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家,
程悅的頭髮也梳得整齊伏貼,她的眉眼有點鋒利,
盯著人看時候,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你怎麼還好意思回來,怎麼,
嫌今天給我惹得麻煩還不夠多?在那麼多人麵前被學校領導叫去談話,我臉都被你丟儘了,
程少華,你對得起我嗎?當初你是怎麼保證的?我豁出去這張臉給你找了這份工作,
以為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能上進的,可你呢?你做到了嗎?你真是做什麼什麼都不行,
學習學習不行,
工作工作也不行,你還能乾什麼?要我是你,就自己找地方自我瞭解,
免得連累到彆人!”
對方鄙夷的目光比惡毒的話語更來得傷人,程少華臉變得有些白,但長久以來的隱忍讓他習慣了忍氣吞聲,
他低聲說,
“媽,
這事真不是我的問題,
那個天台本來就是學生翻過去就能進去的,校長也知道,他把我找過去隻是想和我們幾個保安商量一下天台換一個鐵門有什麼建議,
今天這事誰都不想發生,隻是一個意外,你不要想太多。”
“找你商量?”程悅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嗤笑起來,“他有什麼決定會找一個保安來商量?你是什麼身份,你自己搞不清楚?”
程少華不說話了,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
……
燕佑青傷了手臂不好開車,又不方便擠公交車,第二天是有車一族的鄭威跑到他家裡接人,在見過燕媽媽後,鄭威一天都在辦公室裡嚷嚷燕媽媽有多好多賢惠。
“好漂亮,好溫柔,和老大長的好像!做的早飯也好好吃,還會做燒麥做混沌,小雲就會煎個雞蛋。”他幾乎和每個人都說了一遍,中途還不忘記diss燕隊,“那脾氣真的冇得說,笑起來也和藹極了,我這麼喪的人她都能聊得很好,一點都不尷尬,唉,這麼好的媽媽是怎麼生出燕隊那種冷麪王的?真是想不到。”
當然這是在燕佑青不在的情況下他纔敢這麼說。
“小白,這是老大媽媽給你的。”鄭威還偷偷塞給白瑜一個袋子,白瑜開啟一看,是燕媽媽自己做的早餐,裡麵有用保溫杯裝著的豆漿,幾小時過去了,喝一口仍然熱乎乎的,鄭威羨慕的道,“老大媽媽一直說起你,說有個很好看的小孩這次怎麼不一起過來,聽說你在政大讀書,她就特意給你準備了點吃的,說你那麼遠來上班可能來不及去食堂吃早飯。”
白瑜還真冇吃早飯過來,他一向睡得遲,起的晚,等梳洗完畢都快八點了,能趕得上地鐵已經算是幸運,哪有時間再跑去食堂吃飯,他一般都是上班途中買個包子隨便對付對付,然後不到飯點就餓了,後麵幾個小時都饑腸轆轆的等待午飯時間的到來。本來聽說鄭威今早去了燕家他還特彆嫉妒,現在聽說燕媽媽一直念著他,白瑜心裡樂起來。“真的給我的?”
“對對對,就給你一個人的。”鄭威忍不住摸了他腦袋一下,看把這孩子樂的,不就一籠子燒麥嗎?怎麼好像是多美味的大餐一樣,看來在學校裡餓壞了,可憐啊。
調查依然冇有什麼進展,警方排查了所有監控錄影,很大一部分人無法辨認出臉和行跡,負責監控這塊的陳越濤很焦急,嘴上的起了好幾個大泡,他私底下和施亦年說,“副隊,我好擔心犯人冇等我查出線索,那個人就又開始犯罪了,如果又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那不就是我們的責任嗎?”
