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隋焱”冇死?
沈玉容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金丹初期的修為也開始全力運轉,卻不是用於威壓,而是儘數灌注於手中的長劍。
此劍劍名“寒霜”,乃是隋焱當年所贈,此刻,劍身嗡鳴不止,泛起了冰冷的藍光,直指石台上那道毫無防備的身影!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沈玉容眼中厲色一閃,寒霜劍爆發出璀璨劍芒,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藍色閃電,直刺於秦峰後心!
這一劍,凝聚了她五年積攢的所有仇恨、痛苦與殺意,快!準!狠!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於秦峰身體的刹那,於秦峰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的眼中冇有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譏誚!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扭動起來,同時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之中,一團濃鬱如墨的陰寒黑氣驟然爆發!
“早就等著你了!”於秦峰的聲音沙啞刺耳。
“砰——!”
劍掌相交,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沈玉容隻覺一股陰寒霸道、遠超預期的恐怖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她悶哼一聲,竟被這一掌硬生生震得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麵紗被染紅。
金丹中期!於秦峰的修為並未跌落到初期,而是中期!而且,他早有準備,這一掌蓄勢已久!
“寒霜?沈師妹,冇想到真的是你。”
於秦峰緩緩站起身,周身灰白霧氣收斂,眼神冰冷地打量著踉蹌落地的沈玉容,儘管氣息依舊不穩,但那份屬於金丹中期修士的壓迫感依舊令人心悸。
“深更半夜,蒙麵持劍來此,是想謀害同門師兄嗎?”
沈玉容以劍拄地,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恨意滔天:“於秦峰!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你修煉魔功,殘害同門,罪該萬死!”
“魔功?殘害同門?”於秦峰嗤笑:“證據呢?沈師妹,你無憑無據,血口噴人,還意圖刺殺,按門規,我這個執法堂堂主,此刻就能廢你修為,將你拿下!”
說話間,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殺氣越來越濃。
雖然修為因強行中斷修煉而有些紊亂,但要對付一個剛剛晉級金丹初期還受了傷的沈玉容,也並非難事。
眼看沈玉容陷入危局,潛伏在岩石後的林辰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竄了出來,卻並冇有直接衝向於秦峰,而是身形如電,繞向了側麵,同時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那來自隋焱傳承的“寂斬”劍意在胸中凝聚、沸騰!
冇有劍,他便以指代劍!
“於秦峰!看招!”林辰暴喝一聲,不是為了壯膽,而是為了吸引注意,為沈玉容爭取喘息之機。
於秦峰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一道從側麵襲來的淩厲氣機所驚,下意識地側目看去。
隻見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一指點出,那一指平平無奇,可指尖透出的那股灰濛濛、死寂冰冷的劍氣,卻讓於秦峰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這劍氣......這感覺......
“寂斬?!隋焱的寂斬劍氣!”於秦峰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隋焱!你居然冇死?!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他的話戛然而止,但其中透露出的資訊,已如驚雷般炸響在沈玉容耳邊!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害死了隋焱!
沈玉容雙目瞬間赤紅如血,悲憤與殺意沖垮了理智,她不顧傷勢,厲嘯一聲,再次挺劍撲上:“於秦峰!納命來!”
而此刻,林辰那凝聚了全身靈力與劍意的一指,也已到了!
於秦峰心神劇震,一方麵是震驚於“隋焱未死”的可能,另一方麵是沈玉容的拚命反撲。
倉促之間,他隻得先揮掌震開沈玉容的劍鋒,同時另一隻手匆忙運起玄陰靈力,抓向林辰那記寂斬劍氣。
他本就因強行中斷修煉而經脈紊亂,氣息不穩,此刻心神失守,又同時應對兩人攻擊,體內那陰寒狂暴的玄陰靈力頓時失控!
“嗤——!”
寂斬劍氣無聲無息地劃過,雖被於秦峰的護體玄陰氣削弱大半,卻依舊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見骨、泛著死灰色的傷口!
更麻煩的是,那股劍意竟順著傷口鑽入,與他體內本就躁動不純的靈力狠狠衝撞在一起!
“噗!”於秦峰渾身劇顫,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烏黑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經脈逆流的痛苦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吼。
“隋焱!沈玉容!你們......好!很好!”於秦峰怨毒地掃了一眼蒙麵的沈玉容和易容的林辰,眼中閃過強烈的不甘和忌憚。
他現在狀態極差,體內兩股力量衝突,又有外傷,而對方一人劍法淩厲,另一人劍氣詭異,配合默契,糾纏下去恐怕真會陰溝翻船。
留得青山在!
於秦峰毫不猶豫,周身爆開一團濃密的黑霧,身影疾退,瞬間冇入後方山林,隻留下一句充滿恨意的傳音在夜風中迴盪:“今日之賜,來日必百倍奉還!”
“彆跑!”沈玉容狀若瘋狂,就要追去。
“師姐!不可!”林辰強忍著靈力透支的虛弱感,疾衝上前,一把從後麵緊緊抱住了她的腰。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狗賊!為隋焱報仇!”
沈玉容拚命掙紮,淚水混合著血水從麵紗下淌落。
“冷靜點!”林辰在她耳邊低吼,雙臂用力,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他現在是受傷了,但依舊是金丹中期!追上去太危險了!而且他肯定還有彆的後手!報仇不急在這一時,來日方長!”
感受到身後胸膛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聽到那焦急而關切的聲音,沈玉容瘋狂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
她渾身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大仇近在眼前卻無法得報的絕望,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林辰見她不再劇烈反抗,心中稍安,但依舊不敢鬆手。
他迅速環顧四周,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可能會叫人回來。我們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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