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思過崖,我來了------------------------------------------前世記憶碎片·壹。,是不能買——更準確地說,是買不起也捨不得買。,手指在虛空中反覆比劃,算了又算,最後臉色一黑:不管怎麼算,她手裡的1296積分,都隻能勉強買下其中一個,剩下的積分根本不夠做任何事。·壹:500積分,能解鎖被遺忘的關鍵記憶;:800積分,能規避一次必死危機;:1000積分,能實時掌握帝無殤的動向。,剩下的796積分,買不了功法也買不了丹藥,用處不大;買劇情改寫卡,剩餘496積分更是杯水車薪;買監控器,剩下的296積分幾乎等於廢紙一張。“係統,你這定價是故意卡我是吧?”林知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吐槽。宿主何出此言?係統的聲音依舊機械,聽不出情緒,係統僅負責提供商品,定價由係統規則設定,與宿主無關。,隻是重新看向那三個商品,眼神反覆糾結。,她不是不好奇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她到底為什麼會對帝無殤一見鐘情,為什麼甘願為他付出一切?那段空白的記憶裡,是不是藏著她上輩子悲劇的根源?,她終究做出了一個讓係統都意外的決定。“我都不買。”……什麼?係統罕見地出現了卡頓,宿主,您確定?前世記憶碎片能幫您查清過往隱患,劇情改寫卡能為您規避致命風險,這都是您逆天改命的助力——“助力再好,也是消耗品。”林知意打斷它,從石床上站起身,走到石屋門口,望著外麵翻湧的雲海,語氣堅定,“用一次就冇了,不如換成實打實的實力。”
她轉過身,眼底閃爍著鋒芒,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怯懦:“我現在最缺的不是過去的真相,也不是未來的保障,是能護著自己的本事。1296積分,足夠我買一套像樣的劍法了。三年後下山,我要的是能打能跑、不任人宰割,不是一堆花裡胡哨、用完就廢的道具。”
係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意都以為它又宕機了。
宿主,您和曆屆宿主,真的不太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林知意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她們都執著於獲取更多資訊、更多保障,想牢牢掌控劇情走向。可您……您好像隻想著變強。係統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尊敬。
林知意笑了,笑得坦蕩又灑脫:“因為我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隻有實力是自己的。依附道具、依附劇情,終究走不遠。唯有自身強大,才能真正逆天改命。”
她說著,走回石床,重新盤腿坐下,語氣篤定:“開啟功法區,給我推薦一套適合我修煉的劍法,價效比要高,適合女性,還要能快速上手。”
是,宿主。
幾乎是瞬間,一係列劍法資訊出現在林知意的識海裡,其中一套,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推薦功法:《九轉玲瓏劍》
品階:地階中品
特點:共九式劍法,一式九轉,衍生九九八十一招,劍勢輕盈靈動,變化多端,契合女性身形,修煉難度適中,無需強悍靈根支撐。
價格:1200積分
評價:價效比極高,練至入門可碾壓同階,練至小成可越階挑戰,練至大成可抗衡築基期修士。
林知意快速掃完介紹,又看了看自己的積分餘額:1296。
買完這套劍法,還剩下96積分,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徹底歸零。
“買了。”冇有絲毫猶豫,林知意當即拍板。
叮——消耗1200積分,兌換《九轉玲瓏劍》成功!當前剩餘積分:96。
功法已存入宿主識海,請宿主自行查閱、感悟。
林知意閉上眼睛,腦海裡瞬間湧入密密麻麻的資訊——劍招拆解、心法口訣、運勁技巧、發力要點,甚至還有每一式劍法的攻防破綻,清晰得如同刻在腦海裡一般。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係統,這套劍法,三年時間,我能練成什麼樣?”
根據宿主當前資質評估(中上),結合功法難度,係統推算:
正常資質:三年可入門;天賦異稟:三年可小成;絕世天才:三年可大成。
宿主綜合條件,三年可達到入門至小成之間,可輕鬆越階挑戰煉氣期巔峰修士。
林知意點點頭,冇有絲毫失望。
中上資質又如何?上輩子她也是中上資質,卻因為執念於帝無殤,荒廢了修煉,最終落得個炮灰下場。但這輩子,她有係統加持,有先知優勢,還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就算是中上資質,她也能逆襲成強者!
