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魔功反噬”
周振海與厲鋒帶著數名可信的戒律堂、執法堂執事,迅速趕往沈玉容指認的落霞澗秘所。
一路上,兩人幾乎冇有交談。
周振海眉頭緊鎖,他內心其實不太相信沈玉容那駭人聽聞的指控。
於秦峰是魔修?
這若屬實,對整個青雲宗的聲譽和穩定將是毀滅性打擊,對他這個內務堂堂主而言,也有著極大的麻煩和失察之責。
但他也清楚沈玉容的性格,若無確鑿把握,絕不會如此決絕地當眾丟擲這樣的指控。
厲鋒則麵色沉靜,眼神深處卻隱含銳利。
他對於秦峰本就無甚好感,對其行事作風多有疑慮,尤其月圓之夜遇襲之事,他總覺得有些蹊蹺。
沈玉容的指控雖驚人,卻意外地與他心中某些隱隱的懷疑對上了號。
當他們來到落霞澗,艱難地突破外圍加強過的警戒法陣和禁製,進入那個洞窟後。
剛進來冇多久,眾人就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陰煞、血腥之氣。
再往前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那個直徑近十米的血池!
裡麵都是翻湧暗紅近黑,不斷冒著血色氣泡!
池邊刻畫著複雜邪異的符文陣法,角落裡堆積的、散發著惡臭的森森白骨!
石台上散落著一些獸皮手劄,還不規則的堆放著一些人的頭骨!
一切的一切,都無比清晰地指向一個事實——此地的主人,修煉的絕非正道功法!
而根據現場遺留的靈力痕跡、物品特征,以及從血池邊撿到的一枚屬於執法堂首座的隱秘令牌殘片,其主人身份,呼之慾出!
“於秦峰......他、他竟然真的......”一名跟隨而來的執法堂執事臉色慘白,聲音發抖。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遠比那枚玉簡上的文字描述更具衝擊力!
周振海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那血池和白骨堆,半晌說不出話來。
震驚、憤怒、後怕、甚至一絲被愚弄的恥辱感,交織在他心頭。
他之前雖對於秦峰有所懷疑,但絕冇想到對方竟已墮落到如此地步!這哪裡還是修士?分明是邪魔!
厲鋒則要冷靜得多,他仔細檢查了現場,尤其是那些白骨和修煉筆記,越看眼神越冷,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證據確鑿,無可辯駁。於秦峰......確係魔修無疑。殘害同門,修煉魔功,罪大惡極!”
他轉向周振海,語氣嚴肅:“周長老,此事關係宗門根基,必須立刻處理,給全宗上下一個交代!沈玉容......非但無罪,反而是揭發魔頭、清理門戶的大功臣!”
周振海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厲堂主所言極是!立刻封鎖此地,所有證據嚴加看管!我們......回去!”
一行人帶著沉重的心情和確鑿無疑的證據,迅速返回宗門。
戒律堂靜室之外,看守弟子見周振海和厲鋒等人匆匆返回,且麵色異常凝重,連忙躬身行禮。
“開啟靜室。”周振海沉聲道。
靜室門開,沈玉容正盤膝坐在室內調息,臉色依舊蒼白,但神情平靜。
林辰則站在一旁,見她睜眼,也一同看向門口。
周振海和厲鋒走進靜室,看向沈玉容的目光已然與之前截然不同。
周振海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堪稱“和藹”卻有些僵硬的笑容,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關切與歉疚:
“沈副堂主,讓你受委屈了!我等已親自前往落霞澗查驗,於代宗主......不,那魔頭於秦峰的罪行已然確鑿!你揭露魔修,為宗門清除如此大患,實乃大功一件!”
厲鋒也難得地放緩了語氣,點頭道:“沈副堂主,之前多有誤會,還請見諒。你為了給隋焱報仇,忍辱負重,直至掌握鐵證方纔揭發,此等心性毅力,令人欽佩。你身上的傷勢如何?可需立刻安排療傷丹藥和靜室?”
這態度的轉變不可謂不迅速,言語間的殷勤與關切溢於言表。
沈玉容心中明瞭,緩緩起身,對二人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鋒芒:“多謝周堂主、厲堂主明察。玉容傷勢雖重,但暫無大礙,調息即可。清除魔頭,本是分內之事。”
周振海連忙道:“沈副堂主千萬不要客氣!你為宗門立下如此大功,豈能怠慢?稍後我便命人將最好的療傷丹藥送來!”
他頓了頓,看著沈玉容,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探究:
“隻是......那於秦峰畢竟是金丹大圓滿修為,修煉魔功後恐怕更為難纏。不知沈副堂主你是如何......如何將其誅殺的?其間過程,想必凶險萬分,沈副堂主可曾受其暗算?那魔頭臨死前,可有留下什麼話或後手?”
此言一出,厲鋒也沉默下來,於秦峰之死的過程必須清楚,既是為了瞭解魔頭最後的情況,也是為了評估沈玉容的真實狀態和功勞大小。
沈玉容按照之前與林辰商定的說辭,語氣平靜地敘述道:“他追殺我至黑風山脈深處,欲趕儘殺絕。我本已重傷,自知不敵,便將他引入一處險地,利用地形與其周旋。”
“他修煉魔功急於求成,本就根基不穩,隱患深重,激鬥之中,魔功反噬突然爆發,實力驟減,靈力紊亂。我抓住機會,傾儘全力,方纔僥倖將其重創。他臨死反撲,我亦受了些傷。至於後手......他似乎心有不甘,但終究魔功反噬,神魂俱滅,未曾留下什麼。”
她刻意模糊了具體戰鬥細節,重點突出了“魔功反噬”這個關鍵點。
這一點倒是合情合理,畢竟魔功反噬凶險莫測,什麼都可能發生,足以解釋為何金丹大圓滿的於秦峰會敗給重傷的沈玉容。
周振海和厲鋒聽罷,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解釋雖有令人驚疑之處,畢竟,魔功反噬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了,但在確鑿的魔修證據麵前,也並非完全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