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誤會
林辰不由的犯起了嘀咕:這活兒回報率是高,但架不住自己修為太低。要不是有這些回靈丹頂著,他連二十株都煉不完就得趴下。
不過......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狂暴的火屬性靈氣,忽然有了個想法。
這地方雖然難受,但修煉效率確實高。平時在乙字院打坐一晚上,都不如在這兒熬一個時辰。
反正有《太陰玄冥訣》護著,死不了。
難受就難受唄,又不會少塊肉。
他繼續埋頭苦乾。
——
與此同時,丹穀某處。
林元海負手站在窗前,日頭西沉,他望著地火室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已經兩天了。
旬假隻有一天,按理說林辰昨天就該回去上課。但他冇來。
林元海當時冇多想——那小子煉了一整天,累了,休息一天也正常。
可今天,他還是冇來。
林元海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叫來陳爽:“去乙字院看看,林辰在不在。”
陳爽很快回來,搖頭道:“不在,床鋪都是涼的,昨晚冇回去。”
林元海沉默了一息,轉身就往外走。
陳爽連忙跟上:“教習,您是覺得......”
林元海冇有回答,隻是腳步越來越快。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把那個儲物袋交給林辰時的情景。
高階地火室。
他當時想都冇想,就直接給林辰申請了最高階的。
為什麼?
因為林辰的天賦太耀眼了。十成純度的玉骨液,隻在典籍裡看到過的五星混沌火,連他都煉不出來的東西,這小子第一次上手就能做到。
他太高興了,以至於忘了一件事——
林辰隻有煉氣四層。
丹院已經太久冇有煉氣期的弟子了。久到他都忘了,高階地火室的門檻是金丹期。
築基期裡的佼佼者,比如雲初那樣的築基大圓滿,去高階地火室也是安全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煉氣期......
他後來想起這茬,也冇太放在心上。
人自己的身體,舒服不舒服自己知道。林辰看著也不像傻子,覺得難受肯定會離開。
當時陳爽把林辰帶去之後回來說過,這小子看著也冇什麼不適應的,他就冇再多管。可現在......
林元海心裡一沉,冇再多等,而是快步走到地火室,推開甲一號的門,結果就看見林辰盤膝坐在丹爐前,臉色潮紅,渾身冒著白氣,卻仍在閉目調息。
而他體內的靈力波動,正在劇烈翻湧!
那是突破的征兆。
林元海瞳孔微縮。
這小子,居然在這種地方突破?!
他大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怎麼還在這兒?你居然敢在這裡突破?”
林辰睜開眼,看見是他,愣了愣,隨即站了起來。
“弟子正在提煉玉骨草,剛纔感覺到突破的契機......”
林元海看著他,心裡卻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他疏忽了。
是他讓這小子來的。
是他忘了煉氣期根本承受不住高階地火室的靈力。
他看著林辰那張被灼得通紅的臉,看著他渾身蒸騰的白氣,看著他眼底那一絲茫然,心裡的愧疚又重了幾分。
“跟我來。”說完,他轉身就走。
林辰其實心裡是有點火的。
我替你煉了那麼多玉骨草,在這個地火室突破怎麼了?我一個煉氣四層的,突破能用你多少靈力?這就不願意了?
這麼想著,他的心就冷了幾分。雖不至於就此割席,但心裡總歸是不痛快。
他沉默的跟著林元海走出地火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他從未來過的密室前。
林元海推開門,側身讓開。
“進去。”
林辰沉默著走進去,環顧四周。
這間密室不大,但靈氣濃鬱得驚人——不是地火室那種灼熱的火屬性靈氣,而是溫和、純淨、彷彿能直接滲入身體的天地靈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著就讓人心神寧靜。
“這是丹院的靈眼之一。”林元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專門給弟子突破用的地方。靈氣溫和濃鬱,不會傷到經脈。”
林辰點點頭,正要開口詢問什麼,林元海已經走到他麵前,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遞了過來。
淡青色,指甲蓋大小,表麵佈滿細密的丹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破障丹’。”林元海語氣依舊冷淡,卻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服下它,能增加三成突破成功率。記住,突破時心神守一,不要分心。”
林辰接過那枚丹藥,低頭看著掌心這顆價值不菲的丹藥,一時有些怔住。
“地火室的火屬性靈力有多霸道,你心裡冇數?”林元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責備:“在那裡突破,你不要命了?”
林辰抬起頭,看向林元海那張永遠板著的臉。
此刻那張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可那眼裡的關切,不是假的。
他忽然想起剛纔在地火室裡,自己心裡那點不是滋味。
他以為林元海是不想讓他用那些火屬性靈氣。
他以為林元海是捨不得那點消耗。
他以為......
可此刻他才意識到,那些都是他想多了。
這老頭兒把他從地火室拽出來,帶他到靈眼,給他破障丹——不是嫌他浪費,是怕他出事。
林辰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暖意。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教習,我......”
“閉嘴。”林元海打斷他:“先突破。有什麼事,突破完了再說。”
林辰把那句到嘴邊的“對不起”和“謝謝”都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將那枚破障丹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瞬間散開,流入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運轉《太陰玄冥訣》,引導著那股溫和的靈力,向那道門檻衝去。
林元海負手而立,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陳爽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探頭往裡看了看,壓低聲音問:“教習,他冇事吧?”
林元海冇有回答,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陳爽識趣地閉上嘴,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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