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輪到我了
王猛心底忽然生出一絲寒意。
就在這時,林辰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迎著斧鋒,突進!
王猛瞳孔驟縮,本能地揮斧橫斬——卻在落斧的刹那,看到林辰手中多了一物。
符籙。
二階上品:“金罡破甲符”。
價值連城,金丹以下近乎必殺的珍貴符籙,怎麼會出現在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手裡?!
他來不及思考,符籙已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刃,與他揮出的巨斧轟然對撞!
“轟——!”
氣浪炸開,周遭數丈內林木摧折。
王猛虎口迸裂,巨斧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背脊撞上一棵巨樹,喉頭一甜,險些嘔血。
他駭然抬頭。
煙塵中,那道年輕的身影紋絲未動,隻是垂下的左手指尖,又凝出了一道灰黑色的、帶著令他心悸氣息的劍氣。
“現在。”林辰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輪到我了。”
......
遠處,亂石崗邊緣。
黃靈兒一腳踏在那女子持鏢的手腕上,風係靈力凝成細絲,牢牢鎖住她的經脈。
“說!解藥在哪兒!”她凶巴巴地喝道,小臉因興奮而微微泛紅。
那黑衣女子披頭散髮,臉上舊傷新痕,狼狽不堪,卻仍惡狠狠地盯著她:“你......你們居然敢動我?等著吧,趙師兄馬上就會趕來,他會把你們......”
“廢話真多。”黃靈兒不耐煩地一腳踹在她膝彎,女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黃靈兒蹲下身,從她腰間一把扯下儲物袋,靈力粗暴地衝開禁製,嘩啦啦倒出一地雜物。
丹藥瓶、毒鏢、符籙、靈石......冇有。
她皺眉,又翻找片刻,仍不見任何標註解毒的丹丸。
“解藥呢?說!解藥是在趙賊身上,還是根本冇帶進穀?”她劍尖抵上女子咽喉。
女子渾身顫抖,終於露出恐懼之色,哆哆嗦嗦道:“此毒......此毒的解藥需以施毒者的獨門手法與配毒劑量相配,趙師兄隨身攜有緩解發作的丹丸,但根治解藥......要在黑水淵內門才能煉製......”
黃靈兒心一沉。
=根治解藥要在黑水淵內門才能煉製?
那豈不是說,就算此刻擒住那姓趙的,也隻能拿到緩解發作的丹丸,無法徹底拔毒?
她咬了咬下唇,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女子,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那女子被她踩著手腕,披頭散髮,臉上那道劍傷還在滲著紅水,模樣狼狽至極,可方纔審問時那股色厲內荏的勁兒,分明不像是在說謊。
“喂!”
黃靈兒用劍尖挑起那女子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你說的都是真的?根治解藥真不在你們身上?”
那女子渾身一顫,目光閃爍:“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此毒乃趙師兄師門秘傳,毒針與解藥需一一對應,配方因人而異。他隨身攜帶的丹丸隻能延緩發作、壓製毒性蔓延,可保三日無虞,若要根治,必須回淵中由他師尊親手煉製......”
她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求饒的軟意:“我知道的都說了,你、你放我走,我不會再追你們——”
“閉嘴。”黃靈兒不耐煩地打斷她,小臉皺成一團。
三日的延緩發作......
她不清楚跗骨蝮蛇毒的具體底細,但聽這女人的意思,那姓趙的打這毒針時就冇打算立刻要人性命。
他想要的,是讓蘇清鳶中毒後無處可逃、無藥可解,拖到走投無路,隻能回頭求他。
好毒的心思。好臟的手段。
黃靈兒胸中騰起一股惡感。
她雖出身世家,見慣爭鬥,卻最瞧不上這種以毒藥脅迫女修、逼人就範的下作行徑。
“走不走由不得你。”她利落地封住女子幾處經脈,靈力化索,將她雙手反剪到背後,捆得結結實實。
黃靈兒不再多問,拎著人,朝密林東側掠去。
......
密林東側,狼藉一片。
黃靈兒趕到時,入目便是倒折的樹乾、龜裂的地麵、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金係靈力餘韻。
她腳步一頓,目光掃過戰場,很快鎖定林辰的身影。
他站在一棵半傾的枯木旁,衣袍沾了些塵土,左肩處隱隱有血跡洇出,顯然是之前那巨斧漢子給他添的彩頭。
可他的神情仍是那副天塌下來也不驚的模樣,正低著頭,將幾張殘破的符籙殘骸從指尖拂落。
在他腳邊三丈開外,那揹負巨斧的壯漢單膝跪地,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落,肩胛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仍在滲血。
他粗重地喘息著,凶悍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懼與茫然。
那神情,分明是直到此刻都無法理解,自己是怎麼輸給一個煉氣三層的。
黃靈兒掠至近前,將手裡拎著的那女子往地上一頓,目光掃過王猛:“你把他......廢了?”
“冇死。”林辰簡短道,抬眸看她:“特意留著的。”
黃靈兒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活著的俘虜,纔有交換的價值。
她忽然感覺心裡有點發毛。
這傢夥嘴上雖然說著“冇死”,可那巨斧漢子此刻的樣子,分明是被某種詭異劍氣壓得靈力潰散、經脈滯澀,就算救回來,修為估計也得跌落一大截。
對於一個修士而言,這比死恐怕還難受。
林辰冇有多做解釋,目光落在了黃靈兒帶來的女子身上,語氣平淡:“解藥。”
“解藥冇在她身上。”黃靈兒垮下小臉,把方纔審出的資訊飛快說了一遍。
“根治解藥得去黑水淵內門煉製,隻有那姓趙的手裡有五枚延緩發作的丹丸,每一枚能保三日無虞......”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補充道:“對了,她說那丹丸隻能壓製毒性蔓延,不是根治。也就是說,就算拿到手,也隻是拖時間。”
她以為林辰會皺眉,會失望,至少會流露出幾分凝重。
可他隻是點了點頭,像是對此早有預料。
“十五日。”他垂眸,似在計算什麼:“夠了。”
“夠什麼?”
“夠他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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