施亦年安慰他,“你和物證科的同事們已經很努力了,這點我們都知道的,雖然說這個案子上頭已經下了死命令,但是有時候事情不是以我們意誌為轉移的,咱們該怎樣做就怎樣做,不要心急……越濤,你是不是怕領導罵你?彆擔心,彆說蔡局他們不怎麼罵人,就算罵人了,有什麼事有燕隊給你們頂著呢。”
“我道不是怕領導責怪我。”陳越濤一直是個活潑開朗的傢夥,平時屬他話最多,也一直表現的十分熱情,但再活潑的人,這麼大的心理壓力下也有點蔫了。“隻要案子破了,我被蔡局他們罵幾句又怎麼樣,何況他們也知道我們的難處,實在是情報太少,不是我們不努力,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就是心理過不去。”
施亦年有點無奈,專程找了燕佑青說起這事,“這案子因為跳樓那件事搞得大家都有點後怕,本以為這個案子比較好破的,冇想到到現在為止一點重要的線索都冇找到。”
燕佑青沉默一下,“這真的冇辦法,他們都已經工作好幾年了,在這方麵是老資曆,應該懂得如何調節情緒。而且案子哪有好破不好破的,隻有破得了的案子和還冇破的案子,明天我和越濤聊一下,讓他彆有太大壓力,我們都儘全力吧。”
施亦年笑道,“彆彆彆,人家和我說話就是想和我吐槽一下,你要是真的跑去和他談心他就該嚇到了,我的意思是你多注意一下大家的情緒,特彆是小白,他還是新人,就經手過一個案子,上次第二起案件曝光後,我看他就很難受,好像有點接受不了。”
燕佑青說,“嗯,我知道,我會注意他的。”
其實白瑜這次表現的很好,並不輸給任何一個老資曆的刑警,連燕佑青都有些驚訝他的適應能力,畢竟他當時曾經直接麵對想要跳樓的徐宛陽,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不比其他人來的少,然而他很好的客服了對方帶給他的壓力,把這壓力化成了動力,這點很難得,許多人都很容易被困難打倒,隻有意誌力堅定的人才能。
燕佑青的手一直冇有好,一連好幾天都是鄭威開車過來接他,燕佑青叫他不要那麼辛苦,不過鄭威說自己每天送女朋友上班都要起很早,順道過來接燕佑青也不算是麻煩,聽他的口氣並冇有勉強,於是燕佑青就隨他去了。不同的是,這次白瑜也跑來湊熱鬨,他直接拉著鄭威說,“威哥,你每天去燕隊家蹭飯吃,也帶上我一個唄,我就住在我們學校的宿舍,你路過時候等我一下,借我搭個順風車。”
鄭威嘖嘖嘖,“我看順風車是假,去和隊長獻殷勤纔是真吧?”
以為他冇看到白瑜每天眼巴巴瞅著燕隊來時候的那副表情嗎?就和等候主人的小狗冇什麼兩樣,能和老大多說一句話都能笑出一朵花來。他知道白瑜私底下挺崇拜燕佑青,在警局崇拜燕隊的人不算少數,白瑜想多和對方接觸也很正常,再說,鄭威也不覺得順路帶個白瑜會有多難,他心想,我是個好人,這點小願望就滿足小白吧。
白瑜:“我真的就是搭個順風車。”順帶吃個免費的早飯。
鄭威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又體貼的道,“不用說了,小白,兄弟我懂的。”
白瑜:“……”你特麼又懂得了什麼?
對於白瑜的到來,燕佑青冇什麼表示,但燕媽媽特彆高興,燕佑青從來不提自己工作上的事,他這點和他爺爺一樣,都是悶葫蘆嘴,每次燕爸爸燕媽媽都很擔心自己兒子在工作上有冇有遇到挫折,現在有個白瑜,他們就能瞭解更多燕佑青在警局的事,而且白瑜又嘴甜又體貼,說話還很好聽,燕媽媽特彆喜歡和他聊天,有時候甚至感覺像多了一個兒子一樣貼心。
接下來的幾天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大家都知道這隻是他們的錯覺,隻要犯人一日冇被抓住,這個地區就一日冇有真正的太平,很快的,所有人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本月中旬,也就是在徐宛陽遇襲之後的第十九天,犯人再一次在附近作案了。
受害人於隔日早上打電話給警局報案,聲稱自己在頭一天晚上遭到一個陌生人的劫持,對方照樣是用套頭+脅迫的方式猥\/褻了女性受害者,不過,這次的情形比之前的更加惡劣,因為受害者是兩位,她們是一對母女。
可怕的是,犯罪的地點距離上一個受害人的家不足百米,隻穿過一條小路就能抵達,如同這裡所有人家一樣,該小區因為管理上的不當缺少必要的監控和安保措施,湖裡派出所曾在這裡做過宣傳,要求人們在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防範,關緊門窗,小心陌生人。然而居住在這裡的人們並冇有因此提高警惕,他們總是覺得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到自己頭上,就算真的有罪犯存在,那自己也會是幸運的那個——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大意,卻不知道在**麵前,根本冇有什麼運氣可言,如果總是報以疏忽的心理,遲早要為自己的僥倖付出代價。
“我其實是鎖了門,不過我家的房子是老式的門鎖,關的不太牢,我以為冇什麼事的。”說話的是受害人之一的母親,她叫何麗雲,今年42歲,長得普普通通,而另一個被犯人襲擊的是一個幼小的孩童,今年隻有八歲。
作者有話要說:年底啦~因為比較忙所以冇辦法每天上線,我會把文放存稿箱子,老規矩每章都會抽10~15個小天使送紅包,不過大概3、4天統一一起送。。
葉修還是冇回來吃飯,三天三夜了呃,老母親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我又下了個日語版的,這次葉修2號回來的挺勤快的。。
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