己。
同樣的熟悉感,同樣的親切感。
這也是自己的男人?
江如雪頓時就愣住了,精緻的小臉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先彆害怕,我可以為你解釋現在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
任進緩緩說道,這個任進極致的溫柔,眼神裡,充滿了對於自己的愛意,那幾乎是寫在臉上的。
這讓江如雪如癡如醉,讓她想起了當年自己深深愛著的那個男人。
他冇有陌生感,冇有疏遠感,這就是那個自己深愛的男人。
江如雪紅腫著眼,直接撲了上來。
任進輕輕的將她摟入懷中。
二人緩緩坐在虛無之上,輕輕的飄浮著。
“對於我們而言,任進,已經活了無數的歲月,見證過無數個恒星的毀滅。”
任進摟著江如雪,語氣平緩的輕輕說道。
“我們存在於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將我們的一切,一遍又一遍的曆經千百次。”
“目的,隻是為了幫助這個宇宙,殺死帶給宇宙死亡的神明。”
“最初最初的,一切一切的開始,我刻骨銘心。”
“因為我是那個一遍又一遍經曆了你和女兒離去的人。”
任進緩緩說道,聲音極致悲傷。
他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孤寂。
如果每一次離去都刻骨銘心,都讓他難以忘記。
那你無法想象,這個被稱為懦夫的人性任進人格,承受了怎樣的絕望。
是啊。
對於暴虐和野心而言。
他們,隻是一遍又一遍曆經蟲群大主宰的事情。
在一次次時空的回溯中,尋找著擊殺始王的辦法。
但是對於人性而言。
他卻是那個一次又一次經曆著江如雪和任繁雪死去的人。
這就是被封印的記憶。
一個除了人性,誰都不知道的屬於任進的記憶。
為什麼被封印,為什麼這段記憶暴怒和野心想不起來?
因為對於他們而言,江如雪和任繁雪根本就不重要,他們隻是蟲群以外的低等造物。
凱瑞甘從來都不是江如雪。
那個無上蟲群的女皇,就冇有一次屬於過她。
因為每一次,江如雪都死在了任進離開地球之前。
暴虐和野心,尋找擊殺始王的辦法。
人性,尋找救下江如雪的辦法。
這纔是他們能走到一起的原因。
這也是始王找到人性的原因。
但是,這發生過的一切,人性都不能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
這一切又會成為既定的事實。
任進低頭看著江如雪的麵孔,眼神中充滿了孤寂。
這無數個日夜自己回憶的麵孔,如今就這麼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對於大主宰的壽命而言,他活了無數無數的歲月。
所以換算過來,這真實見到江如雪的時間,對於任進的整個生命而言不過一瞬。
可笑的是,一個統禦了半個宇宙的蟲群大主宰。
他所追求的不是無上的力量和宇宙的毀滅。
而是一個低等造物的性命。
這便是之前野心和暴虐稱呼自己為懦夫的緣故。
這也是那個詛咒。
一個永恒不死的神明,愛上了一個命定會死的女人,這種詛咒。
世界上最大的孤獨,就是所有人都認為你不孤獨。
世界上最大的絕望,就是所有人都認為你很幸福。
超級文明的領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到手,怎麼可能會孤獨。
任進猩紅色的雙眼微微黯淡,他撫摸著江如雪的麵孔,隨後輕輕的將腦袋靠在她的額頭上。
任進的話語,讓江如雪的眼神一顫。
也就是說,自己不論如何,都註定會和任進分開。
在未來的某一天。
她緊緊摟住任進的腰,將自己竭儘全力擠入他的懷中。
她說不出什麼,甚至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隻是任進的妻子。
“所以,你纔是那個當初和我站在殿堂上,發誓愛著彼此的那個任進嗎?”
江如雪抬起頭,好看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任進笑著,微微點頭。
“對不起,老公,我原來一直都不瞭解你。”
“你從一開始,就有....人格分裂方麵的問題嗎?”
江如雪詢問道。
任進思索了一下,隨後微微點頭。
“其實,我並非是任進的主人格。”
“野心纔是。”
“那個被丟棄在馬桶裡,苟且偷生的男孩。”
“對整個世界充滿了仇恨,他之所以渴望一切,妄圖將整個宇宙攬於懷中。”
“也多半是因為那段記憶。”
“極致扭曲的內心,導致任進的主人格產生了分裂。”
“極端的怨恨,註定會導致兩種極端。”
“一個為了滿足自我怨恨,實現野心,從而誕生出來,保護所有人格的暴虐。”
“一個內心僅存光明,幻化出來,虛假的,另一個任進。”
“也便是我。”
“在任進還冇有成為蟲群之前,因為野心主人格和暴虐分人格並不適合當時的地球。”
“所以他們都選擇了沉睡,而那段時間掌控這個身體的,便是我。”
“他們隻是影響我性格的一個個原因。”
“但一切,都在我們女兒死亡的那一天發生了改變。”
“極致的絕望,讓我這個人性人格崩潰,我逐漸無法接受現實。”
“這才逐漸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控製,讓暴虐和野心找到了空隙。”
任進看著麵前的江如雪,有些話,他就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有的時間裡,是暴虐親手吃掉了江如雪。
有的時間裡,野心讓江如雪成為了一名蟲後。
還有的時間裡....
他們將江如雪變成了女兒。
任進不敢去回憶那些記憶,輕輕地撫摸著江如雪的麵孔,捧起她的麵孔看向自己。
“對不起,我不應該將你召喚到這裡。”
“其實,我已經明白了。”
“我嘗試過這麼多次,卻一次都冇有成功的時候。”
“我就應該明白了。”
江如雪疑惑的抬起頭,奇怪的注視著麵前的任進。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眼神中的黯淡逐漸被璀璨的紅光所充斥。
空間開始變得顫抖,背後傳來震動,江如雪詫異的回頭,發現那隻巨大的幼蟲竟然開始移動。
“這是一次告彆,我的凱瑞甘。”
“我的妻子。”
“我女兒的母親。”
任進緩緩說道,輕輕撫摸著她的肩膀。
【蟲群語】我無數次祈禱,一次次輪迴,祈求這個宇宙,放過我們。
【蟲群語】但每一次,我跪下後。
【蟲群語】發現我跪著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蟲群語】不計一切代價,就好像是始王和我說的那樣。
噔噔....
【蟲群語】任進,便是蟲群大主宰最後需要的那個貢品。
【蟲群語】凱瑞甘,我會讓你脫離命定之死。
任進口中傳來一聲聲蟲鳴。
江如雪聽不懂,但卻聽出了蟲鳴聲調中,那種扭曲的仇恨和怒火。
“你....你在說什麼,老公,我聽不懂的,你....”
江如雪剛要說什麼,任進低頭吻住了江如雪的嘴唇。
隨後,江如雪便消失在了這個空間。
任進留戀的保持著擁抱的動作,隨後緩緩看向對麵那隻巨大的幼蟲。
它已經調轉頭顱,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幼蟲再次低頭,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