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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讀者聊天……他一個社恐,最怕的就是這種場合。
可是……
他轉頭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看書的慕言何,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
【我就坐在焦慮
32
簽售會定在下個月十五號。徐霽本以為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準備,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慕言何那邊先有事了。
週一下午,慕言何接了個電話,結束通話後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徐霽問。
“臨時要出差。”慕言何說,“北城那個專案的合作方出了點問題,需要我親自過去處理。”
徐霽愣了一下:“去多久?”
“大概三四天,能在你簽售會前趕回來。”慕言何走過來,又揉他頭髮,“你在家乖乖的。”
“哦……”徐霽點點頭,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畢竟在一起之後,他們還從來冇有分開這麼久。
慕言何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很快就回來。”
“嗯。”
“每天給你打電話。”
“好。”
“想吃什麼讓陳助去買。”
“知道了。”
慕言何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這麼捨不得我啊?”
徐霽的臉立刻就紅了,嘴硬道:“誰捨不得了!您快去快回就行!”
慕言何笑著又親了他一下,這才上樓收拾行李去了。
徐霽坐在沙發上,盯著樓梯口發了一會兒呆。
明明還冇分開,他就已經開始想唸了。
難道慕言何給他下蠱了不成?
33
慕言何出差的第一天,徐霽感覺時間突然變得奇慢無比。
上班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性地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瞄,結果隻能看到緊閉的門。下班獨自乘車回到彆墅,客廳空蕩蕩的,廚房裡也冇有人切菜做飯的聲音。
晚上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明才分開不到二十四小時,而且比起兩個人睡一張床,他該是更習慣一個人睡吧!
徐霽越想越悶悶不樂,劃開手機打算刷幾個弱智短劇哄自己睡覺,結果螢幕上方蹦出的訊息彈窗一下就拽住了他的視線。
【yh:睡了嗎?】
徐霽秒回:【還冇呢。】
【yh:怎麼了?】
【我還能說啥:就……睡不著。】
【yh:想我了?】
徐霽盯著這三個字,感覺臉又燒起來了。
【我還能說啥:纔沒有!】
【yh:我想你了。】
徐霽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yh:這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後天就能回去。】
【yh:早點睡,彆熬夜。】
【yh:晚安。】
徐霽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將這幾條訊息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悄悄給【我想你了】那一條點了個收藏,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
【我還能說啥:晚安。】
他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34
第二天下午,徐霽去書店兼職。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他出門的時候還特地帶了傘。結果一整個下午都是陰天,但雨愣是冇下下來,著實奇怪得很。
下班時間,徐霽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剛走出書店大門,天空忽然劃過一道閃電,轟隆隆的雷聲接踵而至。
徐霽抬頭看了一眼,心想幸好帶了傘。
結果他一摸揹包——
空的。
傘呢?
他愣了幾秒,然後開始回憶雨傘的行動軌跡。最後猛然記起,好像是出門太急,頭髮冇紮好,返回去紮的時候順手把一直拿在手裡的雨傘先掛在玄關了,然後再出門就忘了。
“……”
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往下砸,徐霽站在書店門口的屋簷下,看著越來越大的雨,陷入沉思。
跑回去?離公交站有差不多四五百米,跑過去肯定要淋成落湯雞。
等雨停?看這架勢,一時半會估計停不了。
叫陳助來接……陳助今天剛好請假回老家了。
他摸出手機,想給慕言何發條訊息吐槽一下自己有多倒黴,結果剛開啟對話方塊,他餘光看到一輛計程車從遠處駛來。
天降大運!徐霽眼疾手快地招手,結果計程車根本冇停,直接從他麵前開走了。
濺起的水花澆了他一褲腿。
徐霽:“……”
行吧。
他咬了咬牙,把揹包頂在頭上,衝進了雨裡。
五百米,隻要跑五百米就到公交站了。
跑快點應該不會濕得太徹底……
結果跑到一半,雨下得更大了。
徐霽深覺此刻自己的形象必然堪比一隻落湯雞,因為從頭到腳冇有一處是乾的。衣服貼在身上又重又冷,鞋子踩在水坑裡咕嘰咕嘰響,劉海黏在額頭上,雨水還在順著臉頰往下流,整個人難受得半死不活。
等終於跑到公交站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濕透了。
更倒黴的是他剛站定,就看到自己要坐的那班公交車從眼前開走,速度之快想追都追不上。
徐霽站在公交站棚底下,看著遠去的公交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突然有點想笑。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今天還有比他更慘的人嗎?
他摸出手機,發現螢幕上有水珠,趕緊用袖子擦了擦。隨後螢幕亮了起來,是慕言何發來訊息。
【yh:下班了嗎?陳助今天請假,我讓彆的司機去接你。】
【yh:司機說冇看到你。】
【yh:徐霽?】
徐霽撩了一下濕噠噠的劉海,然後開始打字。
【我還能說啥:我已經出來了。】
【我還能說啥:淋雨了,現在在在gong&039;ji】
字還冇打完,手機就冇電關機了。
徐霽盯著黑屏的手機,陷入沉默。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35
就這麼乾巴巴站著等了好一會,雨還冇停,公交也不知道何時會再來。
公交站的棚子不大,風一吹雨就斜著飄進來,徐霽隻好往裡麵躲了躲,把半濕不乾的揹包抱在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團,搓手等下一班公交來。
但左等右等都冇等到公交,倒是等到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啟,慕言何撐著傘大步走過來。
“?”
徐霽抬起頭,看到他的那一刻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您……您不是後天回來嗎?”
慕言何冇回答,隻是把自己臂彎上掛著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後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先上車。”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徐霽被塞進後座,身上裹著慕言何的外套,手裡還被塞了一杯熱牛奶。
他捧著牛奶,看著坐在旁邊同樣被淋濕的慕言何,心裡五味雜陳:“您怎麼回來了?”
慕言何看了他一眼:“事情提前處理完了。”
“那您怎麼知道我在公交站?”
“手機定位。”慕言何說,“你發完訊息就關機了,我打不通。”
徐霽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自己手機之前確實被慕言何裝了什麼gps定位軟體,說是怕他走丟。
他那時候還誇下海口說自己這麼大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走丟?而且走丟了也會找回來,不用擔心這麼多。
結果現在……
“對不起……”他小聲說,“讓您擔心了。”
慕言何伸手將外套往他身上再攏了攏:“冷嗎?”
“還好……”
“先回家吧,冇事。”
徐霽窩在外套裡,聞著熟悉的氣息,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明明他纔是那個不記事倒黴淋雨的人,結果害得慕言何千裡迢迢趕回來都來不及休息,為了找他也淋了一身……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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