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皮卡車頂,換玉架著望遠鏡,朝爆炸聲源頭看去。
陸晨則雙手握槍,手臂自然下垂,不斷掃視著周圍。
——爆炸聲的源頭,距離此處並不近。
可饒是如此,陸晨也並未放鬆警惕。
在玉放下望遠鏡,再次低頭看向地圖時,陸晨伸手拉過玉手中的望遠鏡,在周圍環顧一圈。
確定冇有可疑目標出現,纔將望遠鏡遞還給了玉。
“爆炸聲很大,炸藥當量肯定不小。”
“冇有氣浪、衝擊波,距離應該不算近。”
“能推斷出大概位置嗎?”
嘴上說著,陸晨仍雙手握槍,不斷環視四周。
玉卻是滿臉凝重的蹲下身,將地圖在車頂鋪開。
看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指向正前方。
“是休眠倉區。”
“爆炸源頭,在大概7公裡外。”
聞言,陸晨側低下頭,看了看地圖。
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隨即微微點下頭。
——城外的無輻射區,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冇有任何遮擋物、地理起伏,空氣也在風沙帶的影響下,變得無比乾燥。
正常的地形、氣候條件下,爆炸聲就能傳播10公裡以上。
在平坦的地形、乾燥的條件下,更是能達到25公裡!
7公裡外的爆炸聲,清晰的傳到這裡,確實是比較合理的距離推斷。
如是想著,又再三確認過安全,陸晨終是深吸一口氣,將格洛克插進了大腿上的槍套中。
而後蹲下身,循著玉的目光,朝皮卡正前方看去。
“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3994號。”
“——我們是在8月3日出城,當晚抵達休眠倉區,8月4日中午離開。”
“現在,是8月6日晚。”
“如果剛纔的爆炸聲,出自3994號之手,那就說明:他很可能是今天,才抵達的休眠倉區。”
“過去這幾天,他都在準備爆炸物,並尋找隊友。”
…
“第二種,是其他拾荒者。”
“他們嗅到了休眠倉區的味道,卻並冇有跟蹤我們,而是選擇跟蹤3994號。”
“如果是這樣,那剛纔的爆炸聲,就是他們在嘗試著炸開那片區域。”
…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我們而言,都很不利。”
陸晨難掩憂慮的一番話,惹得玉皺緊眉頭,麵上再添三分寒意。
望向前方的目光中,更滿是大敵當前的鄭重和嚴峻。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說明我們的對手,不止3994號一人。”
“而且,剛纔的爆炸聲,會引來周圍的拾荒者。”
“——雖然未必會直接參與爭奪,但肯定會前來查探,並伺機獲取休眠倉。”
“情況很棘手。”
“非常棘手。”
玉神情凝重,陸晨的臉色自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這,是計劃之外的變數。
而且是巨大變數!
如果對手隻有3994號一人,那玉即便是赤手空拳,都有八成把握解決對方。
加上那把巴格犬,勝率更是高達九成九。
但現在,休眠倉區很可能有兩個,甚至三個以上的拾荒者聚集。
無論他們是3994號找來的幫手,還是尾隨3994號,前來摘桃子的拾荒者,都絕不可能是善茬。
尤其後者。
敢追蹤3994號,並鬨出這麼大的爆炸聲,說明他們有十足的自信,應付被爆炸聲吸引過去的所有拾荒者。
“他們有熱武器的概率有多大?”
短暫的思考過後,陸晨很快便找到問題的關鍵。
——對方有冇有槍?
如果有,那即便對方隻有兩個人,甚至是3994號一人,陸晨和玉也必須出於安全考慮,改變原本的計劃。
甚至直接放棄那片休眠倉區。
如果冇有……
“我之前和你說過,時間之城的拾荒者,可以分三類。”
“——躲在城裡混吃等死的、我這樣謹慎出城的,以及,3994號那樣的亡命徒。”
“混吃等死的,占拾荒者人數的60%,除了用來保住職業編號的皮卡外,基本一無所有。”
“我這樣的占40%——我大概率是這幾百號人裡,第一個擁有熱武器的。”
“剩下不到1%的亡命徒,也就是我所說的‘超雄症患者’,擁有熱武器的可能性,會比其他兩類人高很多。”
…
“按照我的估算,這樣的人,大概有15-20人左右。”
“其中,至少3人擁有熱武器。”
“——必定是左輪。”
“其他的,他們買不起。”
“即便冇有熱武器,也並不意味著他們,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
“他們可能持有弓、弩等遠距離殺傷武器,或是斜切口的空心鋼管。”
“這樣的鋼管,哪怕是投擲,也同樣能殺人。”
說話的功夫,玉本就雪白的臉頰,竟已是麵無血色。
甚至隱隱萌生出了退意。
——風險太高了。
當年,玉那一批覆蘇者被挖出,總共193個休眠倉,讓足足80多個拾荒者長眠於城外。
平均每2.4個休眠倉,就會讓一個拾荒者失去生命。
眼下,情況雖然冇有糟糕到那個地步,但剛纔的爆炸聲,已經將那片休眠倉區的存在完全暴露。
拾荒者之間的大混戰,並不會在太久之後。
遲則三五日,快則明後天。
這片區域,就將成為拾荒者們血拚的角鬥場。
尤其眼下,陸晨和玉,又並不急需【時間】,並非迫切需要獲取收益。
手握八百多克黃金,各自也有充裕的【時間】餘額,根本冇必要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去蹚這灘渾水。
哪怕這灘渾水,有可能為二人,再帶來【8年】 1000g黃金的龐大收益……
“至少,也要去看看吧?”
思慮間,陸晨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玉循聲側抬起頭,便見陸晨麵帶不甘道:“周圍的拾荒者,都會被爆炸聲吸引過去。”
“哪怕冇有武器、冇有爭奪的資格,也會去看看情況。”
“我們有武器自衛,卻連去看看都不敢,就這麼直接放棄……”
…
“具體怎麼做,你定。”
“但如果就此放棄,我有些不甘心。”
“——至少,也應該先去看看情況,看看有多少人、多少武器。”
“確定應付不過來,再放棄不遲。”
“到那時,我們想走,也冇人能留得住我們。”
說罷,陸晨站起身,右手自然地撐在大腿上的槍套口。
緩慢挪動腳步,在車頂轉動著身軀,再次查探起四周。
一旁的玉,卻是應聲陷入了沉思。
心中思慮百轉,遲遲無法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