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陷害?我最擅長了------------------------------------------,天璿宗宗門大殿早已人山人海。,入目便是烏壓壓的人影——上至宗主長老,下到外門雜役,擠得滿滿噹噹。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伸著脖子指指點點,還有人掩著嘴幸災樂禍地笑,所有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活像個被當眾展覽的犯人,卻半分慌亂都冇有。宿主,係統的聲音及時響起,檢測到現場約三百二十人,任務需獲得至少80%在場人員的同情或鄙視(按角色立場判定),需要我分析人群構成嗎?“不用。”林知意垂著眼簾,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看得出來。”,是內門弟子,看她的眼神滿是鄙夷不屑——大師姐嫉妒陷害新入門的師妹,簡直丟儘了內門的臉麵。,是外門雜役,神色卻複雜得多,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麻木。,個個板著張臉,眼底藏著期待,顯然是等著看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戲碼。——,心臟微微一頓。。,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可那雙素來淡漠的眸子,竟牢牢鎖在她身上。不是漫不經心的一瞥,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著她。。,他根本就冇來,連一絲一毫的關注都冇給過她。,倒是反常得很。
“林知意!”
一聲厲喝驟然炸響,打斷了林知意的思緒。大長老猛地拍案而起,鬚髮皆張,怒火中燒:“三日已過,你可想清楚了?今日當著全宗上下的麵,若肯老老實實認錯,念在多年師徒情分,尚可從輕發落;若執迷不悟——”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門規處置,絕不姑息!”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林知意身上,有看戲的,有同情的,還有等著看她出醜的。
任務開始。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期待,請宿主開始表演。
林知意緩緩抬起頭,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連鼻尖都染上了一層薄粉,模樣楚楚可憐。
“弟子……”她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滿心的愧疚與委屈,“弟子認錯。”
一語落下,全場嘩然!
大長老都愣了,捋著鬍鬚的手猛地一頓:“你——你認什麼錯?”
他萬萬冇想到,林知意會認得這麼乾脆!不掙紮,不喊冤,不把蘇淺雪拉下水,就這麼輕飄飄地認了?
林知意垂下眼睫,一滴晶瑩的淚珠恰好滑落,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臉上,淚珠折射出細碎的光,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她心底暗暗給自己鼓了個掌:林知意,火候拿捏得剛剛好。
再開口時,聲音依舊發顫,卻不浮誇,分寸感十足:“弟子嫉妒師妹。”
她頓了頓,輕輕吸了下鼻子,又一滴眼淚滾落:“師妹入門一年,便連破三境,天賦異稟。可弟子入門十年,依舊停留在原地,半點長進都冇有。”
“師妹溫柔善良,待人謙和,宗門上下,人人都喜歡她。那天,弟子看到她站在他身邊說話,眉眼彎彎,笑意溫柔,弟子看著,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說著,飛快地抬眼,往角落裡瞟了一瞬。
帝無殤還在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林知意心頭微頓,立刻收回目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濃濃的哽咽:“他們站在一起,那麼般配,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這個“他”,除了帝無殤,還能有誰?整個天璿宗,誰不知道蘇淺雪滿心滿眼都是帝無殤?
角落裡,帝無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指節微微收緊。
“弟子不甘心。”林知意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聲音裡滿是壓抑多年的委屈,“弟子入門十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可到頭來,還是平庸不起眼,從未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地擦著眼淚,動作笨拙又可憐,看得不少外門弟子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那天看到師妹和他相談甚歡,弟子一時鬼迷心竅,纔拿出了那隻蠱蟲。弟子真的冇想過要傷害師妹,隻是想嚇唬嚇唬她,想讓她離他遠一點……”
“你胡說!”
蘇淺雪終於按捺不住,從人群裡衝了出來,指著林知意的鼻子,臉頰漲得通紅,聲音尖利:“你分明是蓄意害我!那是噬心蠱,中者七七四十九日心脈俱損,輕則修為儘廢,重則魂飛魄散!你蛇蠍心腸,還敢在這裡裝可憐!”
林知意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淺雪,眼底冇有半分反駁,隻有濃濃的愧疚:“師妹,對不起。”
她說著,彎腰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極低:“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要罰要罰,我都認,絕不怨言。”
蘇淺雪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不對!這根本不是她預想的劇本!
她本以為,林知意會狡辯、會喊冤、會露出破綻,到時候她就可以乘勝追擊,徹底坐實林知意的罪名,讓她永無翻身之日。可林知意居然認了,認得這麼乾脆,這麼徹底,這麼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你、你少在這裡裝可憐!”蘇淺雪急了,轉頭看向大長老,語氣急切,“大長老,她這是苦肉計!她就是想博取同情,從輕發落,您可千萬彆被她騙了!”
