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缺不由得挑眉：“你不是說，禁止在城裡殺死其他居民嗎？”
獵殺之夜，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可能是什麼善男信女開的趴體，恐怕是要見血的。
“但獵殺之夜是例外。”文森特道：“強者吞噬弱者，這是天性，但天性過度，反而不利於強者生存，因此在平常反而要利於弱者生存。”
“同時，這也是給弱者一個成為強者的機會。”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是女爵大人的原話，而每次獵殺之夜，也都不乏這種幸運兒。”
“夜間的所謂慶典，其實就是獵殺之夜吧？”他開口問道。
“那是在第六夜。”文森特說道，“前五個晚上，相對比較安全。”
池缺緩緩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在考慮，要不要去繳納血稅。
如果單純從安全形度考慮，那自然是敬而遠之為好，但說實話，他很好奇。
“行吧。”池缺打定了主意：“去看看。”
他看向文森特，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問他：“你知道哪裡有賣古錢幣嗎？”
文森特一愣：“你問那個乾什麼？現在已經不流通了。”
“我有別的用途。”池缺平靜道，“而且我打聽到了，你過去曾經是古董商人，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哪裡有著可以換古錢幣的地方。”
商人遲疑了片刻，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布包：“你要的話，一百血幣拿走。”
布包裡麵是銀燦燦的錢幣，其中還摻雜著些許黃澄澄的金幣，隻是極為稀少。
“二十血幣。”池缺還價道：“你也說過，這些錢已經不流通了。”
“我拿去當古董賣都不止那麼點。”文森特道：“而且這都是實金鑄的。”
“那你為什麼不賣呢？”池缺吐槽道：“是不想嗎？”
“我還真不想。”文森特搖了搖頭，“很長一段時間，這袋子錢就是我夜晚的安慰，我抱著它們，幻想著有一日，或許能夠重返人世...”
“停停停！”池缺打斷了他，不想要繼續聽商人抬價的話術，“那就十枚血幣！”
“成——等等！怎麼價格還降了啊！”文森特抗議道。
“因為你噁心到我了。”池缺道。
最終，經過兩人一番友好的交流後，這袋子古錢幣的價格，最終落在了三十血幣上。
池缺拎著錢袋，與文森特告別，對方那不捨中略帶一絲解脫的表情，讓他感到頗有有趣。
走出街道時，日暮已然低沉，這裡的白天似乎過去地很快，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在老城區的路口，他撞見了蜜兒。
“廚師先生。”她打了個招呼。
“找到工作了？”池缺隨意地問道，他注意到蜜兒換上了一身相對整潔的，帶有簡單白色滾邊的深色長裙，與她原本略顯花哨的打扮不同。
蜜兒得意地轉了個小圈，裙襬微揚，“在血月教會的唱詩班！晚上直接去報導就行。”
“血月教會，唱詩班？”池缺挑了挑眉，他回想起在過去時間線裡，教會被女爵勢力壓製的處境，但是如今看來，教會也已經投靠了女爵。
這確實是個審視適度的選擇，但也意味著，教會恐怕並非表麵那麼平靜。
兩人彼此交換了情報，對於今天晚上的慶典，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不僅僅是居民會參與慶典，有些血族也會參與，在這個過程中提升自己的力量。
並且，城裡會出現“血霧區”，滋生出嗜血狂暴的怪物，如果殺死它們，就能獲得價值遠超血幣的血晶，或者源血之類的東西，價值連城。
蜜兒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很快又被謹慎取代：“不過，那些怪物非常危險，甚至連血稅官都常有折損。”
池缺看向蜜兒：“教會晚上...唱詩班需要一直待在教堂裡？”
“理論上是的，要虔誠祈禱，為血月獻上聖歌嘛。”蜜兒狡黠一笑：“不過，總有輪休和透氣的時候嘛，廚師先生你呢？打算怎麼歡慶？”
“我？”池缺抬頭看了看天，暗紅色已經浸染了大半天空，空氣中瀰漫的血氣越發濃重，“找個視野好的地方，看看這慶典怎麼開場。”
兩人先是回家吃了頓晚飯。
雖然比不上直接用血幣調味來的可口，但是晉升紺青後的廚藝，依舊顯得極為可口。
蜜兒吃得很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池缺的目光，則不時瞟向窗外。
暗紅色此時已徹底吞噬了天空，一股不祥的氣息，在街道上瀰漫開來。
“我該去教會報到了。”蜜兒放下了碗筷，動作利落地站起身，那身唱詩班長裙讓她少了幾分平時的跳脫，多了絲奇異的莊重感。
她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池缺一眼，狡黠的笑容重新爬上嘴角：“晚上見吧，希望能在教堂溫暖的燭光下，而不是在某個血腥的巷子裡。”
她揮了揮手，轉身輕盈地融入了逐漸昏暗的街道，朝著教堂的方向走去。
池缺冇有立刻動身，他先是確認門窗都已關嚴實了，連窗簾也拉得密不透風。
然後，他回到廚房。
“一百麵值的血幣...”池缺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那枚血金幣。
它比普通的血幣更厚重，近乎暗金，表麵流淌著彷彿月光般的暗紅光澤。
僅僅是握著它，似乎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遠超普通血幣的澎湃生命力。
他決定給自己開個小灶。
他取出一隻小湯鍋，倒入清水，放在爐灶上點燃，很快燒開，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汽。
血金幣無聲地墜入沸水。
大片粘稠的深紅色液體，瞬間在沸水中暈染開來，一股濃烈的香氣，瞬間升騰而起。
池缺強忍著衝動，耐心地等待。
深紅色的湯在鍋中翻滾，血金幣已徹底消失無蹤，整鍋水變成瞭如同最上等紅葡萄酒般的深濃色澤，表麵甚至泛起了幾許暗金色的光點。
【檢測到特殊料理：沸血濃湯】
【位階：黑鐵】
【效果：服用後，血肉精通臨時提升四點，元素精通臨時提升一點，五點下有效，身體恢復能力大幅提升，對血液要素的感知大幅提升。】
【靈性低於七點，服用後將賦予發狂症狀，可能導致**異變。】
【廚師熟練度 50】