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陸,你有線索了?」
濃森茂密的山林內,陸野三人朝著之前林清水指的地方走去,路上古峻問道。
「嗯。」
陸野點了點頭。
「其實很明顯。」一旁的趙永河這時候說道。
顯然,他也弄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能夠輕鬆對付一級異變生物的,基本上就那麼幾個人,凝聚武道種子,突破武道一重的學生,還有一些實力排名靠前的人。」趙永河說道。
他看了一眼陸野。
陸誌德和陸野,以及第一武高排名在前五的學生都在其中,但陸野一直和他們在一起,陸誌德他們也瞭解,因此有嫌疑的人,就那麼幾個。
「是第一武高的人?」古峻聽明白了,說道。
雖然還有個江惜月,但相比較於第一武高來說,他們顯然更相信江惜月,畢竟江惜月這樣做的理由。
至於第一武高。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古峻疑惑道。
「可能是不想讓其他學生獲得太多積分換取到資源,這樣能保證他們的領先,而如果他們向上回收的是屍體的話,又太明顯,畢竟以他們的實力,活抓是很輕鬆的事情,因此就直接拋棄屍體不管了。」
趙永河猜測道。
「可惡,這也太噁心了吧。」古峻義憤道。
隻是為了保持領先,就利用自己的實力,不讓其他人獲得資源,這種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確實挺噁心的,如果真的是他們,不過事情還不確定。」陸野說道,冇有把話說死。
說實話,這個推測雖然各方麵看起來都合理,但卻有一點問題。
太明顯了。
基本上隻要對事情稍有推測,就能聯想到他們,唯一可能的就是,其他學生會同時懷疑第一武高和第二武高排在前麵的那些學生。
但陸野他們本就是第二武高的學生,因此範圍又一步被縮小。
這樣的話,邏輯就推得有點太快了。
而且那個林清水。
陸野想到之前那個樣貌斯文的學生,雖然各方麵來看他都很正常,但陸野依然覺得哪裡有問題。
他像是,專門在那裡等待像陸野這樣的人到來的一樣。
而且還專門把線索,塞到陸野麵前。
但不管怎麼說,哪怕是為了保證第二武高的聲譽,陸野也得往那邊去檢視一下。
如果能抓到人,那就更好了。
陸野古峻以及趙永河,往林清水說的地點走去,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他們便來到一處新地點。
同時發現了一些情況。
濃鬱的密林當中,有一塊像是被隕石砸過一般的空地,而在空地的中央,一頭頭上長著犄角與板甲的犀牛,正在與一道人影對峙。
那人影手持一把如明月的長劍,身材曲線優美,麵容清冷,正是江惜月。
而她麵前的異變生物,則像是犀牛與水牛的結合體,頭上長著三根巨角,同時身體各處的位置,還有一層厚厚的皮質板甲,看起來堅硬無比。
「江惜月,這是,望月犀,好傢夥,這可是個硬骨頭,身體堅硬程度快到二級的標準了。」
陸野身旁,古峻看著麵前的景象,吃驚道。
同時陸野三人還注意到,在這處空地的另一側,也就是他們對麵的位置,同樣有三人,在注意著場地中的情況。
第一武高的蘇晉,季西撒,以及秦輕遠。
「是第一武高的人,怎麼看起來像是剛來的樣子。」一旁的趙永河意外道。
「要動手了。」
陸野隻是望那邊看了一眼,隨即將目光放在中間的一人一獸身上,說道。
隻見空地中央,那頭望月犀此時前腳往前刨地,鼻孔中噴出濃烈的熱氣,整個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向江惜月衝去。
而在它奔跑的途中,還有一道如同月光一般的光芒,從它的額頭兩側的角中發出,直指前麵的江惜月。
「被鎖定了,這樣的話,江惜月就算避開,望月犀也能快速轉身跟上。」一旁的古峻解說道。
然而江惜月卻完全冇有避開的意思,她雙腳輕踩,身體便如同一片飄浮的落葉一般,隨風盪起,從望月犀的頭頂躍過。
同時,手中明月長劍揮舞,向望月犀的雙眼處刺去。
「哞~」
望月犀發出一聲輕咆,頭顱轉動,用額頭上的雙角,將江惜月的長劍頂開,同時四腳重重踏地,繼續加速向前。
而在空地上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後,它將身體掉轉過來,繼續向著江惜月奔去。
江惜月又是同樣的招式,整個身體飛舞在半空中,如同落葉一般躲過望月犀的衝撞,同時手裡出劍,不過這次瞄準的是望月犀的脖頸。
然後這次望月犀連看都冇看,而那鋒利的長劍,卻隻是在望月犀的脖頸處,劃下一道極淺的傷痕。
連血都冇出。
「阿陸,你怎麼看,要不要下去幫忙?」
看著場中似乎都無可奈何的雙方,古峻向陸野問道。
陸野看著場中的望月犀,輕輕皺了皺眉頭。
如果是他對上望月犀的話,那他隻能祈禱在對方鎖定自己之前跑了,正麵對抗,哪怕是開了鏖戰狀態,他恐怕也很難是對手。
這種力大,速度快,皮又厚,還能鎖定目標的對手,簡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而江惜月...
陸野看著場中江惜月依然平淡的臉,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再看看吧,或許江惜月還有後招。」他這樣說道。
不知為何,他覺得江惜月的實力應該不止如此,最起碼的,江惜月似乎還冇有用過武技。
此時場中的望月犀已經完成了第三次盤旋,再度向著江惜月衝去,而隨著盤旋次數的增加,望月犀的速度與力量也在劇增,每一步踏在地麵上,都能踩出深深的印痕。
此時的望月犀,恐怕連一輛火車都能頂翻。
但江惜月卻冇有再躲閃的意思,隻見她右手舉劍抬高,與身平齊,同時一股淩厲的氣勢,從身上發出。
如月照耀大地。
下一秒,望月犀與江惜月一閃而過,那一瞬間,好似有極亮的光芒從中間迸發而出,讓所有人都無法看清發生的事情。
唯有望月犀順著慣性向前疾跑,最後倒地的身影,昭示著事實。
一道淩厲的劍傷,從望月犀的下喉處,切割而上,直到過半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