林知意站起身,快步走出石屋,來到崖邊的空地上。
此時,夕陽早已沉入雲海之下,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的餘暉,山風吹來,帶著深秋的凜冽涼意,卻吹不散她眼底的熱忱。
她閉上眼睛,摒除雜念,腦海裡浮現出《九轉玲瓏劍》的第一式劍訣,緩緩抬起手,手指併攏,以手為劍,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
第一劍,起勢,如鬆迎客,沉穩有力;
第二劍,穿雲,如箭破霧,輕盈淩厲;
第三劍,破浪,如溪繞石,靈活多變;
……
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在思過崖的空地上,映出一個瘦削卻挺拔的身影。林知意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冇有劍,就以手代劍;冇有對手,就對著雲海練招,哪怕手臂酸得抬不起來,雙腿抖得站不穩,也從未停下腳步。
她知道,這三年,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必須拚儘全力。
與此同時,天璿宗藏書閣頂層。
帝無殤坐在靠窗的案前,麵前堆著厚厚一摞卷宗,燭火跳動,映得他俊美的臉龐愈發清冷。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時辰,從黃昏坐到深夜,連動都未曾動過一下。
守閣的弟子已經來催了三次,每一次都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逼退,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手裡翻看著的,是天璿宗近十年的弟子名錄,一頁又一頁,密密麻麻,直到翻到最後幾頁,才終於找到了“林知意”三個字。
可關於她的記錄,少得可憐,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個字,潦草得像是隨手一筆帶過:
林知意,女,十七歲入宗,靈根中下,資質平庸。
第一年:外門弟子,無突出表現。
第二年:外門弟子,通過內門考覈,晉升內門。
第三年:內門弟子,參與宗門任務三次,完成度一般。
第四年至第九年:無記錄。
第十年:無記錄。
十年。
整整十年,她就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落在天璿宗的角落裡,冇有功績,冇有過錯,冇有人在意,也冇有人記得。
帝無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指尖輕輕摩挲著“林知意”三個字,眼底滿是疑惑。
這樣一個平庸無奇、毫無存在感的人,為什麼會闖入他的腦海?為什麼會讓他心神不寧?
那個反覆出現的幻境,那張越來越清晰的臉,那雙看他的眼神裡藏著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到底從何而來?
他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望向思過崖的方向。夜色濃重,雲霧繚繞,什麼都看不清,可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身影,就在那裡。
此刻的她,在做什麼?
是躲在簡陋的石屋裡偷偷流淚,還是坐在崖邊暗自悔恨,又或者……
帝無殤忽然愣住了。
他居然在想她。
想一個他素不相識、甚至從未正眼看過的人。
這太不正常了。
他是天璿宗百年不遇的劍道天才,自幼潛心修煉,心無旁騖,從未為任何人、任何事分過心。可今天,從宗門大殿到現在,他已經為這個叫林知意的女人,分心了整整一天。
“師兄。”
身後傳來守閣弟子小心翼翼的聲音,弟子探頭探腦地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師、師兄,子時已到,藏書閣要關門了,您……”
帝無殤冇有回頭,語氣清冷:“知道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思過崖的方向,眼底的疑惑更濃,轉身邁步走出案前,走到藏書閣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明天一早,”他看向守閣弟子,語氣不容置喙,“把林知意入宗十年以來,所有的宗門任務記錄、考覈成績,還有日常言行記載,全部送到我院子裡。”
守閣弟子徹底愣住了,一臉茫然:“所、所有?可是師兄,她後麵七年都冇有任何記錄啊……”
“有多少,送多少。”帝無殤的語氣冇有絲毫鬆動,“哪怕是隻言片語,也不能落下。”
“是、是!弟子明天一早就去辦!”守閣弟子連忙躬身應下。
帝無殤不再多言,轉身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守閣弟子站在原地,滿臉困惑地嘀咕:“林知意……到底是誰啊?師兄怎麼會突然關注她?”
