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縷滋味------------------------------------------。。大多數倖存者都靠著牆壁或彼此擠在一起，眼睛紅腫，精神萎靡。偶爾有人發出低聲的抽泣或夢囈，卻很快被工作人員嗬斥著安靜下來。。，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意誌。到後半夜時，他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幻聽——無數細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反覆呢喃著“更多……界……給我更多……”。，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噬界者很可能會直接失控。到時候彆說隱藏身份，他恐怕會當場在體育館裡變成怪物。，廣播再次響起：“請注意！軍方即將組織第一批外出搜救小隊，目標是附近幾個物資倉庫和藥店。需要身體健康的成年男性誌願者，優先考慮有一定自衛能力者。報名請到北區指揮部登記。”，立即站起身走向北區。。，不如主動尋找“食物”。哪怕外麵危險，至少他能掌控一部分主動權。。，又看了看他昨晚的序列檢測結果（E級感知係），最終點頭同意：“可以。你的序列雖然弱，但感知能力對小隊有幫助。記住，出去後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要擅自行動。明白嗎？”“明白。”
林淵領到了一件簡易的防護背心、一把警用甩棍，以及一個小型對講機。
半小時後，第一批外出小隊集結完畢，總共二十三人。其中包括八名武裝特警、兩名覺醒了低階序列的戰士，其餘都是像林淵這樣的普通誌願者。
帶隊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軍官，姓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臉頰的舊傷疤，看起來經驗豐富。
“都給我聽好了！”張隊聲音低沉有力，“這次出去的主要任務是蒐集食物、藥品和乾淨水源。遇到界化生物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再動手。記住——保命第一！出發！”
小隊迅速登上兩輛軍用卡車，向體育館外駛去。
林淵坐在卡車後排，緊緊抓著車廂欄杆，目光不斷掃視著窗外逐漸荒涼的街道。
白天看起來，界痕帶來的破壞更加觸目驚心。
許多建築物的外牆爬滿了黑色脈絡，像血管一樣一脹一縮。路麵裂開一道道不規則的縫隙，裡麵偶爾會冒出細小的黑色煙氣。路邊停著的汽車有的車窗完全碎裂，裡麵的人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扭曲的黑影印在座椅上。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股甜膩的腐爛味，風一吹，就讓人反胃。
小隊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距離體育館約三公裡的一個大型超市附近。
張隊下令停車：
“分成三組行動。第一組跟我進超市主體，第二組去旁邊的藥店，第三組負責外圍警戒。無線電保持暢通，每五分鐘報告一次位置。行動！”
林淵被分到了第三組，負責在超市外圍警戒。
這正合他意。
第三組一共六人，由一名叫李偉的特警帶領。李偉覺醒了低階“焰影”序列，能在掌心凝聚小團火焰，算是小隊裡比較有戰鬥力的。
“你們幾個散開點，彆靠太近。發現異常立刻喊。”李偉叮囑了一句，便帶著另外兩人往東側移動。
林淵找了個藉口，說自己想去西側的停車場看看，便獨自向超市西邊的露天停車場走去。
這裡原本停滿了私家車，現在卻一片狼藉。許多車輛的車窗碎裂，車身上佈滿黑色裂紋，有的車甚至被某種力量整個掀翻。
林淵一邊走，一邊開啟微弱的“界感”。
那種感知像一層極薄的膜覆蓋在麵板表麵，讓他能隱約分辨出哪裡界痕濃度更高。
很快，他在停車場西北角感覺到了一絲明顯的“饑餓”訊號——那裡界痕濃度明顯高於其他地方。
林淵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快步走過去，在一輛被嚴重界化的SUV後麵，發現了第一處目標。
地麵上散落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碎片，邊緣還在微微跳動，像活的一樣。這些碎片應該是昨晚界痕爆發時從天空飄落下來的殘渣，品質比他在小區垃圾桶裡撿到的那塊稍差一些，但數量更多。
林淵迅速蹲下身，用之前準備好的塑料袋小心收集了五六塊碎片。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界感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預警。
他猛地抬頭，隻見不遠處一輛翻倒的轎車下方，緩緩爬出一個扭曲的黑色身影。
那東西曾經是人類，現在卻已經徹底界化。它的四肢變得細長而扭曲，麵板完全開裂，露出下麵蠕動的黑色組織，頭部隻剩下一個佈滿裂紋的空洞，裡麵不斷髮出低沉的呢喃聲。
低階界化生物。
林淵屏住呼吸，慢慢後退。
那怪物似乎還冇完全發現他，隻是本能地在地麵上爬行，尋找著活物。
林淵冇有選擇硬拚。他藉著車輛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另一側，迅速離開了停車場區域。
回到小隊預定集合點時，他已經把收集到的界痕碎片用衣服緊緊包裹，貼身藏好。
上午十點左右，第一批搜救任務結束。
小隊帶著蒐集到的物資返回體育館。一路上雖然遇到兩次小型界化生物，但都被武裝人員和覺醒者解決，並冇有出現傷亡。
回到體育館後，林淵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假裝休息。
他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確認周圍冇人特彆注意自己後，才悄悄起身，走向體育館後方的衛生間區域。
那裡人相對較少，而且有單獨的隔間。
林淵鑽進最裡麵一個隔間，反鎖上門。
他深吸一口氣，從衣服裡取出那幾塊界痕碎片。
黑色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閃爍，表麵細密的裂紋像活物一樣輕輕蠕動。
那一刻，體內的饑餓感瞬間暴漲，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冇。
林淵不再猶豫，拿起其中一塊最大的碎片，直接放進了嘴裡。
碎片入口的瞬間，冰冷的觸感迅速轉變為劇烈的灼燒感。
它像一塊滾燙的炭火，順著喉嚨一路向下，瞬間炸開！
林淵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抓住洗手檯，青筋暴起，額頭冷汗狂冒。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席捲全身，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裂隙在他體內同時炸開，又迅速癒合。他的血管、骨骼、甚至神經都在被重新鍛造。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些扭曲的幻象：巨大的眼球、蠕動的觸鬚、崩塌的世界……
但與此同時，一股強大而純粹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
林淵咬緊牙關，發出壓抑的悶哼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肌肉密度在緩慢增加，視力、聽力進一步增強，反應速度也在提升。更重要的是，那股一直折磨他的“饑餓感”終於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像乾涸的河床終於迎來了一場久違的暴雨。
幾分鐘後，痛苦漸漸退去。
林淵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瞳孔深處隱隱有一絲極淡的黑色裂紋一閃而逝。
他握了握拳頭，明顯感覺到力量又上了一個小台階。
更讓他在意的是，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模糊，卻比上次清晰了一些：
噬界者序列……消化進度提升……
當前階位：1階（微弱穩定）
獲得能力：界感（強化）
獲得能力：噬界修複（初級）
林淵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的充實感。
這纔是真正的“第一縷滋味”。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序列叫噬界者。
它不是單純的強化，而是需要不斷吞噬“界”本身才能成長的恐怖能力。
林淵把剩下的幾塊碎片小心收好，準備找機會繼續消化。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從今天起，他將走上一條與所有普通序列者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條通過不斷吞噬世界裂隙、偽神殘骸來變強的道路。
而這條路，註定充滿危險與瘋狂。
走出衛生間隔間前，林淵對著鏡子低聲自語，聲音冷而堅定：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獵物。”
“而是……吃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