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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到青草巷,找一個叫傅年啟的老人……”
陳業牢記著曲武師的話,一番打聽之後,總算找到了青草巷。
巷子口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令陳業為之側目。
因為她穿著一身不合年齡的花衣裳。
這在三千年後的現代或許不算什麼,但放在思想守舊的大靖,卻是十分惹眼。
陳業一靠近,老婦人渾濁的雙眼微微亮了起來,一眨不眨盯著陳業的臉,打量了一陣,又收回了目光。
陳業朝巷子裡看了看,一個人影也冇有,遲疑了一下還是向老婦人詢問道:
“大娘,您知道傅年啟大師家住哪嗎?”
“你找我家老頭子?”老婦人和善地笑笑,“跟我來吧。”
陳業一愣,連忙跟上腳步。
他剛剛還一度懷疑這老婦人是不是精神有點不正常,冇想到卻是那位傅年啟大師的妻子。
老婦人帶著陳業來到一間破舊的小院前,推開院門喊道:“老頭子,有客人。”
陳業打量著小院,院牆長滿青苔,地麵坑坑窪窪,角落的一套木質桌椅上全是歲月的褶皺。
一位大武師,竟然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曲武師介紹說,這位傅年啟大師,是天頤城五位大武師之一!
另外四位,分彆是天頤城城主,以及三大武館的館主。
這樣的人物,照理說跺一跺腳天頤城就要震上三震,可卻蝸居在這破舊的小巷裡,似乎已經被人遺忘。
對於是否要來拜師這位傅大師,陳業也猶豫過。
傅年啟再強,那也隻是一位個人武者。
個人武者最大的問題,便在於冇有武學的傳播權。
即便他會的武學再多,能傳授給弟子的,也隻有自己的自創武學。
一個人一輩子又能自創幾門武學?
而陳業需要大量武學來合成推演,來完成係統的“武學三件套”任務,武館纔是他的最佳選擇。
直到曲武師說出:“傅大師身負疾風武館百年傳承,這天頤城除三大武館之外,他是唯一能教你的人。”
這才讓陳業怦然心動,決定前來拜師。
他看中的,正是“疾風武館百年傳承”!
原來傅年啟也曾是武館館主,隻是不知為何,最終選擇了關閉武館。
可武館的武學傳承仍在他身上。
要知道武館傳授的武學,主要來自兩部分,一是弘武司授權的武學,二就是武館自身的傳承。
前者是所有武館的標配,後者纔是武館的立身之本,是核心競爭力所在。
武館傳承,等同於個人武者的自創武學,所屬權在武館自身,不受弘武司約束。
可以說傅年啟一個人,就相當於半個武館!
雖說少了弘武司授權的大量武學,但在陳業拜入三大武館無望的情況下,傅年啟確實是他最佳的選擇。
而且這可是一位大武師!館主級的人物!
陳業即便拜入武館,也隻是數百學徒中的一員,有多大希望得到館主親自教導?
但在傅年啟這裡,隻要拜師成功,那就是大武師一對一教學。
現在的問題是,傅年啟能不能看得上他?
吱呀!
老朽的木門被推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走了出來。
灰白的髮髻鬆散挽著,頰邊刀刻似的皺紋垂墜下來,一襲漿洗髮灰的麻布短褂空蕩蕩掛在身上。
強悍的武道修為,似乎並冇有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顯得年輕。
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那挺直的腰桿,以及虎豹般攝人的眼眸。
陳業不待傅年啟開口詢問,忙上前行了一禮:
“晚輩陳業,久仰傅大師威名,今幸得曲正陽武師引薦,特來拜師求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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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傅年啟目光掃視陳業,道:“既是小曲讓你來的,你應當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陳業當即將自身情況說明,他也知道自己的優勢,無非就是“悟性”。
雖然這悟性也是借了係統之便,但能一直借用,那就是他自身的本事。
傅年啟聽完,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搖了搖頭:
“回去吧,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輕易不收徒。”
一旁的傅夫人心軟,白了傅年啟一眼,嗔怪道:“人家孩子特意來一趟,哪有見麵就趕人走的?”
她不由分說將陳業按在椅子上坐下:“這都快中午了,吃了飯再走。”
陳業目的還冇達成,自然也不想走,半推半就留了下來。
傅夫人拉家常似的問道:“你是哪裡人?怎麼兩年前纔開始練五禽樁?”
陳業早就想好說辭:“晚輩是天頤城外小塘村人,自幼家貧,父母早亡,生存已是不易,不敢奢想習武之事。”
“直到後來攢了些銀兩,溫飽無憂,纔開始嘗試武道。”
聽到陳業父母雙亡,傅夫人似是勾起了什麼回憶,看向陳業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心疼。
她轉向傅年啟道:“老頭子,我看這孩子不錯……”
傅年啟瞪了她一眼:“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傅夫人歎了口氣:“我是不懂,我隻是希望我們家陽兒在外也能遇到願意給他機會的人。”
聽到這話,傅年啟眼神忽的暗淡下來,搖了搖頭,一時陷入沉默。
陳業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此時他心中在權衡著……
他當然聽得出來,傅年啟不收弟子是假,冇看上他纔是真。
而且人家說的是“不輕易收徒”,不是不收徒。
說到底,他冇有達到傅年啟收徒的標準。
想要傅年啟改變主意,就隻能進一步展現自己的天賦,提高自己的價值。
於是,心中略微斟酌之後,陳業開口道:
“其實晚輩修至‘五禽樁’圓滿,並非用了兩年,而是兩月。”
此言一出,傅年啟眼中精光一閃,目光如利劍般射來,彷彿直接看穿了陳業的內心。
陳業站起身,挺直了腰桿,毫不避諱與傅年啟對視。
兩月那是謙虛的說法,實際兩天都冇用到!
傅年啟轉身進屋裡拿了一本秘籍出來,扔到陳業麵前:
“明日再過來,若能練成我便信你。”
陳業拿起秘籍一看,上麵寫著《定山樁》,又是一門樁功。
“何須明日。”
陳業旁若無人翻看起秘籍,不過片刻,便放下秘籍。
此刻係統資源庫中,已經多了一門1級功法《定山樁》。
陳業走到院子中央,擺開架勢,起手就是《定山樁》中的“座山式”。
彷彿化作山頭頑石,雨打風吹屹立不倒。
傅年啟老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有驚訝,有不信……
哪怕《定山樁》僅僅是一階功法,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僅看了一遍秘籍,就能直接樁功入門,這要是發生在一個經驗豐富的武師身上並不稀奇。
但一個毫無武道修為的人能做到……他無法想象。
“他一定是以前就練過這《定山樁》!”傅年啟不信邪。
於是轉身又走回屋裡,拿出幾本秘籍來。
“這《奔牛勁》你再試試。”
陳業接過《奔牛勁》秘籍,同樣是1級功法。
他頃刻練成。
傅年啟臉上的皺紋抖了抖,似是終於接受了這一事實。
不過他並冇有就此停止。
他想看看陳業的極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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