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你?沒興趣。」
他往盆裡裝水,當然不是為了蘇映雪,更不是泡腳。
是為了研究清楚這銅盆的用途。
「賤奴,放我出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映雪怒憤的聲音從盆底傳上來。
聲音很小,若不是俯身貼近,根本聽不到。
李天然知道在靈田附近,還有韓師尊的兩個徒弟在。
他們的強大,不是凡人能比。
他趕緊將盆裝滿水,徹底淹沒蘇映雪以及她的聲音。
盆底。
蘇映雪整個人泡在水裡,白裙濕透,緊貼身體。
在她眼中。
這不是一盆水,而是巨大的湖泊。
現在她也沒功夫欣賞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材,更沒心情叫喚怒罵。
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自己竟然被低賤的血奴囚禁了。
作為邪修的徒弟,過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此時此刻,她已經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若不想辦法,她很可能會死在這個低賤的血奴手中。
她立刻運轉靈力,在水中屏息。
隻能等。
等師妹師弟發現她失蹤,或者等師尊回來。
見蘇映雪不在吵鬧掙紮,李天然也鬆了口氣。
他環顧四周,確定沒異常後,就端著水盆進了柴房。
柴房是他的臥室,也是廚房。
這種破爛地方,除了他沒人會進。
李天然將水盆放在灶台旁,靜靜觀察水中的蘇映雪。
她在盆底,打坐屏息,春色隱約
李天然毫無感覺。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銅盆的用途。
這是他翻身的唯一機會。
他打算各種笨方法都試試。
現在先裝滿水,泡一泡蘇映雪,看有什麼反應。
一個時辰後。
夜幕降臨。
李天然點了灶台的柴火,觀察了一下銅盆。
發現加了水之後,並沒有什麼變化。
蘇映雪也麵色如常,偶爾睜開眼,冷冰冰盯著他。
李天然眉頭輕挑。
他端起銅盆,開啟門。
風從門縫鑽進來,涼颼颼的,吹得他後脖頸發緊。
他小心翼翼將水給倒了。
盆底一直安靜打坐的蘇映雪,也暴起,想要掙脫。
可她雙腳卻焊死在盆底,無法飛出。
李天然也盯著盆口,眼睛不敢眨。
不行。
萬一這盆困不住她?
萬一她半夜爬出來?
萬一她喊人來呢?
李天然趕緊端著空盆縮回柴房裡,又順手找了把生鏽的剪刀。
他對準盆口,死死盯著。
刀尖離盆口隻有一寸。
隻要蘇映雪敢露頭,他就直接將她剪成兩半
見狀。
原本想張口罵的蘇映雪也識趣閉嘴。
她看李天然的眼神都變得乖巧了些許。
李天然也沒說話,隻是警惕地盯著盆底。
他不打算繼續折騰了。
他要等,等十二時辰後,盆會怎樣。
這時。
蘇映雪換了策略。
「你關我也沒用,我早晚能出去。」
李天然低頭看著盆裡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女人。
她的白裙上全是泥漬,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
「趙靈會來找我,發現我不在,」
李天然就打斷她的威脅。
「她來找你的時候,我就把你塞進褲襠。」
蘇映雪:……
她盯著李天然那張青黑的臉,腦子裡控製不住地有畫麵。
她惱羞成怒:「混帳!」
柴房裡很暗。
月光透過窗縫照在盆沿上,外麵的血靈草在風裡沙沙作響。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李天然靠在床腿上,腿已經麻了。
很困,但他不敢動。
他怕一動,盆裡的恐怖女人就會找到機會跑出來。
「你不如睡一覺,我跑不掉。」蘇映雪聲音響起。
「睡一覺,和你嗎?」李天然反問。
蘇映雪微微張嘴,無語凝噎。
李天然低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女人。
她站在盆底,仰著頭,白裙上的泥漬已經幹了。
頭髮貼在臉上,遮住半隻眼睛,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很普通的女人。
但他很清楚,這隻是錯覺。
眼前這個女人為了修煉。
殺人剝皮、滅人滿門、食人血吞人心,什麼都做得出來。
柴房裡安靜下來。
李天然也沒有繼續跟她廢話,而是去一旁休息。
不知不覺。
六個時辰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李天然驚醒。
他第一時間看向銅盆。
原來空盆,竟然有一層淺淺的清水,剛好淹沒到蘇映雪的胸口。
無色無味,清得像山泉。
「這水是從我身上出來的?」蘇映雪聲音發抖。
終於等到了。
李天然興奮:「是的,你出水了師姐。」
他趕緊站起來,腿麻了,踉蹌了一下。
拿著生鏽的剪刀尖,攪動了一下盆中的水,想研究研究這所謂的仙水。
水花濺起來,落在蘇映雪臉上。
瞬間。
剪刀的鏽跡脫落了一小塊。
隻見鏽跡脫落的地方,露出暗沉的鐵色。
比原來光滑、堅硬鋒利。
他用手指摸上去,涼絲絲的。
見狀,李天然又把剪刀扔進去,攪了攪。
鏽跡一塊一塊脫落。
片刻後。
生鏽的剪刀逐漸變得鋒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蘇映雪站在盆邊。
她看著那把剪刀,又難以置信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鍊氣五層……我掉了鍊氣五層……」
一直還算冷靜的蘇映雪,徹底慌了神。
「原來如此,」
這仙水,竟然能讓生鏽的凡鐵變得鋒利?
還有其他作用嗎?
他往懷中一模,拿出那株劣質的血靈草。
葉片捲曲,莖稈乾癟。
韓師尊上個月底給他的不入級靈草。
他把血靈草扔進盆裡。
片刻。
從發黑變成暗紅,葉片鼓了起來,像吸飽了水。
莖稈粗了一圈,硬挺挺的。
不入級的低等草藥,泡了這個水之後,品質提升一大截。
一級血靈草!
李天然趕緊把它撈出來,水滴從葉片上滑落。
他塞進嘴裡,狼吞虎嚥。
瞬間,一股比剛才更猛的靈力衝進丹田。
像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了一把火,從丹田燒到四肢。
他額頭那個黑色的硬角劇烈發癢,他忍不住去撓,指甲摳下一塊角質的硬殼。
硬殼掉在地上,啪的一聲。
硬殼下麵,是新生的麵板,青黑色淡了一些。
李天然低頭看自己的手,麵板的顏色好像也淡了一點點。
不再是那種死灰一樣的青黑,帶著一絲血色。
李天然的眼眶突然紅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太久沒有這種活著的感覺了。
這三年,他每天都在等死。
割腕,放血,澆靈田。
周而復始。
他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等到被埋進土裡。
蘇映雪也看到了他的變化,渾身發抖。
「賤奴,你在吃我的修為?」
李天然低頭看著盆裡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女人,眼神變了。
不是恨,是饑渴。
「蘇師姐,你也不想成為我的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