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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自從送走穆爾基尼和赫爾斯德管家二人後，海菲就十分不安地在玫瑰墓園裡走來走去。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一有心情，他就出來觀察天象。雖說一切他都安排妥當了，但事情最終能否完全按照他的意願那樣，這並不取決於他，這也是他心裡不\\n\\n安的主要原因。\\n\\n因為，任何一點閃失或變化，都影響全域性，從而產生難以預料的後果。\\n\\n今天已經是他們走後的第二天了。大雕應該會送信回來了，第一天情況怎樣，就會一清二楚。對於老管家，海菲完全放一百二十個的心，各個片區的大部分主管都認識他。而且，他對情況又十分熟悉，經驗也頗為老到。海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穆爾基尼。雖然憑直覺，認為他不會出事，然而，海菲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n\\n另一方麵，海菲也在為他尋找的鐵匣子犯愁。昨晚莉莎又托夢給他，要他放心。她特地告訴他，鐵匣子正在翻山越嶺，往他身邊走來。“彆以為隻有你在尋找鐵匣了，實際上鐵匣子也在尋找你！”莉莎用十分肯定而又十分認真的口氣說。“彆煩惱，神會安排好這一切的。”\\n\\n海菲想想也是，如果不是神的安排，這茫茫世界，他又到哪裡去找到那個神秘的鐵匣子呢？“嘎！”的一聲尖叫，海菲心裡一震：好了，大雕回來了！他抬頭一看，果然，大雕腳下纏著一封信，穩穩地落在海菲的身邊。“辛苦了，雕兒！”海菲從大雕腳下取下信函，又拍了拍大雕的頭，說了一聲，“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一塊兒吃點東西。好嗎？”\\n\\n大雕“嘎”地歡叫一聲，真的飛到了墓門前麵古槐的枝頭上歇息去了。\\n\\n海菲展開薄薄的信函，是多爾薩圖片區主管哲彆阿圖寫來的，上麵隻有幾句話：\\n\\n主人：一切遵照您吩咐的去做了。\\n\\n派來的使者（指穆爾基尼——著者注）很稱職，既不為困難所阻，又不為女色所迷。特此回稟！哲彆阿圖呈上\\n\\n這短短的幾行字，海菲卻連續讀了三遍。他十分興奮，當即打了一個哨。大雕立即從古槐下飛到海菲身邊。海菲摸著它的頭，說，“走，你小子還真不賴，咱們好好喝一杯去！”\\n\\n然而，就在海菲與大雕舉杯歡慶的時候，穆爾基尼卻在第二個片區分派海菲指令的時候碰上了大釘子。\\n\\n第二個片區叫沙裡蒂，是最大的羊皮出口產地。這裡的主管叫格裡朗，個子精精瘦瘦，年齡也不大，頂多也就四十來歲，性格卻是特彆的古怪和倔強。當穆爾基尼像昨天在多爾薩圖片區那裡一樣拿出海菲的特殊指令——銀黃色的“米”字牌時，格裡朗接都懶得接，相反，他用一副審視的眼睛，將穆爾基尼上上下下打量個遍，滿眼流出的是“不信任”。“憑著這個東西，我就能相信你從主人身邊來的？”格裡朗冷冷地說，“要是你是一個騙子，我把一百萬交給你，我拿什麼回覆主人？” “你？”穆爾基尼被嗆得滿臉通紅，他萬萬冇有想到，在海菲的商業王國裡，還有他的指令遭到拒絕的！“我怎麼啦？我說錯了？”格裡朗得寸進尺，說：“你說\\n\\n你有什麼證據讓我相信你？”見穆爾基尼不吱聲，格裡朗又說：“我可聽人說，主人五年前就葬身沙漠了。”“這不真實！這是謠傳！”穆爾基尼大聲爭辯道：“老爺冇有死！他不會死！”因為出門前，海菲叮囑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說出他還活著的事實，更不能說他還住在玫瑰墓園！“哦？照你說的，主人還活著？”格裡朗死死地盯著穆爾基尼，似乎要將他的謊言當場撕成碎片。“這個……這個，我也說不好。”穆爾基尼退回一步，因為他不想破壞海菲對他的叮囑。“瞧，撒謊了吧？”格裡朗罵了起來，“看你真是笨蛋，連撒謊都不會撒得圓滿些！”“我根本就冇有說謊！”穆爾基尼急起來，大聲叫道。\\n\\n“好啊，冇撒謊的人我喜歡！”格裡朗繼續冷笑，“可是，拿證據來啊。我這裡有的是金幣，隻要你讓我相信你，我就一定將牌子換了！”\\n\\n“這個銀黃色的‘米’牌誰都知道是老爺特有的指令標誌，你連這個都不相信，我再拿出彆的東西你就會相信嗎？”穆爾基尼竭力抑製住自己的情緒，他明白，越是衝動，越是激動，越是容易鑄成大錯。“你還有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格裡朗被穆爾基尼的冷靜鎮住了，口氣稍稍緩和下來。\\n\\n“好吧。”穆爾基尼從肩上的布袋裡掏出他爺爺曾經畫就的海菲少年的影象，對格裡朗說，“這是老爺少年時代的畫像，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n\\n格裡朗一下子愣了一下。但他看了一眼畫像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情緒有點激憤地說：“你小子可真滑頭，我看你此次來是經過周密算計的，你隨便用一幅什麼畫像就說是我老爺少年時代的畫像。你是欺負我從來冇有見過主人，是不是？你用這麼一張畫像就能證明你從老爺身邊來？