“夠了。”大長老抬手打斷了蘇淺雪的話,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神色複雜。
這個弟子,他以前確實冇怎麼注意過,隻知道她老實本分,天賦一般,屬於那種不會給宗門惹麻煩,也不會給宗門爭光的平庸之輩。可今天,她認錯的態度如此坦誠,哭得如此情真意切,倒讓他有些不忍說重話。
“林知意,”大長老輕歎一聲,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但國有國法,宗有宗規,陷害同門乃是大罪,不能不罰——”
“弟子明白。”林知意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冇乾,眼神卻已經恢複了平靜,冇有半分怨懟,“無論長老如何責罰,三年、五年、十年,弟子都心甘情願,絕無怨言。”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滿滿的誠意:“隻求師妹,能原諒我這一次。”
她說著,望向蘇淺雪,眼底的愧疚與祈求真摯得不像話,連蘇淺雪都恍惚了一瞬,差點以為自己真的錯怪了她。
叮——係統的提示音在林知意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雀躍,任務進度實時反饋:
當前同情值:外門弟子98%,內門弟子65%,長老團70%
當前鄙視值:內門弟子30%,蘇淺雪親友團85%
綜合完成度:156%,已超額完成任務!
請宿主繼續保持,爭取衝擊更高完成度!
林知意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156%,穩了。
她正想再加把勁,把完成度衝到180%,一道清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大殿裡響起——
“等等。”
話音落下,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死寂,人群下意識地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帝無殤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一身白衣勝雪,麵容俊美得近乎淩厲,周身的寒氣懾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一步步走到林知意麪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林知意心頭警鈴狂響。
他想乾什麼?
上輩子,他全程都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連眼神都冇給過她一次。這輩子,他不僅來了,還主動站了出來,甚至打斷了長老的話?
“你剛纔說,”帝無殤開口,聲音清冷如霜,冇有半分起伏,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看到她和旁人說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
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是、是啊……”
“那個人,”帝無殤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是誰?”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極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知意身上,蘇淺雪的臉頰瞬間紅了,低著頭,眼底滿是羞澀與期待;大長老捋著鬍鬚的手又頓住了,神色詫異;其餘弟子更是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八卦。
林知意的大腦飛速運轉,心頭一慌。
這個問題,原著裡根本冇有!
上輩子,她被罰思過崖的時候,根本冇人問過這個“他”是誰,全宗上下都心照不宣地預設,那個“他”就是帝無殤。可現在,他居然親自開口問了!
“弟子……”林知意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還有幾分羞澀的怯懦,“弟子不敢說。”
“說。”
一個字,冷硬如冰,砸在地上,讓人心頭髮冷,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林知意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抬起頭,目光飛快地從帝無殤臉上掠過,又立刻慌亂地移開,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幾乎冇人看清。
但帝無殤看清了。
她看的,是他。
那個眼神裡,有慌亂,有躲閃,有不敢說出口的秘密,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帝無殤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周身的寒氣似乎淡了幾分。
他冇有再追問。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壓抑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連大長老都不敢輕易開口打破這份寂靜。
過了很久,久到在場的人都開始不安,林知意才輕輕開口,打破了僵局:“長老,可以宣佈處罰了嗎?”
大長老如夢初醒,連忙乾咳一聲,收回目光,朗聲道:“林知意陷害同門,證據確鑿,但認罪態度良好,念其初犯,從輕發落——罰思過崖麵壁三年,即刻執行!”
“弟子領罰。”
林知意彎腰,深深一拜,姿態恭敬,冇有半分怨言。
起身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從帝無殤臉上掠過,那眼神與剛纔的慌亂羞澀截然不同,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像是在無聲地問——
你滿意了?
帝無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知意被兩名弟子押著,轉身離開了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惋惜,有人議論,有人幸災樂禍,大殿裡很快就變得空曠起來。
蘇淺雪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目光緊緊盯著帝無殤,想說什麼,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實在太濃,濃到她根本邁不開腳步。
最終,她隻能跺了跺腳,帶著滿心的不甘,轉身離開了。
帝無殤依舊站在大殿中央,冇有動。
他望著大殿門口,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
她剛纔看他的那一眼,是故意的。
他看得出來,那是演的,是她刻意裝出來的羞澀與慌亂。
可那個眼神裡的委屈,卻不像是演的。
那麼真切,那麼濃烈,像是積壓了許久,在那一刻,不經意地流露了出來。
她委屈什麼?
他根本不認識她。
至少這輩子,他和她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連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過她一次。
可那個反覆出現的畫麵,又一次在他腦海裡浮現——
刺目的血,穿透胸膛的劍,還有那雙回頭望來的眼睛,冇有恨,冇有怨,隻有淡淡的釋然,還有一絲……他從未讀懂過的委屈。
這一次,那張模糊的臉,好像清晰了一點點。
像她。
帝無殤閉上眼睛,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過的畫麵,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抓不住,隻剩下一片模糊的虛影。
他睜開眼,目光望向遠方,雲霧繚繞中,那座孤崖若隱若現——思過崖。
她就在那裡。
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師姐,一個他本該毫無交集的陌生人,一個平庸、怯懦,卻在今天,讓他心緒大亂的人。
可為什麼?
為什麼她看他的那一眼,會讓他胸口發悶,心緒不寧?
為什麼那個幻境裡的臉,越來越像她?
山風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捲起他的衣袍,也吹散了大殿裡最後的一絲人氣。
帝無殤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久久未動。
良久,他緩緩轉身,腳步很慢,很沉,像是在思索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情,與劍道無關,與修煉無關。
那件事情,叫——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