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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門出發,到城牆東南角,正好100公裡路。
玉的皮卡,最高時速為40公裡,需要走兩個半小時,才能抵達東南城角。
大約走了一個半小時,約50公裡時,陸晨主動提出換人。
玉並未反對,當即停車。
陸晨繞過車前,坐上主駕駛位,再將手中的格洛克交給玉。
發動皮卡後,卻並未沿著城牆繼續往前走;
而是往右一打方向,鑽進風沙帶大約30米。
在剛好能模糊看到城牆的位置停下,把車熄火。
掏出9529號給的白盒香菸,遞給玉一支。
自己也取出一支點燃,反覆送到嘴邊,吸入、吐出。
目光卻落在不遠處,依稀可見輪廓的城牆。
“如果有人跟蹤,肯定不會離我們太遠。”
“——風沙帶能見度低,離遠了容易跟丟。”
“跟的太近,又容易被我們發現。”
…
“我們等幾分鐘,看看有冇有車。”
陸晨如此謹慎,作為苟道信徒的玉,自也是樂見其成。
含笑點下頭,將手中的香菸點燃。
又拿起格洛克打量一番,把玩片刻,旋即朝陸晨一遞。
“怎麼用?”
陸晨把頭稍一側轉,伸手指了指槍柄上的保險。
“已經上膛了。”
“開啟保險,瞄準目標,扣動扳機。”
“——9毫米口徑,射程也有50米,後坐力應該不小。”
“最好雙手握槍。”
玉點點頭,學著陸晨方纔的模樣,拇指輕貼著保險,將格洛克放在腿上。
而後,便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大約10分鐘後,陸晨再次發動車輛,回到了城牆邊。
皮卡車,也再次朝著東南城角開去。
“應該冇人跟蹤。”
玉默然點頭。
一路上,二人都出奇的安靜。
陸晨冇有藉著趕路的機會,提有關時間之城的問題。
玉也難得冇有言語打趣陸晨,隻握著格洛克,輕輕閉上了眼睛。
11點半從城門出發,大概14點半左右,皮卡車抵達東南城角。
換玉開車,繼續直行一個多小時,二人才從東側出了風沙帶。
時間,來到下午16點。
已經走了150公裡左右,距離目的地:休眠倉區,還有150公裡左右的路程。
接下來這一段路,冇有風沙帶的掩護。
也冇有夜幕遮掩。
風沙帶內,大約50米的能見度,也隨著皮卡駛出風沙帶,變的‘一覽無餘’。
大幾百米以內,如果有車、人等大型目標,都能輕易看見。
隻不過,稍有些出乎陸晨預料的是:隨著皮卡駛出風沙帶,玉原本還有些嚴肅的麵容,瞬間便放鬆了下來。
“下午,大多數拾荒者都會忙著挖掘。”
“出了風沙帶,如果被跟蹤,我們也能瞬間發現。”
玉如是解釋,陸晨稍遲疑片刻,隨即緩緩點頭。
主要是手裡有槍。
就算遭遇其他拾荒者,該怕的也不是陸晨和玉,而是大概率冇有遠端殺傷手段的對方。
陸晨和玉,甚至都不需要開槍。
亮一下傢夥事兒,就能嚇退理智尚存的拾荒者。
“如果,真能找到那個小休眠倉……”
“9529號,或許會再給我們1000g黃金。”
“撿回休眠倉的報酬和獎勵,我們也能各得【4年】。”
“——再不濟,也能有總共【2年】的報酬。”
說著,玉從懷中掏出那塊缺了一截的金磚,滿是憧憬的賞玩起來。
陸晨手握方向盤,稍一挑眉角:“怎麼不藏在城內?”
聞言,玉滿是輕鬆的翹起嘴角,目光玩味的看向陸晨。
“藏哪兒?”
“公寓?”
“還是銀行?”
陸晨無言以對。
玉收回目光,將金磚抬到眼前,後腦輕輕靠在椅背上。
“這麼大一筆財富,當然是帶在身上,才最放心。”
“如果留在城裡,怕是要魂不守舍,滿腦子都是這塊黃金。”
陸晨仍舊沉默。
陸晨其實是想說,把黃金留在城裡,玉才能對自己放心。
玉也大概率聽出了陸晨的言外之意。
雖然冇有正麵回答,卻也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向陸晨表達了信任。
——我不怕你‘殺人越貨’,為了獨吞黃金而殺我。
“還好意思說我是菜鳥。”
…
“什麼人都相信,一點戒心都冇有。”
“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陸晨故作正經的一番嘀咕,惹得玉一陣捂嘴輕笑。
原本有些沉悶的氛圍,也隨之輕鬆了些。
便見玉扭轉上身,從後排座的揹包中拿起兩片黑麪包。
將其中一個遞到陸晨嘴邊,待陸晨張嘴咬住,才重新坐回副駕。
嘴裡咀嚼著黑麪包,不忘輕聲道:“這次回城之後,我們一起見見趙傑吧。”
陸晨聞言一怔,一手將黑麪包從嘴邊拿開,飛快的側目瞥了眼玉。
便見玉雲淡風輕道:“你想報恩,給趙傑一條活路。”
“那就隻能讓趙傑拾荒。”
“除了你,冇人會真正幫助趙傑。”
…
“我們是隊友。”
“對你負責,就是對隊伍、對我自己負責。”
“但我不希望趙傑,直接加入我們這個隊伍。”
“——我們可以帶他幾次。”
“等他熟悉了城外,就讓他買輛皮卡,註冊成為拾荒者。”
說罷,玉側頭看向陸晨,臉頰稍稍鼓起,隨著咀嚼再一點點平複下去。
陸晨則是象征性的咀嚼幾下,便嚥下嘴裡的黑麪包。
再抬手咬下一塊,目光仍鎖定前方的道路。
“趙傑的【365天】,已經拿出了【300天】,還這個月的銀行利息。”
“他是8月1日復甦,今天是8月6日。”
“自然流逝【5天】,又買了礦服礦盔,吃黑麪包、住繩子旅館。”
“他手上的餘額,應該隻剩【59天】了。”
玉淡淡點頭。
“9月30日之前,他都冇有償還銀行利息的壓力。”
“我們幫他湊夠買皮卡的【240天】,讓他成為拾荒者,然後獨自出城拾荒。”
“還不還得起銀行利息,能不能生存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聞言,陸晨卻是久久冇有應答。
直到玉吃完黑麪包,向主駕投來憂慮的目光,陸晨才語帶遲疑道:“我在想……”
“我能不能也像你一樣,幫趙傑清償銀行債務。”
“再讓趙傑和我一樣,按月還私人債務本息給我。”
“這樣,他的債務壓力會驟減,存活概率會更大。”
“有了皮卡,成為拾荒者,私人債務的本息,也不至於還不上。”
玉應聲一愣,下意識開口:“你哪來的【6年】?”
“你不會是想用黃金,替趙傑償還銀行債務吧?!”
說話間,玉的語氣中,已然是帶上了些許焦急。
卻見陸晨搖了搖頭,苦笑著歎口氣。
“隻是想想。”
“彆擔心,我不會動黃金的念頭——那是我們的集體資產。”
“我隻是想著,等手裡有了足夠的【時間】,或許可以這麼做。”
“又擔心趙傑一個人出城拾荒,萬一死在了城外,就收不回這筆私人債務了。”
…
“所以,隻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