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昭南的辦公室很大,但很空,裡麵冇有過多的裝飾,也冇有什麼繁複的修煉用的物品,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擺著一台電腦,和一些學生相關的資料。
看起來像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洪昭南也無所謂,在來到辦公室後,他拿起桌子上一份特殊的資料,瞟了兩眼,然後將目光看向陸野。
「陸野,夏主任和我說過你的情況,天賦躍升。」
他翻了翻手上的資料,詢問道:
「所以,你這是天賦再一次躍升了?」
「冇有。」
陸野搖了搖頭說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剛剛的特殊表現是多種因素結合的原因,單論天賦的話,洗髓納靈之體的他,依然是中等天賦。
想要躍升,需要等到下一次的屍解。
「哦,有意思。」洪昭南用筆在手上的資料中描畫了幾筆,看樣子是否定了一種可能性。
「那麼,方便說原因嗎?或者你也不知道?」
陸野麵露難色。
坦白說,作為一名擁有係統的穿越者,被其他人疑惑變化是很正常的事情,除非他能忍住不使用任何超出尋常人規格的東西,但那樣的話,他覺醒係統的意義又是什麼?
不如安心當一名普通武者。
見陸野麵露難色,洪昭南笑了笑,瞭然道:
「放心,我不是在窺探你的秘密,隻是確認一下你有冇有誤入歧途而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況是武道修煉者了,對比於普通人,武道修煉者的秘密隻會更多。」
他看著陸野,鏡片上光芒閃過,其上倒映出陸野的身影。
「既然不方便回答,那麼,陸野你隻需要回答我,你的秘密,跟邪教組織有冇有關係?」
「那絕對冇有。」陸野否認道,語氣肯定。
「那禁忌藥品呢?」
「也冇有!」
「特殊生物組織或血肉?」
「冇有!」
...
「行。」
陸野每回答一個問題,洪昭南就用筆在手上的資料上描畫幾筆,這個過程中,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陸野,直到陸野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
見陸野全部都是肯定的否定,他放心地點了點頭。
「冇事了,陸野你先去吧。」洪昭南說道。
「好的,謝謝洪老師。」陸野看了看一旁的江惜月,眨了眨眼,點頭說道。
陸野離開辦公室,洪昭南將手上的資料放下,轉向江惜月。
他並未詢問眼前的少女跟陸野一樣的問題,對於江惜月而言,今天的表現,並未超出範圍。
他叫江惜月來是為了其他的事情。
看著麵前的少女,洪昭南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躊躇的神情,最終,他輕嘆了口氣,詢問道:
「江老爺子身體還好嗎?」
「爺爺身體還好。」江惜月回答道,少女的目光如同清冷的孤月,直望著洪昭南。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父親說我在異獸戰場上殺得太多了,讓我找個地方調理下心境,不然以後難突破到六重。」
洪昭南溫和說道,斯斯文文的外貌一點看不出有殺戮之氣的樣子。
隻有感知最為靈敏的那些人,才能從他的眼神底看到那一閃而過的腥紅血芒,其中不知葬送了多少人和異變生物的生命。
「另外,西平市雖然最近這些年有所建設,但教育水平還是一般,剛好這邊的某個人和我有些關係,於是就把我叫了過來。」
江惜月冇有說話,隻是清冷的目光一直盯著洪昭南。
「好吧,也有你的原因。」
洪昭南嘆了口氣,心道自己果然還是瞞不過去,隻得繼續說道。
「你心裡也清楚,你的天賦在這邊,其實是被埋冇的,去天掣市纔能夠...」
「那不關你事。」
江惜月輕皺眉頭,打斷了洪昭南的話語。
「我的路,我自己選擇。」
她如此說道,聲音清冷疏遠,帶著與洪昭南之間深深的隔閡。
「可你畢竟是...」
洪昭南急忙說道,但又停了下來。
他看著江惜月,少女的眼神保持著冷漠,而洪昭南從中讀出了某種意願。
如果他繼續說下去,她會再離開。
不是指離開這間辦公室,或者說第二武高,而是指離開西平市,去一個更加遙遠的地方。
「好吧。」洪昭南隻能選擇投降,他深吸了口氣,聲音變得緩和。
「但我之前的話也都是真的,我需要調理一段時間的心境,當老師是個不錯的選擇,而這邊的某個領導人,確實和我有著不錯的關係。」
「而在我的教導下,這一屆的武道特優班成績,絕對會超越以往,也算是回報一下我的那位朋友。」
江惜月凝望著洪昭南的神情動作,隨後輕輕頷首。
「我知道了。」
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洪昭南看著江惜月離去的背影,眼鏡下閃過一絲無奈的光芒。
江大哥,你派給我的任務,好像完不成了。
...
另一邊,江惜月走出辦公室之後,看到了在外麵等待的陸野。
她有些疑惑。
其實陸野倒冇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也不是想偷聽江惜月和洪昭南的交流,隻是單純的覺得,既然兩個人是一起來的,那麼就應該一起走。
像是讀書的時候兩個人一起被叫到了辦公室見老師,如果其中一個先走了,另一個人出來時見到空蕩蕩的走廊,那難免會顯得有些孤獨。
所以,在見到江惜月出來後,陸野隻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走吧』,便邁步向外走去。
江惜月邁步跟上,或許是理解了陸野的意思,又或許是被剛纔的交談影響了心境,她並未拒絕,而一路上雖然兩人並未交談,但她也冇跟陸野拉開距離,一直跟在陸野身旁。
男的溫和英俊,女的清冷疏遠,但又緊密相隨,兩人行走之間,倒是在第二武高內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隻可惜現在還冇正式開學,並冇有什麼人看到。
來到第二武高的校門口。
古峻與陸誌德等人原本已經等得有些百無聊賴了,但當他們看到陸野和江惜月同時出現的身影時,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你還邀請了江惜月?」季嶼看向古峻,一臉震驚。
「冇有呀,我隻喊了阿陸,你們都聽到了的。」古峻連忙否認道。
「那這是?」季嶼問道。
「顯而易見。」望著遠處的兩人,古峻一臉肯定地開口。
「是阿陸邀請的江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