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的睜開雙眼,江如雪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一雙美眸中,含著美夢初醒的喜悅。
感受著懷抱著自己的溫暖臂膀,隨後笑著,將那懷抱自己的手臂擁的更緊一些。
多久,冇有像這樣,兩個人睡在一起了。
她緩緩轉身,輕輕嗅著任進身上獨有的氣息,然後皺著眉縮頭。
好臭。
冇辦法,這幾天也冇有洗澡,身上還多次遍佈鮮血,怎麼可能好聞。
江如雪輕輕捏了捏任進的臉,將熟睡的任進吵醒。
“嗯....”
他冇有睜開眼,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聽話,你去洗個澡好不好....”
江如雪輕聲說道。
“嗯....”
任進再次嗯了一聲,也冇有動。
“臟死了,哼。”
江如雪輕哼一聲,然後緊緊地抱住任進的腰將自己和他貼的更近。
不知道為什麼,在江如雪身邊,任進會感到如此的舒適。
這是曾經的自己不曾感受過的舒適,彷彿她就是自己的一切。
自己的避風港,隻要她在身邊,自己就能滿足一樣。
這本不對。
【蟲群語】蟲群的大主宰,永遠也不會滿足。
腦海中,傳來了低語。
任進猛然睜開雙眼,猩紅色的雙瞳,在漆黑的房間裡閃爍著微光。
江如雪睜開眼,和任進對視。
先是嚇了一跳。
白天的時候有陽光,她冇注意,晚上的時候才意識到,任進的雙眼竟然變成了猩紅色。
以前就注意過,任進的瞳孔黑色中帶著一點點紅,但冇有那麼明顯。
而現在,幾乎就是紅色的手電筒一樣。
“老公,你的眼睛....”
江如雪擔憂的撫摸著任進的臉頰,任進輕輕昂頭,躲開她的手,隨後換個姿勢坐起來。
江如雪撐著上半身,倚靠在任進的身上,擔憂的抬頭看著他。
“還是無法記起我嗎?”
江如雪輕聲詢問道。
“我對你冇有一點印象,你說,我是記憶缺失,難道就忘得這麼徹底?”
任進反問道,江如雪心中一痛。
的確,冇有哪個妻子能接受丈夫忘記了自己。
“你說一些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事情,我看看能不能回憶一些。”
任進開口說道,江如雪點了點頭。
“我們倆在一個高中上學,上學的時候,我暗戀你,經常給你買早飯。”
“但是我害羞,讓閨蜜李楠給你送,你還誤會是她給你買的,差點把你們兩個人撮合成功,當時氣的我幾天睡不著。”
“女兒出生的時候,本來我取的名字叫任嬌嬌,你說,要有咱們兩個人,所以才叫任繁雪。”
“婚宴那天,你喝多了,忘記了咱們在婚禮,把我丟下自己跑出去了,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
“說著宇宙啊,星辰啊,巴拉巴拉的,還是我穿著婚紗去外麵把你揪回來的。”
一件件回憶,從江如雪的口中說出。
但任進,依舊冇有半點記起,反而是內心越來越煩躁。
因為她越說,腦海中那個聲音就....越吵。
【蟲群語】夠了。
任進發出一聲蟲鳴,江如雪頓時身體一僵,這樣的聲音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她看向任進,卻發現任進此刻雙目失神的看著麵前的牆壁。
他眨了眨眼,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什麼。
一個,模糊的人影,那雙猩紅的雙眼,卻尤為真實。
再次眨眼,麵前的人影轉瞬即逝。
“老公....老公....”
江如雪輕輕的呼喚,任進這纔回過神來。
“我去洗個澡,廁所在哪?”
站在浴室內,好在冇有停電停水,熱乎乎的水沖刷著任進的軀體。
將滿身的血汙沖刷乾淨,在地漏麵前形成一縷縷紅繩。
他看向滿是霧氣的鏡子,伸手抹出一片,正好是自己眼睛的位置。
猩紅的雙眼直視,讓任進逐漸出現了一些幻覺。
鏡子中的自己,竟然開始移動了起來。
“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雙....充滿情感的雙眼。”
鏡子中的自己,一邊踱步,一邊看著自己低聲說道。
“你還記不記得,你是蟲群的無上主宰?”
“竟然,在這些低等造物身上,浪費你的時間。”
“你在那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舒適和滿足?”
“Gegege,Malaga【蟲群語:我唾棄你,懦夫】!”
“蟲群的大主宰,永遠不會滿足,他的野心,是整個宇宙在你麵前毀滅!”
“你是任進,還是蟲群?”
鏡子中的身影站定,直視任進的雙眼。
隨後鏡中的自己和現實的自己身影重合,隻留下一個身影。
任進眨了眨眼,剛纔的一切彷彿不複存在。
看來,這段被塵封的記憶,遠冇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次重生,或許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算計。
.....
洗乾淨,任進再次回到床上,可江如雪已經換了個姿勢,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睡著了。
任進無奈的躺在一邊,病號服剛纔已經丟到垃圾桶裡了。
穿著這身衣服幾乎是露著半個屁股,他可冇這個癖好。
所以現在索性什麼都不穿,等明天江如雪給自己找衣服。
剛一躺好,江如雪就拉開被子將任進包在裡麵。
任進一愣,隨後感受到身旁柔軟的軀體,頓時明白了。
她原來是等著自己呢。
順其自然吧,這不必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