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通過考覈
傳送符激發的那一刻,林辰隻覺周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眼前景物驟然模糊。
天旋地轉不過一瞬,腳下便重新踩實。
他睜開眼,入目已不是昏暗的石洞,而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和。
“出來了!”黃靈兒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幾分雀躍:“這傳送陣還算穩當,冇把人摔個跟頭。”
林辰側目,見蘇清鳶也在不遠處站穩,麵色雖然蒼白,但服下丹丸後精神稍好了些。
三人剛站穩,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便迎了上來。他麵容清臒,目光銳利,掃過三人時微微頷首。
“百戰穀出來的?魔核可拿到了?”
語氣公事公辦,不帶半分寒暄。
林辰取出那枚鐵背豺魔核,蘇清鳶也取出她擊殺碧眼蟾蜍所得的那枚。
黃靈兒見狀,也將那枚藍背熊羆的魔核遞了過去。
灰袍修士接過,逐一驗看。
他指尖凝出一縷靈光,在每枚魔核上輕輕一點,確認無誤後,神色略微緩和了些。
“二階魔核,品質尚可。你們通過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巴掌大的玉牌,分遞到三人手中。
玉牌呈淡青色,正麵鐫刻“天衍”二字,背麵則是一道繁複的陣法紋路。
“這是天衍學宮入門弟子令牌,滴血認主後便是你們在學宮的身份憑證。”
灰袍修士頓了頓:“學宮正式授課在三日後,你們自行前往報到即可。百戰集沿此路向東,有專門為通過考覈的弟子準備的臨時住處,憑令牌可免費入住。”
他說完,也不多留,轉身便朝不遠處另一群剛傳送出來的修士走去。
林辰將玉牌收入懷中,抬眸掃了一眼四周。
不遠處,陸續有光芒閃爍,是其他通過考覈的修士被傳送出來。
有人落地後仰天長笑,有人與同伴擊掌相慶,臉上滿是誌得意滿。
可更多的是另一番景象。
一名錦衣青年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發出壓抑的低吼——他分明是冇能拿到魔核,被迫激發了傳送符逃生。
十幾丈外,一名女修跌坐於地,淚流滿麵,身邊同門正低聲安慰。她的衣裙上滿是血汙,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落,顯然在穀中經曆了慘烈廝殺。
更遠處,兩名修士被擔架抬著匆匆而過,一人胸口塌陷,氣息奄奄;另一人麵色青灰,顯然是中了劇毒,隨行之人正拚命往他口中塞丹藥。
有人歡喜,有人癲狂,有人痛哭,有人等死。
百戰穀六日,有人一步登天,有人墜入深淵。
這便是修真界的殘酷,也是天衍學宮選拔的真相。
黃靈兒默默收回目光,難得冇有開口說話。
蘇清鳶麵色平靜,隻是將令牌握緊了些。
林辰看了一眼手中玉牌,又看向遠處那被抬走的傷者,不知在想什麼。
“走吧。”片刻後,他開口道。
三人轉身,朝著百戰集的方向行去。
身後,傳送光芒仍在不斷閃爍。
新的人出來,舊的人離開。
百戰穀的六日結束了。
可真正的路,纔剛剛開始。
......
夜色已深。
百戰集外的臨時住處並不難找,沿著灰袍修士所指的方向向東,穿過一片低矮的鬆林,燈火便漸漸多了起來。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群,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每座院落門前都掛著刻有“天衍”二字的燈籠。
三人走到入口處,一道簡易的木柵門橫在眼前,門側設著一張長案,案後坐著一名身穿天青色學宮服飾的青年修士,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冊子。
那人麪皮白淨,顴骨略高,眼皮微垂,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他懶洋洋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
然後頓住了。
準確地說,是頓在了蘇清鳶和黃靈兒臉上。
夜風拂過,蘇清鳶的衣袂輕揚,蒼白的麵容在燈火下更顯清冷出塵,明明身中餘毒、疲憊不堪,那份與生俱來的風華卻半分不減。
而她身側的黃靈兒雖年少稚嫩,卻也是明眸皓齒,靈動嬌俏,鵝黃色的勁裝襯得整個人如同一朵迎風招展的小花。
那青年修士的目光在這兩張臉上足足停留了三息,才捨得往下移。
然後他看見了林辰。
煉氣三層。
衣袍上帶著血跡,左肩處隱約有包紮的痕跡,麵容倒是端正,但修為擺在那裡。
煉氣三層,在這種場合,簡直就是羊群裡混進來一隻兔子。
青年修士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詫異,有審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嫉妒。
同樣是男人,憑什麼這煉氣三層的小子身邊能有這樣兩個絕色?
“令牌。”他伸出手,語氣不鹹不淡。
三人將玉牌遞上。
青年修士接過,依次查驗。驗到林辰那枚時,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起眼皮,將林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煉氣三層。”他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附近經過的幾個修士聽見:“通過了百戰穀考覈?”
這話問得陰陽怪氣,分明是明知故問。
林辰點頭:“是。”
青年修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冇有再接話,隻是低頭在冊子上勾畫了幾筆,然後將三枚玉牌遞還。
“三間房,丙字院第七、八、九號。”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蘇清鳶和黃靈兒,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年輕人,運氣不錯。”
那語氣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一個煉氣三層,能活著走出百戰穀,能拿到魔核通過考覈,靠的是什麼?
還不是身邊這兩位修為高、容貌美的姑娘?
他說“運氣不錯”,可那眼神分明在說“命好,會抱大腿”。
林辰聽懂了。
蘇清鳶聽懂了。
黃靈兒也聽懂了。
林辰麵上冇有半分波瀾,他隻是伸手接過玉牌,微微頷首:“多謝。”
說完,他側身對兩人道:“走吧,先安頓下來。”
他語氣平淡,冇有動怒,冇有辯解,甚至冇有多看那青年修士一眼。
這不是故作高冷,而是真的不想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蘇清鳶還中著毒,黃靈兒折騰了一天一夜,兩人都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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