思過崖上。
林知意終於停下了動作,渾身是汗,手臂酸得抬不起來,雙腿也在微微發抖,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可她的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僅僅三個時辰,她就已經摸到了《九轉玲瓏劍》第一式的門道,隻要再勤加練習,三個月之內,必定能練成第一式。照這個速度,三年下來,練成六式不成問題。
六式,雖未達到小成,卻也足夠她越階挑戰煉氣期巔峰,下山之後,自保綽綽有餘。
她緩緩走回石屋,在石床上坐下,一邊擦汗,一邊喘著氣。
宿主,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提醒,有件事需要告知您。
“說。”林知意語氣平淡,依舊在平複呼吸。
您當前剩餘積分:96。根據係統規則,當積分低於100時,將無法購買任何商品,也無法啟用緊急避險功能。
林知意挑眉,並不意外:“所以,你是想讓我儘快接任務,賺積分?”
是的宿主。係統的聲音依舊機械,積分不足,將無法應對突發風險,建議您儘快完成下一個任務,補充積分。
“下一個任務什麼時候釋出?”林知意問道,她也清楚,積分太少,確實冇有安全感。
正在生成下一個主線任務……
任務生成完畢!
主線任務:思過崖上的“偶遇”
任務說明:三個月後,男主帝無殤將因追捕魔修,意外闖入思過崖範圍。宿主需完成原著劇情的第一次正式互動——為他指路,並接受他的冷漠對待。
任務要求:指路時態度誠懇,語氣恭敬;被冷漠對待時,需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委屈,但不可糾纏,需識趣退讓。完成任務可獲得原著好感度鋪墊,並解鎖後續主線劇情。
基礎獎勵:600積分
失敗懲罰:劇情強製修正,宿主將與帝無殤、魔修同時“偶遇”,被魔修重傷,臥床半年,錯過最佳修煉期。
林知意看完任務詳情,瞬間沉默了。
三個月後?
帝無殤會上思過崖?
上輩子,她在思過崖麵壁三年,帝無殤自始至終都冇有出現過一次。她下山後才得知,那三年,他一直在閉關修煉,潛心突破境界,根本不知道天璿宗有個叫林知意的弟子。
這輩子,怎麼什麼都變了?
宿主,您有什麼疑問嗎?係統察覺到她的沉默,主動問道。
林知意冇有回答,隻是站起身,再次走到石屋門口,望著外麵的夜色。
月光皎潔,雲海翻湧,遠處天璿宗的燈火星星點點,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宗門大殿上,帝無殤看她的那一眼——清冷、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個眼神,太不對勁了。
上輩子的帝無殤,冷漠寡言,心狠手辣,眼裡隻有劍道,從來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輩子,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山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緒。
林知意站在崖邊,久久未動,最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係統:“係統,你說……他會不會也記得什麼?”
……宿主,您的意思是?係統有些不解。
“冇什麼。”林知意搖搖頭,壓下心頭的念頭,轉身走回石屋,“或許,是我想多了。”
可那個念頭,一旦生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如果……如果帝無殤也帶著前世的記憶呢?
如果他也記得,上輩子,她為他擋刀、為他挖靈根、為他付出一切的樣子呢?
如果他也記得,他親手將劍刺入她胸膛,說“我愛的不是你”時,她眼底的絕望呢?
不可能。
林知意猛地關上石屋的門,將自己摔在石床上,用力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
上輩子他殺她的時候,眼神那麼冷,那麼淡,像是在碾死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那樣的人,就算真的有前世的記憶,也隻會是厭惡,隻會是恨不得她徹底消失,怎麼可能會用那樣探究的眼神看她?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下雜念,儘快入睡——明天還要早起練劍,她冇有時間胡思亂想。
窗外,月光靜靜地灑在石屋上,溫柔而清冷。
遠處,天璿宗山腳下,一個白色的身影靜靜佇立,抬頭望著思過崖的方向,周身寒氣繚繞,卻擋不住眼底的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帝無殤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
他隻是睡不著,隻是控製不住地想過來看看,看看那個讓他一整天心神不寧的地方,看看那個讓他產生莫名探究欲的人。
夜風吹動他的衣袂,月光拉長他的身影,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動不動。
從深夜站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直到第一縷陽光刺破夜色,他才緩緩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而此刻的思過崖上,林知意已經沉沉睡去,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她不知道,那個上輩子親手終結她性命的人,這輩子,第一次為她徹夜難眠,第一次為一個陌生人,亂了心神。
思過崖的風,還在吹。
命運的絲線,早已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悄然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