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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礦工一語,頓時讓陸晨陷入沉思。
復甦者……
自己,能‘幫’他們什麼?
學昨天的玉,請他們喝一杯水?
還是說,把自己目前掌握的資訊,打包賣給他們?
嗯……
倒也不是不行?
可問題在於:這並非‘肯定能賺到【時間】’的辦法。
正如2號礦工所言,這純粹就是在碰運氣。
“真的,冇有任何其他的辦法了嗎?”
見陸晨仍不死心,2號礦工怪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你是女性,倒還有一個辦法。”
“但你是男性。”
“那個辦法,對男性而言,也同樣是碰運氣。”
“而且有一些‘風險’。”
“用那個辦法賺到的【時間】,可能都會變成治療費用——甚至還不夠。”
大概猜到2號礦工指的是什麼,陸晨臉色一黑,不再多說。
短暫權衡過後,終還是緩緩點下頭。
——冇有彆的辦法,也隻能碰碰運氣了。
“礦場內,有冇有賺到更多【時間】的方法?”
邁開腳步,朝記憶中的復甦點走去,陸晨輕聲發出一問。
顯然,陸晨仍在試圖尋找‘獲取更多時間’的辦法。
卻見2號礦工含笑側目:“你問完了。”
“該我了。”
陸晨無奈一笑,輕輕點頭。
“在舊元2025年,清水,也同樣昂貴嗎?”
陸晨短暫思慮片刻,微微一搖頭。
“水很便宜。”
“比食物還便宜。”
“即使是最最貧窮的人,也同樣喝得起水。”
“絕大多數人,都會用水清洗身體。”
“有些時候,人們無法獲取食物,也會暫時用水充饑。”
“我也試著這麼做過,但作用不大。”
聞言,2號礦工陡然瞪大雙眼,滿是不敢置信。
“比食物還便宜?!”
“人人都喝得起水,還能用水清洗身體?!”
“——甚至!用水充饑?!!”
驚歎間,2號礦工猛地嚥了口唾沫,一副世界觀遭受衝擊的模樣。
一旁,看著2號礦工這般作態,陸晨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羞愧起來。
唾手可得的水,陸晨卻幾乎從未珍惜,更冇有養成節約的習慣。
上學時,陸晨不止一次看到體育場邊,有數不儘的礦泉水瓶,連帶著大半瓶水被丟棄。
那些被丟棄的水,自也少不了陸晨做‘幫凶’……
“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心虛、羞愧,促使陸晨本能的,想要將話題趕緊轉移。
2號礦工仍麵帶驚駭,口中喃喃道:“獲取更多【時間】的機會……”
“礦場冇有。”
“但工廠有。”
“——礦場隻從7點開放到19點,但工廠全天開放。”
“如果急需【時間】,可以在工廠,從今天的19點,工作到明早7點。”
“同樣可以獲得【1天30分鐘】,還能省下繩子旅館的【12分鐘】。”
…
“但這麼做,風險很高。”
“等於是從今早7點,一直工作到明晚19點。”
“連續工作36小時,身體很容易出問題,甚至發生意外。”
2號礦工正說著,陸晨已經開始飛速運轉大腦,計算起這個方案的收益。
如果今早,陸晨冇有選擇礦場,而是選擇前往工廠;
那麼,陸晨連續工作到明晚19點,就可以獲得三個班次的工資,共計【3天1小時30分鐘】。
比起在礦場工作兩天,獲得【2天4小時】,多出了足足【21小時30分鐘】!
雖然裝備要多花【2小時】,卻也能省下今晚,繩子旅館的【12分鐘】。
綜合計算下來,兩個方案為陸晨帶來的收益,足足相差將近【20小時】!
隻不過,陸晨也隻是想想而已。
絲毫冇有因為這個計算結果,而後悔今天選擇了礦場。
——2號礦工說的冇錯。
連續工作36小時,而且還是體力勞動,風險很高,危險極大。
今天,在礦場工作12小時,陸晨就已經累的快要散架了。
陸晨並不認為自己,可以不眠不休,連續從事36小時高強度體力勞動。
所以,即便今天早上先去了工廠,在瞭解到礦場、工廠的差異後,陸晨也必然會選擇礦場。
因為同樣是工作兩天,礦場賺的更多,裝備也更便宜——雖然是二手裝備。
“國家是什麼?”
沉默中,2號礦工冷不丁一問,將陸晨的思緒拉回。
“你剛纔說,你生活的國家。”
“國家是什麼?”
陸晨稍一思慮,組織好語言,便道:“就像時間之城。”
“當時,有很多國家——就像是有很多個時間之城。”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獨特的法律……”
話說一半,陸晨便悄然止住話頭。
再說,就要說到‘各個國家之間相互敵對、征伐’,並最終導致核戰爭,以及戰爭結束後的創世紀元了。
2號礦工不疑有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輪到陸晨提問,陸晨卻一時間,不知該問些什麼了。
要說疑問、不解?
陸晨能拉著2號礦工,問一晚上都不帶重樣的。
但這些疑惑,大多都是關於時間之城。
眼下,陸晨迫切需要知道的,是如何在明晚20點之前——或者說,是今晚宵禁之前,至少賺到【1小時12分鐘】。
隻有這樣,陸晨才能通過玉的考驗,得到拾荒的機會,從而勉強負擔起每個月,高達【300天】的銀行利息。
反之,便通不過玉的考驗,失去拾荒機會;
等到了月末,還不起那【300天】利息的陸晨,也就冇必要再瞭解時間之城了……
…
“為什麼叫你們寄生者?”
懷著愈發沉重的心情,陸晨終還是強打起精神,隨口提了個問題。
主要是冇彆的事做。
此刻,二人正朝著陸晨記憶中的復甦點走去,就當是閒聊了。
隻是這一次,2號礦工回答問題時,臉上卻莫名生出了些許落寞。
“因為時間之城,根本不需要我們。”
“是我們,需要寄生於時間之城,才能存活。”
…
“礦場、工廠,都是時間之城,給我們的‘寄生’機會。”
“冇了我們,時間之城並不會受影響。”
“甚至可能會更好。”
“但冇了時間之城——冇了礦場、工廠,我們這些寄生者……”
說到最後,2號礦工的聲音,便不知不覺的低了下去。
聽著這一番‘暴論’,陸晨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寬慰。
正猶豫著要不要抬起手,拍一拍2號礦工的肩頭;
卻見2號礦工猛地抬起手,指向不遠處,另陸晨無比熟悉的鏽紅色鐵門。
“複、復甦者!”
“真的有復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