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練氣四層
林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頭看向林教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教習,我也不知道這樣煉出來的品質會不會更好。”他指了指那滴液體。“我就是覺得,用木火雙屬性的丹火煉完之後,靈材裡總會殘留一絲不和諧的東西——也不能說是雜質,就是......怎麼說呢,像是一縷藏得很深的‘火氣’,會影響成品的最終品質。但木火雙屬性的丹火,冇法把那縷東西徹底勾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加點水屬性進去,中和一下那縷火氣。”
林教習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掌心那滴瑩白色的液體,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辰。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羨慕。
“你知道這滴玉骨液,純度是多少嗎?”
林辰搖頭。
林教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十成。”
林辰愣了一下:“十成?”
“純淨無暇,冇有任何雜質,冇有任何殘留。”林教習的聲音有些乾澀。“這種品質,我煉不出來。”
林辰眨眨眼,有些冇反應過來。
林教習煉不出來?
他可是丹院的教習,金丹期的大佬,居然煉不出來?
林教習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修為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是我冇有水靈根。”
林辰愣住了。
“木火雙屬性,煉化玉骨草,最多隻能煉到九成八。”林教習繼續道。“那最後的一成火氣,除非加入水屬性靈力中和,否則永遠都除不掉。”
他看著林辰,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欣賞,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你倒是會取巧。”
林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隨便試試......”
“隨便試試?”林教習嘴角微微一抽。
“你知道多少煉丹師一輩子都在琢磨怎麼突破那一成瓶頸嗎?你知道多少人為了一株完美品質的靈材,願意傾家蕩產嗎?”
林辰被他說得有點心虛,乾笑兩聲:“那個......我運氣好。”
林教習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轉過身去。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淡。“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正常上課。”
林辰起身,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麼。
“教習,那這些回靈丹......”
林教習擺擺手:“拿走。你那點靈力......以後被抽乾的情況多的是,留著以後用。”
林辰看了看手裡那三瓶丹藥,又看了看林教習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多謝教習。”
他轉身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林教習的聲音:
“林辰。”
林辰回頭。
林教習依舊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你那個法子......彆隨便告訴彆人。”
林辰愣了愣,隨即認真點頭。
“弟子明白。”
他推門而出。
密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林教習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掌心那滴瑩白色的液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五靈根,煉氣三層。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從地火室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林辰揣著那三瓶回靈丹,沿著青石小徑往住處走。夜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回到住處,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取出那三瓶回靈丹看了看。
玉瓶通體瑩潤,隱隱透著藥香。
他拔開一瓶的塞子,倒出一粒——淡青色,指甲蓋大小,表麵有細微的紋路,至少是二品。
築基修士用都綽綽有餘。
之前在青雲宗,這種丹藥他連見都見不著。
現在手裡有三瓶。
林辰嘖了一聲,把丹藥收好,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
剛纔在地火室服下的那粒回靈丹已經讓靈力恢複得七七八八,此刻丹田充盈,隱隱有股溫熱的氣息在經脈中流轉。
他閉上眼,運轉《太陰玄冥訣》。
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淌,一圈,兩圈,三圈......
忽然,丹田深處傳來一絲輕微的震動。
林辰心神一凝。
那是......突破的征兆。
之前因為靈力空虛,那道門檻隻能隱隱感覺到,卻無力去觸碰。現在靈力恢複了,那道門檻就變得無比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引導著靈力向那道門檻衝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體內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動,一遍遍衝擊著那層若有若無的屏障。每一次衝擊,那屏障就鬆動一分;每一次衝擊,經脈就拓寬一絲。
汗水從額角滲出,浸濕了衣襟。
林辰咬緊牙關,將所有心神都凝聚在那道門檻上。
終於——
“轟!”
一聲沉悶的響動在體內炸開,那道屏障徹底碎裂。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新的經脈,在體內形成一個更加完整、更加順暢的迴圈。
林辰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煉氣四層。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充盈了近一倍的靈力,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隻是提升了一層,但那種變強的感覺,真他孃的過癮。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月色正好,竹影婆娑。
——
次日清晨。
林辰換上弟子服,推門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抖擻地朝丹火堂走去。
今天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
丹火堂。
林辰走進殿內時,那些新生們已經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看見他進來,不少人目光閃了閃,移開了視線。
但也有幾個,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敵意。
其中一個麵容白淨的年輕人,築基一層,此刻正斜靠在牆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辰記得這人——好像是叫餘超。
前兩天練習丹火的時候,這人雖然冇炸過,但火一直滅,滅一次罵一次,嗓門大得很。
“喲,這不是那個‘天才’嗎?”餘超陰陽怪氣地開口。“聽說你昨天又被林教習單獨留下了?怎麼,教習這麼看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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