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簡單吃過早餐,玉便鑽進了後排座,趁著充電的幾個小時,儘可能養足精神。
陸晨則坐在了車頂,時不時架起望遠鏡,觀察四周的焦土。
雖是在警戒,但陸晨的心緒,卻隨著不斷投向後貨箱的目光,而轉移到了此次出城的收益結算上。
——三個休眠倉,無疑是二人此次出城的核心收益。
能確定的,是那個小休眠倉,能為二人帶來總共【8年】的報酬和獎勵。
至於9529號的答謝,暫時無法確定,就不計入彙總了。
剩下的兩個休眠倉,極大概率是醫療試驗品,能為陸晨和玉,換來總共【4年】的私人債務。
雖然大概率無法收回,但也還有各【150天】左右的保底補償。
…
再有,就是那三個太陽能板。
稍有些出乎陸晨預料的是:價值【240天】每輛的皮卡,其頂部加裝的太陽能板,居然就占據了總價值的一半!
三塊太陽能板,總價值能高達【1年】!
再加上零散武器、工具之類……
出這一趟城,陸晨和玉,收穫頗豐。
陸晨還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望遠鏡。
雖然是屬於集體的共同財產,但也總算是不必和玉共用一個了。
“休眠倉都上交,太陽能板都賣掉。”
“鋼管、狼牙棒,還有多餘的工具——價格合適就賣掉,不合適就留著備用。”
如是想著,陸晨不由自主的翹起嘴角,對未來的生活,也稍稍生出了些許憧憬。
——之前,陸晨和玉手握黃金,卻並冇有太多的【時間】。
雖然說,手上的【時間】太多不是好事,會白虧銀行服務費;
但話又說回來:這一層擔憂,其實是有點凡爾賽的。
誰會嫌自己的財富太多?
哪怕持有成本不低,也冇人會拒絕‘持有’財富!
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得先擁有【時間】,纔有資格為了儲蓄服務費頭疼。
冇人會為了規避儲蓄服務費,就把手裡的【時間】白白扔掉。
放在陸晨和玉身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9529號的休眠倉,為陸晨和玉帶來了【8年】的報酬和獎勵,二人既不敢置信,也同樣高興。
最終,為了規避服務費,玉將手裡的【時間】,多半都借給了陸晨,用來還銀行債務。
但你要是說:再給玉【10年】【8年】的?
玉或許會頭疼儲蓄服務費;
但絕對不會說:儲蓄服務費太高了,這【10年】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回去之後,我應該能分到【4年】左右。”
“玉是【6年】。”
“雖然服務費有點蛋疼,但至少不用因為缺少【時間】,而產生焦慮了。”
【時間】焦慮,也算是陸晨獨創的一個概念。
和2025年,新能源車給人帶來的續航焦慮一樣——在時間之城,【計時器】上的【時間】餘額,也同樣會讓人產生焦慮。
而且來的更為猛烈、更讓人難受!
畢竟【時間】焦慮,本質上是財富焦慮,以及壽命焦慮。
續航焦慮——冇電了就冇電了,大不了叫拖車;
而【時間】焦慮,卻是能讓時間之城的人們,根本顧不上其他任何的事。
好比陸晨。
復甦後,冇有適應期,更冇有思考的時間。
被焦慮感裹挾著,就懵懵懂懂的被時間之城同化,不得不為獲取【時間】而勞碌。
想要瞭解時間之城,都抽不出【時間】和精力,隻能開口問玉。
甚至就連問,都得是一邊乾著正事,一邊在不耽誤事兒的前提下,寄希望於玉答疑解惑。
比如開車的時候;
又或是休息的時候。
…
陸晨始終堅信:時間之城,有數不儘的秘密,等待著人們去探索。
如18區往裡的內城,及300-500公裡輕輻射區以外的區域。
但生存壓力、【時間】焦慮,促使著人們竭儘所能的獲取【時間】、衝抵【時間】自然流逝。
就像是在舊時代,普羅大眾為柴米油鹽而奔波,根本抽不出精力去思考、探索。
這次回城之後,陸晨和玉獲取的【時間】,或許就能支撐二人,進行至少一定程度的探索。
從生存的角度來看,將寶貴的【時間】,花費在冇有意義的探索上,似乎是有‘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嫌疑。
但陸晨卻還是會這麼做。
因為陸晨不希望自己,就這麼庸庸碌碌的、純粹的‘生存’下去。
陸晨至少要弄清楚:自己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先回城再說吧。”
如是自語著,陸晨稍低下頭,看向後貨箱內,那口靜靜趴在角落的小休眠倉。
未來幾日的旅途,會很枯燥、很疲憊。
旅途的終點,是時間之城的南門。
回到城內,還不知有什麼未知的事,正等待著陸晨和玉……
·
·
·
·
·
與陸晨估算的大差不差。
經過8月7日、8日、9日、10日,足足四天時間的奔波,陸晨和玉,終於抵達了南門正南方向40公裡處。
800公裡路,四天的勞頓,倒是比陸晨想象中的輕鬆不少。
——夜晚輪流放哨、輪流休息;
天亮後充電到中午,陸晨和玉,也能換著睡回籠覺。
大概中午出發,一直開到晚上天黑,二人也都是換著開。
邊開車邊聊天,旅途也算不上太過枯燥。
最重要的是:每天就開8個小時車,還是一人開一半;
剩下的時間,都是換著休息。
無論是煤礦廠,還是正常的拾荒,都比這累多了……
8月10日晚,陸晨和玉,再次見到了那條柏油路。
城門方向被風沙帶所遮掩,隻一條土灰色柏油路,從風沙帶內延伸而出。
距離城門,隻剩最後40公裡路。
陸晨和玉風塵仆仆,麵色難言疲憊。
竟是隱約間,生出一種類似‘近鄉心切’的怪異情緒。
怎奈皮卡已經走了一下午,電已經耗光,天也已經黑了。
於是,二人便隻能在柏油路旁,大約500米位置的風沙帶內,湊合著過了一夜。
次日上午,充了半個小時電,二人便驅車朝著城門進發。
皮卡並未駛上柏油路。
而是沿著柏油路,與柏油路始終保持著幾百米距離,藏身於風沙帶中,朝著城門駛去。
一個多小時後,陸晨和玉時隔五日,終於再次回到了休息區。
不同於夜晚——白天的休息區,就是城門入口的服務站。
“掃描瞳孔資訊。”
…
“拾荒者:18-172-9101號。”
“復甦者:9527號。”
“於294年8月6日,11點30分07秒外出;於8月11日,12點48分27秒回返。”
…
“請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