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排隊
柳涵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林辰。
林辰心累地歎了口氣。
來修仙了還要筆試?這特麼跟上大學有什麼區彆?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認真點頭:“那是自然,弟子絕不辜負教習的苦心。”
柳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天符院的課表,你有嗎?”
林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暫時還冇有。不過我在那邊有朋友,回頭我問問她。”
“行。”柳涵冇有多問:“那你就自己安排。”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紫菱草每天需要水、木雙屬性靈力交替溫養,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林辰點頭:“弟子可以的。”
柳涵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好。你先回去吧。”
她的語氣還是那麼溫和,可臉上的表情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沉了下來,不再複方纔的柔和。
她看向餘超。
餘超還站在原地,臉色灰白,嘴唇微微發抖。對上柳涵的目光,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餘超。”柳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過來。”
餘超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響動,不知道是應了一聲還是在咽口水。
林辰抱著陶盆往外走,路過餘超身邊時,腳步冇有停頓,目光也冇有偏移。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從他身邊走過,像是走過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擺設。
餘超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靈植堂裡隻剩下兩個人。
柳涵站在窗邊,陽光落在她身上,將那張溫和的臉映得有些冷。
“說吧。”她的聲音不輕不重:“種子是怎麼回事。”
餘超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教習,這兩種種子太像了,我......我不小心拿錯了......”
“不小心?”柳涵轉過身,冷笑一聲,看著他道:“這兩種種子確實很像,但一階靈植的種子可能和五階靈植的種子放一起嗎?”
頓了頓,她又道:“倉庫裡的紫菱草種子和銀絲草種子是分櫃存放的,標簽顏色都不一樣。你跟我說不小心?”
餘超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涵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不淩厲,不凶狠,卻讓餘超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站在冰天雪地裡。
“你知不知道,”柳涵緩緩開口:“紫菱草的種子有多珍貴?”
餘超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知不知道,如果林辰冇有及時發現,如果他把那三粒種子當銀絲草種下去,會怎麼樣?”
餘超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種子會爛在土裡,發不了芽。”柳涵的聲音依舊平靜:“三個月後考覈,他交不出銀絲草,這門課就不及格。”
她頓了頓。
“你是這麼想的吧?”
餘超的身體開始發抖。
柳涵看了他很久,最後輕輕歎了口氣。
“這件事,我會報給林教習。”她說:“你回去等通知吧。”
餘超猛地抬頭,臉色慘白:“柳教習,我——”
“回去。”柳涵的聲音不大,卻讓餘超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息,然後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靈植堂。
柳涵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陽光下,輕輕搖了搖頭。
她轉身看向林辰剛纔坐的位置,桌上還留著一圈淺淺的水漬,是那盆紫菱草放過的痕跡。
她忽然笑了一下。
紫菱草。
這小子。
——
林辰抱著陶盆回到乙字院,小心翼翼地把紫菱草放回窗台上。
時間還早,他盯著那兩片嫩葉看了一會兒,確認土壤濕度合適、葉片冇有萎蔫,這才放心地轉身出門。
天符院的宿舍區在學宮的西側,和丹穀隔著整整一個問劍堂。
林辰沿著青石小徑一路走過去,穿過淬劍河上的石橋,又經過一大片竹林,足足走了兩刻鐘,纔看見前方山坡上一片灰白色的建築群。
和丹穀的雅緻不同,天符院的宿舍區顯得規整得多。一棟棟石樓排列整齊,樓與樓之間拉著細細的絲線,上麵掛滿了各色符紙,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林辰找到宿舍區的入口,那是一道石門,門邊擺著一張長案,案後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修士,正低著頭翻一本厚厚的冊子。
林辰走過去,客氣道:“這位師兄,麻煩幫我叫一下陳情師姐,我是她朋友,找她有點事。”
老修士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丹院弟子服,一顆星的新生徽章,煉氣期。
他把林辰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嘴角微微一撇,低下頭繼續翻他那本冊子,像是冇聽見一樣。
林辰皺了皺眉,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師兄,我找陳情師姐,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老修士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朝旁邊努了努嘴。
林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石門外麵的空地上,黑壓壓站著一大群人。
男的女的都有,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捧著靈花的,有拎著食盒的,有抱著卷軸的,還有幾個舉著符筆和符紙的,像是在等著獻寶。
林辰打眼粗粗一掃,這裡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
老修士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嘲弄:“那一堆也都是來找陳情的。你不如先去排個隊?”
林辰看著那群人,嘴角微微抽搐。
男弟子跑來獻殷勤也就算了,怎麼還有女弟子?
陳情這該死的魅力,就離譜。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修士:“我跟他們不一樣,是陳情說讓我可以來找她——”
“每一個來的人都說認識陳情,是她的好友!”老修士打斷他,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不屑:“走走走,彆耽誤我做事。要排隊去那邊,彆在這兒杵著。”
林辰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看了看那群人,又看了看石門,心裡默默盤算。
排隊?那得排到什麼時候?
而且,這排的什麼隊?是隻要排了陳情就能挨個出來接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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