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試探
林辰剛躺下,門又被敲響了。
他以為是沈玉容還有什麼吩咐,一邊開門一邊隨口道:“師姐,還有什麼事......”
門開了。
月光下站著的不是沈玉容,而是一襲青衫的蘇清鳶。
她臉色微冷,手裡提著一個青布包裹,見林辰開門,直接將包裹扔進他懷裡。
林辰下意識接住,包裹不重,裡麵似乎是些瓶瓶罐罐。
“師姐這是......”
“我以為你受了重傷,看來是我多慮了。”
蘇清鳶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僅活蹦亂跳,還能和人卿卿我我,練劍練到半夜。”
林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看見自己和沈玉容在竹林練劍了。
“師姐,你誤會了。”他連忙解釋:“沈師姐隻是教我幾招劍法,畢竟三日後......”
“誰管你在乾什麼!”蘇清鳶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隨即意識到什麼,又壓低了嗓音:“你跟誰練劍,練到幾時,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雖這麼說,但她那緊抿的嘴唇,可一點都不像“沒關係”的樣子。
林辰心中微動,故意笑了笑:“那關係可就大了。師姐,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提升點實力,將來對付於秦峰的時候多一分把握,師姐不應該高興嗎,怎麼反倒有點生氣呢?”
蘇清鳶彆過臉去,不看他。
月光照在她側臉上,睫毛輕輕顫抖。
半晌,她才悶聲道:“玉容她向來獨來獨往,隋焱師兄走後,她在青雲宗冇有一個親近之人。這些年她跟於秦峰齟齬深重,宗門上下無人不知。你在這裡過了一夜,於秦峰不可能不懷疑。”
她轉過頭,盯著林辰:“你想好說辭了嗎?”
林辰的心中不由一暖,這個女人,嘴上說著不管,其實還是在擔心他。
“多謝師姐提醒。”他溫聲道:“明日我去見於秦峰,自會應對。”
蘇清鳶點點頭,又遲疑了片刻,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還有......明天又到了\"借種\"的日子。你......你準備好。\"
說完這句話,她耳根微微泛紅,轉身就要走。
“師姐。”林辰叫住她。
蘇清鳶停下腳步,卻冇回頭。
“我會小心的。”林辰輕聲道:“你也是。”
蘇清鳶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冇再說什麼,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林辰關上門,開啟包裹。
裡麵是兩瓶丹藥——一瓶回春丹,一瓶養氣丹,都是煉氣期常用的療傷修煉之物。
丹藥成色普通,但應該也是她能弄到的最好貨色了。
【叮!檢測到關懷物件蘇清鳶情緒波動!】
【關懷物件蘇清鳶: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5(態度軟化)】
林辰笑了笑,將丹藥收好。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腦海中也在反覆推演著明日見到於秦峰時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以及該如何應對。
......
次日清晨,林辰冇等於秦峰找他,主動去了執法堂。
於秦峰正在偏殿處理公務,見林辰來了,放下手中的玉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林師弟來了?坐。”
“謝師兄。”林辰恭敬行禮,在客座坐下。
“聽說你昨夜在沈副堂主那裡?”於秦峰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狀似隨意地問。
林辰心中一凜,來了。
他的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是......昨夜弟子去後山采藥,不慎被毒蟲所傷,恰巧遇到沈師姐。沈師姐心善,賜了丹藥,還讓弟子在她院中暫歇了一晚。”
“哦?是嗎?”於秦峰挑眉,帶著審問的語氣說道:“不過我怎麼記得,沈副堂主向來不喜與人來往,她竟然會對你如此照顧?”
林辰苦笑:“師兄有所不知。沈師姐說......她認得弟子這身衣服。”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外門弟子服:“沈師姐說,當年隋焱師兄在世時,最常照拂的就是外門弟子。她見弟子受傷,想起了隋焱師兄當年的行事,這纔出手相助。”
這話半真半假。
沈玉容確實跟他提到過隋焱照顧外門弟子的事,但跟幫他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於秦峰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的眼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來如此,沈副堂主倒是念舊。”
他站起身,走到林辰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運氣不錯。沈副堂主這些年性情孤僻,能得她青眼,也是你的機緣。”
話音未落,一股陰冷的靈力順著肩膀滲入林辰體內!
林辰早有準備,早已在來之前就用了功法將修為壓製在了煉氣四層左右,任由那股靈力在經脈中遊走探查。
三息後,靈力退去。
於秦峰收回手,臉上笑容不變:“看來你最近修煉頗為用功,已到煉氣四層了。不錯,不錯。”
“都是多虧了師兄給的靈石和丹藥。”林辰低頭道。
“既然如此,那讓我看看你進展如何。”於秦峰朝殿外招了招手:“趙銘,你來和林師弟切磋幾招,指點指點他。”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瘦高青年應聲而入,麵色不善的盯著林辰。
林辰心中冷笑。
指點?分明是試探!
這趙銘他有印象,煉氣六層修為,是於秦峰的得力爪牙之一,專門替於秦峰處理些見不得光的事。
趙銘走到殿中空地,朝林辰抱拳,眼中卻閃過一絲輕蔑。
“請師兄指教。”林辰拱手,走到他對麵。
於秦峰重新坐下,淡淡開口:“開始吧。”
趙銘率先出手,一掌拍來,掌風淩厲,直取林辰麵門。
這一掌看似平常,卻暗藏了三重力道,若是尋常煉氣四層,接這一掌就得吐血,顯然是不打算讓林辰好了。
林辰像是毫無所覺,竟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雙掌相交!
林辰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色“唰”地白了,喉頭微微滾動,竟硬生生的把湧上來的血氣給嚥了回去。
趙銘眼中訝色一閃——他這一掌用了五成力,本以為能把這小子打得跪地不起,冇想到這小子居然就隻是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