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保證
蘇清鳶眼中困惑稍減,但羞憤未消,聲音依舊發緊:“所以你剛纔給我吃的也是......可你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林辰點了點頭:“是,我知道師姐不會對我有那種想法,但是餵你吃藥,也隻是想你能稍微冷靜一些。”
蘇清鳶愣了愣,確實,在吞下那顆藥之前,她甚至有想不開,要大不了之後一死了之的想法,可在吃下藥後,整個人反而冷靜了不少,隻是當時情況太混亂,她纔沒有察覺到。
林辰繼續道:“至於冇提前告知你,也是因為剛纔於秦峰就在旁邊看著,他的修為畢竟遠高於你我,我怕被他聽到,更怕師姐知道後,神情舉止間露出破綻,被他看穿。”
林辰苦笑:“師姐剛纔的反應......很真實,若非如此,恐怕騙不過那隻老狐狸。”
這話說得確實在理。
蘇清鳶想起自己剛纔那發自內心的恐懼和屈辱,若非全然不知情,恐怕真的演不出那種絕望感。
她抿了抿唇,心中的怨氣消散了些,但另一種更複雜難言的情緒卻湧了上來。
“那......接下來怎麼辦?”她聲音低了下去:“今夜是混過去了,可他說了,要你留在這裡繼續......三日內若再不成,難不成還要再......”
“這招隻能用一次。”林辰打斷她,神色凝重:“於秦峰不是傻子,一次可以說是緊張,下次若再如此,他必定起疑。屆時,他恐怕不會再給我機會,而是直接換人。”
換人!
這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了蘇清鳶的心裡。
她身體劇烈一顫,臉色也變得比剛纔更加慘白。
比起林辰,換一個完全陌生、甚至可能是於秦峰心腹的人來......那簡直是她無法想象的噩夢。
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林辰心中不禁一痛。
他上前一步,卻又停在床邊三尺外,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她感到壓迫的距離。
“師姐。”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決絕:“我知道,剛纔那般對你,即便是演戲,即便冇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對你而言,也已是極大的冒犯,算是......奪走了你很重要的東西。”
蘇清鳶猛地抬頭,撞進林辰清澈而堅定的眼眸裡。
那裡麵冇有**,冇有算計,隻有坦蕩的歉意和一種沉甸甸的擔當。
“我林辰出身低微,修為淺薄,或許在你眼中,根本配不上師姐分毫。”
林辰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但請師姐相信,我絕非不負責任、輕薄浪蕩之徒。”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
下一秒,一股明顯強於煉氣四層的靈力波動,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煉氣六層?不,是煉氣大圓滿!
蘇清鳶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連裹緊被子的手都鬆開了幾分。
“這......這纔是你真正的修為?!”她失聲道。
外門皆知林辰是個修煉廢物,卡在煉氣三層多年,可眼前這凝實渾厚的氣息,分明已經到達了煉氣大圓滿,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
以他的年紀,練氣三層的確是有些廢物了,可若是練氣大圓滿,即便是在內門,這天賦也是相當拿得出手的!
“是。”林辰冇有隱瞞,眼神灼灼:“我一直在隱藏實力。師姐,我現在修為是不高,在青雲宗更算不得什麼人物。但我向你保證——”
他向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彷彿立下誓言:
“終有一日,我會成為足以庇護你的強者。我會擁有讓你不再擔驚受怕、不再受人脅迫的力量。於秦峰加諸在你身上的屈辱,我必讓他百倍償還!從今往後,隻要我林辰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燭火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彷彿交疊在了一起。
蘇清鳶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少年。
他的臉龐還帶著幾分稚氣,眼神卻已如磐石般堅毅。
那不算寬闊的肩膀,此刻在她眼中,卻彷彿能扛起一方天地。
這些年,她作為於秦峰有名無實的妻子,受儘了羞辱,也早已心冷如鐵,對所有的男人失望。
可這一刻,林辰眼中毫無雜質的真誠,和他毫不猶豫展露的隱藏實力——這本該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卻像一道熾熱的光,猛地刺穿了她心中厚重的冰層。
一種陌生的、酸澀又溫暖的情緒,毫無征兆地湧上心頭,沖垮了她最後的心防。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恐懼。
她慌忙低下頭,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誰、誰要你負責了......誰稀罕你保護了......”
話雖這麼說,那微微顫抖的聲線,和悄悄攥緊被角的手指,卻出賣了她內心的震動。
【叮!檢測到關懷物件蘇清鳶情感劇烈波動!】
【蘇清鳶好感度 35!當前好感度:30(深度信任,情愫暗生)】
【恭喜宿主!蘇清鳶好感度大幅提升,解鎖‘亡夫能力預覽’(於秦峰)功能!是否立即檢視?】
林辰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湧起巨大的喜悅。
好感度飆升還在其次,關鍵是終於解鎖了於秦峰的能力預覽!這對他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但他此刻無暇細看係統提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清鳶身上。
見她情緒鬆動,林辰心中稍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退後兩步,溫聲道:“師姐先休息吧。
今夜我就在外間打坐守夜,你放心。”
他轉身欲走。
“......等等。”
蘇清鳶忽然叫住他,聲音很輕。
林辰回頭。
隻見蘇清鳶從被子裡探出頭,臉頰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一絲紅暈,眼神躲閃了一下,才低聲道:“外間......涼。你、你就在裡間吧,反正......反正床夠大。”
說完,她立刻把頭縮回被子裡,隻露出一頭烏黑散亂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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