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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空聞命令弟子押著空性,藍夢,林妙珂去中心廣場,進行公審。
葉東隅躲在葬天棺裡,附著在空性的褲腳上跟著出來。
這一路上,遇到許多人。
那是各個義憤填膺,不論是男女老少,紛紛對空性和林妙珂那是指指點點。
“這個人就是佛子,他也太不像話了,竟然與那林妙珂行苟且之事。”
“他就是個垃圾。”
“懲罰他,弄死他。”
“如此卑鄙無恥,竟敢玷汙佛門清譽,殺了她。”
空聞命人早把空性的醜事公之於眾,這些吃瓜群眾他們不能容忍,見著空性和林妙珂出來,馬上做出出格的行為。
有人丟出碎菜葉,有人丟出臭雞蛋,還有人丟出一坨屎……
頂著巨大壓力,遭受百姓的謾罵侮辱,空性等人被押到廣場。
等到了廣場,葉東隅發現藍夢也被帶來,還關在一個鐵籠子裡邊,心中暗道。
“這下壞了。”
而林妙珂也冇有好到哪裡去,被捆得結結實實。
空聞看看火候差不多,才裝模作樣站出來製止。
“各位施主,各位施主,還請手下留情。”
空聞把戲弄得好,威望更是水漲船高,聽到他出麵,大家非常給麵子,慢慢靜下來。
空聞接著振振有詞道:
“我們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誣賴一個好人,審過了才知道是好是壞。”
空聞在那侃侃而談,彷彿不是對空性的公審,而是他空聞的就職演說。
大家可不是來聽他瞎叭叭的,而是來看公審的,有的人著急了,立馬出言阻止空聞。
“我說空聞法師,你廢話少說,抓緊整正事,完事我還要出去乾活。”
“對對對,為了參加這公審,我早飯還冇有做,我家娃還冇有吃飯,痛快點得了。”
“就是就是,囉裡吧嗦的乾什麼?說事不就完了。”
大家心裡著急看熱鬨,七嘴八舌開始數落起空聞,嫌他廢話連篇。
這要求正中下懷,空聞也不想太久,那樣容易露出馬腳,馬上請戒律院首座惠明上座。
惠明宣了一聲阿彌陀佛,就開始審問林妙珂。
“阿彌陀佛,你就是林姑娘,你不要害怕,老衲問你幾個問題,請你據實回答。”
林妙珂被空聞套路,為了空性的安危,她很聽話,用力點點頭道:
“請大師問吧。”
即刻,惠明問道:
“你是否認識空性?”
林妙珂毫不遲疑回答:
“認識。”
接著,惠明又問:
“四天前的夜裡,你去見了空性對嗎?”
林妙珂回答:
“是。”
惠明接著問:
“當晚,空性對你做了什麼?”
這事問的林妙珂非常難為情,麵色微微一變回答:
“動手動腳。”
惠明再問:
“你是主動的嗎?”
這事雖然難以啟齒,林妙珂為了空性考慮,她還是說出實情。
“是我主動的,這事和他冇有關係。”
空性看不下去了,可不能讓林妙珂遭罪,馬上用力往前靠,繼而大聲道:
“不是她主動的,主動的那人是我,是我啊。”
聞言,惠明憤怒異常,臉上憤然變色,轉而瞪著空性怒斥。
“空性,你放肆。”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惠明替空性心中惋惜。
直到此刻,空性方纔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空聞再給他設局。
那傢夥知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而空性他更不會,必將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口承認自己的惡行。
他怒視著空聞,因心中悲涼而無語。
空聞還真不是個東西,就是他恨得牙癢癢,也是毫無辦法。
因為木已成舟,他隻能默默承受。
事情已經問清楚,不論空性是否主動,結果他都是破了色戒,為嚴明普光寺戒律,就該受到懲罰。
惠明猛然站起來,冷喝道:
“執法弟子何在?”
四名空字輩和尚出列,大聲回答:
“弟子在,請首座吩咐。”
隻見惠明大手一揮,命令道:
“按照寺規,空性杖責一百。”
四名執法弟子上前,拉住空性走向行刑台。
扒去空性僧衣,把他按倒在行刑台上,開始行刑。
隻見執法弟子拿起八尺長大木棒,對著空性的後背擊打。
一棒下去,後背出現一道紅印。
兩棒下去,又添一道。
三棒……
等到了二十棒,空性後輩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令人害怕。
如此的用刑,會把空性打死的,林妙珂看不下去,馬上低聲下氣向空聞求情。
“空聞大師。”
空聞正在那偷著樂,終於把空性拉下神壇,也不枉自己百年的謀劃。
猛然間聽到林妙珂的呼喚,他是充耳不聞。
想讓他救空性,門都冇有,根本不可能的事,想都不用想。
到了現在,林妙珂終於明白,空聞不過是在利用自己,讓她給空性破戒作證,比他自己承認更有說服力。
根本冇有空聞想法要救空性那麼一說。
林妙珂來了一股激勁,掙脫束縛,飛奔行刑台,用柔弱的身軀遮擋住空性,聲淚俱下的哀求。
“大師開恩,開恩呐!”
而法不容情。
惠明嚴肅而道:
“拉下去,繼續行刑。”
立即有兩個執法弟子出手,不容分說把林妙珂架走。
而後,繼續行刑。
葉東隅一看不妙,這一百大棒可不好承受。
更何況這空性因為無顏麵對佛主,眾生,現在他是一心求死,恐怕要噶。
這個葉東隅不能讓。
趕忙給空性傳音:
“大師,生而出家是為僧,那麼半路出家的呢?”
“難道佛主不收半路出家的弟子?你們都是生而出家?”
“難道佛主就冇有錯?”
杖責的鞭撻,讓空性想到的是藉此解脫,徹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現在,葉東隅的話語刺激到他。
他的心裡翻江倒海,就是佛祖是否有錯,這個問題他從來冇有想過。
在他心裡,那佛祖至高無上,根本冇有錯。
如今想來,其實也不儘然。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葉東隅再次傳音給空性,希望喚起他求生的**,還有證道的執念。
對空性而言,葉東隅的話如同當頭棒喝,令他覺悟。
“我一心向佛,自己一點過錯不能讓我止步修佛。”
“我要活下去,我要修佛。”
空性外表冇有變化,而心性卻發生巨大變化,不再以求死而贖罪,他要活下去。
不知不覺間,空性的心魔徹底不敵敗走。
而空性靈台變得空靈而通透,對修佛有了更高層次的認識。
一棒一棒的懲戒,在外人看來是打在空性的後背上,傷到的是肉身。
而對空性自己而言,那就是敲打在他的心靈上,為他慢慢除去汙垢,讓心靈得到淨化。
刹那間,空性佛心變得清明透徹,對於佛法的理解更深。
外麵一棒一棒下來,嘣嘣的響,內心裡也是一棒一棒下來,轟轟轟震顫心靈,它在慢慢覺醒。
空性扛住了!
這個變化葉東隅看到了,他非常高興,自己的目的達成。
“你可不能噶,你嘎了,那個魔舍利我找誰要去。”
惠明也發現這個問題,心中有明悟,情不自禁的出聲。
“咦?”
“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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