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隻待東風
林辰抬眼看向蘇清鳶,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師姐,這或許是我們另一個難得的機會。”
“機會?”蘇清鳶微怔,隨即眼中浮現擔憂。
“什麼機會?你可彆又去冒險!寒冰澗那裡定然戒備森嚴,還有周長老他們的人在場......”
“不,不是寒冰澗。”
林辰輕輕搖頭,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決斷,“寒冰澗隻是他的一個幌子,或者說,是他不得不應付的麻煩。但正因為他的注意力和人手都被牽製在那裡,他另外的巢穴......那些藏著真正秘密的地方,防禦可能會出現空隙。”
蘇清鳶冰雪聰明,雖然林辰和沈玉容從未向她明言,但從之前種種跡象以及林辰此刻凝重的神情,她也隱約猜到於秦峰必定有極其隱秘、不容外人知曉的據點。
“你是說......你要去......”蘇清鳶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辰的衣袖,“不行!太危險了!於秦峰那樣的人,他的老巢肯定機關重重,說不定還有高手留守!萬一......”
“師姐,”林辰反手握住她冰涼微顫的手,用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知道此行必定有危險。但這是最好的時機,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他剛剛接手代理宗主之位,又被周振海步步緊逼,焦頭爛額,此刻正是他最分心、防備可能出現疏漏的時候。宗主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想到了些什麼。
老宗主此行是為求取延壽破障的丹藥......若能成功,那他至少再穩坐宗主之位數十年,那於秦峰這“代理”,又何時才能轉正?
可若老宗主失敗或遲遲不歸,那於秦峰......
照這樣猜測,老宗主直接就一去不回也完全有可能。
林辰的臉色沉了沉,一旦於秦峰真的當了宗主,以他和沈玉容現在的修為,根本鬥不過於秦峰!
“不能再等了,要是讓於秦峰站穩腳跟,徹底掌控局麵,我們想再找機會,就難如登天了。”
看著蘇清鳶寫滿擔憂和恐懼的眸子,他的心中不由湧起絲絲憐惜,但語氣卻冇有絲毫動搖:
“我必須去,不僅是為了我們,也是為了沈師姐,為了所有被他迫害過的人。隻有拿到能真正扳倒他的東西,我們才能徹底安全,才能......真正擺脫他的陰影。”
蘇清鳶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滑落下來。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就像上次他服下焚情丹後決然離去一樣。
這個男人,平時看起來溫和甚至有些狡猾,可一旦下定決心,骨子裡那份執拗和勇敢,讓她既心疼又無能為力。
“我......我知道我勸不住你。”她抽泣著,眼淚滴在林辰的手背上。
“可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不要逞強,遇到危險馬上就跑......好不好?”
“我答應你。”林辰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十分溫柔。
“我一定會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貪功冒進。要是察覺不對,我立刻遠遁。師姐,你也要答應我,這幾日務必小心,在於秦峰麵前儘量少言少動,保護好自己。”
“嗯......”蘇清鳶用力點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忽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悶悶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你一定要回來......我......我等你。”
溫香軟玉在懷,少女的身體微微顫抖,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擔憂。
林辰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手臂輕輕環住她單薄的肩膀輕輕拍著,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還能嗅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放心,我一定會回來。”他低聲承諾,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這一刻,兩人都暫時忘卻了外界的危機與算計,隻有彼此的心跳和體溫,在夜色中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承諾。
良久,蘇清鳶才紅著臉從他懷裡退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吟:“你......你快回去準備吧,萬事小心。”
【叮!檢測到關懷物件蘇清鳶情感波動!】
【蘇清鳶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58(深度信任)】
林辰一挑眉,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久久冇聽到他的迴應,蘇清鳶忍不住有些疑惑的抬頭。
林辰笑了笑:“好。”
隨即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要將她的模樣記在心裡,然後不再留戀,轉身如同暗影般融入了漸濃的夜色中。
回到簡陋卻已佈下簡易隔絕陣法的木屋,林辰平複了一下心緒,立刻開始為三日後的行動進行最後的準備。
斂息丹、影戒、破陣錐、寧心佩、金剛護身符......一一檢視,確認無誤。
同時,他心神沉入《寂斬劍譜》,反覆揣摩前三式“寂風”“寂影”“寂雷”的運劍法門與意境精髓,務求在行動前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增加應變之能。
準備齊全之後,林辰又通過懷中的半枚同心蓮符,將三日後的行動計劃與時機告知遠在隱秘洞府療傷的沈玉容,既是互通訊息,也是盼著她能提供點建議。
很快,沈玉容的迴應便藉著蓮符傳來,依舊十分簡潔,卻字字都帶著關切:
“這個時機確屬難得,不過依我看,以他那老狐狸的謹慎作風,必然會在那秘所增加守備,但他又信不過除他之外的人,所以,他必定會準備很多潛伏的道具和法陣,你一定要慎之再慎。萬一真感覺到金丹氣息,切莫遲疑,速速退出。我現在一切安好,勿念。”
得到沈玉容的認同與提醒,林辰心中最後一縷不確定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清晰的決斷與冷靜。
接下來的三日,於秦峰果然忙得不可開交。
既要處理代理宗主接手的繁雜宗務,又要暗中佈置寒冰澗的“排查”以掩蓋隱秘,還需分心壓製傷勢,彈壓內外流言。
在這種情況下,對蘇清鳶和林辰這等“小事”的關注,自然而然降到了最低。
而林辰,則在心無旁騖的靜修與準備中度過。
隻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