你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幅畫像？”“我……”穆爾基尼語塞了。是啊，他為什麼會有海菲少年時代的一幅畫像呢？難道要把那一段長長的家史再痛苦地傾訴給他聽嗎？他憑什麼要相信你？\\n\\n“看，冇招了吧？”格裡朗有點得意，說：“還有什麼證據，快拿出來。興許我還真能相信你！”\\n\\n穆爾基尼明明知道格裡朗在故意刁難他，可他無可奈何，他總不能跟格裡朗鬨翻，然後回到海菲那裡去告他吧。他現在要做的是，必須讓格裡朗相信他，哪怕是同情和憐憫他也行，隻要事情能辦好，他個人的一切都算不了什麼。想到這裡，穆爾基尼朗聲道：“好吧，我再拿出一件東西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詆譭它！”\\n\\n格裡朗見穆爾基尼說得如此莊嚴，他倒是感到有些吃驚，心想，這小子還真有點來頭啊。\\n\\n穆爾基尼見格裡朗不吱聲，便有些不情願地從布搭袋裡掏出那件用羊皮做成的袍子來。\\n\\n格裡朗一見，臉色陡然白了，他試圖拿過來摸摸，但是穆爾基尼拒絕了，說：“你還記得老爺第一次推銷什麼產品嗎？就是這種羊袍子！而這就是拿出去的第一件羊袍子！”\\n\\n格裡朗的身子有些發抖，他緊緊地盯著那件羊袍子，彷彿那是一個神話，或者一件怪物。\\n\\n“你還不相信嗎？”穆爾基尼邊說邊慢慢地開啟袍子，上麵淡淡的血點也立刻顯露出來，穆爾基尼指著上麵一個獨一無二的標誌，說，“這上麵繡著的一顆小星，是當時的製作商托勒作坊的獨特標誌，他們做出的袍子，品質式樣都是一流的。當時老爺的主人柏薩羅先生也在上麵製作了自己的標誌，那就是繡在這小星星旁邊，有一個四方的框框，裡麵有個圓圈。當時幾乎每個人都認得這兩個標誌。這種袍子大多賣給了猶太人，他們管這種袍子叫做‘阿布昂’……”“住嘴！”格裡朗突然怒氣沖沖地喝道：“縱使你說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真實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仍然要請教：你年紀輕輕，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的？”“這個很重要嗎？既然事實都很清楚了，你為什麼要故意跟我過不去？”穆爾基尼強壓心頭怒火，說：“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你才同意將這副銀黃色的‘米’字牌給換掉？”“你不說也不要緊，我知道你是有些來頭的。”格裡朗好像退了一步，但是突然，他又惡狠狠地說：“如果你要想從我這裡得到你所想要的東西，除非你從我的胯下爬過去！”“你……”這無異於在穆爾基尼的臉上無理地打了一個耳光。他突然想起來這麼一句話來：“一個人可以很貧窮，但一個人不能冇有尊嚴！”現在，我要從他胯下爬過去，不是成了四條腿的牧畜了嗎？“你為什麼要折磨我？”穆爾基尼眼裡含滿了淚水。\\n\\n但格裡朗視而不見，堅持說，“這是對你隱瞞某些東西的懲罰！”“可神並冇有要求個人的**都要向普天下所有的人公開。”穆爾基尼仍然在爭取。他可以受辱，但他不能丟失尊嚴。“我冇時間跟你廢話了！”格裡朗眼一瞪，冷冷地說：“你看看，天也不早了。如果你還想完成任務的話，你就乖乖地照著我說的去做！”\\n\\n格裡朗說完，就像一條腿斜跨在一張木椅上，等待著穆爾基尼的跪爬。\\n\\n穆爾基尼的鼻子突然一酸，淚水終於不聽話，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掉。然而，就在此時，他猛地聽到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孩子，彆哭，要忍住。千萬不要在無理者麵前哭泣，那樣不值得。對於無理者而言，他要打你的左臉，你讓他打，打完後，你要主動將你的右臉伸過去。這樣，他在你麵前一下子就失去了尊嚴！”\\n\\n聽到這個聲音，穆爾基尼忽地一笑，迅速擦乾眼淚，然後很平靜、很仔細、很緩慢地從格裡朗的胯下爬了過去。“天啦，你真這麼做了！”格裡朗突然緊緊地抱住穆爾基尼，淚流滿麵，嘴裡不停地說，“對不起，好兄弟，不是我要故意為難你，而是因為神要求我這麼對待你！”\\n\\n穆爾基尼被格裡朗這一瞬間的“驚變”弄得手腳無措，他一刻之間，覺得這一幕幕曾經在夢裡出現過，他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又是那個夢的重複，或者延伸。\\n\\n格裡朗很快將一塊藍色的區牌換給了穆爾基尼，並特地叮囑他：“你的身上全是寶，一路上你要千萬多加小心！”\\n\\n穆爾基尼從沙裡蒂片區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脊背全汗濕了。但他顧不得那麼多了，事情雖說受了點磨難，畢竟還是辦成了。他的心開始輕鬆起來。但這種輕鬆隻一閃便消失了，他明白，明天還有最後一天，越是到後麵，越是可能會出現許多意想不到的情況。“隻要不被自己打倒，我就一定能夠挺過去！”穆爾基尼給自己加油。一抬頭，發現有一顆特彆明亮的星星正在頂頭熠熠閃爍，夜幕不知不覺降臨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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